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部分學校過度推崇電子產品,把多媒體課件、線上答題當作教學核心,這違背了認知規律。”
3月9日,全國人大代表、山東第一醫科大學附屬省立醫院神經內科主任盧林對《經濟觀察報》說出這句話時,他可能沒想到,這番基于臨床診療的警告,會在評論區引發一場關于“電子產品”的集體控訴。
作為一名天天和大腦打交道的醫生,盧林看到的是“認知能力的代際下滑”。而在某平臺評論區里,家長們看到的是一個個具體的、被屏幕“綁架”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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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倍速播放”吞噬的思考權
盧林在采訪中提到一個核心觀點:學習的本質是充滿“摩擦力”的,而數字化工具的設計哲學是“消除摩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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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理論被一位西藏網友具象化了:“講課用電子產品,一頁頁翻,知識點一閃而過,很多孩子還沒看懂就到下一頁了。”
這不僅僅是快慢的問題,而是“思考權”的剝奪。
一位湖南網友痛心地說:“語文課的朗讀、數學課的演算,這些需要親自動口動手的環節,被線上答題替代后,孩子的邏輯書寫能力都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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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老師在黑板上寫板書,粉筆摩擦黑板的“吱嘎”聲,給了大腦幾秒鐘的“緩沖期”。孩子趁著這個間隙,在筆記本上模仿、記憶、構建邏輯。現在,電子屏一鍵生成完美幾何圖,動畫演示替代了物理實驗,孩子的眼睛是看爽了,但大腦還沒來得及運轉,答案就已經跳出來了。
美國神經學家Jared Cooney Horvath在2025年向參議院提交的證詞顯示,自2000年代中期起,西方國家青少年的讀寫能力和問題解決能力出現了代際性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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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盧林所說,“廉價的獎勵機制包裝了枯燥的練習”。課堂上屏幕里的金幣、特效、通關音效,讓孩子誤以為自己“學會了”,其實只是“爽到了”。
從“輔助”到“剛需”的包圍網
更讓家長擔憂的,是電子產品從“教學輔助”變成了“生活剛需”。
評論區里,一位寧夏網友的吐槽獲得了高贊:“講課用科技,下課要求手機簽到,作業在微信群里留,任務需要拍視頻。最后反過來說孩子們用電子產品多。”
這形成了一種諷刺的“雙重暴擊”。
一位網友一針見血指出:“課外已經沉迷手機,課堂再用,等于雙重暴擊,孩子和人交流都變少,話題全是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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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體育課都沒能幸免。另一位寧夏網友留言:“現在不少學校把使用電子教具當作‘教學現代化’的考核標準,甚至體育課都用PPT講動作。”
當教學變成了一種“數智表演”,技術就不再服務于人,而是人在服務于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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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人”,不要“數據表演”
當然,盧林代表并非要把電子產品趕盡殺絕。作為醫生,他比誰都清楚技術在展示微觀世界、模擬危險實驗時的價值。
他反對的,是課堂上過度使用電子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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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反思并非中國獨有。法國2018年就已立法禁止中小學生在校園內使用手機;芬蘭在2023年重新強調紙質教材和手寫訓練的重要性。這與教育部《未成年人網絡保護條例》中“智能終端應具備時長管理功能”的要求一脈相承。
評論區里,一位上海網友說得很透徹:“教育現代化絕不是把黑板全換成電子屏,把教學全交給電子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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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教育,需要“留白”。需要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一半公式,留一半讓學生去猜;需要孩子在讀紙質書時,手指劃過紙張的粗糙感;需要學生思考的時間和空間。
給學校和家長的實操建議
面對屏幕的包圍,盧林代表給出了務實的方案:把“必要且適度”寫進規則里。
對此,我們可以參照以下原則:
課堂內:支持學校落實“必要適度”,限制老師課堂上過度使用班班通等電子設備,把板書、手寫、面對面交流的權利還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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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外:家長管控好孩子的手機等,限制孩子使用時長,禁止使用電子產品娛樂。用紙質書閱讀、戶外運動、面對面交流填補屏幕時間。
別怕孩子覺得學習“難”。 那種皺著眉頭、咬著筆頭的“費力感”,正是大腦神經元在建立連接的聲音。
如果屏幕把這種聲音消除了,留下的只有一片寂靜。別讓這寂靜,成為隔絕真實世界的那堵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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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話題:你孩子的學校是“PPT依賴癥”重災區嗎?你在家是怎么管控孩子使用電子產品的?評論區聊聊。
(源自《經濟觀察報》3月9日晚報道,圖源網絡,侵聯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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