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顧晨霖懷孕四個月的初戀回國了。
簽約現場，他毫不猶豫將合作協議推到我面前，語氣淡漠：
「這個項目你先接手，我去機場接一下夢瑤，她帶著孩子不方便?！?/p>
「孩子是我的，她現在是單親媽媽，我有義務照顧到她重新安定下來。」
我聲音發顫：「那我們的合作呢？」
他眼神堅定：「你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和未來?！?/p>
下一秒，他拿起車鑰匙，留下一桌子投資人面面相覷。
而我穿著職業套裝，在眾人注視下像個傻子一樣強撐著微笑。
看著手機突然響起的陌生號碼，我深吸一口氣接通。
男人有些調侃：「蘇瑾，聽說顧總為了前女友把你晾在會議室了？要不要本少爺過來接你？」
我平靜道：「好，我們談談那個海外項目?！?/p>
1
回到公司收拾東西，我直接把和顧晨霖的合作文件扔進了碎紙機。
打開手機，助理朋友的未接來電有二十幾條。
而顧晨霖斷斷續續幾條消息，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在心口：
「蘇瑾，抱歉讓你一個人面對投資人。」
「夢瑤懷孕期間很辛苦，我暫時讓她住公司樓上的公寓，方便照顧?！?/p>
「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應該能理解她的處境?！?/p>
「對了，明天的董事會你替我主持，我要陪夢瑤去產檢?！?/p>
「你知道的，她當年為了我放棄了出國機會，現在她需要我，我不能再讓她失望?！?/p>
我死死盯著屏幕，苦澀地笑了。
是啊，他確實是個負責任的男人。
只不過這份責任，永遠都只屬于林夢瑤。
林夢瑤在美國投資失敗，他連夜轉賬三百萬救急。
我不解，他卻理所當然：
「蘇瑾，她畢竟是我的初戀，沒有感情也有情分在，她現在很需要幫助?！?/p>
結果呢？
這三百萬不過是為了讓她安心懷上他的孩子。
心臟像被人狠狠撕裂。
我仰起頭，用力眨眼，不讓眼淚模糊視線。
我決定回家收拾行李，徹底結束這場荒謬的三角戲。
剛推開家門，就看見林夢瑤穿著圍裙在廚房忙碌。
看見我，她像女主人一樣溫柔地招呼：
「你就是蘇瑾吧？以后我們算是姐妹了。快坐，湯剛燉好?！?/p>
顧晨霖從書房出來，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湯勺，擔心道：
「都說了讓保姆做，你懷著孕怎么能這么累？」
林夢瑤低頭撫摸肚子，眼圈微紅：
「可是……你最喜歡喝我燉的湯了。這兩年你在國內這么辛苦，都瘦了。」
顧晨霖立刻心疼地摟住她：
「傻瓜，有你回來照顧，我很快就能養回來的?！?/p>
說完，他轉頭對我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蘇瑾，快嘗嘗夢瑤的手藝。說實話，我想念這個味道很久了?！?/p>
我看著他溫柔的樣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念的根本不是湯，而是做湯的那個人。
難怪這兩年每次我下廚，他總說工作太忙沒時間吃。
不是沒時間，是他的胃早就只認林夢瑤。
心口涌起一陣酸澀，我徑直走向臥室：「我還有工作要處理?！?/p>
林夢瑤無辜地眨了眨眼，眼淚瞬間涌出：
「晨霖，蘇瑾是不是不喜歡我……」
顧晨霖果然見不得她委屈，臉色立刻沉下來：
「站??！夢瑤今天剛回國就給你做飯，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擺什么臉色？」
「領情？」我冷笑出聲，
「簽約現場丟下我去接她，讓她住進我們的家，現在你們在我面前如膠似漆，連孩子都有了！顧晨霖，你干脆和她復合算了，何必演這出戲給我看？」
「簽約的事我不是解釋過了嗎！」顧晨霖怒聲道，「你現在咄咄逼人，是想讓夢瑤搬出去嗎？」
林夢瑤急忙過來拉住我的手：
「蘇瑾，我和晨霖從小青梅竹馬，確實習慣了相處模式，真的沒想別的?！?/p>
「雖然懷了他的孩子，但我對他早就沒有男女之情了，不然當初怎么會選擇出國呢？」
不等我回答，她故作堅強地看向顧晨霖：
「我沒想到蘇瑾這么介意我們的過去，要不我還是找個酒店住吧？」
「分手時我說過不會打擾你的……你偶爾想起我們母子，來看看就行，最重要的是按時給撫養費！」
說完，她強撐著笑容坐下，捧起餐桌上的湯碗，大口喝著。
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掉，她飛快地用手背擦去，哽咽道：
「蘇瑾放心，我喝完就走……住酒店也沒關系的?！?/p>
話音未落，她突然劇烈干嘔起來，哭得撕心裂肺：
「寶寶，對不起，爸爸的新女朋友不歡迎我們，媽媽給不了你一個完整的家……」
顧晨霖立刻沖過去將她摟在懷里，輕聲安慰。
再看向我時，眼中滿是憤怒與失望：
「蘇瑾，你到底想怎樣？非要逼走夢瑤才滿意嗎？」
2
我選擇無視他，轉身朝書房走去。
顧晨霖卻猛地追上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他煩躁地松開領帶：
「我和夢瑤就是青梅竹馬的情分，早就沒有男女感情，你為什么非要這樣逼我！」
「情分？」我冷笑出聲，「有情分的朋友會生孩子？顧晨霖，你當我是傻子嗎？」
他眉頭緊皺，不耐煩地解釋：
「夢瑤在美國投資失敗，差點想不開！我給她一個孩子，是為了讓她有活下去的希望！」
說著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蘇瑾，你們蘇家三代從商，最講商業道德和人情世故，不會這么絕情的?！?/p>
「就當是幫了夢瑤一把，別揪著這事不放了行嗎？」
「商業道德？」
我甩開他的手，笑得諷刺，
「我就是絕情，就是要看著她自生自滅！她死了，你就不會心心念念了！」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顧晨霖胸口劇烈起伏，雙目通紅：「她要是出事，我讓你們蘇家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左臉火辣辣地疼，卻不及心口萬分之一。
三年合作，這是他第一次對我動手。
只要涉及林夢瑤，那個永遠理性冷靜的顧晨霖，就會變成這副失控模樣。
我突然感到疲憊：
「顧晨霖，你打也打了，威脅也威脅了，我們解除合作吧?！?/p>
「反正合同還沒正式簽署，今天的董事會也不是我主持，從頭到尾就是場鬧劇?！?/p>
他明顯愣了一下，突然伸手想抱住我：
「蘇瑾，別胡鬧了。我知道你在意簽約的事，明天我們就正式簽合同，好不好？」
「夢瑤不會一直住在這里，等她身體恢復找到工作就會搬走，最多半年，你相信我。」
「她學歷高能力強，找工作不是問題，很快就能獨立生活?！?/p>
「不過我得幫她好好規劃，她剛回國人生地不熟，又懷著孕，很容易被人欺負……」
我冷冷打斷他：
「不用找了。你這么關心她，又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你們復合是最好的選擇。」
他渾身一僵，猛地松開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以為我離不開你？當年死纏爛打要合作的可是你！」
我低下頭，輕聲說：「嗯，是我不知好歹。」
我和他的合作確實是我主動提出的，因為爸爸想讓我歷練商場。
爸爸雖然安排了這次機會，卻從沒強迫過我。
他總說：「我的女兒，當然要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業?！?/p>
可偏偏，我不爭氣地愛上了顧晨霖。
三年前，他去美國深造，與溫柔堅強的林夢瑤相戀。
得知消息后，我第一時間想要退出合作。
可他卻握著我的手，眼神真誠地說：「蘇瑾，我只信任你。我已經和她分手了，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當時，我心軟選擇了相信，都是我自作自受！
「晨霖，蘇瑾年紀小任性很正常，你要多包容一點。不像我……早就習慣忍讓了。」
林夢瑤拖著行李箱出現在客廳，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朝我們擺手。
「我先走了，你們不要送我?！?/p>
「站??！」
顧晨霖突然厲聲喊道，猛地推開擋路的我朝林夢瑤沖去。
我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撞到茶幾上。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額頭傳來濕潤的感覺，視線模糊一片。
可顧晨霖竟直接跨過我，連個眼神都沒給。
他慌亂地從背后抱住林夢瑤，聲音都在顫抖：
「夢瑤！你剛回國人生地不熟，還懷著孩子能去哪？你想急死我嗎？」
林夢瑤倔強地抹眼淚，強顏歡笑：
「我能照顧好自己。實在不行……找個工作慢慢攢錢，總能養活孩子……」
「我不允許！」顧晨霖怒聲打斷她，拉著她的手就往回走。
經過我身邊時，林夢瑤假意關心：
「要不要給蘇瑾叫救護車？她頭上好像在流血」
顧晨霖冷冷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我，語氣漠然：
「不必。她家里有私人醫生，用不著我們操心。」
3
最終是家政阿姨看不下去，替我叫了救護車。
我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病床邊空無一人，手機上有一條顧晨霖的消息。
「抱歉，我以為你只是磕了一下……今天陪夢瑤去找工作，明天來醫院?！?/p>
我撥通助理的電話，讓她幫我把重要文件轉移到新辦公室。
那個地方，我不想再踏進一步。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進來，神色擔憂：
「蘇小姐，輕微腦震蕩需要觀察兩天。聽說您是商界新秀，怎么會在家里受傷？」
「被瘋狗咬了。」
我輕描淡寫地笑笑。
可不是么？
顧晨霖護著林夢瑤的模樣，活像條護主的惡犬。
壓下心頭那絲刺痛，我給父母報了平安。
刷著朋友圈，林夢瑤剛更新的九宮格。
八張她和顧晨霖的親密合影，正中央是一份精致的孕婦營養餐。
配文：「愛一個人，不是嘴上說說，要看他的行動?！?/p>
我發自內心地點了個贊。
這句話真是醍醐灌頂，提醒我，顧晨霖有多愛她。
她最愛法式料理，這兩年來，顧晨霖每周都會訂制私廚送餐，從不間斷。
他們每天微信聊天，顧晨霖覺得很正常，就是普通朋友問候。
每個生日，他都會空運美國的限定禮品，因為她會想家。
情人節的巧克力，圣誕節的定制首飾，感恩節的進口水果……所有節日禮物從不缺席。
面對我的質疑，他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
「蘇瑾，分手后還有友情，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這無關男女感情?！?/p>
可若沒有愛，哪個男人會心甘情愿付出這么多？
幾分鐘后，林夢瑤發來一段錄音。
點開后，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晨霖，能不能別和蘇瑾合作？你明明還愛著我，為什么要答應她的項目？」
顧晨霖輕輕嘆氣：
「爸爸下了死命令。他欠蘇家一個大人情，必須讓我和蘇瑾合作還這個情面?！?/p>
「他最恨欠人不還。就算不是我，也會是其他子公司。但那樣的話，我就會被調離總部。」
林夢瑤怯生生地問：「那……你喜歡蘇瑾嗎？」
漫長的沉默后，顧晨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不喜歡?！?/p>
心口突然絞得生疼。
其實不是沒懷疑過，他對我沒有感情。
可我每次問他，他都用那種深情的眼神看我：
「蘇瑾，我對你如何，你感受不到？非要我說出來？好，你聽清楚！你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現在想來，「重要」這兩個字，在他口中大概只是個客套的商業用詞罷了。
手機突然震動，剛接通就傳來溫潤清朗中帶著緊張的聲音：
「蘇瑾，訂婚儀式已經在籌備了。說好下周訂婚，你可別臨陣脫逃！」
沒等我回答，他又緊張地補充：
「敢跑我就收購你們公司，聘你當首席顧問，讓你天天看見我，這輩子都別想逃！」
我忍不住輕笑：
「江少爺，你從小就會威脅人，哪次真成功了？」
「蘇小姐，你從小就不服管，等訂了婚看我怎么馴服你！」
「你盡管試試！」
「試試就試試！」
「哼！」
「哼！」
我們同時掛斷電話，下一秒我卻笑出了聲。
蘇江兩家是世交，江宴白算是我青梅竹馬。
每次見面不是商業較量就是斗嘴，二十歲那年他突然告白，我還當是玩笑直接拒絕。
誰知他是認真的，從此后一直明里暗里示好。
直到我和顧晨霖合作且成為男女朋友那天，他紅著眼睛說：
「蘇瑾，我這么優秀的男人，你永遠也得不到了。」
結果昨天，這位口是心非的大少爺還是偷偷跑來搶人搶合作。
想到這，嘴角不自覺上揚。
也許，選擇這個知根知底又能讓我開懷大笑的男人，會是個不錯的決定？
「砰！」
病房門被暴力推開。
顧晨霖滿眼血絲地沖進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蘇瑾！你竟敢向我爸告狀？！他現在要強行把夢瑤送回美國！」
4
「我沒告狀?！?/p>
我被他扯得頭暈目眩，機械地重復。
「還狡辯！」他怒吼著，呼吸急促到近乎顫抖，「夢瑤到底哪里對不起你？就因為她是我初戀？可這是永遠改變不了的事實！」
我木然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聲音嘶啞：
「顧晨霖，昨天她住進我們的家，那么多員工都看見了……你父親只是在外地出差，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顧晨霖突然如夢初醒般僵住，雙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蘇瑾，剛才我太沖動了，對不起。」
他聲音發顫，眼中閃爍著淚光，「你去求求我爸，現在只有你能說動他讓夢瑤留下?！?/p>
見我不語，他竟放低姿態哀求：
「我們明天就去簽正式合約！你想要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我看著他顫抖的模樣，忽然笑出聲：「好啊，我只有一個條件?！?/p>
「你說！」他急切地抬頭。
「解除合作，解除男女朋友關系，從此以后老死不相往來?！?/p>
「不可能！我不能失去這次機會」他猛地站起，聲音嘶啞得像困獸，「但我也不能不管夢瑤……」
我打斷他：
「放心，我會告訴你父親是我主動退出的。你沒有半分責任，行了嗎？」
我強忍著眩暈往外走，顧晨霖急忙追上來攙扶：
「蘇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算了，明天我們就去簽約，這樣你就能安心了吧？」
顧氏集團總部。
見到我們，顧董事長嚴肅地點頭：
「蘇瑾，這次是我兒子讓你受委屈了?！?/p>
隨即冷眼掃向癱坐在沙發上的林夢瑤：
「這種女人和孩子，顧家絕不接受！」
我深吸一口氣：「顧叔叔，我想成全他們?！?/p>
話音剛落，林夢瑤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晶擺件，狠狠砸向自己的額頭。
鮮血瞬間順著她蒼白的臉頰蜿蜒而下。
她推開驚慌失措的顧晨霖，強撐著跪在地上對我露出譏諷的笑：
「蘇瑾，我死了就不會妨礙你了，我和晨霖清清白白，我不接受這種無端的指控！」
話未說完，她便重重栽倒在地。
顧董事長是商場老手，見過大風大浪，但見不得這種場面。
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會議室里只剩下顧晨霖撕心裂肺的哭喊：
「蘇瑾，你救救她！你懂醫學常識，你一定有辦法的！」
我強撐著椅子站穩，心里一片冰涼。
這么多年了，他竟然連我是學商業管理，根本不懂醫療急救都不知道。
撥打完急救電話，我轉身要走。
顧晨霖突然抓起桌上的文件夾朝我砸來，眼神陰鷙得可怕：
「蘇瑾，你怎么可以這么冷血！夢瑤要是有任何閃失，這輩子我跟你沒完！」
文件夾重重砸在我后腦，劇痛襲來，眼前一陣發黑。
我一陣眩暈，軟軟地倒在地上。
朦朧中，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沖進來，一拳將顧晨霖打倒在地：
「你個渣男，能跟蘇瑾一起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居然不知道珍惜！本少今天就要讓你長長記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