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出生在浙江溫州的梁仙芝,打小就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父母踩著90年代的出國熱,遠赴西班牙巴塞羅那淘金,從擺攤小販做到開店老板,硬是在異國他鄉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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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夏天,15歲的梁仙芝跟著妹妹被接到巴塞羅那,彼時的她一句英語、西語都不會,在學校里像個“悶葫蘆”,厭學情緒翻涌,熬到高二便選擇輟學,卻憑著溫州人骨子里的機靈,把西語練得流利,從父母的便利店店員做到服裝店導購,一路折騰成了西班牙的城市白領,朋友圈也慢慢被本地人填滿,這為她遇見雨果埋下了伏筆。
雨果·費雷爾,巴塞羅那本地的陽光小伙,家中最小的兒子,父母是當地中產階級,在卡納馬特住宅區留了一套三層別墅。2007年,24歲的梁仙芝和28歲的雨果在游戲廳相識,兩人都愛打電子游戲,聊得投機,再加上雨果從小癡迷中國功夫片,成龍是他的偶像,對中國文化的喜愛讓他對梁仙芝格外上心。
相識不到一個月,兩人便確定戀愛關系,雨果帶梁仙芝見母親克拉拉,這位西班牙母親對禮貌熱情的中國姑娘十分滿意,可梁仙芝的父母卻滿心反對,一來不愿女兒嫁外國人,二來雨果父母離異的家庭,在他們看來并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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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情這東西,一旦上頭便擋不住。梁仙芝不顧父母反對,和雨果愛的火熱,2008年底還帶著他回中國逛長城、看兵馬俑、走外灘,雨果徹底迷上了中國,兩人約定婚后回中國住幾年。
從中國回來后,梁仙芝發現自己懷孕了,雨果貼心地在她工作地附近租房同居,可天不遂人愿,2009年5月,雨果遭遇公司裁員失業,房租成了難題,無奈之下,他和母親商量后,帶著懷孕的梁仙芝搬回了父母留下的三層別墅,也正是這一搬,讓兩人踏進了鬼門關——別墅里,還住著雨果的大哥埃克托爾和大嫂蘇珊娜。
埃克托爾和蘇珊娜,是這起慘案里最扭曲的兩個人。埃克托爾好吃懶做,結婚后幾乎不工作,全靠蘇珊娜外出賺錢,兩人婚后就住進了別墅,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性格孤僻陰郁的埃克托爾,和活潑開朗的雨果從小就矛盾不斷,十幾年里幾乎零交流。
蘇珊娜更是個自私強勢的女人,總在埃克托爾耳邊吹風,讓他提防兩個弟弟,生怕未來分別墅遺產時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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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和梁仙芝的到來,徹底打破了別墅里的“死寂”。雨果失業后專心當“家庭煮夫”,每天給懷孕8個月的梁仙芝做便當,兩人還在別墅里裝修了兒童房,擺滿嬰兒用品和玩具,滿心期待寶寶的到來。
雨果性格外向,偶爾會喊朋友來別墅聚餐,這讓習慣了獨處的埃克托爾夫婦極為不滿,鄰里常能聽到兄弟倆的爭吵。
2009年6月,埃克托爾提出賣掉別墅分錢,可別墅產權在雨果父母名下,兄弟倆根本沒權利處置,雨果一口拒絕,這也讓埃克托爾夫婦的恨意越積越深。
更讓他們心態失衡的是,兩人結婚10年沒能生育,而他們最討厭的弟弟的女友,卻即將迎來孩子,嫉妒心徹底沖昏了他們的頭腦。
2009年7月24日,梁仙芝還在上班,雨果還喊了朋友尼古拉斯來別墅聚餐,誰也沒想到,這竟是兩人最后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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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5日,原本和尼古拉斯約好聚餐的兩人突然失聯,電話能打通卻無人接聽,尼古拉斯上門尋找,埃克托爾搪塞說兩人外出度假,匆匆關門的樣子讓人生疑。
梁仙芝的妹妹發現姐姐無故曠工,雨果的母親克拉拉也聯系不上兒子,7月28日,克拉拉趕到別墅發現門窗緊鎖,報警后警方進入別墅,卻因沒有搜查令,錯過了地下室那個突兀的大冰柜。
7月29日,克拉拉想給前來幫忙找兒子的朋友們拿冷飲,打開地下室冰柜的瞬間,她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冰柜里塞滿塑料包裹,一截人類手臂露在外面。
警方趕到后發現,冰柜里有被分尸成4包的雨果遺體,而在尸塊底下,是腹部高高隆起的梁仙芝完整遺體,彼時的她,離生產只剩不到2個月。
警方很快展開調查,在埃克托爾夫婦的臥室找到一個筆記本,上面詳細記錄著殺人分尸所需的工具:氣泡膜、黑色垃圾袋、刀具、電鋸……別墅里還搜出200多把刀具,其中3把檢測出雨果的血跡。
尸檢報告顯示,雨果身中8刀,因右側肺動脈割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無防御傷,顯然是被熟人偷襲;梁仙芝死于機械性窒息,頸部有勒痕,口鼻有淤青,同樣無自衛痕跡,法醫推測是兩人合力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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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震驚的是,埃克托爾的書架上有《嗜血法醫》的光碟,里面全是分尸和消除血跡的法醫學知識,這也解釋了為何別墅里幾乎沒留下血跡。
警方還在冰柜蓋和包裹尸塊的塑料袋上發現了埃克托爾的指紋,筆記本的筆跡也被鑒定為他所寫。可此時,埃克托爾夫婦早已畏罪潛逃,西班牙警方立刻發出紅色通緝令。
這對夫婦的逃亡之路格外短暫,也格外狼狽。根據雨果二哥馬里奧的供述,案發當晚他曾回別墅拿鑰匙,撞見蘇珊娜在院子放風,埃克托爾開門時神色慌張,他的床單被罩也不翼而飛。
警方推測,馬里奧的突然出現打亂了埃克托爾夫婦的計劃,他們慌忙轉移尸體留下血跡,慌亂中忘記戴手套處理尸塊,才留下了指紋。因擔心事情敗露,兩人沒來得及清理任何證據,便連夜開車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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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5日,法國勒阿弗爾的巡警發現一輛西班牙牌照的車輛,車上兩人閃爍其詞,經查證正是被通緝的埃克托爾和蘇珊娜,次日兩人被引渡回巴塞羅那。
面對審訊,夫妻倆始終沉默,警方為他們做了精神鑒定,結果顯示兩人均有人格障礙,無同理心、自私自大,但作案時具備完全行為能力,這份鑒定無法為他們開脫。
2012年4月10日,巴塞羅那高等法庭開庭審理此案,檢方以兩項謀殺罪和一項強制墮胎罪起訴,要求判處埃克托爾48年監禁、蘇珊娜40年監禁。
庭審現場,兩人依舊面無表情拒不認罪,可警方掌握的筆跡、指紋、尸檢報告等證據鐵證如山,再加上馬里奧、梁仙芝的妹妹、雨果的好友尼古拉斯等人的證詞,陪審團最終裁定兩人謀殺罪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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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無法區分兩人的具體犯罪責任,法官判處埃克托爾和蘇珊娜各38年監禁,且25年內不得假釋。
這場因遺產糾紛、生活矛盾和嫉妒心引發的慘案,最終以兇手落網告終。雨果的母親克拉拉和二哥馬里奧痛失親人,別墅最終成了馬里奧的財產,可這份遺產里,藏著永遠無法抹去的罪惡。
而遠在溫州的梁仙芝家人,始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那個從15歲就遠赴西班牙打拼的姑娘,那個滿心期待成為母親的姑娘,終究沒能熬過那個夏天,倒在了異國他鄉的別墅里,倒在了最親近的婆家哥嫂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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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社會新聞/真實案件改編,本文圖/選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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