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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當20年小科員,我政審被卡時他一個電話打到省委組織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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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二十年送肉無人問,一朝電話震縣城。那個被全族嘲笑的窩囊二叔,在侄子政審被頂替的絕境中,用一部掉漆的老人機撥通了省委組織部長專線——清水縣的天,塌了。"

      我爸是個殺豬的,二叔是個在縣城里連個副科都沒混上的窩囊科員。

      整整二十年,逢年過節我爸都會挑最肥的兩條后腿肉送去,全族人都笑我爸巴結個廢物。

      直到我省考筆試面試雙第一,卻在政審被縣長外甥頂替。

      絕望之際,那個唯唯諾諾的二叔,當著全縣權貴的面,用他那部掉漆的老人機,撥通了省委組織部部長的私人專線。

      那一刻,整個縣城的天,塌了。



      清晨的肉聯廠總是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和豬叫聲。

      我爸穿著沾滿暗紅色血垢的防水膠裙,手里的剔骨刀如同翻飛的蝴蝶,精準地將一頭兩百多斤的大肥豬肢解。

      他砍下最飽滿、紋理最漂亮的兩條后腿肉,用粗糙的麻繩仔細捆好,提到了一旁。

      這兩條肉,不賣。

      “老林啊,又給你家那個吃軟飯的老二留肉呢?”旁邊攤位的王屠戶撇了撇嘴,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我說你圖啥?你親弟弟在縣委大院干了二十年,頭發都熬白了還是個最底層的科員,連個股長都沒混上。你年年送土豬肉,他能給你辦成過一件事嗎?”

      我爸充耳不聞,只是默默地用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固執。

      “我弟弟是讀書人,在衙門里干活,清貴。他不貪不占,我當大哥的,給他貼補點肉吃,天經地義。”

      我在一旁幫著收錢,心里卻忍不住嘆氣。

      王屠戶的話糙理不糙。

      全家族的人都看不起我二叔林建國。

      在親戚們眼里,在體制內干了二十年還只是個科員,那說明這人不僅木訥,而且愚蠢,毫無鉆營取巧的本事。

      大姑家兒子考個鄉鎮輔警,想找二叔托關系,二叔憋了半天只說了一句“讓他好好看書”。

      從那以后,親戚們連過年都不愿和二叔坐一桌。

      但我沒有說話,因為今天是個大日子。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刷新的網頁,手心全是汗水。

      今天,是省考成績公布的日子。

      為了這次考試,我辭去了沿海城市的高薪工作,回到這個閉塞的小縣城,在逼仄的出租屋里熬了整整一年,做了幾萬道題,筆都寫禿了十幾支。

      “叮——”網頁刷新成功。

      我猛地瞪大眼睛,呼吸瞬間停滯,隨后爆發出狂喜的吶喊:“爸!我考上了!筆試第一!比第二名高了整整十五分!面試只要正常發揮,我絕對能進縣紀委!”

      我爸手里的刀“吧嗒”一聲掉在案板上,這個一輩子沒流過淚的漢子,眼眶瞬間紅了。

      他解下圍裙,顫抖著雙手拍著我的肩膀:“好!好!祖宗保佑!咱們老林家,終于出了個能堂堂正正穿制服的人了!走,拿著這兩條肉,咱們去給你二叔報喜!”

      那天下午,我們敲開了二叔家那扇破舊的防盜門。

      二叔住的還是二十年前分的老公房,墻皮斑駁,屋里彌漫著一股廉價茶葉和舊書的霉味。

      他戴著老花鏡,穿著洗得發白的老式夾克,正坐在陽臺上擺弄一盆快要枯死的吊蘭。

      看到我們來,看到我爸手里的豬肉,二叔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嘆了口氣:“大哥,以后別送了,你殺豬賺個辛苦錢不容易。”

      “建國,你侄子出息了!省考筆試第一名!馬上就要和你一樣,進大院工作了!”我爸激動得手舞足蹈。

      二叔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驚喜,反而帶著一種我看不太懂的憂慮。

      “紀委……那個地方的水,深得很。考上了,就得干人事。面試準備得怎么樣?”

      “二叔您放心,我全方位準備了,絕對沒問題!”我胸有成竹。

      二叔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只是將那盆快死的吊蘭搬到了陰影里。

      那時的我根本不知道,這場看似毫無懸念的考試,即將成為我人生中最黑暗的噩夢,也即將揭開一個隱藏了二十年的驚天秘密。

      三個月后,面試成績如期公布,我再次以壓倒性的優勢奪得全場第一。

      總成績斷層領先,體檢也順利通過。

      所有人都認為,我進入縣紀委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我爸甚至已經在縣城最大的酒樓預訂了十桌升學宴,連平時對我們愛搭不理的親戚們,也都紛紛提著禮物登門拜訪,一口一個“林局長”地叫著我。

      接下來的流程,只剩下最后一步:政審。

      我的背景清白得像一張白紙。

      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兼屠戶,三代以內沒有任何違法犯罪記錄,甚至連闖紅燈的罰單都屈指可數。

      我滿心歡喜地等待著錄用通知書的到來,甚至已經買好了一套嶄新的西裝。

      然而,就在政審結束的第三天,我接到了縣委組織部的一個電話。

      “是林默嗎?我是縣委組織部干部科的。你的政審材料出了點問題,情況比較復雜,你馬上來一趟204辦公室。”電話那頭的聲音冷漠、機械,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不耐煩。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蔓延全身。

      出了問題?

      能出什么問題?

      我顧不上換衣服,蹬上自行車一路狂奔到了縣委大院。

      爬上二樓,我氣喘吁吁地推開204辦公室的門。

      辦公桌后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端著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茶。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

      “林默是吧?你的政審不合格。”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天靈蓋上,砸得我頭暈目眩,耳鳴陣陣。

      “不合格?為什么?我父母都是本分人,我也沒有任何不良記錄,憑什么不合格?!”我強忍著心頭的恐慌,聲音顫抖著質問。

      中年人放下保溫杯,冷笑了一聲:“憑什么?憑你大伯在二十年前,曾經因為和鄰居搶水澆地,發生過肢體沖突,被派出所帶走過!雖然沒有立案,但也屬于有社會治安隱患!紀委是什么地方?那是打鐵還需自身硬的地方!你這種家庭背景,怎么能進紀委隊伍?怎么能保證隊伍的純潔性?”

      我只覺得一股荒謬到極點的怒火直沖腦門。

      二十年前?

      搶水澆地?

      連案都沒立的鄰里糾紛?

      這也能成為政審不合格的理由?!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不可能!這根本不符合政審規定!你們這是在故意找茬!我要申訴!我要看相關文件!”我憤怒地拍打著桌子,眼眶已經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充血。

      “申訴?”中年人猛地站起來,臉上的橫肉抖動著,眼神輕蔑至極,“你一個殺豬匠的兒子,你跟誰申訴?實話告訴你,文件就是這么規定的,最終解釋權在組織!你不服?不服憋著!現在,立刻出去,不要影響我們辦公!”

      他拿起我的政審檔案,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我的腳下。

      檔案袋散開,里面那些我跑了無數個部門、蓋了無數個公章、代表著我整個青春和汗水的材料,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撿起那些紙,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泛白。

      我不傻,這種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戲碼,只有一種可能——我的名額,被人頂替了。

      在這個山高皇帝遠的小縣城,規則,往往只對沒有背景的人有效。

      我拿著檔案,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走出了縣委大院。

      刺眼的陽光照在我的臉上,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只覺得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我不甘心。

      我不眠不休地熬了一年,我憑什么要為別人的特權讓路?

      接下來的兩天,我瘋了一樣在縣城里四處打聽。

      在這個屁大點的縣城,根本沒有不透風的墻。

      很快,我就從一個在縣政府做臨時工的高中同學那里,得到了我想要,卻又讓我絕望的真相。

      “林默,你認命吧。”同學在燒烤攤上灌下一瓶啤酒,壓低了聲音,眼神里滿是同情和忌憚,“頂替你名額的,叫趙天賜。筆試排名第七,面試成績勉強及格的那小子。”

      “他憑什么?”我咬著牙,嘴唇都咬出了血。

      “憑什么?”同學苦笑了一聲,“就憑他親舅舅,是咱們縣常務副縣長,王德發。王副縣長馬上就要接任縣長了,現在縣里的大小事務,基本上都是他說了算。趙天賜想進紀委鍍個金,王副縣長發了話,組織部那邊誰敢不兜著?你那個莫須有的政審問題,就是他們專門為了卡你而量身定制的。”

      王德發。

      這個名字在縣城里可以說是如雷貫耳,真正的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他就是這清水縣的天。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G63轟鳴著停在了燒烤攤旁邊。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一身奢侈品、戴著墨鏡的年輕人走了下來。

      正是趙天賜。

      他顯然是沖著我來的。

      他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就是那個考了第一的做題家,林默?”趙天賜輕蔑地打量著我身上起球的T恤,“聽說你在到處打聽我?怎么,不服氣啊?”

      我猛地站起來,死死地盯著他,雙拳緊握,骨節因為用力而咔咔作響。

      如果殺人不犯法,我現在就會把手里的啤酒瓶砸碎在他的腦袋上。

      “屬于我的東西,你拿走,就不怕遭報應嗎?”我一字一頓地說。

      “報應?哈哈哈!”趙天賜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狂笑起來,“在這個清水縣,我舅舅就是天!規則?那是給你們這些底層的窮逼定的!你能考第一又怎么樣?你這輩子注定就是個殺豬的命!我不妨明著告訴你,你的政審,就是我讓我舅舅卡掉的。你現在能拿我怎么樣?你去告我啊?看看整個清水縣,有哪個衙門敢接你的狀子!”

      他伸出手指,囂張地戳了戳我的胸口:“泥腿子,就要有泥腿子的覺悟。別整天做著跨越階層的白日夢。我要是你,現在就乖乖滾回肉聯廠,接你爸的班,多殺幾頭豬。”

      說完,他將一張百元大鈔扔在我的桌子上,帶著輕蔑的冷笑轉身上車,奔馳車轟鳴著揚長而去,揚起的灰塵撲了我滿頭滿臉。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遠去的車尾燈,屈辱、憤怒、絕望,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臟。

      他說得對,在這個權力交織的網里,我這個沒背景、沒后臺的農家子弟,就像是一只隨時可以被碾死的螞蟻。

      我的十年寒窗,我的日夜苦讀,在絕對的權力面前,竟然連個屁都不是。

      那天晚上,我是怎么走回家的,我已經記不清了。

      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雷聲轟鳴,仿佛老天也在嘲笑我的無能。

      我推開家門,屋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家里坐滿了親戚,他們顯然已經聽說了這件事。

      沒有同情,只有冷嘲熱諷。

      “我早就說過,咱們這種人家,就別做那當官的夢!”大姑嗑著瓜子,斜著眼睛看著渾身濕透的我,“現在好了吧?被人刷下來了,丟不丟人?還不趕緊去給王副縣長磕頭認錯,說不定人家還能給你安排個協管員干干。”

      “就是,考第一有個屁用,現在這社會,拼的是爹,拼的是背景!”三叔也在一旁陰陽怪氣。

      我爸坐在角落里,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煙霧繚繞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粗糙的大手,卻死死地握著平時殺豬用的那把剔骨刀,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沖出去找人拼命。

      “爸……”我喉嚨發干,眼淚終于忍不住混著雨水流了下來,“對不起,我沒用……”

      我爸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手里的剔骨刀狠狠地剁在實木案板上,刀身沒入木頭三寸,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親戚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我林大山的兒子,堂堂正正考的第一!沒偷沒搶!憑什么要被他們這幫狗日的欺負!”我爸雙眼血紅,像一頭發怒的雄獅。

      他轉過身,從冰柜里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原本打算在升學宴上用的最頂級的土豬肉,用麻繩狠狠地扎緊。

      “走!跟我去你二叔家!”我爸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找老二?老二那個廢物能頂什么用?他自己干了二十年還是個科員,他能認識誰?”大姑在后面撇嘴。

      “他是我弟弟!親弟弟!”我爸頭也不回地拉著我沖進了暴雨中。

      二叔家的門依然破舊。

      我們敲開門時,二叔正坐在那張斷了一條腿的沙發上,就著一盤花生米,喝著劣質的散裝白酒。

      看到我們父子倆這副落湯雞的模樣,還有我爸手里那塊滴著血水的肉,二叔的眼神猛地一沉。

      “二弟!”我爸將肉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撲通”一聲,這個硬骨頭的漢子,竟然直接跪在了二叔面前。

      “爸!你干什么!”我大驚失色,想拉他起來,他卻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動彈。

      “建國!哥求你了!哥這輩子沒求過你什么事!”我爸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哭腔,“默默他考了第一啊!那是他拿命拼出來的!現在被王德發那個王八蛋的外甥頂了!他們說默默政審不合格!他們這是在挖咱們老林家的根啊!建國,你在大院里待了二十年,你認識的人多,你幫幫默默,只要能讓他討回公道,哥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二叔沒有去扶我爸,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著杯子里渾濁的酒水,整個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氣。

      屋子里死一般地寂靜,只有窗外的雷聲一陣接著一陣。

      “大哥,你起來吧。”良久,二叔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王德發……是省里某位大領導的遠房親戚。他在清水縣,就是土皇帝。這件事,我管不了。”

      聽到這句話,我心底最后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

      是啊,我怎么會指望一個窩囊了二十年的底層科員,去對抗權傾一縣的常務副縣長呢?

      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我爸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我走過去,默默地扶起他:“爸,算了吧。我們斗不過他們的。大不了,我再回去打工……”

      就在這時,我爸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爸木然地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極其囂張、且有些耳熟的聲音,竟然是王德發本人的聲音!

      他居然親自打電話來了!

      因為開著免提,聲音在狹窄的屋子里顯得格外刺耳。

      “是林大山吧?我是王德發。聽說你兒子很不服氣,還在到處上訪?”王德發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官腔和不屑,“我今天打這個電話,是給你指一條明路。立刻讓你兒子簽一份《自愿放棄錄用資格聲明書》。

      只要簽了,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如果不簽……哼,肉聯廠的衛生和消防,我看是該好好查查了。

      到時候讓你傾家蕩產,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赤裸裸的威脅!

      不擇手段的打壓!

      “你……你欺人太甚!”我爸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了趙天賜放肆的笑聲:“老東西,聽到沒?趕緊簽了!不然明天封了你的豬肉攤,讓你全家去要飯!”

      我氣血上涌,猛地撲向手機想要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一只干枯、布滿老繭的手,突然伸過來,一把奪過了手機。

      是二叔。

      二叔的脊背突然挺得筆直,他原本渾濁的眼神在這一刻爆發出令人膽寒的精光,那是一種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銳利。

      他拿著手機,對著話筒,語氣平靜得可怕:

      “王德發,你好大的官威啊。”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王德發暴怒的聲音傳來:“你他媽是誰?敢這么跟我說話?活膩了吧!”

      “我是清水縣委老干部局,科員,林建國。”二叔淡淡地說。

      “林建國?哦,那個干了二十年沒提拔的廢物?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管我的閑事?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卷鋪蓋滾蛋!”王德發瘋狂地叫囂。

      二叔沒有再理會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

      我爸和我震驚地看著二叔,感覺眼前的這個人既熟悉又陌生。

      那個唯唯諾諾的二叔,去哪了?

      二叔沒有看我們,他轉過身,從那個破舊的鐵皮柜最底層,摸出了一個用紅布層層包裹的盒子。

      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部掉漆的、款式老舊的諾基亞直板手機。

      但這部手機的側面,印著一個絕密級別的紅色國徽鋼印。

      二叔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開機鍵。

      屏幕亮起,沒有繁雜的界面,只有一個撥號盤。

      他沒有看通訊錄,那十幾個數字早已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他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然后按下了綠色的撥號鍵。

      隨著“嘟——嘟——”的聲音響起,我的心跳也隨之加速。

      電話接通了。

      二叔站在窗前,背影在閃電的映照下顯得無比高大。

      他對著那個破舊的諾基亞,用一種平靜卻帶著絕對威嚴的語氣說道:

      “給我接老鄭。告訴他,清水縣的林建國,來電話了。問問他,二十年前他讓我親手鋪下的那張全省反腐大網,現在……能不能收網了?!”

      電話那頭,似乎是一個負責接線的高級別機要秘書。

      在聽到“林建國”這三個字后,電話里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翻桌倒椅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蒼老卻極度震驚、甚至帶著顫音的聲音搶過了電話:

      “首……首長?!真的是你?!您……您這部紅機,已經靜默了整整二十年了啊!”



      懸念就像被拉到極致的弓弦,在此刻徹底繃緊。

      “是我。”二叔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老鄭,二十年沒動用這條線,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林建國死在清水縣了?”

      電話那頭,省委常委、省委組織部部長,同時兼任省紀委第一副書記的鄭國強,此刻正站在省級機關大樓頂層的辦公室內。

      聽到這句問話,這位平日里不茍言笑、威震全省的鐵腕人物,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甚至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首長!您這說的是哪里話!您的檔案一直是最高機密,這二十年來,省委每一屆班子交接,第一項絕密任務就是確保您的安全和潛伏不受干擾!您今天突然啟用一級紅機專線,是不是清水縣那邊出了大亂子?”

      “亂子?天都快塌了。”二叔冷笑了一聲,目光看向窗外如同潑墨般的黑夜,“一個小小的常務副縣長王德發,不僅能一手遮天,操縱國家公務員招錄政審,還能隨意動用公權力威脅普通百姓傾家蕩產。老鄭啊,拔出蘿卜帶出泥,王德發敢這么狂,他背后省里那條大魚,你們是不是該動一動了?”

      “王德發?”鄭部長的聲音瞬間變得冷厲無比,宛如即將出鞘的利劍,“首長,我明白了!您隱忍二十年,收集的全省貪腐利益網絡的核心證據,是不是已經全部閉環了?”

      “收網吧。”二叔只說了這三個字,便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將那部老舊的諾基亞重新用紅布包好,放回鐵皮柜。

      二叔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我爸和我。

      他臉上的那種上位者的威嚴如同潮水般褪去,再次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有些窩囊的老頭。

      “大哥,默默,天晚了,雨大,就在我這兒湊合睡一覺吧。明天,就什么都好了。”二叔拍了拍我爸的肩膀,語氣和緩。

      我爸張大了嘴巴,指著鐵皮柜,結結巴巴地問:“老……老二……你……你剛才打給誰?什么首長?什么收網?”

      “沒什么,一個以前的老戰友,現在在省里說得上點話。”二叔打了個哈哈,不愿多說,“默默的事,解決了。睡覺吧。”

      解決了?

      就憑一個電話?

      我滿心疑惑,甚至覺得二叔是不是因為受了刺激,精神出現了問題。

      剛才他打電話時的氣場確實嚇人,可那畢竟是一省的組織部長啊!

      是能在新聞聯播里看到的大人物!

      二叔一個清水縣的老科員,怎么可能直接聯系到那種級別的大佬,還被稱作“首長”?

      就在我滿腹狐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此刻的省城,已經因為二叔的這一個電話,掀起了一場十級大地震。

      省委家屬院,原本已經熄燈休息的省委一把手,被秘書緊急敲開了門。

      五分鐘后,省委大院的會議室燈火通明。

      省紀委、省委組織部、省公安廳的主要領導全部連夜集結。

      “同志們,剛剛接到‘捕風者’的最高級別指令。”

      鄭部長站在會議桌前,面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來,“二十年的潛伏,‘清道夫行動’的最終拼圖已經完成。

      目標:清水縣,以及其背后的所有保護傘!

      立即啟動一級響應機制,省紀委監察室、特警總隊連夜下沉清水縣!

      記住,不打招呼,不聽匯報,直接抓人!

      絕不能讓一只蒼蠅飛出去!”

      深夜的高速公路上,暴雨如注。

      十幾輛沒有拉響警笛的黑色奧迪A6,以及幾輛滿載全副武裝特警的黑色大巴車,猶如暗夜中的幽靈,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時速,撕破雨幕,朝著清水縣的方向狂飆突進。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瘋狂轉動起來。



      第二天清晨,暴雨停歇,陽光穿透云層,灑在清水縣這座寧靜的小城上。

      一切看起來似乎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從二叔家的行軍床上爬起來。

      昨晚的事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二叔已經早早起來,正在陽臺上澆那盆吊蘭,神色平靜如水。

      “二叔,今天……”我欲言又止。

      “今天縣里要在縣委禮堂開新錄用公務員迎新大會吧?”二叔放下水壺,轉頭看著我,“去洗把臉,換上你那套新西裝。今天,你不僅要去,還要堂堂正正地坐在第一排。”

      “可是我已經被刷下來了,他們連門都不會讓我進的。”我苦笑著說。

      “有我在,我看清水縣今天誰敢攔你!”二叔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早上八點半,縣委大院彩旗飄飄,禮堂外停滿了各種高級轎車。

      今天是清水縣的盛事,常務副縣長王德發的親外甥趙天賜正式步入仕途,全縣各局委辦的一把手幾乎全部到齊,名義上是迎新,實際上就是來向王德發賀喜的。

      我和二叔走到禮堂門口,立刻就被兩名保安攔住了。

      “干什么的?今天這里開大會,閑雜人等禁止入內!”保安一臉橫肉地呵斥道。

      就在這時,趙天賜穿著一身高定西裝,在幾個狗腿子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看到我,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極其夸張的嘲笑聲。

      “喲!這不是我們縣的狀元郎林默嗎?怎么,昨晚我舅舅打的電話你沒聽懂?你是來簽放棄聲明的,還是來求我賞你一口飯吃的?”趙天賜走到我面前,用手指輕佻地彈了彈我的西裝領子,“衣服不錯啊,地攤貨吧?可惜啊,你這輩子都沒機會穿它坐在里面開會了。”

      周圍的官員們紛紛配合著發出哄笑,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戲謔。

      我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二叔卻一把拉住了我,他抬頭看著趙天賜,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年輕人,做人不要太猖狂。因果輪回,報應很快就到。”

      “老東西,你算什么玩意兒也敢教訓我?”趙天賜大怒,指著二叔的鼻子罵道,“你一個廢物科員,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你連退休金都拿不到?保安!把這兩個要飯的給我轟出去!”

      “我看誰敢動!”

      就在保安準備動手的時候,禮堂后方傳來一聲威嚴的怒喝。

      常務副縣長王德發背著手,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他滿面紅光,官威十足。

      他冷冷地掃了二叔一眼:“林建國,你一個老同志,不帶頭遵守紀律,跑這里來胡鬧什么?再不滾,我馬上讓紀委的人帶你回去喝茶!”

      “王德發,你這常務副縣長當得可真是威風啊。”二叔毫不退讓地直視著他,“強改政審結果,任人唯親,你真以為這清水縣是你王家的天下嗎?”

      “反了!真是反了!”王德發氣急敗壞,“來人!馬上把這兩個尋釁滋事的刁民抓起來!”

      幾個警察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轟——隆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縣委大院的上空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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