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網紅老婆為了博流量,帶我去雪山拍“硬漢挑戰”視頻。
到了無人區,她卻為了節目效果,故意把只穿了單衣的我丟在雪地里。
她開著越野車,在兩公里外架起機位,直播我的狼狽。
信號微弱,我求救無門,凍得意識模糊。
而她在直播間里和男助理一邊吃著火鍋一邊嘲笑我。
當體溫流失殆盡,我看著漫天風雪,終于不再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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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身上這件黑色的緊身背心,是齊淑特意挑的。
她說:“老公,你是健身達人,黑背心在雪地里最顯身材,荷爾蒙爆棚。咱們結婚三周年,得給女粉絲發點福利。”
她一臉期待,一如當年向我撒嬌求婚時的樣子。
我壓下心頭的不快,為了配合她的工作,點了點頭。
她的助理王勝也穿著一件類似的沖鋒衣,卻裹得嚴嚴實實。
為了配合她的“硬漢老公”人設,我咬牙脫掉了羽絨服,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剛擺好姿勢,她突然沖回車里。
嘭的一聲,車門鎖死。
我還沒反應過來,越野車的引擎轟鳴聲就響了。
車輪卷起冰渣,狠狠甩在我臉上。
“齊淑!你干什么!讓我上車!”
我用力拍打著車窗,聲音在狂風里消散。
她降下半扇車窗,舉著云臺對著我,臉上掛著為了流量而癲狂的亢奮。
“老公,這期主題叫‘極限單兵’,你堅持一下,我把車開遠點拍全景,效果才震撼!直播間人氣馬上爆了!”
說完,不等我回應,她一腳油門。
尾氣噴了我一臉,車子一頭扎進了風雪。
我追了幾步。
登山靴踩在暗冰上,腳踝咔嚓一聲。
劇痛鉆心。
我狠狠摔在雪地里,膝蓋磕在石頭上,血滲出來,瞬間結成了紅色的冰晶。
車停在了兩公里外。
那個位置是風口,視線最好,也最安全。
而我所在的這片洼地,積雪已經沒過了小腿。
我哆嗦著掏出手機。
點開那個熟悉的直播間。
畫面清晰流暢,顯然她用了衛星信號增強器。
齊淑坐在溫暖的車里,手里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標題刺痛了我的眼:極限挑戰:硬漢老公在零下二十度能堅持多久?
在線人數:10萬。
她對著鏡頭輕佻地說:“家人們,看到那個黑點了嗎?那就是我老公。”
“他說為了給我漲粉,自愿挑戰極限。”
“咱就是說,這波男人味,值不值一個嘉年華?”
彈幕瘋狂滾動。
“姐夫真男人!”
“這劇本太真了,看著都冷。”
“為了火連命都不要,現在的網紅真下頭。”
“小淑,讓他做幾個俯臥撐啊,躺著不動是不是不行啊?”
畫外音里,傳來一個油膩的男聲。
是她的助理,王勝。
“淑姐,凡哥好像不動了,是不是凍壞了呀?身體素質也不行啊,要不咱們去接他吧?”
齊淑不屑地哼了一聲,調整了一下機位。
“別理他,大男人哪那么嬌氣,那是苦肉計。”
“剛才下車前還跟我吵呢,現在裝死博同情。”
“等榜一大哥刷夠十個火箭,我再去接他。”
我看著屏幕,奔涌而出的眼淚在眼角結了冰。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女人。
這就是我違背家里意愿,帶著父親半生心血攢下的財產,入贅般遷就的女人。
我試著再次撥打她的電話。
直播畫面里,她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當著十幾萬觀眾的面,直接掛斷。
然后對著鏡頭嘲諷:
“看吧,還能打電話,說明精神著呢。”
“家人們,誰刷火箭,我就接誰的電話!”
暴風雪驟起。
視線開始模糊,原本還能看到的車燈,此刻徹底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中。
體溫正在飛速流失。
手腳從刺痛變成了麻木,最后失去了知覺。
我蜷縮成一團,試圖減少熱量散失,作為男人的尊嚴在生存本能面前不值一提。
眼睫毛上結滿了冰霜,沉重得讓我睜不開眼。
我終于明白,這根本不是什么劇本。
她是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
或許,從我拒絕在家族企業股權轉讓協議上簽字那天起,她眼里的光就變了。
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秒。
我沒有求饒,也沒有哭。
我只是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將那張在鏡頭前談笑風生的臉,狠狠地刻進骨髓。
若我能活下去……
2
在刺骨的寒冷中,一束強光突然射過,硬生生劈開了壓在我眼皮上的風雪。
緊接著是轟鳴聲,一陣陣逼近。
“葉隊!右前方雪窩子!有人!是個男的!”
“全隊注意,減速,靠過去!救援組準備!”
模糊的指令透過風雪傳來,聲音清冷而干練。
這不是齊淑那輛為了裝門面買的牧馬人能發出的聲響。
幾輛涂著迷彩,經過重度改裝的悍馬,沖破風雪,停在不遠處。
車還沒完全停穩,一道修長矯健的身影就跳入齊膝的雪中。
戰術靴踏過雪窩的聲音,急促、有力。
一只帶著戰術手套的手探到了我的鼻息下。
“還有微弱呼吸!嚴重失溫,抬上車!快!”
那個聲音冷靜得像冰,卻透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緊接著,我被一件帶著體溫的軍大衣裹緊,與致命的寒風瞬間隔絕開來。
兩個隊員迅速將我抬起,塞進了打開的車門。
暖氣混著機油的味道撲面而來,激得我打了個寒顫,發出一連串嗆咳。
“慢點,調整呼吸。”清冷的女聲在耳邊響起,一只手穩穩地托住了我的背。
溫熱的液體湊到嘴邊,辛辣的姜味沖入喉嚨,割開凍僵的食道,一路燙到胃里。
這股暖流沖開了我的意識,我費力地掀開眼皮。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干凈清秀的臉,眉眼動人,正緊盯著我的反應。
是葉嵐。
我知道她。
國家極地科考隊的隊長,也是這一帶傳說中的“雪域女武神”。
進山前,齊淑還特意打聽過,說近期有科考活動,要避開她們的常規路線,免得穿幫。
沒想到……
“醒了?別說話,保存體力。”
葉嵐見我睜眼,眉頭稍松了一些,眼神依舊銳利。
“小口喝,別急。”她又喂了我一點姜湯。
隨著暖流擴散,麻木的四肢開始有了知覺,隨著針刺般的疼痛和蒸騰的寒氣,那些被凍僵的恨意從意識里慢慢涌上來。
齊淑!
對講機滋滋作響。
“隊長,查清楚了。”
“兩公里外,服務區路口,有輛改裝牧馬人。車里一男一女,正在吃自熱火鍋。”
“女的是個網紅,直播涉及極限挑戰。”
“根據坐標和情況分析,極有可能與這位男士有關。”
葉嵐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緊,指節泛白。
她低頭看著我臉上的凍傷,裂開的嘴唇,青紫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人渣。”
這兩個字,冷得掉渣。
“葉隊……”我掙扎著坐起來,聲音嘶啞:“電話……求您…… ”
葉嵐沒有任何猶豫,從腰間解下一個厚重的黑色衛星電話,解鎖,遞給我。
我手指僵硬地按著電話鍵,撥通了那串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背景音是嘈雜的運輸調度指令和重型卡車的轟鳴。
父親那標志性的大嗓門正在罵某個遲到的司機。
“喂?哪位?”
聽到父親的聲音,我強撐的堅強,連同恐懼和三年的委屈瞬間決堤。
“爸……”
3
聽到我沙啞的聲音,爸爸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是椅子被猛地踹開,轟然倒地的巨響。
“小凡?是你嗎小凡?你怎么了?你在哪兒?誰欺負你了?告訴爸!”
我緊緊抓著電話,斷斷續續把事情說了出來。
“齊淑把我扔在雪山無人區,零下二十多度,只穿背心……她還直播,等著我凍死,賺打賞……”
我吸著氣,“是科考隊葉隊長救了我,再晚一點……爸,你就見不到……”
“嘭!”
“狗娘養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么東西被砸碎了。
父親的咆哮聲簡直能震碎聽筒。
“敢動我楊鑫的兒子!”
“活膩歪了是吧!”
緊接著,我聽到了父親對著外面大吼:
“老三!老四!別他媽算賬了!”
“一、二應急分隊所有車,給老子把貨卸了!加滿油!帶上防滑鏈和家伙!集合出發!”
“通知下去,所有在附近縣市跑車的楊家人!能趕過去的全給老子往那個服務區趕!”
“今天不把那對狗男女的皮扒下來,老子就不姓楊!”
電話那頭傳來倉庫卷簾門被暴力拉起,引擎轟鳴聲,對講機里的聲浪。
那是我家扎根西北幾十年,靠著血性和信譽攢下的根基。
幾百輛重卡,幾百個跟著我爸出生入死的硬漢兄弟。
我掛斷電話,眼淚已經流干了,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
葉嵐把她的平板電腦遞給我,屏幕上是齊淑的直播間。
她還在表演,嘴里嚼著牛肉,對著鏡頭愁眉苦臉:
“雪太大了,路況太差,車好像有點陷住了,我不敢亂動啊。”
“老公,你一定要堅持住,老婆正在想辦法!”
彈幕里開始出現零星的質疑:“兩公里能陷車?騙鬼呢?”
“我看你是舍不得鍋里那口肉吧?”
齊淑立刻拉下臉:“房管,把帶節奏的黑粉封一下!我心急如焚你看不出來嗎?”
王勝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嘴:“淑姐別急,凡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沒事的。咱們先保證自己安全,才能救凡哥呀。”
我看著屏幕里那兩張虛偽至極的臉。
恨不得馬上撕碎了他們。
既然你們想演。
那我就陪你們演一場大的。
葉嵐沒有多問,只是整理了一下手套,淡淡地說了一句:
“別怕。”
“今晚,這片山,我說了算。”
我抬頭看著她,用力點了點頭。
“葉隊,送我去服務區。”
“現在。”
4
齊淑發現我不見了。
直播畫面里,她終于放下了手里的自熱火鍋。
不是因為擔心我,而是直播間的人氣開始下滑。
而且,我的手機定位消失了。
她開始慌了。
“家人們,情況不對,我老公可能走丟了!”
她把劇本從極限生存改成了雪夜尋夫。
鏡頭前,她急得團團轉,眼眶泛紅,演技堪比影后。
“楊凡!你在哪兒啊!”
“都怪我,我不該答應你玩什么極限挑戰的!”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王勝在旁邊捂著嘴,看著像嘆氣,眼睛卻不斷瞟著打賞金額。
“都怪凡哥非要下車耍帥,這下好了,真出事了。”
直播間的風向瞬間轉變。
不明真相的網友開始網暴我。
“這男的真作死,連累老婆。”
“普信男吧,這種天氣下車?”
“心疼小淑,遇到這種老公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齊淑對著鏡頭下跪祈禱,雙手合十。
葉嵐的車隊帶著我,直奔最近的服務區。
這里也是齊淑的補給點。
透過車窗,我看到服務區大廳燈火通明。
齊淑就把直播攤子支在大廳中央,蹭著這里的暖氣和WIFI。
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司機和游客。
她正演到高潮部分,對著鏡頭痛哭流涕。
突然,地面開始震動。
遠處傳來雷鳴般的轟響。
那是幾十輛重型卡車同時鳴笛的聲音。
刺眼的大燈將服務區照得如同白晝。
我爸的運輸隊到了。
幾十輛掛著楊氏運輸旗號的重卡,浩浩蕩蕩地封鎖了服務區的所有出口。
巨大的輪胎摩擦聲,讓所有人都心驚肉跳。
齊淑還在服務區大廳開著直播賣慘。
“家人們,如果能找回老公,我愿意折壽十年!”
“砰!”
服務區的玻璃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打斷了齊淑的哭戲。
寒風卷著雪花灌進來,大廳里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我爸穿著那件舊皮夾克,手里拎著一根實心的修車扳手。
身后跟著二叔、三叔,還有幾十個穿著工裝的運輸隊兄弟。
個個身材魁梧,手里提著鋼管、扳手,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