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男人!”
冷水瞬間澆透了我的西裝外套。
女總監一把將陳崢護在身后。
我看著這個同床七年的丈夫,嗤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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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早晨八點五十分,中金大廈三十三層的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沈念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外套走出轎廂。
她的平底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銳成科技四個燙金大字鑲嵌在正前方的背景墻上。
前臺接待員正低著頭用手機刷短視頻。
直到沈念刷開玻璃門禁的滴答聲響起,接待員才慌忙放下手機站直身體。
辦公區內目前只到了稀稀拉拉的幾個人。
沈念走到位于角落的財務部大開間。
她在屬于自己的那個逼仄工位前拉開黑色網格轉椅。
這是一張用復合板拼湊的簡易辦公桌。
桌面上堆放著三個高達半米的藍色文件夾。
距離她以底層財務審計員身份入職這家公司剛好滿七個工作日。
電腦開機的嗡嗡聲在安靜的環境里格外清晰。
她熟練地輸入一長串復雜的密碼登入內部財務系統。
屏幕上瞬間跳出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
三個月前,銳成科技正式對外宣布啟動第二輪核心融資計劃。
負責領投的機構派出了專業的盡調團隊對接業務。
對方提出必須審查近兩年的全部流水明細。
偏偏在準備材料的最后關頭出了大問題。
財務總賬面上接連出現了六筆數額巨大的不明虧空。
每一筆的金額都在百萬上下浮動。
資金流向全部指向了幾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型物料供應商。
深夜的別墅書房里,陳崢曾把一堆對不上賬的單據摔在紅木書桌上。
男人當時急得在寬敞的房間里來回踱步。
他拉著妻子的手懇求她出面查清這筆爛賬。
休養了大半年的沈念看著丈夫布滿血絲的雙眼最終點頭答應了。
為了避免在查賬過程中打草驚蛇,她主動要求隱瞞身份。
陳崢全權配合了這項秘密計劃。
銳成科技的工商注冊信息中,沈念個人名下持有百分之六十的絕對控股權。
但在人事部新錄入的員工檔案里,她僅僅是個普通的審計專員。
九點半,辦公區的人聲逐漸嘈雜起來。
中央空調吹出陣陣冷風。
高跟鞋敲擊拋光木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
整個財務部的鍵盤敲擊聲詭異地停頓了兩秒。
高曼穿著一套正紅色的高定職業套裝停在沈念的工位前。
一陣濃烈的香水味瞬間鉆進周圍人的鼻腔。
一沓厚厚的餐飲和交通發票被她重重地拍在灰色的辦公桌面上。
“下午三點前,把這些單子全給我走完報銷流程。”
女人的聲音尖銳且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口吻。
沈念沒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張餐飲發票掃了一眼。
機打單據的日期顯示為上周五晚上。
消費金額一欄清晰地印著三萬八千元的數字。
開票名目那一欄只草草寫著業務招待費五個字。
沈念把發票翻轉過來查看背面。
紙面上干干凈凈,根本沒有附帶任何客戶名單和宴請明細。
她又翻開下面幾張連號的出租車票。
發票上的時間大多集中在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
“公司出納管理制度第六條明確規定,單筆超過兩萬的招待費需要總經理親筆簽字確認。”
沈念把那張發票重新推回桌子邊緣。
目光平靜地落在這位衣著光鮮的營銷總監臉上。
高曼化著精致全妝的面孔立刻沉了下來。
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
“陳總的簽字我隨時能讓他補上,你一個新來的底層出納哪來這么多廢話?”
旁邊工位上的幾個年輕女孩立刻把頭埋得很低。
她們裝模作樣地整理著手里的廢紙。
整個財務部平時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提去觸碰這位女總監的霉頭。
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連續敲擊了三下。
清脆的噠噠聲在安靜的辦公區里顯得十分刺耳。
“規矩是給你們這些拿死工資的底層打工仔定的標準。”
高曼居高臨下地盯著坐在椅子上的新員工。
“我每個月給公司拉來上千萬的流水,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查我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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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依舊保持著原本端正的坐姿。
雙手平放在大腿上,并沒有伸出去接那些亂七八糟的單據。
“見不到合規的簽字以及明細附件,這筆錢走不了公司對公賬戶。”
清脆的巴掌聲猛地拍擊在桌面上。
一旁的水杯被震得晃動了一下。
高曼傾下身子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
“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拿雞毛當令箭卡我的審批流程?”
玻璃大門在這個時候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陳崢拿著一份深色文件夾快步走進財務室。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藍色的定制西裝,沒打領帶。
看到劍拔弩張的兩人,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高曼立刻換上一副受盡委屈的表情。
她轉過身踩著碎步迅速迎了上去。
“陳總,你們人事部從哪招來的死腦筋,連正常的業務款都不給批。”
說話間,她順勢拉住了陳崢西裝外套的袖口。
那只涂著紅指甲的手還輕輕地左右晃動了兩下。
這個動作熟練得仿佛兩人在私下里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陳崢的余光瞥見了周圍員工八卦的眼神。
他不著痕跡地把手臂往回抽了出來。
深邃的目光越過高曼的肩膀,迅速掃過沈念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工作時間在辦公室大吵大鬧,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的語氣里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與冷硬。
沈念站起身,把那張三萬八的發票直接遞到陳崢面前。
“單據缺少有效審批手續及明細,完全不符合審計報銷的標準。”
陳崢低下頭看著發票上醒目的高額數字。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向中間聚攏了一下。
高曼立刻在一旁搶過話頭。
嬌滴滴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與剛才的跋扈判若兩人。
“昨晚請天盛集團的王總吃飯,你開會時不是也強調過這單生意非常重要嗎?”
陳崢把拳頭抵在唇邊咳嗽了一聲以掩飾尷尬。
他從上衣左側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鋼筆。
筆帽被拔下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筆尖在單據的右下角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現在是B輪融資的非常時期,所有業務款項特事特辦。”
簽完字后,他把單據連同鋼筆一起拍在桌面上。
陳崢盯著妻子的眼睛里帶著一絲明顯的警告意味。
沈念伸手撿起那張簽好字的發票。
她一言不發地坐回工位開始將報銷數據錄入系統后臺。
陳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帶著高曼走出了財務部。
第二章
下午兩點,辦公區迎來了最容易犯困的時刻。
公司內部的流言蜚語準時傳進了沈念的耳朵里。
茶水間向來是整層樓八卦信息的最大集散地。
沈念手里拿著一只白色的骨瓷馬克杯。
她正站在大型全自動咖啡機后方的視覺死角處。
水龍頭被擰開,細細的水流沖刷著杯壁。
兩個行政部的女孩剛好端著水杯走到外側的凈水器旁。
“你看今天中午,高總監又拉著陳總去吃樓下那家昂貴的日料了。”
“誰讓人家手里握著咱們公司下半年的好幾個大客戶資源呢。”
短發女孩壓低聲音附和了一句。
“我前天甚至看到陳總的領帶都是高總監親手幫著系的。”
另一個扎馬尾的女孩發出夸張的驚嘆聲。
“那姿態簡直就像個正牌老板娘一樣理直氣壯。”
“咱們正牌的老板娘不是早就因為生病退出管理層了嗎,這不就是明擺著要篡位。”
陶瓷杯子在不銹鋼水槽里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外面的討論聲瞬間戛然而止。
凈水器的出水開關被猛地按下。
兩個女孩匆忙端著裝滿溫水的水杯快步離開了茶水間。
沈念伸手關掉水龍頭。
她從旁邊的紙盒里抽出兩張紙巾仔細擦干手上的水珠。
將廢紙扔進垃圾桶后,她端著空杯子走回了工位。
下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灰色的地毯上。
沈念點開了電腦桌面上的加密文件夾。
她調出了過去半年內所有與高曼有關的采購賬目清單。
幾萬條數據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電子表格里。
鼠標滾輪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這些冰冷的數字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利益網。
三家主要的物料供應商全部是在半年內剛剛注冊成立的新公司。
背后的工商注冊信息里,都出現了同一個法人的名字。
這個法人姓周,沒有任何商業背景記錄。
證件上登記的常住地址與高曼的戶籍所在地完全一致。
甚至連預留的聯系電話都只差了尾數最后兩位。
資金的流向十分清晰可查。
每筆采購款通過銳成科技的公賬劃撥后,都會在四十八小時內被拆分開來。
有固定比例的資金會回流到幾個私人賬戶里。
沈念把所有的轉賬流水記錄截取并打包分類。
這些鐵證被她全部拷貝進了一個黑色的金屬優盤里。
拔下優盤的那一刻,電腦屏幕的右下角彈出了下班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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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氣溫驟降,整座城市被籠罩在霓虹燈下。
晚上十點半,陳崢推開家里的防盜門。
他脫下帶有煙酒氣的西裝外套直接扔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
男人一邊用手指用力揉著脹痛的太陽穴一邊徑直走進餐廳。
沈念剛好從廚房走出來。
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被推到了原木餐桌的對面。
“高曼手腳不干凈,那三家經常合作的皮包公司全是她親戚開的。”
黑色的優盤被直接扔在透明的玻璃轉盤上。
塑料與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陳崢端起水杯的動作直接停頓在半空中。
他死死盯著桌上的那個黑色小物件。
眉心處慢慢聚攏出一個深深的川字。
“你平時在公司沒事查她干什么?”
男人的聲音里沒有半分驚訝。
語氣中只剩下掩飾不住的煩躁與惱怒。
沈念拉開實木椅子坐了下來。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餐桌對面的丈夫。
“公司賬面上的六百萬窟窿,全是從這些假賬里漏出去的。”
“她這不是在做業務,是在明目張膽地掏空公司的現金流。”
陳崢煩躁地伸手抓了一把抓好發型的頭發。
椅子被巨大的力道猛地推向后方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皮鞋在客廳的木地板上來回重重地踩踏著。
他最后停在沈念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妻子。
“下周就是簽約儀式,投資方看中的就是高曼手里捏著的幾個大單子。”
“一旦撤掉她,那幾個大客戶立馬就會流失到競爭對手那里。”
“這個時候去動她,你是想讓公司立刻破產清算嗎?”
沈念抬起頭冷眼看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留著一個長期吸血的蛀蟲,公司遲早也會面臨死路一條。”
“一旦財務造假的事情在盡調階段被資方發現,我們連上談判桌的資格都沒有。”
陳崢雙手用力撐在餐桌邊緣。
他壓低聲音沖著妻子發出質問。
“資方那邊我自然有辦法應付過去。”
“這件事到此為止,你明天就把優盤里的東西徹底銷毀。”
“以后在公司絕對不允許你再招惹她。”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向玄關。
大門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空蕩蕩的屋子里只剩下沈念一個人坐在原位。
蜂蜜水在杯子里早已沒有了溫度。
她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把優盤重新裝回上衣口袋。
墻上的掛鐘時針剛好指向晚上十一點一刻。
第三章
次日清晨,銳成科技的辦公氛圍降到了冰點。
明天就是核心融資階段最為關鍵的簽約日。
整個樓層的空氣里都彌漫著一股緊張的火藥味。
保潔阿姨天還沒亮就開始打掃衛生。
走廊里的踢腳線甚至被用干抹布來回擦了三遍以保證一塵不染。
綠植葉片上的灰塵也被一點點清理干凈。
高曼今天換上了一套更加搶眼的白色深V職業套裝。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辦公區四處巡視。
猶如一位正在巡視自己領地的驕傲女王。
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都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匯報工作。
高曼的手指時不時在空中指指點點。
所有的要求都被要求立刻無條件執行。
巡視隊伍最終停在了財務部的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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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鎖定在角落里低頭核對明細的沈念身上。
那身灰色的休閑西裝在一眾嚴整的黑色制服里顯得格外扎眼。
“那個新來的,你立刻去人事部結賬走人。”
尖銳的女聲穿透了連續不斷的鍵盤敲擊聲。
整個大開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不敢大聲喘氣,紛紛把目光投向這邊。
沈念停止了敲擊鼠標的動作。
她抬起頭迎向那雙充滿挑釁與囂張的眼睛。
“你只是營銷部門主管,沒有直接開除財務人員的權限。”
高曼大步跨越過道走到工位前。
白色的皮包被猛地砸在沈念的電腦顯示器旁邊。
“明天就是幾千萬的大案子,投資方隨時會過來突擊檢查。”
“你穿成這副寒酸樣是想給公司丟人現眼嗎?”
她伸出食指指著大門的方向,態度完全不容置喙。
“我作為公司業績第一的總監,開除一個不懂規矩的實習生綽綽有余。”
沈念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公司章程。
白紙黑字被平鋪在辦公桌面上。
她的手指精準地指向第三頁的某一條款。
“按照公司規章制度明確規定,試用期辭退需要經過人事部審批和總經理簽字方可生效。”
周圍的同事紛紛低下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平時根本沒人敢這么當眾頂撞正在興頭上的高曼。
高曼氣極反笑,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地起伏著。
“好,你給我坐在原位好好等著。”
“我這就去找陳崢簽批條,我看你還能硬氣到什么時候。”
高跟鞋猛地轉身,在地上踏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
十分鐘后,公司內部工作群里彈出一連串加粗的紅色通告。
投資方代表團即將抵達大樓的通知傳遍了每一個部門。
前臺接待處的四個女孩已經站成了一排。
所有人都在反復檢查儀容儀表。
沈念拿起身旁的空水杯站了起來。
她避開人群走向走廊盡頭那個相對安靜的茶水間。
玻璃門只掩著一半。
推開大門的瞬間,她看到了里面的陳崢。
男人正站在洗手臺巨大的鏡子前整理儀容。
陳崢的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他的雙手正慌亂地扯動著西裝領口。
那條深藍色的真絲領帶歪斜著掛在脖子上。
溫莎結打得一塌糊涂,完全不成形狀。
領子邊緣甚至翻卷到了外面。
沈念走進去把水杯放在大理石吧臺上。
她自然地邁開腳步走上前去。
七年夫妻共同生活養成的習慣讓她下意識地伸出了雙手。
“低頭。”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不容抗拒的平靜力量。
陳崢本能地順從了這個指令低下脖頸。
他任由面前的女人幫他重新打理領帶。
沈念修長的手指靈巧地穿梭在絲綢面料之間。
一個標準的溫莎結在幾秒鐘內迅速成型。
兩人之間的物理距離靠得非常近。
彼此的呼吸在狹小的空間里交錯起伏。
第四章
就在這一秒,茶水間的門被一股大力猛地從外面推開。
沉重的玻璃門撞擊在墻壁門吸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高曼踩著高跟鞋直沖進房間內部。
雙眼噴火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她一把抓住沈念的肩膀。
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往后狠狠一推。
“別碰我男人!”
沈念毫無防備之下徹底失去重心。
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大理石吧臺的堅硬邊緣上。
尖銳的疼痛瞬間順著脊椎神經蔓延開來。
高曼像一只護食的母雞般張開雙臂。
她死死地將陳崢擋在自己的身后。
“你一個底層小財務勾引誰呢?”
“你還要不要點臉面了?”
刺耳的辱罵聲回蕩在茶水間的墻壁之間。
巨大的回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沈念扶著冰冷的吧臺勉強站穩身子。
她伸出手拍了拍衣服上被抓出的褶皺。
緊閉的雙唇沒有開口反駁半句。
喉嚨里只是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冰冷的目光越過高曼顫抖的肩膀。
視線靜靜地投射在陳崢那張略顯慌亂的臉上。
陳崢的臉色在白熾燈下顯得一陣青一陣白。
他的雙手手足無措地僵立在身側。
男人的視線在氣焰囂張的高曼和面無表情的妻子之間來回游移。
額頭上的細密汗珠順著鬢角滑落到了下巴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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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曼依然死死地拽著陳崢的西裝袖口。
涂著厚厚粉底的臉龐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
“你今天必須當著我的面把這個小賤人直接開除!”
刺耳的尖叫聲再次在狹小的空間里炸開。
沈念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依舊保持著那個靠在吧臺上的放松姿勢。
全場最安靜的人反而是處于風暴中心的她。
就在這個劍拔弩張的關鍵節點,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陳崢西裝褲口袋里的手機開始了瘋狂的震動。
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他迅速把手伸進口袋。
屏幕上閃爍著前臺主管的名字。
男人的手指滑過接聽鍵,順勢按下了免提按鈕。
前臺女孩焦急到甚至有些破音的聲音瞬間漏了出來。
響亮的通報聲徹底蓋過了高曼的叫罵。
“陳總,投資方的大佬和高總監的舅舅已經走出地下車庫的電梯了!”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像是一針強心劑。
高曼猛地抬起頭,高高地昂起了下巴。
她臉上那副勢在必得的驕傲笑容幾乎要溢出眼眶。
那個被稱作舅舅的人,正是這次B輪融資最核心的牽線中間人。
陳崢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咖啡味的冷氣。
大拇指迅速按下紅色的掛斷鍵。
黑色的手機被他胡亂塞回了褲子口袋里。
短暫的幾秒鐘停頓后,陳崢做出了最終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