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6日,中東戰火已燃燒整整7天,美以聯合空襲伊朗的硝煙尚未散去,一個反常現象卻引發全球軍事界關注——作為伊朗長期扶植的代理人、素有“中東小強”之稱的也門胡塞武裝,至今仍未公開對美以發動軍事打擊,即便其領導人兩度發表強硬演說,也始終停留在口頭威脅層面,并未邁出實質性參戰步伐。這份反常的克制,不僅讓外界疑惑,連以色列軍方都坦言感到意外,畢竟按照此前預判,胡塞武裝本應在開戰一兩天內就加入戰團,與伊朗革命衛隊并肩對抗美以聯軍。
時間回溯到2月28日,美以聯軍突然對伊朗發動聯合空襲,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迅速反擊,出手打擊了卡塔爾、阿聯酋、科威特和巴林境內的美軍基地,以及以色列境內的軍事和安全目標,地區沖突瞬間升級。就在同一天,胡塞武裝領導人阿卜杜勒·馬利克·胡塞通過馬西拉電視臺發表講話,高調宣稱“全面支持伊朗”,與伊朗團結一致,稱已為任何可能出現的情況做好準備,還呼吁支持者在薩那及各省舉行大規模示威,聲援伊朗反抗“美以公開侵略”。3月5日晚,胡塞再次發表電視講話,語氣依舊強硬,聲稱“我們的手隨時扣在扳機上”,一旦局勢需要就會采取行動,甚至呼吁支持者于6日舉行大規模集會,彰顯也門人民對伊朗的支持。
可口號喊得再響亮,也抵不過行動上的沉默。胡塞武裝的“按兵不動”,絕非偶然,背后藏著多重現實考量,每一層都透著務實與謹慎,甚至帶著幾分無奈。最核心的一點,莫過于胡塞正在暗中衡量伊朗的真實戰力,說白了就是在觀望伊朗到底還能挺多久。哈梅內伊被清除后,胡塞曾第一時間發表講話,抨擊暗殺行為并敦促伊朗人保持堅定,可那之后便沒了下文。如今開戰已7天,美方公開的數據顯示,伊朗的彈道導彈襲擊頻率已下降90%,這樣的反擊力度,顯然沒能達到胡塞的預期,甚至讓其產生了“伊朗革命衛隊可能快支持不住”的擔憂。
胡塞不是慈善家,更不是伊朗的“附庸”,其每一步決策都離不開利益權衡。出手幫伊朗,能不能救得了伊朗不好說,自身卻必然要付出慘重代價,這種得不償失的買賣,胡塞顯然不愿做。道義上的支持容易,真要動真格的,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獲得什么回報,又要承擔多大風險,目前來看,胡塞還沒找到這個平衡點,選擇觀望也就成了最穩妥的選擇。
自身實力的嚴重受損,更是讓胡塞不敢輕易下場。熟悉中東局勢的人都清楚,過去幾個月,胡塞始終沒有對紅海進行封鎖,這背后全是現實的無奈。加沙沖突結束后,哈馬斯逐漸退出歷史舞臺,特朗普掌控了中東話語權,其主導的“中東和平計劃”不允許任何人破壞,胡塞自然不會傻到往特朗普的槍口上撞。更關鍵的是,美以聯軍過去幾個月對胡塞的打擊從未停止,接連襲擊了胡塞的多個戰略港口和軍火庫,直接導致胡塞從外部獲取支持的渠道被切斷,本土導彈和無人機的生產、儲存能力遭到毀滅性打擊,戰力已大不如前。
更讓胡塞忌憚的是,美以擁有精準的情報優勢,哈梅內伊在開戰第一天就被清除,這給胡塞高層敲響了警鐘。一旦公開與美以對壘,胡塞的高層很可能會成為下一個目標,根本躲不過美以的情報盯梢和精準打擊。幫伊朗到最后,自己的頭目被清除,這種賠本賺吆喝的結局,胡塞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這也是其遲遲不敢動手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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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刺激美國、打破雙方的“君子協定”,同樣是胡塞的考量之一。2005年5月,胡塞與美國達成默契,胡塞不再向美國軍艦和商船發射導彈,也不封鎖紅海的曼德海峽,以此換取美軍不再襲擊胡塞。這份不成文的協定,從加沙沖突結束后一直生效至今,對特朗普而言,維持了美軍在紅海的安全;對胡塞而言,也算是找了個臺階下,保住了自身顏面。一旦胡塞率先打破規矩,襲擊美以目標,甚至封鎖曼德海峽,美以的報復必然會比以往更加猛烈,這一點胡塞看得十分清楚。
更何況,以色列早已在曼德海峽附近布下了“眼線”——去年12月,以色列正式承認了也門對面的索馬里蘭,該國境內很可能已存在以軍的海外基地,這對胡塞的情報偵測和打擊都極為便利。曼德海峽是紅海通往印度洋的咽喉要道,一旦胡塞封鎖這里,以色列可以借助索馬里蘭的基地迅速反擊,胡塞根本討不到好處,暫時按兵不動,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
黎巴嫩真主黨的遭遇,更是給胡塞上了生動的一課,成了壓垮其參戰決心的最后一根稻草。同樣是伊朗扶植的代理人,真主黨所謂的“支持”,不過是做做樣子,至今只向以色列發射了幾枚火箭彈,沒有一枚擊中目標,堪稱“象征性支持”。胡塞看得明白,真主黨都不愿真正介入戰爭,自己又何必傻傻沖在前頭。更值得警惕的是,即便真主黨只是象征性出手,也遭到了以色列的猛烈反擊,以色列公開發誓要清除真主黨的所有領導層和軍事基地,最近幾天的打擊力度更是空前,這種殺雞儆猴的架勢,胡塞不可能視而不見。有真主黨這個前車之鑒,胡塞自然要反復權衡,避免重蹈覆轍。
很多人覺得,胡塞的觀望意味著風險解除,這種想法無疑太過天真。作為伊朗最核心的代理人,胡塞與伊朗的利益深度綁定,一旦伊朗陷入絕境,胡塞未必會一直坐視不管。更值得警惕的是,胡塞一旦出手,絕非簡單的軍事打擊,大概率會同步封鎖曼德海峽——這個與霍爾木茲海峽齊名的全球能源咽喉。目前,霍爾木茲海峽的能源運輸已事實上陷入中斷,伊朗雖改口不封鎖海峽,卻禁止美以歐及其支持者的船只通航,美國油輪已遭襲擊起火,全球能源供應鏈本就岌岌可危。
要是曼德海峽再被封鎖,兩大能源咽喉同時受阻,全球油價必然會節節飆升,直接扼住全球能源的命脈,對沙特、阿聯酋等產油國的石油天然氣運輸造成毀滅性打擊。到那時,沙特、阿聯酋等國必然不會坐視不理,很可能會聯合起來對抗胡塞,戰火將進一步擴大,甚至可能引發第7次中東戰爭,讓整個中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胡塞的克制,不是退縮,更不是背叛,而是基于自身實力和利益的理性選擇。在美以聯軍的高壓下,胡塞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觀望既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等待最佳時機。但這并不意味著風險消失,相反,這種沉默的觀望背后,隱藏著更大的不確定性。全球都在盯著胡塞的扳機,一旦扣動,整個中東乃至全球的能源格局、地緣政治格局,都將發生不可逆轉的改變。與其猜測胡塞何時出手,不如看清一個本質:美以的霸權野心,才是點燃中東戰火、威脅全球能源安全的罪魁禍首,胡塞的選擇,不過是這場大國博弈中的一個縮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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