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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父母斷聯五年后,父親的電話竟是為了給弟弟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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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2025年11月18日下午3點27分,我接到了一個讓我渾身發抖的電話。

      “晴雪,是我,你爸。”

      五年了。

      整整五年,這個聲音第一次出現在我的世界里。

      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H市CBD繁華的街景,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手機。

      “你弟弟看中了濱江新區的房子,首付加裝修要200萬。”父親方建設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語氣理所當然得讓我想笑,“你現在事業做得不錯,這點忙總得幫吧?”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我想尖叫。



      “五年前,我跪在你們單位門口整整三個小時,求你們借50萬救我的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連我自己都懷疑那是不是從我喉嚨里發出來的,“你們是怎么說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聽見母親周美華在旁邊催促:“快說啊,磨磨蹭蹭的!”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方建設清了清嗓子,聲音里沒有一絲愧疚,“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血濃于水,你弟弟要結婚了,你這個當姐姐的難道不該出點力?”

      他停了停,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三天后我們過來,到時候見面談。”

      “等等——”

      “嘟嘟嘟……”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2分13秒。

      五年的沉默,換來2分13秒的索要。

      會議室里,同事們還在等我回去繼續開會,但我卻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我回到辦公桌前,看見桌上那張全家福。

      照片里,我和丈夫顧景深,五歲的兒子顧念,還有婆婆蘇婉秋,四個人笑得很開心。

      照片旁邊,壓著一把鑰匙。

      那是婆婆三年前交給我的,銀行保險箱的鑰匙。

      “晴雪,如果有一天你父母來找你要錢,你就去把箱子里的東西取出來。”婆婆當時握著我的手,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那是媽這五年,為你準備的底氣。”

      我當時不明白婆婆的意思。

      現在,我懂了。

      婆婆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我拿起那把鑰匙,上面系著的小紙條已經發黃,但婆婆的字跡依然清晰:

      “晴雪,如果這一天真的來了,媽用五年時間為你查清了所有真相。別怕,媽永遠站在你這邊。”

      我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2018年6月20日,我29歲生日的前一天,我以為自己的人生會一直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下去。

      那天是公司年度體檢。

      我本來不想去,覺得自己年輕,身體沒問題,但HR催了好幾次,我才請了半天假去了醫院。

      體檢中心的長廊很長,白色的墻壁在日光燈下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我坐在長椅上,手里攥著剛拿到的B超單,上面幾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左側乳腺占位性病變,建議進一步檢查。

      “方晴雪?”女醫生站在門口叫我。

      我走進診室,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醫生把CT片夾在燈箱上,用筆尖點了點上面的陰影:“乳腺癌,中晚期。腫瘤已經4.2厘米,有腋窩淋巴結轉移。”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需要立即住院,先做新輔助化療縮小腫瘤,然后手術切除,術后繼續化療。”醫生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念一份文件,“整個療程至少10-12個月,費用保守估計50萬左右,醫保報銷后自費大概35-40萬。”

      50萬。

      這個數字在我腦海里炸開。

      我和顧景深結婚四年,在H市貸款買了套兩居室,每個月要還房貸6000塊。

      我月薪9000,他1.5萬。

      我們的全部存款,只有11萬。

      那是我們準備要孩子的錢。

      走出醫院的時候,初夏的陽光刺眼。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腿突然一軟。

      顧景深扶住我:“晴雪,別怕,我在。”

      “景深,我才29歲。”我抓著他的手臂,指甲都掐進了肉里,“我還沒給你生孩子,我不想死。”

      “你不會死的。”他把我抱在懷里,聲音在顫抖,“我們有錢,馬上治。”

      可我們沒有50萬。

      那天晚上,顧景深開始打電話。

      從大學同學到公司同事,從遠房親戚到多年好友,一個一個地求。

      “老李,我是景深,能借我點錢嗎?我老婆得了癌癥……什么?8000?夠了夠了,太感謝了……”

      “表哥,我遇到點困難……能借5000嗎?行,太好了……”

      “王哥,好久不見,能幫個忙嗎……3000,夠意思……”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丈夫佝僂著背,一遍遍懇求,聲音一次比一次低。

      最后,他坐在我身邊,眼眶通紅:“一共借到15萬。”

      “還差20多萬。”

      “我把車賣了。”他說。

      那是他父親去世前給他買的車,一輛開了8年的本田雅閣,二手車最多賣7萬。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時候,背景音很吵,像是在打麻將。

      “喂?”父親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爸,是我,晴雪。”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昨天體檢,查出了乳腺癌。醫生說要馬上住院治療,需要50萬……”

      “什么?你才多大就得這種病?是不是醫院想騙錢?”他打斷我。

      “我拿了三家醫院的診斷書,都確診了。”我的聲音開始顫抖,“爸,我真的需要錢,我不想死……”

      “你找你婆家啊,你現在是顧家的人了。”

      “景深家也困難,他爸去世的時候欠了一屁股債……”我的眼淚掉下來,“爸,我是你女兒啊。”

      “你弟弟明年要買房結婚,我們手里也緊。”父親的聲音變得不耐煩,“再說了,你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別給我打電話,我還在上班。”

      “嘟嘟嘟……”

      電話被掛了。



      第二天,我和顧景深去了父母家。

      環衛局家屬院是老式的六層樓,沒有電梯。

      我爬到五樓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化驗單上的各項指標提醒我,癌細胞正在我體內瘋長。

      我按響門鈴。

      沒有反應。

      再按,還是沒人開。

      “爸、媽,我知道你們在家,求求你們開門,我真的需要幫助。”我對著門喊。

      門里有動靜,但就是不開。

      樓下傳來鄰居的聲音:“你爸媽早上說要出去辦事,應該不在家。”

      我透過貓眼,清清楚楚看到屋里客廳的燈是亮著的。

      “爸、媽,我給你們跪下了。”我“撲通”一聲跪在門口,對著門縫喊,“我真的快死了,求求你們救救我……”

      樓道里漸漸圍了人。

      “這不是老方家那個閨女嗎?”

      “怎么跪門口了?”

      “不知道,可能要錢吧。”

      “唉,現在的年輕人……”

      窗戶突然被推開一條縫,母親周美華探出頭,臉色鐵青,壓低聲音吼道:“你在干什么?!趕緊走,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媽,我得了癌癥,需要50萬做手術……”我抬起頭,淚流滿面。

      “你要死就死在你婆家!”她的聲音尖銳得像刀子,“別來晦氣!”

      “砰!”

      窗戶被重重關上。

      我跪在門外,身體劇烈顫抖。

      鄰居們的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半小時過去了。

      一小時。

      兩小時。

      顧景深想扶我起來,我搖頭:“再等等,也許他們會心軟……”

      但門始終沒有開。

      中午12點,門縫里突然塞出一張紙條。

      我顫抖著撿起來。

      紙上用黑色簽字筆寫著:“我們只有一個兒子要養,你的事自己想辦法,別來煩我們。”

      短短一行字,每個字都像刀子扎進我心里。

      我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

      這是最后一次。

      從今以后,這扇門里的人,與我再無關系。

      回家的路上,我機械地刷著手機。

      突然,一條朋友圈跳了出來。

      是母親發的。

      照片上,父母和弟弟方文軒坐在一家海鮮餐廳,桌上擺滿了龍蝦、帝王蟹,三個人舉著紅酒杯,笑得很開心。

      配文:“慶祝兒子考上公務員!當媽的驕傲!”

      發布時間:一小時前。

      就在我跪在門外的時候,他們正在餐廳里給弟弟慶祝。

      我的手抖得厲害,差點把手機摔了。

      我點進母親的朋友圈,往前翻:新買的翡翠手鐲,配文“兒子孝順,給媽買的生日禮物”;弟弟提的新車,配文“兒子有出息了”;全家去云南旅游的九宮格,配文“一家人整整齊齊最幸福”。

      只有我,從來不在那個“一家人”里。

      “景深。”我的聲音很輕,“我們不求他們了。”

      “那我們……”

      “我去找我媽。”顧景深說。

      2018年6月27日凌晨4點,顧景深連夜開車回了N縣。

      到家的時候天還沒亮,但婆婆蘇婉秋的房間燈是亮著的。

      她正在廚房準備早點要用的食材,每天凌晨4點起床,5點出攤,賣包子油條,一天能掙200塊錢。

      這一干就是18年。

      “媽。”顧景深站在門口。

      蘇婉秋回頭,看到兒子憔悴的臉,手里的面團掉在了案板上。

      “出什么事了?”

      顧景深“撲通”一聲跪下:“媽,晴雪得癌癥了。”

      蘇婉秋身子晃了一下,扶住灶臺才沒倒。

      “醫生說要馬上手術和化療,需要50萬,我們只湊到22萬,還差28萬……”顧景深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媽,求您救救晴雪。”

      蘇婉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擦了擦手,走進臥室,從柜子最深處拿出一個鐵盒和一本房產證。

      “這是媽攢了20年的錢,5萬塊。”她打開鐵盒,里面是一沓沓用橡皮筋扎好的鈔票,有些邊角都發黃了。

      “還有這房子,拿去賣了。”

      “媽!”顧景深接過房產證,手在抖,“這是您唯一的房子……”

      “房子沒了可以租房住,人沒了就什么都沒了。”蘇婉秋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眶紅了,“你爸走的時候,媽也得過大病,是你爸賣了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救我。他跟我說,只要人還在,什么都能掙回來。”

      她頓了頓,聲音哽咽:“現在輪到媽了。”

      天亮了,母子倆去了縣城的房產中介。

      中介看了看房子的照片,搖頭:“郊區的自建房,地段不好,最多15萬。”

      “才15萬?”顧景深的聲音里滿是絕望。

      蘇婉秋握著房產證的手在抖。

      這套房子是丈夫在世時一磚一瓦蓋起來的,每次摸著房產證,她就覺得老頭子還在。

      “我賣。”她說。

      簽合同的時候,蘇婉秋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筆。

      簽名時,眼淚掉在合同上,暈開一片水漬。

      “還差8萬。”從中介出來,顧景深算了一筆賬。

      “我去跟親戚借。”蘇婉秋說。

      接下來兩天,她走遍了N縣所有的親戚:表弟家借了2萬,堂妹家借了1萬,村里的老姐妹湊了5000。

      最后一筆是她去找了當年早點鋪的老板。

      “蘇姐,我這里生意也不好,只能借你3萬。”老板拿出一沓現金。

      蘇婉秋接過錢,眼淚掉下來:“謝謝,真的謝謝。”

      她寫了欠條,顫抖地簽上自己的名字:“我一定會還的。”

      三天后,顧景深帶著28萬回到H市。

      2018年7月5日,我住進了腫瘤科。

      病房是四人間,其他三張床上都是癌癥晚期的病人。

      有個50多歲的阿姨,每天晚上都會痛得叫。

      有個20多歲的女孩,化療掉光了頭發,每天對著鏡子哭。

      還有個老太太,已經昏迷了三天。

      我看著她們,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手術前一天,蘇婉秋從N縣趕來了。

      老人背著一個大包,里面裝滿了各種補品。



      “媽,您怎么來了?”我看著婆婆滿是皺紋的臉,眼眶發紅,“您回去吧,我能照顧自己。”

      “傻孩子,你是媽的兒媳婦,也是媽的女兒。”蘇婉秋握著我的手,“媽陪著你。”

      護士進來:“家屬可以租陪護床,一天80塊。”

      “不用,我睡椅子上就行。”蘇婉秋擺手。

      “椅子多硬啊,您年紀大了……”

      “沒事,媽身體好著呢。”

      2018年7月15日,第一次化療。

      打化療藥的時候,我以為不過如此。

      但兩小時后,副作用來了。

      惡心、嘔吐、頭暈,我吐到膽汁都出來了。

      蘇婉秋端著盆,一遍遍給我擦臉,喂水。

      “媽,我難受……”我抓著她的手。

      “媽知道,媽知道。”她的眼淚掉下來,但聲音很堅定,“堅持住,媽陪著你。”

      化療第三個月,頭發開始大把大把地掉。

      枕頭上、地上、到處都是。

      我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稀疏的頭發,崩潰了:“我這個樣子,還是人嗎?”

      “傻孩子,頭發掉了會長的。”蘇婉秋拿來剃刀,“干脆剃光吧,省得看著難受。”

      她小心翼翼地給我剃頭,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剃完了,我光禿禿的腦袋暴露在空氣中。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淚如雨下。

      “別哭。”蘇婉秋摘下自己的帽子,戴在我頭上,“瞧,這樣多精神。”

      我抱著她,哭得撕心裂肺。

      住院期間,蘇婉秋每天只吃醫院門口最便宜的饅頭,2塊錢一個,一天買4個,早晚各吃兩個,配著白開水。

      “媽,您怎么不吃菜?”

      “牙口不好,吃不動。”她笑著說。

      可我明明看到,她的牙齒很好。

      有一天半夜,我疼醒,看到婆婆在角落里吃我中午剩下的飯菜,冷的,就著白開水,大口大口地吃。

      我裝睡,眼淚無聲滑落。

      后來我才知道,那段時間婆婆為了省錢,把自己的高血壓藥也停了。

      老人的關節炎也因為長期睡硬椅子加重了,陰天下雨的時候疼得厲害,但她從不說。

      顧景深為了掙錢,同時打著四份工:白天繼續做設計,晚上開網約車,凌晨去建筑工地搬磚,周末去碼頭扛貨。

      一天只睡3-4小時。

      有一次他開車的時候困得睜不開眼,差點撞上護欄,驚出一身冷汗后,他把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哭了。

      2018年11月,化療第5個月,就在醫藥費又一次告急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方文軒。

      是弟弟,五個月來第一次聯系我。

      “姐,聽說你生病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挺關心。

      “嗯,在化療。”

      “嚴重嗎?”

      “還行,能撐住。”

      “那就好。”方文軒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殷勤,“那個,姐,我談女朋友了,女方要25萬彩禮,爸媽手里不夠,能不能借我點?”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姐,你也知道,爸媽這些年供我上大學,現在買車又花了不少錢。”方文軒的語氣理所當然,“我結婚你總得表示表示吧?再說了,你結婚的時候爸媽也給了8萬彩禮……”

      “我在醫院!”我吼出來,“我在做化療!我可能會死!”

      “那你不是還活著嗎?”方文軒的語氣里帶著不耐煩,“我就問你有沒有錢,有就借點,沒有就算了,反正爸媽會想辦法。”

      “滾!”

      我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蘇婉秋走過來,把我抱在懷里:“晴雪,別氣,不值得。”

      “媽,為什么……”我哭出來,“為什么他們這么對我……”

      “因為他們不配當你的父母。”蘇婉秋說,“從今天起,你只有一個媽,就是我。”

      從那天起,我拉黑了父母和弟弟的所有聯系方式。

      化療持續了整整10個月。

      我的體重從108斤掉到75斤,全身的皮膚變得灰暗,指甲脫落,口腔潰爛。

      每一天都是煎熬。

      但每次想放棄的時候,我就看看婆婆。

      老人總是笑著說:“晴雪,堅持住,媽陪著你。”

      這十個月,蘇婉秋瘦了25斤,頭發全白了。

      2019年3月20日,最后一次復查。

      醫生看著檢查結果,笑了:“恭喜你,腫瘤消失了。”

      我愣了幾秒,然后抱著顧景深和婆婆,三個人哭成一團。

      “我活下來了。”我喃喃自語,“我真的活下來了。”

      出院那天,我對婆婆說:“媽,我一定會還您的房子,一磚一瓦,一分不少。”

      “傻孩子,說什么還不還的。”蘇婉秋摸著我重新長出的短發。

      “不,我必須還。”我眼神堅定,“您為我傾家蕩產,我要讓您過上好日子。”



      只租了一間30平米的辦公室,兩個人既是老板,又是員工,還是保潔。

      蘇婉秋也來幫忙,打掃衛生、接電話、泡茶倒水。

      “我雖然不懂你們的業務,但雜活我能干。”老人說。

      她每天給我們做三餐,中午送到辦公室,晚上帶回家吃:“你們忙事業,我來照顧你們。”

      我準備了一個賬本,封面寫著“還債記錄”。

      每一筆借款和還款都詳細記錄:第一筆,大學同學李華,借款8000元,2019年8月15日還清;第二筆,顧景深表哥,借款20000元,2019年12月1日還清;第三筆,蘇婉秋表弟,借款20000元,2020年3月20日還清……

      2020年春天,工作室開始盈利。

      我們接到第一個大單,一家連鎖餐飲的全案策劃,利潤18萬。

      我拿到錢,第一時間去還債。

      2021年6月,我懷孕了。

      得知消息那天,蘇婉秋高興得手舞足蹈:“我要當奶奶了!”

      2022年2月,兒子顧念出生。

      病房外站滿了人,都是公司員工、朋友、當年幫過忙的人,大家送來鮮花、禮物、紅包。

      只有我的父母和弟弟,沒有出現。

      我抱著剛出生的兒子,心里有遺憾,但更多是釋然:“有媽在,有景深在,有我們的兒子,就夠了。”

      蘇婉秋主動攬下帶孩子的活:“你們忙事業,孩子我來帶。”

      接下來的三年,公司發展得越來越好:2022年開了3家分店,員工30人,年營業額300萬;2023年拿下H市最大商場的全年策劃,年營業額800萬;2024年在市中心買了第二套房,150平米,全款,還換了輛奧迪Q7,給婆婆在市區買了一套80平的養老房。

      我把婆婆接到城里住,給她每月1萬零花錢,定期體檢,最好的保健品,還請了保姆照顧。

      蘇婉秋的高血壓和關節炎得到系統治療,老人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帶孫子,去公園散步。

      但我不知道的是,從2022年開始,婆婆經常一個人出門,說是去老年活動中心,但有時候一去就是一整天,回來時很疲憊,但眼神堅定。

      “媽,您去哪了?”我問。

      “去見幾個老朋友。”蘇婉秋說。

      有一天,我無意中看到婆婆在寫東西,一個厚厚的筆記本,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夾著各種票據、照片。

      婆婆看到我,趕緊合上。

      “媽,您在寫什么?”

      “沒什么,記點東西。”她笑著說。

      我沒追問,我不知道,婆婆這幾年一直在做一件事——為我收集證據。

      2024年8月一個周末的下午,蘇婉秋很鄭重地拉著我,從懷里掏出一把鑰匙。

      “晴雪,這是媽在銀行租的保險箱鑰匙。”

      “媽,您租保險箱干什么?”

      “里面有些東西,是媽這幾年準備的。”蘇婉秋的眼神很復雜,“如果有一天你父母來找你要錢,你就去銀行,把里面的東西取出來。”

      “為什么?”

      “記住,一定要等他們上門了再取。”蘇婉秋握著我的手,“那是媽給你準備的底氣。”

      我看著那把鑰匙,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但我還是收下了。

      鑰匙上系著一個小紙條,婆婆的字跡:“晴雪,如果這一天真的來了,媽用五年時間為你查清了所有真相。別怕,媽永遠站在你這邊。”

      2025年11月19日,接到父親電話的第二天,我請假去了銀行。

      VIP室里,工作人員核對完身份,帶我去了保險庫。

      “蘇女士當年留下指示,說如果您來取這個箱子,我們必須派專人在三天內上門送達另一份材料。”工作人員說。

      “什么材料?”

      “我們也不清楚,按照蘇女士的要求,那份材料是密封的,只有在特定情況下才能打開。”

      “什么情況?”

      “有人以‘借錢’‘買房’‘周轉’‘幫忙’等理由向您索要錢財。”

      我倒吸一口冷氣,婆婆這是……早就在為我準備后路。

      保險箱打開了,里面是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封得很嚴實。

      封口處是婆婆的親筆簽名,日期顯示:2019年4月1日。

      我的手抖了,那是我出院后一個月的日期。

      婆婆從那時候就開始準備這些了?

      封口上,婆婆用紅筆寫了一段話:“晴雪,如果他們來找你要錢,你就打開。媽用了五年,查清了所有事。別怕,媽給你撐腰。”

      我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我沒有當場打開,而是把紙袋帶回家,鎖進了書房。

      我要等父母來了,當著他們的面打開。

      2025年11月21日,周五下午3點,門鈴響了。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門外站著父親方建設、母親周美華,還有弟弟方文軒。

      五年不見,父母都老了很多,父親頭發全白了,背也駝了,母親臉上的皺紋很深,但依然畫著濃妝。

      弟弟倒是穿得人模人樣,阿瑪尼西裝,手上戴著卡地亞手表。

      “晴雪,好久不見啊。”方文軒率先開口,笑容滿面地走進來,“這房子不錯啊,市中心的豪宅,少說也值800萬吧?”

      他四處打量著豪華的裝修,眼里滿是貪婪:“聽說你公司年入千萬?拿200萬出來幫弟弟買房,小意思啦。”

      我冷冷地看著他,還沒說話,門鈴又響了。

      顧景深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西裝筆挺,手里提著黑色公文包。

      “請問方晴雪女士在嗎?我是H市公證處的公證員,我姓張。”

      方建設臉色一變:“公證員?你找我女兒干什么?”

      張公證員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五年前蘇婉秋女士委托我們公證處保管了一份遺囑和證據材料,按照她的要求,如果有人以‘借錢’‘買房’‘周轉’‘幫忙’等理由聯系方女士,我必須在三天內將這份材料送達。”

      “什么遺囑?”周美華的聲音尖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她一個鄉下老太太,能有什么遺囑?”

      張公證員沒理她,只看向我:“方女士,這是蘇女士留給您的,她說,如果這一天來了,您就會明白她的用心。”

      他遞過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我接過,手在顫抖。

      袋子很厚,封口處是婆婆的親筆簽名和紅手印。

      封口上除了簽名,還用紅筆寫著:“晴雪,媽用了五年時間,為你收集了所有真相。打開它,別怕,媽永遠站在你這邊。”



      “這里面是什么?”我聲音發抖。

      張公證員深深看了我一眼:“蘇女士說,這是她用五年時間為您收集的——真相。”

      他頓了頓,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U盤和一個錄音筆:“這些也是蘇女士留下的,她說,如果有必要,可以當眾播放。”

      方文軒想湊過來看,被我一把推開。

      我的手指觸到封口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因為透過半透明的牛皮紙袋,我隱約看到里面最上層的文件標題:《方建設、周美華五年財產流向調查報告》。

      還有一張發黃的老照片露出一角,那是二十多年前的全家福,年幼的我和弟弟站在父母身邊。

      但照片已經被從中間撕開,只剩下我這一半。

      照片背面,用紅筆寫著兩個觸目驚心的大字:“棄女”。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父母:“你們知道這里面是什么嗎?”

      方建設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額頭冒出冷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沙發上。

      周美華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在顫抖,眼神慌亂地躲閃著:“我……我們怎么會知道……”

      “是嗎?”我冷笑,手指扣住封口,“那我現在就打開,讓大家一起看看,我婆婆這五年到底查到了什么——”

      “等等!”方建設突然大喊,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撲過來想搶那個袋子,“晴雪,有話好好說……”

      顧景深攔住他。

      方文軒臉色慘白,聲音都變了調,往后退了好幾步:“姐,有話好好說,不用翻舊賬……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

      “怕了?”我的笑容冰冷刺骨,“你們不是來要200萬的嗎?看完這些,我們再談錢的事。”

      我的手指慢慢撕開封口,父母的臉色越來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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