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與小舅去世后,母親沒有了娘家。清明節與姥姥姥爺祭日,都是父親開著老人樂帶她去墳前燒紙。燒完紙,父親匆忙帶著母親離開。不敢讓母親在那里多停留,怕引起她的傷心事。
母親出生在叫“徐連九”的村莊,娘家與婆家相距十里地!也是我記憶開始,認為最遠的地方。現在每次我回老家還都會經過那里,但只能看到矗立在馬路邊的村標,村莊自從五年前參加完小舅的葬禮后再也沒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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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在我8歲時去世,姥爺去世時我12歲,已經能自己騎自行車給姥爺送東西了。母親以前回娘家是孝順父母,姥姥姥爺去世后,再回娘家是幫扶小舅。小舅個人承包十幾畝地,小舅媽干活慢吞吞,農忙時母親就會去幫忙,小舅媽家里活也干不利索,夏天母親還要去給他們拆洗被子。
小舅就一個兒子,母親又讓大姐在石家莊給找工作,一干好幾年,還學到汽修的本領,直到他回老家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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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念及母親這份情,過年都會打電話讓我們過去聚餐,還讓表弟給母親拜年。但好日子不長,小舅腦血栓,睡覺不小心從床上滾落,搶救十幾天,去世時才54歲。
他去世后,舅媽與表弟消失一樣,離開了老家,去了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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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舅一家與母親的關系更微妙,大舅結婚后因分家問題不孝順姥姥姥爺,姥姥他們還打了官司,在農村,這是件并不光彩的事。大舅與兄弟姐妹也就斷了走動。一直到大舅兒女長大,一直說不上對象。大舅才意識到家風不正,會影響子女婚姻。又主動和母親聯系,關系融洽了好幾年。
大舅比小舅晚一年去世,也都是因病去世。母親說小舅是因為年輕時過度勞累,大舅則是因為酗酒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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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媽與小舅媽卻像商量好了一樣,與母親斷了親,不再走動。
母親一直不解:她未曾對不起任何娘家人,為何會變成這樣?
父親一句話解開她的心結:他們不再需要你的幫扶,你對于她們,更沒有了親情牽絆,也就塵歸塵,土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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