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上回咱們講到代哥摻和進聶磊店里那檔子事,代哥是真沒料到,劉德背后居然有這么大的能量、這么硬的背景——那分明是奔著置他于死地來的!你想啊,加代身上有條命在,還有田壯那層保護傘,人家就是要一鍋端,把他倆徹底扳倒、趕盡殺絕。
真要是等到那一步,別說代哥了,就算是田壯,就算他嘴再硬,也能被人撬開,想不吐口都不可能。好在沒等事兒鬧到那份上,勇哥出手把他撈出來了。代哥出來之后,對勇哥雖說沒說什么大恩大德的客套話,但心里頭門兒清、記著這份情。那是2000年了,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天不怕地不怕、敢打敢磕地往前沖,從這以后,也該收斂收斂性子了。
這一陣子,代哥基本上就待在家里,哪兒也沒去。直到有一天,他的電話突然響了,拿起來一瞅,來電顯示是自己的老父親。代哥的父親一直住在東四十條的平房里,要知道,北京的平房有時候比樓房還金貴,那可不是你拿樓房就能隨便換的,就算你拿十套樓房,人家也未必肯換。樓房算啥?人家這平房占著地段,老爺子在這兒住了幾十年,周圍的鄰居都是老相識,住得舒坦自在,你讓他挪地方,他哪兒也不去。
憑代哥當時的經濟實力,就他這段位,別說在北京城,在哪兒買不起房?就算是別墅,也能隨便買個幾套。可老爺子就是認死理,就認準了這小平房,死活不挪窩。代哥一看是老父親的電話,趕緊啪地接了起來:“喂,爸,咋了?”
電話那頭傳來老爺子的聲音:“忠子,你擱哪兒呢?”
代哥答道:“我在家呢,正準備去飯店吃口飯。”
老爺子說:“那你這么著,待會兒抽空回來一趟,爹有事兒找你。”
代哥問:“啥事兒啊爸?是不是又缺錢了?”
老爺子連忙說:“我缺啥錢啊!咱家以前那鄰居,就是小時候總領著你玩兒的那個曾杰,你還記得不?”
代哥一聽,立馬說道:“曾杰?我記得啊,那不是我杰哥嘛!”
老爺子接著說:“他最近在這附近開了個啥六合彩的店,我也不太懂,日子過得挺緊巴。這不最近出事兒了,碰見我了,還挺不好意思開口的。我尋思著,你要是能幫上忙,就過去瞅一眼,幫幫他。”
代哥爽快地應道:“行,爸,我一會兒就過去。好了,先掛了。”
想當年,曾杰比代哥大五六歲、六七歲的樣子,小時候總領著代哥玩兒,一口一個“小忠子”地叫著,對代哥是真不錯。
代哥簡單吃了口飯,就讓王瑞開車,直接奔著東十四條去了。到了自己家,老父親一五一十地跟他說,曾杰讓人給打了,腦袋上、身上纏的全是紗布,看著就可憐。老爺子說,曾杰開了那么個小店,具體出了啥事兒,他也弄不明白,畢竟是年輕人的玩意兒,也不知道得罪了誰。老爺子還說,代哥有這個能力,讓他過去瞅瞅,看看怎么幫幫曾杰。
代哥一聽,當即說道:“行,爸。別人的事兒我不管,但杰哥小時候對我夠意思,這忙我必須得幫,我這就過去瞅一眼。”
隨后,老爺子領著代哥,走到東十四條旁邊不遠處的一個小商鋪。那鋪子不大,也就六七十平,看著像是租來的。鋪子里,曾杰和他姐姐正守著這個小店——曾杰歲數不小了,還沒結婚,手里也沒什么錢,此刻正躺在床上,腦袋上纏滿了紗布,看著十分狼狽。
老爺子先一步進屋,緊接著代哥也跟了進去。曾杰躺在床上,一抬頭看見代哥,眼睛亮了一下,連忙說道:“呀,小忠子,你來了!”
老爺子走到床邊,看著曾杰,心疼地問:“曾杰啊,這到底是咋整的?我把我兒子帶來了,有啥事兒你就跟他說,有啥需要幫忙的,趕緊說,別客氣。”
曾杰掙扎著坐起來,說道:“大叔,小忠子,你們坐。”代哥和老爺子找地方坐下后,代哥看著他渾身的傷,皺著眉問:“杰哥,這到底是咋回事兒?是誰欺負你了?”
曾杰嘆了口氣,說道:“小忠子,這兩年杰哥也聽說了,你在四九城那絕對是有牌面,混得特別好。有兩回我去飯店吃飯,好幾伙地痞流氓都說,現在加代最好使,是東城一把大哥。可我這兩年,混得簡直狗都不如,也不好意思跟你聯系,怕給你添麻煩。”
代哥一聽,連忙說道:“杰哥,咱兄弟之間,沒那么多說道。有啥事兒,你直接說,能幫的,老弟指定管你,你放心。”
曾杰眼眶一熱,說道:“忠子,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我開這個彩票店,接觸的凈是些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還有不少流氓地痞。頭兩天,來了幾個大興的,領頭的小子姓馮,叫馮浩,他弟弟叫馮宇,哥倆也是混社會的。他們拎著個大皮箱子,說要拿15萬買六合彩,讓我往上報號。我當時尋思,他錢都帶來了,能出啥事兒?就趕緊把號報上去了。結果等開獎的時候,他買的號沒中,緊接著,他就把錢拎著跑了,一分錢沒給我。”
曾杰頓了頓,又接著說:“我認識他,他之前來過好幾回,我尋思著,他不能就這么坑我啊,我就第二天給他打電話,他說讓我等兩天,說他現在手頭不寬裕。我也不敢得罪他,只能等著。可等了三五天,還是沒信兒,我沒法子,只能再去找他。結果這一找,他弟弟馮宇直接拎著菜刀,把我好一頓砍。我當時要是不趕緊求饒,估計都得被他砍死!我是真得罪不起他們啊!你看我這胳膊、后腦勺、肩膀,全是傷。我實在是沒招兒了,那天碰見大叔,我就尋思著,小忠子現在有能耐了,能不能幫我跟他們打個招呼?別的我也不奢求,就幫我把那15萬追回來,我就知足了。”
代哥盯著曾杰,語氣沉了下來,問道:“杰哥,他們還會再來嗎?還會來你這店里打票不?”
曾杰連忙說道:“那我還不知道啊,我就知道他們是大興的。”
代哥一拍胸脯,說道:“杰哥,你放心,人名兒我記住了。往后哪天他們再來,你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派幾個兄弟過來。打你這頓指定不能白打,我不光要幫你把15萬要回來,還得讓他們再拿幾十個W出來賠罪,這事兒我給你包了,只要他們敢來,你就給我打電話,我立馬派兄弟到。”
曾杰又感動又愧疚,連忙說:“哎呀,那可太謝謝你了小忠子,我記住了,這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代哥擺了擺手:“沒說的,杰哥。咱哥倆從小一起長大,你現在有難處了,我當弟弟的,哪能不管你?”
“那行,忠子,還有大叔,啥也不說了,等我這傷好了,一定請你們吃飯!”曾杰握著代哥的手,語氣里滿是感激。
代哥看著他,叮囑道:“行了杰哥,你啥也別想,好好養傷,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系我。”說著,特意把自己的電話留給了曾杰,隨后領著王瑞和老父親,轉身就走了。
代哥回到家后,心里一直記著這事兒,就等著馮浩、馮宇哥倆上門,只要曾杰一打電話,他就立馬派兄弟過去。
就這么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到了第四天晚上,馮浩、馮宇,再加上一個叫二輝的兄弟,三個人揣著心思,直接奔著曾杰的彩票店就來了。東四十條的這家小店,當時屋里正熱鬧著,得有十多個人,都圍在那兒看彩票圖紙、選號碼,等著曾杰往上報。這會兒曾杰還傷著,店里的活兒全靠他姐幫忙照看。
三人一進屋,曾杰的姐姐抬頭一瞅,心里咯噔一下,連忙陪著笑臉打招呼:“呀,浩哥,你們來了。”
馮浩斜著眼瞥了她一眼,又掃了一眼里屋躺著的曾杰,漫不經心地問:“他那傷怎么樣了?”
曾杰的姐姐苦著臉說道:“你看這刀砍的,哪能好得這么快啊,還得養一陣子。”
馮宇往前湊了兩步,盯著床上的曾杰,語氣囂張又帶著嘲諷:“曾杰,上次不是你跟我倆叫號、跟我倆裝逼嗎?不然我能砍你?當時那么多兄弟都看著呢,我要是不砍你,多沒面子?你還上趕著來管我要錢,你說你丟不丟人?行了,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等你傷好了,我請你吃飯。”
曾杰心里憋著氣,臉上卻不敢露出來,只能打馬虎眼:“哎呀,宇哥,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浩哥,你們今天看中哪個號了?想打多少錢的?”
馮浩三人湊到圖紙跟前,低頭選著號碼。曾杰趁機給姐姐遞了個眼神,他姐立馬就明白了。曾杰故意揚聲說道:“姐,你出去打個電話,給那誰,把事兒說一聲。”
“哎,好嘞。”他姐應了一聲,趕緊起身往外走,生怕被馮浩他們察覺異常。
馮浩、馮宇幾人光顧著選號碼,壓根沒往心里去。曾杰的姐姐走出店門,特意往遠處挪了挪,不敢離太近,怕被他們聽見,畢竟這一家人前些天被他們欺負得夠嗆,心里早就怕了。她攥著電話,啪地撥了出去,聲音都帶著點發顫:“喂,是小忠子嗎?”
電話那頭的代哥問道:“你是哪位?”
“我是你曾姐,曾杰的姐姐。”
代哥立馬警覺起來:“曾姐,怎么了?是不是他們來了?”
“對,對!那幾個小子來了,一共三個人,現在就在我店里呢,你看我這邊……實在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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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哥連忙說道:“曾姐,你別慌,放心吧!你跟我杰哥說一聲,我這邊馬上派兄弟過去,保證沒啥問題,你們別害怕。”
“好好好,姐等你,麻煩你了小忠子!”
掛了電話,代哥立馬給馬三打了過去:“三兒,你聽著。”
“代哥,您吩咐!”馬三的聲音立馬變得恭敬起來。
“你跟大鵬、丁建一起,讓王瑞領著你們,去東四十條我杰哥的彩票店。上次欺負我杰哥那三個人,現在就在店里呢,你們過去處理一下。”
“行,哥,你放心,保證給你辦明白!”
代哥又叮囑道:“另外,他們欠我杰哥15萬,盡量把錢給要回來,別讓我杰哥吃虧。”
“妥妥的,哥,包在我們身上!”
掛了電話,王瑞就領著馬三、丁建、大鵬幾人集合,上了車。丁建坐在副駕駛,馬三和大鵬坐在后座。丁建轉頭對著后座的兩人說道:“一會兒到了地方,你們倆別亂說話,都聽我的,別壞了事兒。”
馬三撇了撇嘴,不服氣地嘟囔:“誰知道你行不行啊?說不定還不如我呢!”
丁建眼睛一瞪,懟道:“你有我狠?你他媽敢跟我比狠嗎?”
馬三立馬慫了,擺了擺手:“行行行,聽你的,到那兒就看你的,行了吧?”
王瑞開著車,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曾杰的彩票店。幾人下了車,后備箱里雖然有家伙事兒,但他們沒拿——畢竟對付三個人,以他們的本事,根本用不上。王瑞走在最前面,仗著身后有馬三、丁建、大鵬這三個大哥,氣場也足了起來,還故意擺起了架子:“建哥、三哥、鵬哥,你們在這兒等會兒,我先進去瞅一眼,你們再跟過來。”
“行,你進去吧。”丁建說道。
王瑞推門走進店里,馬三、丁建、大鵬緊隨其后。曾杰和他姐不認識馬三、丁建、大鵬,但認識王瑞,連忙湊過來打招呼:“老弟,你可來了!”
王瑞點了點頭,低聲問道:“姐,你放心,啥問題沒有。那幾個人在哪兒呢?”
曾杰的姐姐順著墻角指了指,小聲說道:“就在那邊呢,正擱那兒看圖紙呢。那個最囂張的是馮宇,旁邊那個是馮浩,另一個我不認識。”
王瑞順著她指的方向走過去,徑直來到馮宇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馮宇一抬頭,不耐煩地問道:“你誰呀你?”
王瑞盯著他,冷聲道:“你是叫馮宇吧?”
“是我,怎么著?你誰啊?沒事別煩我!”馮宇一臉不耐煩,語氣囂張。
王瑞往前湊了一步,抬手就朝馮宇臉上扇了過去,“操!”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店里響了起來。馮宇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后,瞪著眼睛吼道:“你他媽敢打我?你到底是誰?”
王瑞冷笑一聲:“我是誰不重要,我是來打你的,是來揍你的!”
一聽這話,馮宇瞬間急了,擼起袖子就想沖上來動手。王瑞見狀,立馬回頭喊:“建哥!建哥!”
丁建、馬三、大鵬立馬往前一站,擋在了王瑞身前。馮浩和二輝也趕緊湊了過來,指著丁建幾人,怒聲質問道:“你們什么意思?想找事兒是吧?”
丁建往前邁了一步,抬手示意馬三、大鵬站在旁邊,沉聲道:“你們別吵,看我的。”隨后,他盯著馮宇,冷冷地問道:“你就是馮宇?”
馮宇梗著脖子,囂張地說:“是我怎么了?你們他媽想找我打架?知道我是誰不?在大興這塊兒,沒人敢這么跟我說話!”
丁建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我不管你是誰,也不想跟你叫喚吵吵。我就問你,你是不是欠曾杰15萬?現在,立馬把錢拿出來,我今天就不為難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吹牛逼,你今天休想從這兒走出去。”
馮浩一聽,立馬急眼了,沖上前指著丁建的鼻子罵道:“操你個媽的!逼崽子,你他媽哪兒來的?敢管老子的閑事?你認識咱哥幾個不?”
馮浩一聽,立馬急眼了,沖上前指著丁建的鼻子就罵:“操你個媽的!逼崽子,你哪兒的呀?你認識咱們哥兒幾個不?”
就這一句話,可把丁建的暴脾氣給惹炸了——丁建那性子多狠實啊,下意識就把手摸向了后腰。馮浩還在那兒逼逼叨叨罵個不停,丁建眼一瞪,吼道:“你他媽給我閉嘴!趕緊跪下來,給我弟弟道歉!我他媽今天先不打你!”
話音剛落,丁建直接從后腰拔出槍刺,攥著刀刃就朝馮宇沖了過去。“操!”馮宇反應倒是挺快,常年混社會的人,警覺性就是高,抬手一把就攥住了槍刺的刀刃。
丁建當時都懵了——他萬萬沒想到,馮宇居然敢直接攥刀刃,這是連手都不要了?還沒等丁建反應過來,旁邊的馮浩瞅準機會,抬手就朝丁建臉上扇了過去,“啪嚓”一聲,結結實實打在了丁建臉上。丁建徹底懵了,他怎么也沒料到,自己居然先吃了虧!
怒火瞬間沖昏了丁建的頭腦,他下意識猛地一拔槍刺——就這一下,直接把馮宇的四根手指頭,硬生生干下來三根!馮宇當時疼得嗷嗷直叫,“哎呀我操!”手上的血跟不要錢似的,滴答滴答往下淌,跟西瓜汁似的。
丁建拔下槍刺還不算完,緊接著攥著槍刺,狠狠朝馮宇的肚子扎了過去——這一下,足足扎進去一寸多深!馮宇疼得在地上直打滾,就算不死,以后也得是重傷,能不能治好都難說了。
馮浩在旁邊瞅著,眼睛都紅了,嘶吼著:“哎你媽的!”旁邊的二輝也急了,趕緊從后腰掏出一把彈簧刀,“啪”地一下彈開刀刃,就想沖上來幫忙。丁建瞥了一眼倒下的馮宇,壓根沒管二輝,直接拿著槍刺就朝馮浩撲了過去,槍刺直逼馮浩的臉。馮浩慌忙往旁邊一躲,“操!”還是慢了一步,槍刺一下就把他的耳朵給干穿了,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馬三、丁建、大鵬三人對視一眼,對著馮浩和二輝吼道:“操你個媽的!給我跪下來!都跪下!”
這一嗓子,把二輝給嚇懵了。他看著丁建那狠勁,心里直打怵——自己就拿個小彈簧刀,上去純屬找揍,丁建這是往死里扎啊,壓根沒留活路!
丁建用槍刺指著馮浩,咬牙切齒地吼:“操你媽的!錢給不給?我再問你最后一遍,給不給?”
這功夫,馬三和大鵬轉身跑到車后備箱,把五連子拿了出來,“啪”地一擼槍栓,舉著槍就走進了店里,對著二輝一指,厲聲喝道:“跪下來!趕緊跪下!”
二輝嚇得立馬把彈簧刀扔在地上,老老實實“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這邊丁建還指著馮浩逼問,馮浩捂著流血的耳朵,嗷嗷直叫喚,旁邊的馮宇躺在地上,捂著肚子打滾,斷了手指的手還在不停流血。
馮浩被惹急了,梗著脖子嘶吼:“操你個媽的!今天你有種就整死我!你要是整不死我,操你媽你們全完了!明天我就帶人干死你們!”
他這一罵,丁建能忍?丁建是誰啊,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你敢嚇唬他?還敢罵他?丁建往旁邊挪了一步,把槍刺往腰里一別,伸手就把馬三手里的五連子搶了過來,對著地上的馮宇,“啪嚓”就是一槍,直接打在了馮宇的腿上,馮宇當場就疼暈了過去,一動不動。
馬三趕緊沖上去,一把把五連子搶了回來,急眼地罵:“你干啥呢建子?你他媽是不是二逼?你瘋了?”
丁建瞪著眼睛吼:“咋的?他罵我!罵我還不能打他了?”
“代哥讓咱們干啥來的?是要賬來的!不是讓你殺人來的!你他媽要是把人打死了,咱們咋跟代哥交代?”馬三氣得直跺腳。
丁建瞥了馬三一眼,一肚子火氣沒處撒:“行!打仗的時候想起我來了,打完了就嫌我多事是吧?行,我不管了,你們自己處理!”說完,一轉身就走出了彩票店——他那脾氣,本來就爆,這會兒更是徹底上來了。
馬三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著五連子,一把頂在馮浩的腦袋上,冷聲道:“我再問你一遍,錢到底能不能給?”
馮浩捂著流血的耳朵,疼得臉色慘白,聲音發顫:“我現在沒有……我沒帶那么多錢。”
“沒帶那么多?你為啥沒帶?趕緊想招!不管你是打電話找人借,還是現在去湊,必須把錢給我拿來,聽見沒?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今天我他媽就崩了你!”馬三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馮浩急得快哭了:“哥們兒,我確實沒那么多錢,我兜里現在就一萬多,我先拿出來行不行?你容我兩天,哪怕明天我給你送過來,行不行?”
旁邊的曾杰和他姐,早就嚇得渾身發抖、懵在原地了。曾杰看著地上昏過去的馮宇,趕緊上前拉了拉馬三的胳膊,小聲說道:“三哥,別這樣,趕緊打120吧,要是真出人命了,這事兒就不好辦了,錢我也不想要了……”
馬三也冷靜了下來,旁邊的大鵬也勸道:“三哥,確實不能再鬧了,先把人送醫院吧,錢以后再要也不遲。他們都是北京本地的,也跑不了。真要是人死在這兒,別說15萬撈不著,咱們就算拿150萬,也未必能把這事兒擺平,到時候還得給代哥惹大麻煩。”
馬三點了點頭,掏出電話就打給了120:“喂,120嗎?趕緊來東四十條,這兒有人打仗受傷了,好幾個人,趕緊來!快點!”
沒一會兒,120救護車就到了,醫護人員把昏過去的馮宇和耳朵流血的馮浩抬上了車。馬三指著跪在地上的二輝,冷聲道:“你,跟去醫院伺候他們,敢跑,我打斷你的腿!”二輝連忙點頭,趕緊跟著救護車走了。
馬三、大鵬、王瑞幾人上車后,立馬給代哥打了電話。馬三語氣有些忐忑:“哥,我們到店里把事兒辦了,但是錢沒要回來,建子一時沒控制住,拿槍把馮宇崩了。”
代哥一聽,語氣瞬間沉了下來:“不是,馬三?要點錢而已,你他媽非得動槍?辦個事兒就這么費勁嗎?”
馬三趕緊解釋:“哥,你不知道,那幾個小子太不是東西了,不嘮人話、不給錢,還裝逼嚇唬我們,建子也是被他們惹急了才動的手。”
代哥嘆了口氣,問道:“人沒事吧?沒打死吧?”
“應該沒事,我們已經打120把他們送醫院了。”
代哥沉默了幾秒,吩咐道:“你這么著,讓虎子和老七去醫院盯著點,要是人沒事,回頭再找他們要賬,必須把那15萬給我要回來,不能讓我杰哥吃虧。”
“行,哥,我知道了,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馬三、大鵬、丁建幾人直接開車往代哥那兒趕。到了代哥家,一進屋,代哥就瞅見丁建身上全是血(跟西瓜汁似的),心里雖有火氣,但事已至此,罵兄弟也沒用。代哥皺了皺眉,說道:“行了,事兒都已經發生了,別再鬧了,回頭盯著醫院那邊,記著把錢給我要回來。”丁建也知道自己沖動了,低著頭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丁建悶聲道:“代哥,那我就回去了。”說完,不等代哥再開口,轉身就頭也不回地走了——他心里還憋著氣,既懊惱自己沖動,又不服馬三的指責。
馬三、大鵬和王瑞陪著代哥,坐在屋里抽著煙、聊了一會兒,言語間也難免念叨著丁建的暴脾氣,又擔心醫院那邊的動靜,怕馮浩兄弟倆再鬧出什么岔子。
咱們再看醫院這邊——馮宇算是徹底廢了。肚子挨了丁建一刀,雖說撿回一條命,但腿又挨了一槍,傷到了骨頭,這輩子算是徹底站不起來了,只能靠著輪椅度日。
馮浩的耳朵也被包扎得嚴嚴實實,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弟弟,他眼睛通紅,心里的火氣直冒,咬牙切齒地罵道:“操你個媽的!我要是不找你們報仇,不殺了你們這幫雜碎,我他媽就對不起我弟弟!我當哥的,眼睜睜看著我弟被打成這副鬼樣子,擱誰誰能受得了?”
罵歸罵,馮浩也知道,憑自己的本事,根本報不了這個仇。他想起了自己在大興的靠山——他大哥的拜把子兄弟,薛二哥。薛二哥今年55歲,在大興混了幾十年,算是個老皮子,手里有不少兄弟,說話辦事狠辣又講究。馮浩立馬掏出電話,撥通了薛二哥的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薛二哥略帶沙啞的聲音:“馮浩啊,昨天晚上咋沒回來?你們哥倆忙啥呢?”
馮浩聲音發顫,又急又氣:“二哥,我回不去了!我們現在在東城,就是我平時打彩票的那個地方,東四十條,你知道不?”
“東四十條我知道,咋的了?出啥事兒了?”薛二哥的語氣瞬間嚴肅起來。
“二哥,我們讓人給打了!馮宇讓人拿刀扎了肚子,還被人拿槍崩了腿,現在躺醫院里快不行了,我們根本回不去啊!”馮浩帶著哭腔,語氣里滿是委屈和憤怒。
薛二哥一聽,當場就急了:“啥?打個彩票能讓人拿槍崩、拿刀扎?你們沒提我薛老二的名字?”
“二哥,提啥都沒用啊!人家就是故意欺負咱們、踩著咱們干的!二哥,你可得為我們兄弟報仇啊,你趕緊領兄弟們過來,求求你了!”馮浩苦苦哀求道。
薛二哥沉聲道:“行,你放心,我這邊立馬領人過去!你們在哪個醫院?”
“在東城醫院,二哥,你快點!”
“等著,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薛二哥當即就打出去四五個電話。第一個打給了自己的得力手下三偉:“三偉,把你底下的兄弟都集合起來,帶上家伙事兒——五連子、大砍刀,啥都給我帶上,挑那些敢打敢磕的硬茬子,一會兒到東四十條和東城醫院集合,有大事兒!”
三偉連忙問道:“二哥,出啥大事兒了?這么急?”
“馮浩和馮宇讓人給打住院了,馮宇被人拿槍崩了腿、拿刀扎了肚子,現在就在東城醫院躺著呢,你趕緊帶人過來,晚了就來不及了!”
“是,二哥,我立馬安排,保證耽誤不了事兒!”
隨后,薛二哥又接連打了三四個電話,召集了另外幾伙兄弟。沒到兩個小時,一共湊了60來號人——都是一伙一伙湊的,10個20個的,攏共三四伙,一個個都摩拳擦掌,等著干架。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趕到東城醫院,所有小弟都在樓下等著,薛二哥帶著幾個領頭的大哥,徑直走進了馮浩的病房。
馮浩一抬頭看見薛二哥,立馬掙扎著要坐起來,聲音哽咽:“二哥,二哥你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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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二哥按住他,目光掃過他包扎的耳朵,又看了一眼隔壁病床躺著的馮宇,沉聲道:“這他媽到底是咋整的?誰這么大膽子,敢動我薛老二的人?”
馮浩委屈地說道:“二哥,我耳朵都被干穿了,差一點兒就被砍下來了!對面下手太狠了,就三個小子,我不認識,也不知道哪兒來的,一進屋啥也沒說,上來就動手扎人、開槍!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啊!”
薛二哥冷聲道:“不認識就找認識的!他們為啥打你們?”
“二哥,我們在東四十條那個彩票店打票,店老板叫曾杰,是他找的人!我們直接找他去,肯定能問出那三個小子的下落!”馮浩咬牙說道。
“行,走!上車!”薛二哥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醫院,上了車——大概有十四五臺車,一半兒都是出租車。那時候,不是每個大哥都有實力、有經濟條件養著一幫兄弟,平時用著兄弟們的時候,給點兒零花錢,不用的時候,兄弟們的吃喝拉撒都得自己解決。但即便這樣,這幫小弟也都敢打敢磕,尤其是那些剛混社會、想暫露頭角、想揚名立萬的,遇上這種報仇的事兒,最是興奮,都想著好好表現,能被薛二哥記在心里。
車上,薛二哥對著一眾小弟說道:“兄弟們,都給我聽好了!今天這事兒,只要辦得漂亮,回到大興,二哥絕對不會虧待你們!以后你們誰有事兒,只要跟二哥說一聲,二哥指定幫你們出頭,記著你們今天的功勞!”
這番話,算是給這幫小弟洗了腦——能跟著薛二哥這樣的老皮子混,以后出去誰還敢欺負他們?一個個都精神抖擻,就等著動手。
沒一會兒,車隊就趕到了曾杰的彩票店。薛二哥打頭車下來,身后跟著馮浩和幾個領頭的大哥,領著10來個小弟,徑直走進了店里。
曾杰抬頭一瞅,都是生面孔,心里咯噔一下,立馬就慌了。他姐姐也看出不對勁,眼角瞥見了馮浩——馮浩耳朵上的紗布格外顯眼,一眼就認了出來。馮浩指著曾杰,對薛二哥說道:“二哥,就是他,他就是曾杰!”
薛二哥往前邁了一步,盯著曾杰,沉聲問道:“你就是曾杰?”
曾杰強裝鎮定,點了點頭:“是我,你們啥意思?”
“啥意思?”薛二哥冷笑一聲,“我那兩個兄弟,是不是你找人打的?馮宇被人扎了肚子、崩了腿,是不是你找的人?”
曾杰連忙解釋:“哥們兒,你誤會了!是他們欠我錢,我沒辦法才找人幫忙要賬的!”
薛二哥眼睛一瞪,厲聲喝道:“誰欠你錢?我再問你一遍,誰欠你錢?”
曾杰被他的氣勢嚇住,小聲說道:“馮浩、馮宇……他們在我這兒打彩票,不給錢,我找人才跟他們要賬的。”
“操你媽的!”馮浩氣得就要上前動手,被薛二哥一把攔住了。
薛二哥打量了曾杰一番,見他腦袋上、身上也全是紗布,傷口還沒好,倒也算是講究,沒難為他,問道:“你這傷,咋整的?”
“是馮宇砍的,就是你那個兄弟,他不給我錢,我找他要,他就拿刀砍我。”曾杰委屈地說道。
薛二哥點了點頭,說道:“行,冤有頭,債有主,我不難為你。但人是你找的,你現在就給那個人打電話,把他叫過來,這事兒我跟他談。只要你把人叫過來,今天這事兒就跟你沒關系;你要是不叫,別怪我不客氣,今天就讓你廢在這兒,趕緊的!”
曾杰徹底慌了,他哪兒敢不照做?連忙掏出電話,撥通了加代的號碼,聲音都在發顫:“喂,小忠子,我是你杰哥。”
電話那頭的代哥,語氣輕松:“杰哥,咋了?你放心,那15萬我指定給你要回來,還得給你要點賠償,不讓你吃虧。”
“忠子,別管錢了!”曾杰急聲道,“你們把馮浩他們給打了,他們找人過來了,現在就在我店里,得有好幾十人,把我圍在這兒了,讓你們過來一趟!你們要是不過來,他們說就要廢了我!”
正說著,薛二哥一把搶過電話,對著聽筒沉聲說道:“你聽好了,哥們兒!我現在就在曾杰的店里,你把我兩個弟弟打成那樣,我給你兩個小時時間,立馬過來,到這個彩票店來!要是兩個小時之內你不到,你這哥們兒就廢了!聽沒聽見?冤有頭債有主,我就找你,你要是不來,后果自負!”
代哥語氣平靜,不慌不忙地說道:“行,我過去,馬上就到。”
薛二哥說道:“好,我等著你,在你過來之前,我不動你哥們兒。”
“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代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道:這個老皮子,倒是挺講究,沒動我杰哥,有點意思。
隨后,代哥掏出電話,撥通了戈登的號碼:“喂,戈登,你在東城嗎?”
電話那頭的戈登立馬應道:“哥,我在呢!咋了,出啥事兒了?”
代哥問道:“曾杰你認識不?就是在東四十條開彩票店的那個。”
戈登連忙說道:“太認識了哥!他在那兒開了挺長時間的彩票店了,我偶爾還去他那兒打兩注呢!咋的,他出事兒了?”
戈登連忙說道:“太認識了哥!他在那兒開了挺長時間的彩票店了,我偶爾還去他那兒打兩注呢!咋的,他出事兒了?”
代哥沉聲道:“你這么的,曾杰讓人給圍了,還被欺負了,你現在馬上領兄弟奔他那兒去,我也往那兒趕,越快越好!”
“那行哥,我立馬集合兄弟,馬上過去!”戈登不敢耽擱,掛了電話就開始召集人手。
隨后,代哥又撥通了哈僧的電話:“哈僧,哈僧在嗎?”
電話那頭傳來哈僧的聲音:“哥,我在呢!咋的了,出啥事兒了?”
“你馬上把你底下的兄弟都帶上,還有欒偉、藍毛兒、小金子、崔虎,全都給我叫上,別落下一個!”代哥語氣急促,卻依舊沉穩。
哈僧連忙問道:“哥,到底咋了?這么急著叫人?”
“我一個哥,就是曾杰,在東四十條開彩票店的,讓人給欺負了,現在還被人圍在店里,你馬上帶著兄弟趕過去支援!”
“行哥,我明白!立馬集合兄弟,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代哥琢磨著,有戈登和哈僧這兩伙人就足夠了,其他人就不用再找了——這兩伙人加在一起,足足有將近100號兄弟,氣場絕對夠足。而且代哥這邊的車,沒有一輛次車,最差的都是奧迪100、雅閣、藍鳥,跟薛二哥那邊一半出租車的車隊比起來,經濟實力簡直是天差地別,薛二哥恐怕連代哥的一個小手指頭都比不上。
大伙兒迅速上車集合,小金子——也就是代哥之前從大興那邊拉攏過來的兄弟,也跟著哈僧一起趕來了。一行人浩浩蕩蕩、風風火火地朝著曾杰的彩票店趕去,一路上氣勢如虹。
代哥率先下車,店里薛二哥帶來的人也不是瞎子,一眼就瞅出了不對勁——對面的人不僅多,氣場還足,再看那些車,隊形整齊、個個氣派,比他們這邊的車隊強太多,心里頓時就沒了底。
代哥昂首挺胸地走進店里,身后的哈僧、戈登等人緊隨其后,馬三、丁建、大鵬也立馬湊了過來,往門口一站,形成一道氣勢十足的屏障,把店里的局面徹底鎮住了。
薛二哥抬頭一瞅代哥,皺了皺眉,語氣疑惑:“哎呀,哥們兒,我瞅你咋這么面熟呢?咱是不是在哪兒見過啊?”
代哥掃了他一眼,平靜地說道:“沒有印象,哥們兒,我沒見過你。”
薛二哥又往后瞅了一眼,一眼就看見了哈僧,又轉頭看向代哥,試探著問道:“你,你是?”
代哥淡淡開口,語氣不卑不亢:“我叫加代。”
“你是加代?”薛二哥眼睛一亮,立馬反應了過來,“咱倆以前擱一桌喝過酒啊!杜崽辦事兒那回,你是不是去了?”
代哥想了想,點頭道:“是去了,你說的是哪一回?我這兒印象不深了。”
“就是有一次,咱倆坐一桌喝酒,還碰過杯呢!”薛二哥連忙說道,語氣里多了幾分熟絡。
代哥擺了擺手,語氣干脆:“沒啥印象了,哥們兒,咱不扯這些虛的,你就說事兒吧,今天找我,到底想怎么著?”
薛二哥收起臉上的熟絡,語氣沉了下來:“行,那我就直說了。咱既然認識,其他廢話我就不多說,我兩個弟弟——這個是馮浩,還有一個叫馮宇的,現在還躺在醫院里,被你手下的兄弟拿槍崩了腿,肚子還被扎了一刀。我這當哥哥的,總得給我兩個弟弟要個說法吧?加代,我不管你在北京、在東城多有實力、多大手子,我薛老二指定不尿你、不得瑟你,但今天你來了,不管咱認不認識,我必須給我弟弟們討個公道,你告訴我,為啥要扎我這兩個弟弟?”
代哥看著他,不慌不忙地問道:“敢問老哥貴姓?”
“我姓薛,你要是給面子,就叫聲二哥。”薛二哥語氣依舊強硬,卻少了幾分戾氣。
代哥微微點頭:“行,薛二哥。你這兩個弟弟,欺負的是我一個哥哥,就是曾杰。他在這兒開個小店,不容易,你這兩個弟弟來這兒打彩票,打了15萬的,沒中,轉頭就把錢拿跑了,一分錢不給。我杰哥去找他們要錢,錢沒要著,反而被你弟弟馮宇拿刀砍了,你看他現在腦袋上、后腦勺上,全是紗布,身上就沒有好地方!薛二哥,你說說,你這兩個兄弟,這么做對勁兒嗎?我派人教訓他們,有毛病嗎?”
薛二哥這人,最是講究,一聽這話,瞬間就明白了——原來是自己的弟弟理虧在先!他猛地轉頭,瞪著馮浩,厲聲質問道:“馮浩!這事兒是不是你們干的?我平時怎么教你們的?”
馮浩慌了,支支吾吾地辯解:“二哥,我……我當時也是一時糊涂,你看……”
“操你個媽的!”薛二哥氣得抬手就給了馮浩一個大嘴巴子,“啪嚓”一聲,打得馮浩一個趔趄。“你咋尋思的?我他媽讓你們出來混社會,是讓你們欺負老實人、打票不給錢的?你丟的不是你自己的人,是我薛老二的人!你真他媽給我丟人!”
馮浩捂著臉,不敢吭聲:“二哥……我錯了……”
薛二哥轉過身,對著代哥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加代老弟,這事兒老哥聽明白了,是咱不對,是我這兩個弟弟不懂事兒。首先,我給你和曾杰兄弟道個歉。老哥表個態,這15萬欠款,我來出,給曾杰兄弟補上;另外,我再給曾杰兄弟拿20萬,作為受傷的賠償。老弟,你別跟我這兩個不懂事兒的弟弟一般見識,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兒咱就這么過去,行不行?”
代哥、戈登、哈僧幾人一聽,心里都暗自點頭——薛二哥這人,做人做事確實講究,不護短、明事理,話說得也到位,挑不出一點毛病。
代哥笑了笑,說道:“薛二哥,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能不給你面子。這樣,你這兩個弟弟,我也不追究了,但是我這邊的兄弟,也不能白動手,你給我這兩個動手的兄弟,一人拿10萬,算是補償,這事就徹底了了。”
薛二哥立馬應道:“老弟,沒問題!這錢我立馬給!老哥啥也不說了,早就聽說你加代在北京為人仗義、做事敞亮,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以后有機會,你到大興去,只要需要老哥,你吱一聲,老哥絕對不含糊!”
代哥擺了擺手,熱情地說道:“行,老哥,既然咱認識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你也別著急走,一會兒我打電話擺一桌,咱們坐在一塊兒好好聊一聊,喝兩杯,增進增進感情。”
薛二哥也是個有臉面的人,知道今天這場合不適合喝酒——自己的弟弟理虧,還麻煩了代哥,再留下來喝酒,反倒顯得沒分寸。他擺了擺手,說道:“代弟,你的心意老哥領了,但是老哥大興那邊還有一堆事兒要處理,今天就不陪你喝了。改天,到大興,老哥做東,好好請你喝一頓!”
代哥也明白他的意思,沒有強留:“行,我知道了,那我就不勉強你了。”
“代弟,你放心,回去之后,我立馬安排人把錢送過來,絕對不耽誤事兒!”薛二哥又叮囑了一句,隨后一擺手,領著帶來的幾十號小弟,浩浩蕩蕩地撤了。
當天下午3點來鐘,薛二哥就派人把35萬送到了曾杰手里——15萬欠款,20萬賠償,一分不少,辦事格外利落,是真講究。而在薛二哥送錢之前,代哥就已經把自己要的那20萬(給丁建和動手兄弟的補償)送到了醫院,給馮浩兄弟倆交了醫藥費。
手下的兄弟把這事兒告訴薛二哥后,薛二哥當即就給代哥打了個電話,語氣里滿是敬佩:“兄弟,你做人做事也太講究了!我兄弟說,你都把醫藥費給交了,老哥啥也不說了,你年紀輕輕就能有這格局、這魄力,老哥打心底里佩服!以后咱哥兒倆,得常處、常打交道,以后你有事兒,老哥絕對不含糊!”
代哥笑著說道:“老哥客氣了,都是江湖兒女,講究的就是一個仗義。咱以后多親多近,慢慢處,以后互相照應。”
“行,兄弟,老哥啥也不說了,以后見!”
“好嘞,老哥。”
掛了電話,倆人雖說算不上什么生死之交,但在心里已經認可了對方——江湖之上,本就是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社會上混,哪能不處哥們兒、不交朋友?這一場沖突,最后反倒促成了一段江湖交情,也算是圓滿收場。
這邊兒薛二哥回到家,雖說為這事兒花了不少錢,但他也沒往心里去——自個兒的兄弟辦錯了事兒,當哥的不出來擺平,還能指望誰?這點錢,就當是給兄弟買個教訓了。
可另一邊,醫院里的馮浩和馮宇,日子就不好過了——倆人都得住院治傷,尤其是馮宇,傷得太重,大夫早就下了話,說他這輩子算是廢了。肚子上挨的那一刀,傷了內臟;腿上挨的那一槍,直接打瘸了,后半輩子只能靠著輪椅度日,再也站不起來了。
馮浩在醫院里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窩火,心里的戾氣一個勁兒往上冒:“操你個媽的!我弟弟被打成這副鬼樣子,終身殘疾,我二哥倒好,不僅沒給我們報仇,反倒跟對面兒的加代稱兄道弟、交上朋友了!”
越想越氣,馮浩直接掏出電話,撥通了薛二哥的號碼,語氣里滿是怒火:“喂,二哥!”
薛二哥剛到家沒多久,聽見他這語氣,也沒好氣:“馮浩啊,你又鬧啥?什么意思?”
“二哥,小宇他媽被人打成終身殘疾了!你就這么算了?我馮浩心里不舒服,我咽不下這口氣!”馮浩嘶吼著,語氣里滿是委屈和憤怒。
薛二哥沉聲道:“馮浩,這事兒本來就是你倆做錯了,你心里不清楚嗎?人家曾杰沒招你們沒惹你們,你們打票不給錢,還砍人,人家教訓你們,那是活該!”
“我再不對,也不能把我弟弟往死里打吧?”馮浩不服氣地吼道,“二哥,我們到底是不是你弟弟?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們被欺負,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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