1994年,在政壇摸爬滾打一輩子的尼克松躺病床上快不行了,盯著天花板嘟囔出一句話,把后來不少美國人都驚著了。他說自己這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1972年訪華,還說美國親手造出了一個“科學怪物”。這話放二十多年前,估計他自己都不信,當年訪華可是他最得意的手筆,他覺著自己下了一盤驚天動地的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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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2月21號,北京冬天風刮得臉生疼,尼克松的專機落地前,美方特意提前打了招呼。除了尼克松本人,誰都不能先下飛機,羅杰斯不行,基辛格也不行,所有媒體鏡頭必須對準他和周恩來握手的那一瞬間。這小心思擺明了,他要獨占這個歷史性畫面的所有風頭。
艙門打開,尼克松自己走下來,手伸得老遠,周恩來站在原地等他握完手。后來那句“你把手伸過了世界上最遼闊的海洋來和我握手”,大伙都聽過。當時在場的中國人心里都門兒清,美國人急著布局,我們不急。尼克松自己在自傳里寫,手握在一起的時候,一個時代結束,另一個時代開始,他覺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勞。
那天接機規(guī)格真不低,儀仗隊整整三百六十人,比平常歡迎國家元首多出兩倍,尼克松看著挺滿意。可眼尖的人都能看見,機場邊上立著一塊白底紅字的大牌子,上面寫的是毛主席的話:搗亂,失敗,再搗亂,再失敗,直至滅亡——這就是帝國主義和世界上一切反動派對待人民事業(yè)的邏輯。尼克松到底看見沒,史料沒記載,就算看見了,那會兒他正躊躇滿志,也不會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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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美國的日子真不好過,越南戰(zhàn)爭陷成了泥潭,國內反戰(zhàn)游行鬧得沸沸揚揚,經(jīng)濟還陷入滯脹,年輕人留著長頭發(fā)滿街晃。更要命的是蘇聯(lián),當時蘇聯(lián)的洲際導彈比美國還多,核彈頭堆得滿坑滿谷,整個西歐都在蘇聯(lián)坦克的射程范圍內。尼克松天天睡不著覺,就想找個破局的法子。
中蘇那時候剛鬧完珍寶島沖突,蘇聯(lián)在邊境擺了一百萬大軍,兩邊關系早就掰了,拉一個打一個的算盤,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明白。美國惦記中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新中國成立那會兒,艾奇遜那幫人就算來算去,覺著中國遲早得倒向他們。后來打了朝鮮戰(zhàn)爭消停了一陣,可那點心思從來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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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尼克松過來,帶了不少“大禮”,貿易禁令松了,技術援助拿出來了,農(nóng)業(yè)經(jīng)驗說要分享,連航空航天圖紙都帶了。他覺著中國被封鎖這么多年,又跟蘇聯(lián)翻了臉,美國這時候遞橄欖枝,那就是妥妥的雪中送炭,中國肯定得領這份情。他甚至還盤算,中國欠了人情,往后外交跟著美國的步子走,亞洲這盤棋就活了。
可惜尼克松忘了一件事,中國人下棋,從來不會按著別人畫的道走。尼克松剛在釣魚臺國賓館安頓好,澡都沒來得及洗,周恩來就找上門了,說毛主席要見他。尼克松當時就懵了,按外交慣例,這種最高級別的會見,怎么也得安排到第二天,哪有剛落地就見的。美國特工更懵,一轉眼總統(tǒng)沒影了,按美國的規(guī)矩這可是要命的失職,一幫人在釣魚臺團團轉,急得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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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尼克松早就坐上紅旗車,直奔中南海了。見了毛主席,尼克松本來準備了一肚子套話,想把話題往越南、臺灣這些具體問題上引。結果毛主席根本不接茬,擺擺手說,那些事你找周恩來談,咱們今天就聊哲學。尼克松當場就沒跟上節(jié)奏,后來才反應過來,人家根本不想按他寫的劇本走。
會談還出了個小插曲,美方一個隨行人員的口袋里突然發(fā)出奇怪的聲響,掏出來一看是個微型錄音機,不知道出了啥故障關不上,當場尷尬得不行。毛主席瞟了一眼沒說話,什么大場面沒見過,犯不上跟人計較這點小事。這事說穿了,美國人做客都改不了提防人的本性,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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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松這次訪華,前后待了七天。去長城那天剛下過大雪,從釣魚臺到八達嶺八十多公里路,幾十萬中國人連夜掃干凈了積雪。尼克松站在長城上,感慨說這是他終生難忘的時刻。后來去定陵,冰天雪地里看見一群小孩穿著毛衣打撲克,周恩來后來主動跟尼克松道歉,說那是刻意安排的,這份坦誠連基辛格寫回憶錄都忍不住夸。
那幾天聊得最多的就是臺灣問題,中方的立場從一開始就沒松過口: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國唯一合法政府,臺灣是中國的一個省,美國所有武裝力量和軍事設施必須從臺灣撤走。美方繞來繞去,最后落在公報里就是那句話,在臺灣海峽兩邊的所有中國人都認為只有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美國政府對這一立場不提出異議。能寫成這樣,美國人已經(jīng)做了好久的思想斗爭,2月28號在上海簽完字,中國送了美國一對大熊貓興興和玲玲,美國人樂得不行,那會兒全天下都覺著中美這事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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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多久尼克松自己出事了,水門事件鬧得沸沸揚揚,1974年他被迫辭職,成了美國歷史上第一個主動辭職的總統(tǒng)。可中國的發(fā)展沒停,1978年改革開放,1979年中美正式建交,鄧公還出訪了美國。之后幾十年中國發(fā)展的速度,連美國人自己都驚嘆,跟坐了火箭似的。
尼克松退休之后,還來過中國好幾次,每次來都能看見全新的變化,他看著看著,就在心里不停盤算。算到最后快咽氣的時候,就算出了那個“科學怪物”的說法。其實他說的科學怪物不是單指科技,說的是整個中國。當年他把中國當牽制蘇聯(lián)的棋子,怎么也想不到,這棋子自己會下棋。
走著走著,中國就成了能獨當一面的棋手,成了全球第二大經(jīng)濟體,制造業(yè)第一大國,能把人送上天,能把探測器落到月球背面。換作是算計了一輩子的尼克松,結果算錯了所有,怎么可能不后悔。可說實話,尼克松這點后悔,格局真的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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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悔,無非是覺著自己當初算計錯了,本來想利用中國對付蘇聯(lián),結果中國借著這個機會打破了封鎖,打開了和西方交往的大門,一步步發(fā)展到今天,他覺著美國虧了。可他從始至終都沒弄明白,中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誰當棋子。
當年毛主席和四位老帥分析國際形勢,確實清楚蘇聯(lián)的威脅更大,中美有共同利益,可不等于中國要倒向美國。我們一直走自己的路,不跟任何國家結盟,誰也綁不住我們。尼克松一直沒看懂這點,總覺著中國得跟著美國的節(jié)奏走,結果中國不光沒跟,還越走越快,他才急了。
可急有什么用,歷史的方向盤從來都握在中國人自己手里。1994年尼克松去世,他最后這句話后來被翻出來說來說去,有人說他預言了中國崛起,有人說他真的悔不當初。其實他后不后悔,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當年訪華,給中國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之后三十年,中國長成了什么樣,全世界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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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松當年在長城說的那句話沒錯,一個時代結束了,另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只不過他以為新時代是美國主導的,結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你覺著自己寫好了整部劇本,演著演著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過是歷史的配角。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尼克松訪華與中美關系正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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