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薛二哥這事兒一了,代哥心里頭特別不是滋味。剛認識這么一位講究又仗義的老大哥,就這么沒了。人死不能復生,日子再難,也得一天天往前過。
唯一讓代哥心里稍微舒坦點的是,馮浩也沒落著好下場,算是一命抵一命了。
代哥朋友多,五湖四海都有兄弟,其中一位,就是石家莊的吳迪,咱家老粉絲肯定都熟。
吳迪早年開飯店,一步一個腳印白手起家。到 2000 年那陣,那是真起來了,手里買賣一大堆:北京有洗浴中心,石家莊這邊金波藩、龍世界、紅燈籠,全是他的場子。
吳迪手下有兩員大將,不說多能打,但生意上、場面上絕對是左膀右臂,一個叫劉金忠,一個叫盧世博。
這天晚上,吳迪正在北京呢,突然電話響了,一看來電,是盧世博。
“喂,世博,咋了?”
“哥,你趕緊回來!金忠出事了!”
“金忠出啥事了?”
“讓人給砍了!腦袋、身上砍了不下十刀!哥你快回來,電話里說不清楚,我陪你去醫院。”
“行,我知道了,馬上回去!”
劉金忠讓人砍成這樣,當大哥的能不急?吳迪立馬坐車往石家莊趕。一到醫院,門口早就圍滿了人,各路兄弟、場子經理、內保,全在這兒等著。
盧世博一看見吳迪,趕緊上前:“哥,具體咋回事我也不清楚。昨天晚上金忠跟鐘柏濤的兄弟張龍他們一塊喝酒去了,后來我就聽說他出事了,現在人還沒醒,誰也不知道當時發生啥了。”
“鐘柏濤的兄弟張龍?”“對,就是他。”“行,等他醒了再說。”
這邊醫生忙著縫合、止血,大伙兒只能在外面干等。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劉金忠總算醒了。吳迪湊過去:“金忠,咋樣?”
“我操,哥,你回來了……”“到底咋回事?誰砍的你?”
“哥,這事兒你可得給我出頭!”“你是我兄弟,我能不管?說,誰干的?我要他命!”
“哥,張龍,就是鐘柏濤那兄弟,你知道不?”“我知道,世博不說你們一塊喝酒去了嗎?到底咋回事?”
“哥,這話我都不知道咋開口……”“有啥說啥,誰對誰錯,你直說!”
“前段時間新開了家夜總會,我老去玩,前前后后去了二十多趟,相中里面一個女的。我去的時候,她基本都只陪我。
前天晚上,我跟張龍在那兒碰上了。他對我挺客氣,一杯接一杯敬我酒。我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被人下了藥,喝著喝著直接睡過去了。
等我醒了才知道,他們把我看中那女的拉去賓館了,還不是張龍一個人,是他帶倆兄弟一起去的!
第二天我聯系上那女的,去賓館接她,她下來路都走不利索了。我當時氣得渾身發抖!明擺著就是玩我、不給我面子!我在社會上也混這么多年,這臉往哪兒擱?”
“后來我越想越氣,昨天就把張龍約出來,讓他給我賠禮道歉、拿點賠償。可他倒好,嘴硬得很,說那女的就是干這行的,跟誰都行,跟我沒關系。
我當時火一下就上來了,張嘴就罵他。結果他身邊一下子沖出來五六個兄弟,直接掏出砍刀。張龍一指我,喊了一聲‘砍’!我剛想回身拿刀,還沒等掏出來,就被他們砍倒在地,連中好幾刀,直接起不來了。他們砍完就跑了,我這才被送到醫院。哥,這事兒你必須幫我!”
吳迪一聽,臉當時就沉下來了:“金忠,他能不知道你是我兄弟?”
“哥,石家莊誰不知道我是你的人?”“那這就不是單單打你了,這是打我吳迪的臉!”
“哥,人家說了,隨便你咋地!”
“行,你等著,我現在就打電話。金忠,你放心。”
吳迪當場掏出手機,撥通張龍電話。電話一接通,那邊傳來聲音:“迪哥,咋了?”
吳迪壓著火,一字一句:“張龍,劉金忠是我弟弟,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哥,啥意思?”
吳迪當場就爆了:“啥意思?你他媽知道是我弟弟,還敢砍他?你是活擰了是不是!”
“你覺得你自己混大了?”
“迪哥,我挺尊重你,你別張嘴就罵我呀!你那兄弟先找事兒的,就因為一個女的,至于嗎?咱都是道上混的,你要面子,我也要面子。在酒店里,你兄弟張偉張嘴就罵我,我能忍嗎?我要是不砍他,以后我還怎么在社會上立足?哥,事兒我已經做了,我知道錯了,回頭我給你拿 20 個 W,給金忠當賠償,行不行?”
“放你娘的屁!回頭我砍你一百刀,再給你拿五十萬,你干不干?”
“哥,你要這么說,那就沒意思了。”
“什么叫有意思?你告訴我什么叫有意思?張龍,你給我記住,我今天要是不找你,我就不叫吳迪!”
“行,迪哥,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愛咋想咋想,愛咋地咋地。你要找我,我隨時等著你。”
“行,你他媽等著!”
事到如今,誰也攔不住了。
吳迪琢磨了琢磨:“金忠,你在這兒好好養傷,哥先走。”
轉頭把盧世博叫上,吳迪直接往外走。兄弟被人這么欺負,他要是不出頭,就不配當這個大哥!
一出來,他拿起電話就打:“喂,大紅!”
“吳迪,咋了?”
“你這樣,給我領幾個敢打敢拼的兄弟,到紅燈籠來一趟。”
“吳迪,出啥事了?”
“張龍你知道不?”
“張龍?知道啊,鐘柏濤那兄弟嘛。”
“對,就是他,把金忠砍了十幾刀。我現在讓你去收拾他,你敢不敢?”
“有啥不敢的?他敢得罪你,敢砍你兄弟,我有啥不敢的!”
“行,趕緊領人過來,今天這事兒你給我辦了,往死里收拾他!”
“行,迪哥,你放心!”
孫大紅跟吳迪那是過命的交情。2000 年那會兒,吳迪在石家莊的老兄弟,李建起、寶林、寶義他們有的跑了,人脈不如從前,但外圍照樣有人,像代哥、唐山大鎖二鎖,全是硬關系。
大紅立刻給自己手下最猛的兄弟二猛打了電話 —— 那小子一米九大個,往那一站就嚇人。
“二猛!”
“哥,咋了?”
“把家伙事兒都帶上,五連子、大砍、戰刀、叉子,全都給我叫上!”
“哥,要動手?”
“過來,直接來紅燈籠!”
“行,哥,知道了!”
沒一會兒,孫大紅帶著二猛,身后十多個兄弟,全拎著家伙,在紅燈籠集合完畢。
吳迪一看:“大紅,這事兒麻煩你了,等回來,迪哥絕對不會虧待你。”
大紅一笑:“迪哥,你說這話就見外了!這點事兒算個屁?這么多年在石家莊,你幫我多少次?黑的白的,哪回不是你給我擺平的?啥也別說了,你我是一輩子兄弟!”
說完,大紅領著人直接去找張龍。張龍當時在貨運站,屋里四五個人正打麻將。大紅一清二楚,直接三臺車殺過去。
到地方,大紅先給張龍打了個電話。
“喂,張龍。”
“紅哥,咋了?”
“你在哪兒呢?”
“我在貨運站,打麻將呢。”
“我一會兒過去找你,你別跑。”
“紅哥,有事兒啊?”
“有事兒,當面跟你談。”
“行,我等你。”
車一到貨運站,大門哐當一開。里面是個小鐵皮房,大紅 “啪” 一下把門推開。二猛和兄弟們拎著家伙緊隨其后,二猛手里端著五連子,后邊全是大砍。
張龍一回頭:“紅哥!”
大紅往前一步,給二猛遞了個眼神。二猛 “咔嚓” 一擼槍,張龍剛要站起來,還沒等起身 ——
“砰” 一聲!一槍直接打在肩膀和肋骨上,連人帶凳子當場干倒。
其他三個打麻將的嚇得一哆嗦:“大哥!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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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手下兄弟往前一沖:“都給我蹲下!這事兒跟你們沒關系,我們只找張龍!誰敢吱聲,今天我就弄死誰!”
一幫人嚇得立馬蹲下,一動不敢動。
大紅走上前,把五連子直接頂在張龍腦袋上。
張龍慌了:“紅哥,紅哥,啥意思啊?”
“啥意思?你動誰不好,敢動金忠?敢得罪吳迪?你給我記住,在石家莊得罪吳迪,你就得死!”
“紅哥,我知道錯了,怎么都行,你饒我一條命,看在我濤哥面子上……”
一提鐘柏濤,大紅也明白,不能真把人打死,嚇唬到位就行。
“行,今天暫時留你一條狗命。以后在石家莊,給我夾著尾巴做人,記沒記住?”
說完,大紅抬手又是一槍,打在腿上,地上瞬間全是血。
大紅回頭一瞅二猛,冷冷一句:
“把他嘚兒給我割了。”
“紅哥,你看這……”
“割了!”
“行!”
二猛往前一湊,順著后腰 “唰” 地掏出家伙。張龍當場嚇屁了,肩膀疼、腿疼,一個勁喊:“紅哥!紅哥!”
喊也沒用。二猛扭頭問:“哥,從哪兒下手?”
“把他拽起來,順著那根兒,直接給我嘎一下子!”
二猛上前一提溜,隔著褲子 “噗嗤” 一下,也沒細看,大概就那么個意思 —— 就像一根火腿腸被削掉一小半。
大紅一看差不多了,一揮手:“走!”臨走還撂下一句:“報個 120,把他弄走。”
孫大紅辦事是真利索,出來立馬給吳迪打了電話。
“迪哥。”
“大紅,怎么樣?”
“哥,辦妥了,你放心。腿給打了,肩膀也崩了一槍,夠他在醫院躺一年半載。仇,我給你報了。”
“行。你過來我這兒,迪哥給你拿 50 個 W。”
“不是,哥,不至于。我給你辦事,談什么錢不錢的。”
“你趕緊過來,把錢拿著,上外地躲一躲,領兄弟、領家人出去旅游玩幾天,等我信兒再回來。”
“哥,不至于吧,我就打他一頓,能咋地?”
“你聽我的,這事兒沒那么簡單。萬一柏濤那邊追究,再報阿 sir,你先避避風頭,沒事兒我再叫你回來。”
“行,哥,我知道了。”
大紅過來拿了 50 萬,吳迪再三叮囑:“這錢你拿著,必須出去,別拿了錢還在家待著,這不是鬧著玩的,等我消息。”
“行,哥。”
大紅領著兄弟撤了。吳迪心里也橫下一條心:我就在這兒等著,你鐘柏濤也好,誰也罷,兄弟被砍了,我不可能不管。
另一邊,張龍重傷住院,鐘柏濤能不知道嗎?底下兄弟電話一打,濤哥立馬趕到醫院。一進門,張龍哭得死去活來:“濤哥,我完了,我廢了!你趕緊找最好的大夫給我治,我這輩子算完了……”
濤哥一看,肩膀有傷、腿中槍,最關鍵的地方還給廢了,當時臉就沉下來了。
“張龍,你放心,以現在的醫療水平,肯定能接上。真用不了,那也沒辦法。”
濤哥壓著火,當場把電話打給吳迪。吳迪一看來電,心里就明白,百分百是鐘柏濤。“啪” 一接:“喂?”
“吳迪,你是不是故意的?!”
“濤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張龍是我兄弟,你不知道啊?”
“柏濤,這事兒……”
“行,吳迪,連濤哥都不叫了是吧?你真行,太猖狂了,眼里沒人了?石家莊這兩年擱不下你了?去北京做兩趟買賣,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濤哥自認為對你不薄,你自己說,是你這人不可交,還是覺得我鐘柏濤怕你了?”
“濤哥,是張龍先動的手,把我兄弟金忠砍了十幾刀。我當哥的要是連個屁都不放,以后我怎么帶兄弟?”
“行,吳迪,就你有兄弟是吧?你打他一頓、砍他一頓都行,你怎么能把他那玩意兒給割了?他才 32 歲,以后還怎么結婚?社會不是你這么玩兒的!”
“濤哥,你啥意思,直說。”
“我告訴你,給我兄弟打成這樣,我不可能善罷甘休。第一,拿 200 個 W 賠償;第二,明天把石家莊有頭有臉的全叫來,你當面敬我三杯酒,給我道歉服軟。少一樣,吳迪,你看我找不找你!”
“濤哥,你要這么說,那我就等你。你就是定個點兒,是吧?”
“吳迪,你是真硬了!你等著,看明天我找不找你,看你在石家莊還能不能待下去!”
電話一掛,吳迪自己也琢磨:鐘柏濤那是純純的老大哥,腦子好使,不管黑道白道,自己真不一定穩贏。
吳迪也得趕緊準備,在石家莊一劃拉人手,也就孫大紅、馬老墩這些人。像李建起那些人,你認識,人家鐘柏濤也認識。你這邊打電話,人家濤哥那邊也在打電話。
這時候,中間的人都得做選擇。
吳迪把電話打給馬老墩:“老墩。”
“吳迪。”
“我這事兒,你也聽說了吧?”
“聽說了,柏濤剛也給我打電話了。你倆這事兒,真多余,都在石家莊,犯得上嗎?我不能幫你動手,但你放心,他那邊找我,我過去也不能讓他往死里整你。”
“行,我知道了。”
不少人打電話過來,話都差不多:“迪哥,你倆這事兒我就不摻和了。”“迪哥,濤哥先給我打電話了,你這打晚了。”
明擺著,真論社會上的人脈,吳迪暫時整不過鐘柏濤。
吳迪心里也犯難:為這點事兒去找加代吧,有點丟面子;可不去找,自己肯定扛不住。
琢磨來琢磨去,他還是把電話打給了代哥。
“喂,代哥。”
“吳迪啊,咋了?干啥呢,過來喝點兒。”
“哥,我在石家莊呢。”
“又回石家莊了?出啥事了?”
“哥,鐘柏濤你知道不?”
“鐘柏濤?我能不知道嗎!當年打仗沒少幫我。”
“代哥,我跟他在這兒定點兒了。底下兄弟先把我人砍了,我回頭也給他兄弟繃了,連那玩意兒都給割了。”
“我操,你這事辦得…… 然后呢?”
“哥,這不就定點兒了嘛,要碰一下子。在石家莊這幫人,我未必干得過他,你看你這邊……”
代哥聽完,就一句話,硬得很:“吳迪,你放心。哥現在就過去,立馬聯系兄弟,直接干過去!唐山大鎖、二鎖,我全給你叫上,還有太原李滿林,我也一起喊過來!”
“哥,你看這……”
“沒啥好說的。鐘柏濤跟我是朋友歸朋友,但現在他跟你對立,我肯定站你這邊。混社會,就得分清誰跟誰近,連跟誰好都不知道,還混個屁啊!必須幫親不幫理。”
“行,哥,我知道了。”
“你放寬心,等著我。”
代哥掛了電話,立馬打給太原李滿林。
“喂,滿林。”
“哎呀,加代!咋的,想我了?想我就來太原喝酒!”
“你咋不來北京呢?”
“我沒時間,有本事你過來啊,你是北京大哥嘛。”
“別扯淡,咱倆關系好,開玩笑歸開玩笑,說正事兒!”
“怎么了?”
“吳迪你知道不?”
“吳迪?”
“我一哥們兒,在北京開洗浴那個,石家莊的。”
“知道,咋了?”
“在石家莊跟人定點兒了,現在急需兄弟撐場面,你立馬過來。”
“要人是吧?”
“對,就要陣勢。”
“妥了!你加代一句話,我必須到位!我立馬領兄弟,家伙事兒全帶上,絕對不給你丟臉!”
“行,抓緊往這邊趕。”
“好嘞!”
另一邊,鐘柏濤也沒閑著。你這邊打電話,人家濤哥同樣在聯絡社會上的人,電話一個接一個。
其中有個叫老生子的,老皮子一個,敢打敢沖,跟鐘柏濤一條心。
“生子。”
“濤哥,咋了?”
“馬上把底下兄弟組織起來。”
“要打仗?”
“我跟吳迪干起來了。”
“不是,哥,你咋跟他鬧起來了?”
“你別管那么多,啥也別問。現在就讓你去磕他,你敢不敢?”
“哥,那有啥不敢的!我跟你是一輩子兄弟!你讓我磕誰我就磕誰,我就認我濤哥!”
“行,把家伙事兒準備好,到我老房子這兒集合。”
“行,哥,放心吧!”
鐘柏濤也琢磨過:吳迪外邊也就那幾個朋友,大概情況他心里有數。像唐山大鎖、大四頭這些人,跟他關系也不錯。
濤哥覺得面子夠,直接把電話打給大鎖。
“喂,大鎖。”
“喲,濤哥!怎么了?”
“最近挺好?”
“挺好的,天天公司這點事兒。濤哥,你說。”
“大鎖,我跟吳迪鬧了點矛盾,我倆自己的事兒,自己解決。待會兒要是有人找你,你別摻和,就當不知道。”
“就這點事兒啊?那你放心,我肯定不管,我不去。”
“行,你跟大四頭他們也打個招呼,唐山那邊的兄弟盡量別過來。”
“知道了,我自己也忙,用不著肯定不去。”
“行,以后來石家莊。”
“妥了,濤哥你也來唐山。”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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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掛,大鎖腦子多靈光?能把生意做那么大,那是一般人嗎?他一琢磨:不對啊,吳迪不是代哥的兄弟嗎?跟代哥關系那么鐵!
大鎖當時就把電話回給了加代。
“哥!”
“大鎖,咋了?”
“鐘柏濤剛給我打電話了,說他跟你那兄弟吳迪鬧矛盾了,讓我們誰也別摻和。我一尋思,吳迪不是你哥們兒嗎?哥,到底咋回事啊?”
“鐘柏濤給你打的?”
“對啊,剛打完,我覺得不對,立馬給你回過來了。”
“行,他既然說不用你們管,你們就別管。”
“不是,哥,那你這事兒……”
“我肯定得去。我一會兒領兄弟,直接上石家莊。你不用管了。”
“不是,哥,那你跟吳迪、跟柏濤……”
“我不管那套。混社會,你得知道跟誰近、跟誰好,連這都分不清,還混個屁啊!”
“哥,那我這就組織兄弟,我也去石家莊!”
“你不用來了,你跟柏濤那邊……”
“哥,我求不著他,也用不著他!咱哥們兒關系不硬嗎?這時候我必須過去給你站隊形!”
“行,那你來吧。可你跟柏濤以后還處不處了?”
“處不處能咋地?我買賣、礦山啥也不靠他,到石家莊我也不找他,認不認識無所謂。”
“行,哥啥也不說了,你有心就過來。”
“哥,我知道了。我再把大四頭、二鎖、五雷子他們全叫上!”
“你自己看著辦吧。”
大鎖轉頭就給大四頭打了過去 —— 這人本來跟鐘柏濤關系也不錯。
“四哥。”
“大鎖,咋了?”
“我一會兒領兄弟去趟石家莊。”
“干啥去?”
“代哥為吳迪出頭,要辦事兒,我能不去嗎?”
“我操,跟誰啊?那我必須得去!”
“跟鐘柏濤。”
“跟誰?”
“跟鐘柏濤。”
“我操,怎么跟他干上了?柏濤也是,他能整得過加代嗎?”
“別廢話,你去不去?我通知你一聲。”
“大鎖,你也知道,我跟柏濤關系還行,我這一去,以后沒法處了,見面多尷尬。這么的吧,代哥的事兒我不能不管,我讓五雷子過去一趟得了。”
“拉倒吧,五雷子去不也代表你嗎?你還不如不去,你們在家待著,我自己去。”
“那你看我這……”
“我不管你啥意思,反正我跟代哥一條心,我知道跟誰好。”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跟代哥不鐵似的!”
“我不知道,你自己看著辦,要去就一起,不去拉倒。”
“那我得去啊!一起過去,到哪兒再說!”
“行,好嘞。”
你看唐山這幫哥們兒,四臺勞斯萊斯,大鎖、二鎖、五雷子、大四頭一人一臺,后邊全是 470、虎頭奔,沒有一輛次車。把廠里工人、內保、手下兄弟一湊,整整兩百多號人,浩浩蕩蕩直奔石家莊,那氣勢直接滔天。
太原李滿林那邊,人不多,就三四十個,但個頂個都是狠人。
另一邊,代哥在北京,離得最近。把志廣大哥叫上,馬三、丁建、大鵬、王瑞、老七、虎子、大志,全帶來了。鬼螃蟹也在,本來沒叫哈僧,結果哈僧自己聽說了,電話直接打給代哥。
“哥,聽說你們要辦事兒,怎么沒給我打電話啊?”
“僧哥,我現在請不動你,沒敢跟你說。”
“哥,你凈扯!你們走沒走呢?”
“沒走,在八福酒樓呢。”
“哥,我馬上領兄弟直接趕過去!”
“你自己看著辦,要來我等你一會兒。”
“哥,我肯定去!你等我!”
這幾伙人加一塊兒,一百多號兄弟,兵分三路直奔石家莊。吳迪在當地再湊個三五十人,還不跟玩一樣?連躲出去的孫大紅都給叫了回來。
當天晚上,吳迪的場子紅燈籠,一樓二樓全擠滿了,門口停的全是車:北京牌、唐山牌、山西牌,密密麻麻。
眾人一到,互相認識、打招呼,所有人都以代哥為首。
吳迪走過來,一把攥住代哥的手:“代哥,我吳迪啥也不說了!能有你這么個哥,這么多兄弟朋友來捧我,以后你看我怎么做!”
代哥一笑:“吳迪,你說這話干啥?來這么多人,就謝我一個?在這兒,我代哥算啥?你看唐山大鎖他們都來了,馬三、丁建,哪個不是頂呱呱的?”
吳迪一聽,也憋不住樂了 ——可不是嘛,全是來捧他場的。
當晚就在這兒住了一宿,就等第二天,等你鐘柏濤過來。
柏濤這邊,老生子加上社會上的人,也湊了一百多號,二十多臺車,浩浩蕩蕩直奔紅燈籠。
離老遠,老生子一瞅:“哥,不對勁兒啊!前邊怎么停這么多車?”
柏濤說:“沒事,開過去我看看。”
老生子一拍胸脯:“哥,你放心!不管多少人,只要你一句話,誰敢逼逼,我上去就干他、砍他!”
柏濤心里也有底:自己一百六七十號人,拿到哪個城市也夠用了。
這邊屋里的兄弟早看見了,立馬跑進來報信:“迪哥、代哥,對面來了,不少車!”
代哥一擺手:“走,出去看看。”
螃蟹他們 “唰” 地掏出五連子,有的夾著,有的別后腰,有的背包里裝著大砍、戰刀、鎬把,一群人呼啦一下,全都沖了出去。
代哥、滿林這幫大哥在后面壓陣,主要讓吳迪站在前頭,大鎖、二鎖、大四頭他們全都在后邊跟著,黑壓壓一片。
這邊一出來,鐘柏濤他們也下車了。往對面一瞅,當時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不是沒料到加代會來,可他萬萬沒想到,大鎖、大四頭這幫人也來了,而且全站在吳迪那邊。
看到這一幕,鐘柏濤心里就明白了:同樣是一個圈子的,人家寧可站對面,也不跟你一條心,這就是為人、這就是交情。
往那兒一站,代哥輕輕捅了下吳迪:“說話,跟他說。”
吳迪往前一步:“濤哥,今天來啥意思?直說,咱這么多兄弟都在這兒,有話你就講。”
鐘柏濤往那一站:“吳迪,濤哥今天來沒別的意思,也不是真要打你怎么地。但你把我弟弟打成那樣,你最起碼得給我個說法吧?”
吳迪正猶豫呢,代哥在旁邊一催:“別磨嘰!他就算兩百人又能咋地,咱兄弟都在這兒,今天就是來給你撐面子的,跟他廢什么話!”
代哥直接看向鐘柏濤:“鐘柏濤,你別整那些沒用的!要打要嘮,你直接放話,牛逼咱就比劃比劃!”
鐘柏濤一看:“是加代吧?”
“你別管加代麻袋,你就說敢不敢磕!”
旁邊老生子 “唰” 地把五連子一提:“磕就磕!誰怕誰啊!”
他一喊,后邊小弟心里其實都沒底 ——人家人比你多,猛將比你多,硬茬子比你多,這仗怎么打?
代哥一瞅吳迪:“別跟他磨嘰,你上前邊,給他一嘴巴子。”
吳迪一愣:“哥,這……”
“你去,給他一下子!”
吳迪往前一湊,看著鐘柏濤:“濤哥,以后在石家莊,我說了算。別說打你兄弟,我就算打你,你也得看著!”
“好你個吳迪,我混一輩子社會,還能讓你個小崽子嚇唬住?”
這話剛落,吳迪抬手 “啪” 一聲,一嘴巴子直接抽鐘柏濤臉上了。
老生子當時急了,舉槍就要上。旁邊鬼螃蟹、李滿林、馬三、丁建、大鵬 “唰” 一下全把槍舉起來了:“放下!把家伙放下!”
一喊放下,代哥這邊五連子一片,鐘柏濤那邊人少、槍少,后邊不少人就是來走個過場,一看這陣仗,誰真敢玩命?
鐘柏濤也認識丁建,知道這人下手多狠。丁建就那么夾著槍一站,眼神一斜,誰都明白:你敢動一下,直接給你脖子打穿。
鐘柏濤一看這局面,心里涼透了:“行,吳迪,濤哥啥也不說了。沒成想你現在這么大能耐,濤哥自愧不如,這么多年社會白混了。濤哥走,行不?”
吳迪一擺手:“行,濤哥,今天不難為你。但你記住,以后在石家莊注意點,你真跟我吳迪作對,你整不過我。你這么大歲數了,真把自己名頭混沒了,磕磣的是你。走吧。”
代哥、滿林他們還想往上沖,吳迪一把攔住:“差不多得了,咱以后還得在石家莊混,沒必要趕盡殺絕。”
鐘柏濤一揮手,帶著老生子他們灰頭土臉上車就走了。一路上,鐘柏濤一句話不說,老生子在旁邊氣不過:“哥,心里不得勁你說話,以后有機會我整死他們!”
“行了,回去再說吧。”
回到老房子,馬老墩他們也跟著回來了,一句話不敢吱聲,一看這局面就知道干不過,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老生子也說:“哥,有用到我的地方你吱聲。”
“你也回去吧,我自己靜一靜。”
當天晚上,吳迪面子直接拉滿。經這么一鬧,吳迪在石家莊徹底立住了,名聲直接更上一層樓。
吳迪要擺酒宴請所有兄弟:“滿林、大鎖、四哥,今天必須留下吃飯!”
大鎖、大四頭他們一擺手:“吳迪,飯就不吃了,唐山那邊還有事,我們先回去了。”
吳迪當時就急了:“那不行!幫我這么大忙,兄弟們連口飯都沒吃上,我心里過不去啊!”
“兄弟們幫我這么大忙,連口飯都不吃,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不著急,明天早上再走!”
“不吃了。這么多兄弟看著呢,好像我大鎖、大四頭就差這口飯似的。以后有緣江湖再見,好哥們慢慢處,不差這一頓。”
代哥一看,也不好強留:雖說都是沖自己面子來幫吳迪的,人家要走,那就走吧,以后有的是機會。
大鎖、二鎖跟吳迪一握手:“有機會來唐山!”
“兩位哥,太感謝了!以后有用得著我吳迪的地方,隨時吱聲!”
客套完,唐山這幫人直接走了。
李滿林也一看:“代哥,我也回去了,就不在這兒蹭飯了。”
吳迪拼命挽留,也留不住。“林哥,你連飯都沒吃,我這心里……”
“兄弟,多余的話不說。我看你在石家莊這勢頭,我挺佩服。尤其跟加代關系這么鐵,一個電話能把我們全叫來,證明你這人可交。以后有事,你給代哥打電話,我立馬到位!”
說完,李滿林帶著人也走了,代哥沒攔。
最后就剩下代哥自己的人:志廣、哈僧、鬼螃蟹他們。
吳迪一揮手,讓兄弟去取 50 個 W,一大皮箱往地上一放:“代哥,唐山、山西的朋友我給錢,人家肯定不要。剩下咱自己兄弟,別卷我面子,這錢你拿著。你當大哥的不要,就分給底下兄弟,不能讓大伙白跑一趟。”
代哥一看:“你這是干啥?咱哥們誰差這個錢?”
“我知道你不差,給底下兄弟。”
螃蟹在旁邊直接報數:“我這邊一共 25 個兄弟。”
吳迪當場就分,螃蟹、馬三、丁建、大鵬,每人兩萬,志廣的手下也挨個發錢。50 萬沒夠,又取了 20 萬,全部分完。
當天晚上,就在紅燈籠擺酒設宴,酒沒少喝,人人高興。吳迪這面子,真是給足了,一直喝到后半夜一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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