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免死金牌”的頂級二代,為什么死在了廣西的窮山溝里?
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一封加急奏報送進了南京謹身殿,直接把朱元璋給整破防了。
奏報上說的事兒挺聳動:被流放到廣西龍州的鄭國公常茂,死了。
如果只是病死也就罷了,偏偏民間傳得有鼻子有眼,說這位爺是被當地土司趙宗壽給逼得沒活路,最后喝毒藥自殺的。
這事兒要是細琢磨,能讓人后背發涼。
常茂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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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國名將常遇春的大兒子,太子朱標的小舅子,手里還攥著朱元璋親頒的“免死鐵券”。
一個拿著頂級VIP卡的皇親國戚,居然在一個鳥不拉屎的邊疆,被一個土司給逼死了?
朱元璋的第一反應肯定不是哭,而是暴怒。
這種怒火不是心疼外甥女婿,而是覺得自己大老板的臉面被按在地上摩擦。
要把這事兒捋清楚,咱得先看看常茂是怎么把自己的一手王炸牌打得稀爛的。
常茂這人,屬于典型的“高配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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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常遇春那是戰神,他姐是太子妃,他岳父是馮勝,他舅舅是大將軍藍玉。
這背景,在大明朝基本就是橫著走。
但在權力的絞肉機里,免死金牌不過是一張昂貴的廢鐵,尤其當你蠢到連皇帝都保不住你的時候。
常茂繼承了他爹的暴脾氣,卻完美避開了他爹的腦子。
他在洪武二十年那場著名的“松花江受降”鬧劇里,表現得簡直像個臥底。
當時北元太尉納哈出帶著二十萬人馬來投降,這是多大的KPI啊,本來大家坐下來喝喝酒簽個字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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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常茂幾杯馬尿下肚,看人家納哈出跟部下說了幾句蒙語,也不問問翻譯,腦子一熱直接拔刀就砍,當場把納哈出的胳膊給砍傷了。
這一下,好好的招降大會差點變成火拼現場。
納哈出的部下以為大明要搞鴻門宴,差點就嘩變了。
雖然最后場面被馮勝強行鎮壓下來,但這事兒辦得太糙了。
消息傳回南京,朱元璋氣得想罵娘。
更絕的是,常茂為了甩鍋,反咬一口說是主帥馮勝(也就是他岳父)私藏良馬,導致指揮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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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大義滅親”的操作,直接把翁婿倆都送進了冷宮:馮勝被收了兵權,常茂直接被擼了爵位,發配廣西龍州。
從南京城的頂級會所,一下子掉到了廣西的原始森林,常茂的心態徹底崩了。
但他忘了最重要的一點:落毛的鳳凰不如雞,更何況這只鳳凰還要在雞窩里耍橫。
在龍州,他碰上了硬茬子——土司趙宗壽。
這趙宗壽是當地的地頭蛇,本來就對朝廷派來的人不感冒,結果常茂到了這兒,還把自己當國公爺,對土司指手畫腳,整天一副“我是京城來的”大爺派頭。
史書上說常茂“在州多不法”,其實就是還沒認清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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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宗壽能慣著他?
一開始也就是給點冷臉,后來發現這就是個被皇帝拋棄的廢人,膽子就肥了。
斷水斷糧是基本操作,甚至直接派兵恐嚇。
常茂在那種濕熱瘴氣重的地方,本來身體就垮了,再加上精神上的極度恐懼,終于扛不住了。
據傳趙宗壽步步緊逼,最后扔給他一杯毒酒,常茂在絕望中一飲而盡。
那時候他懷里可能還揣著那塊沉甸甸的鐵券,可惜這玩意兒擋不住地頭蛇的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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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茂這一死,朱元璋不干了。
這邏輯很簡單:我兒子還是我兒子,就算我打斷他的腿,也輪不到你個外人來動手。
這不僅僅是常茂一條命的問題,這是在挑戰中央集權的底線。
朱元璋立刻調動楊文率軍南下,名義上是查案,實際上就是要把趙宗壽這股勢力連根拔起。
皇帝的邏輯很冷酷:我流放的人,哪怕是條狗,死活也得由我說了算。
這事兒最諷刺的地方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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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站在上帝視角往后看兩年,你會發現常茂死得真特么“及時”。
就在他死后不到兩年,洪武二十六年,震驚天下的“藍玉案”爆發了。
常茂的親舅舅藍玉被剝皮實草,全族被誅,牽連死者一萬五千多人。
常家作為藍玉最親的親戚,那是風暴中心。
常茂的弟弟常升雖然襲了爵,最后下場也是不明不白,大概率是被清理了。
試想一下,如果常茂當時在龍州茍活下來,熬到了藍玉案發,以他那“砍人甩鍋”的性格和藍玉外甥的身份,等待他的絕對不是一杯毒酒那么痛快,而是南京菜市口的一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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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歷史有時候就是這么荒誕。
常茂這一生,生于榮華,死于草莽。
那塊免死鐵券,最后沒能救他的命,反倒是那一杯毒酒,幫他躲過了更慘烈的凌遲。
在這個巨大的政治棋盤上,有時候死得早,竟然成了命運給予的最后慈悲。
至于那個逼死常茂的趙宗壽,后來也被朝廷大軍收拾了。
一場圍繞著廢公爵之死的博弈,最后沒有贏家,只有大明邊疆的一地雞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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