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張強,你今年是開車回老家嗎?”林曉站在我辦公桌旁,笑得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甜。
我點頭說是,她馬上接話:“那太好了,能不能載我一程?咱們老家離得近,也就十幾公里。”
我當時鬼實神差地答應了,根本沒想到這趟回家的路,會讓我看清一個人的真面目。
現在我坐在駕駛位上,看著后視鏡里那個熱鬧的超市門口,手心里全是汗,我也在想,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
公司里的年味是從臘月二十六開始變濃的。原本緊湊的打字聲變成了私底下的竊竊私語,大家討論的不再是報表和PPT,而是哪家的年貨打折,哪條高速路還沒開始堵。我叫張強,在這家商貿公司干了三年,勉強算是個中層小主管。今年我剛提了一輛白色的SUV,雖然每個月要還三千多的車貸,但想到能開著自己的車回老家,心里還是挺美的。
林曉是我們公司的行政,也是大家公認的“院花”。她平時走路都帶著一陣風,穿的衣服永遠沒有褶皺,看人的時候眼睛里帶著一點點冷淡。說實話,我跟她平時的交集并不多,頂多是領辦公用品的時候說兩聲謝謝。所以當她主動提出要坐我順風車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驚訝,第二反應竟然是有一點點虛榮。
“張強,那咱們就說好了,臘月二十八下午出發?”林曉踩著高跟鞋,身體微微前傾,那是她慣有的示好姿勢。
我趕緊把桌上的亂紙理了理,笑著說:“行啊,沒問題。你東西多嗎?我后備箱空間大。”
“不多,就兩個箱子。哎呀,張強你人真好,不像公司里有些男同事,借個光都難。”林曉夸了我一句,隨后輕飄飄地回了她的工位。
那天下午,我干活都有勁了不少。甚至下班后,我還專門去洗了個車,把車內那些亂七八糟的抽紙盒和礦泉水瓶都清理干凈了。
臘月二十八那天,天陰沉沉的,空氣里透著一股子冷。我早早地在公司門口等著。林曉準時出現了,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戴著深色的墨鏡,手里拉著兩個碩大的名牌行李箱。
我下車幫她把箱子放進后備箱。好家伙,這兩個箱子沉得要命,不知道里頭裝了些什么。
“辛苦啦,張強。”林曉坐到副駕駛位,摘下墨鏡,順手補了補口紅。車里瞬間被一種說不出名字的高級香水味占領了。
我發動車子,笑著說:“沒事,舉手之勞。咱們這一路走國道還是上高速?”
“聽你的,你是老司機。”林曉把座椅往后調了調,顯得很放松。
剛出城的時候,交通還算順暢。林曉一改往日在公司的清高,開始主動找我聊天。
“張強,你在公司干得挺不錯,我聽劉經理說,開年后有個副部長的空缺,你挺有希望的。”她側過頭看著我。
我心里一動,這話聽著舒服。我回道:“哪有,都是大家捧場。你呢,在行政部也挺穩的吧?”
“穩什么呀,就是混日子。”林曉嘆了口氣,手托著下巴看著窗外,“其實老家那些親戚都覺得我在大城市掙大錢,每次回去壓力都挺大的。要是不帶點像樣的東西,肯定被他們笑話。”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這大概是所有在外打拼的人的共同心聲。
車子開了約莫一個小時,到了臨市的一個大型倉儲式會員超市門口。這里的停車場停滿了車,紅色的條幅拉得滿天飛,全是什么“年貨節”、“全場折扣”。
林曉突然坐直了身體,指著那個大招牌說:“哎呀,張強,能不能停一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沒給家里買像樣的年貨。剛才走得急,家里催得緊。”
我看了一下表,說:“現在進去得排隊吧?這里人挺多的。”
“耽誤不了多久,我就買幾樣。而且我還沒謝你帶我回家呢,待會進去我順便也給你買點東西,就算我給你的車費了,好不好?”林曉用那種帶著點懇求的語氣說道。
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耳根子軟,尤其是面對漂亮女同事的懇求。我心想,反正都到這兒了,進去轉一圈也行。
![]()
于是我找了半天車位,終于把車停好。進了超市,那氣氛簡直要把人淹沒。每個人都推著大號的購物車,購物車里堆得跟小山一樣。
林曉進去后,目標非常明確。她沒有看那些普通的零食或者水果,而是直奔高端酒水區。
“張強,幫我推個車。”她指著入口處的超大購物車。
我推過車跟在她后頭。林曉走到柜臺前,看都沒看那些幾百塊的酒,直接對導購說:“這種茅臺珍品禮盒,給我拿兩箱。”
我當時腳底下一個踉蹌。那兩箱酒加起來得三千塊了吧?
“林曉,這酒不便宜吧?”我試探著問了一句。
“過年嘛,給我爸送的。他這輩子就愛喝口好的,我一年才回來一次,得讓他高興。”林曉頭也不回地回答,接著又往車里扔了兩盒標價快一千塊的進口燕窩。
我看著購物車里的東西,心里開始盤算。這些東西加起來,差不多要四千塊了。林曉雖然是行政,月薪也就六七千,她這過個年可真是下血本。
接著我們去了生鮮區。林曉選了一整塊澳洲和牛,又是幾百塊。然后是幾套大牌的化妝品禮盒,說是給老家幾個關系好的表妹帶的。
走著走著,我感覺這個購物車越來越沉。林曉還在繼續看,她路過香煙柜臺的時候,停了下來。
“張強,你說給長輩帶煙,買這種藍色的好,還是紅色的好?”她指著柜臺里五百多一條的煙。
我說:“紅色喜慶點吧。”
“行,拿兩條。”她又把煙扔進了車里。
這時候,我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林曉雖然一直說要買年貨,可是她選每一件東西的時候,都會轉頭問我一句:“張強,你覺得這個好看嗎?”或者“張強,這個檔次夠了吧?”
我當時還沒往深處想,只是覺得她可能是在參考我的意見。
逛了一個多小時,購物車里已經塞滿了。我推著車去結賬,心里其實一直在想,待會兒結賬的時候,她要是沒帶夠錢,我要不要幫她墊一點?畢竟是同事。
可是,當我看清楚那一車東西的總價時,我的想法徹底變了。
收銀員熟練地掃描著條碼,滴滴的聲音在嘈雜的超市里顯得格外刺耳。
“進口燕窩兩盒,1980元。”“和牛禮盒,580元。”“高檔香煙兩條,1100元。”“護膚品套裝,880元……”
最后,收銀員看了一下屏幕,大聲說:“你好,一共是5280元。請問怎么支付?”
這個數字一出來,我呼吸都緊了一下。五千多塊,這快趕上我一個月的工資了。
林曉站在收銀臺前,開始慢吞吞地翻她那個精致的小方包。她先是掏出一個小化妝鏡看了一眼,然后又掏出一疊餐巾紙,接著才慢悠悠地拿出了手機。
她對著手機按了幾下,突然眉頭皺了起來,把手機舉得老高。
“哎呀,這超市里信號怎么這么差?”她一邊晃手機一邊小聲嘟囔。
后面排隊的人開始不耐煩了,有人大聲喊:“快點啊,后面還等著呢!”
林曉一臉抱歉地回頭看了看,然后又轉過頭看我,眼睛里水汪汪的。
“張強,我這支付碼一直加載不出來,可能這地方磁場有問題。要不……你先幫我掃一下?回去我馬上轉給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收銀員聽到。收銀員立刻轉過頭看著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出門不給老婆付錢的窩囊男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平時在外面聚餐,總有那么一兩個人會在買單的時候手機沒信號或者正好去洗手間。但我沒想到林曉也會玩這一手,而且金額是五千多。
我想起她剛才買東西時那種毫不猶豫的樣子,想起她把煙扔進車里說是給“咱們家鄉長輩”帶的。如果我這錢付了,她真的會還我嗎?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的手機屏幕看。雖然隔著一點距離,但我能看到她手機信號明明是滿格的。
“我試試我的。”我掏出手機,假裝點開,然后也皺起了眉頭,“哎呀,林曉,我的好像也不行,顯示網絡連接失敗。你看這超市人太多了,大家都擠在一起,基站肯定爆了。”
林曉愣了一下,她可能沒想到我也說沒信號。
“那怎么辦呀?”她有些焦急地咬著下唇,“這東西都裝好了,后面人還催著。張強,你那個是5G手機,再試試唄?”
后面的人催得更兇了:“能不能快點?沒錢買什么年貨?”
收銀員也拉下了臉:“到底結不結?不結我給后面先掃了,這些東西得去服務臺退掉。”
林曉看了一眼那兩大箱茅臺,那是她剛才好不容易搶到的。她舍不得退。
就在這一刻,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我幫她付了,這一路上我就成了她的“提款機”,而且她這種性格,回頭說不定會在公司里編排我,說我主動請她回老家還搶著幫她買年貨。到時候,這五千塊錢就真的打水漂了。
我看了看后面排成長龍的隊伍,又看了看林曉那張精心打扮過卻透著算計的臉。
我突然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林曉,我想起來了!這車后備箱還鎖著呢,這么多東西咱們提不動。這樣,你在這等一下,我記得這商場門口有個專門的裝卸貨區,就在收銀臺正對著的那個出口外面。我這就去把車開過來,直接停在門口。你等下手機信號好了就趕緊結賬,我車一停穩,咱們直接把東西搬上車,這樣省力氣!”
![]()
我說得很快,語氣特別誠懇,完全是一副為了省力氣著想的樣子。
林曉被我這一連串的話弄得有點懵,她眨了眨眼睛:“啊?你去開車?”
“對啊,你看這人山人海的,提著這兩大箱酒走幾百米去停車場得累死。你先在這兒弄著,信號一會兒準好,我先走一步!”
沒等她再說什么,我轉身就往超市出口跑去。我跑得特別快,感覺自己像是在參加百米沖刺。
穿過厚厚的防風簾,冷空氣一下子灌進我的脖子里。我長舒了一口氣,三步并兩步跑到了停車場。
我上了車,并沒有立刻把車開到什么裝卸區。我把車鎖好,坐在駕駛位上,心臟怦怦直跳。
我從兜里掏出手機,信號果然是滿格的。
我把座椅調低了一點,讓自己縮在車窗下面。我知道林曉肯定會給我打電話,我也知道接下來的路可能沒那么好走。
果然,五分鐘后,手機震動了起來。是林曉。
我沒接。
又過了三分鐘,她發來一條語音,語氣已經沒那么溫柔了:“張強,你車開到哪兒了?我這信號還沒好,你能不能進來一下?”
我回了一條文字:“我正排隊出停車場呢,這出口堵得一動不動。你先等信號,千萬別急,后面人多你先讓他們先結,等我車到了我給你發消息。”
發完這條,我直接把手機扔到了副駕駛上。
窗外的雪開始下大了。雪花落在擋風玻璃上,很快就化成了水痕。我看著路邊那些急匆匆趕路的人,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是覺得解氣?還是覺得有點后怕?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超市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很多,但我始終沒看到林曉的身影。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手機再次劇烈地震動起來。這次不是林曉,而是一個讓我感到意外的名字——劉經理。
劉經理是我們的部門主管,也是林曉平時的頂頭上司。
我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喂,劉經理,過年好啊……”
“好什么好!”劉經理的聲音大得幾乎要從手機里跳出來,帶著明顯的怒氣,“張強,你怎么回事?剛才林曉給我打電話,哭得稀里嘩啦的。她說你把她一個人扔在超市里了?還說你借了她五千塊錢一直不還,現在趁著結賬的時候跑了?你搞什么名堂!”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后背冷汗直流。
“劉經理,你聽我解釋,我沒借她錢,那是她自己買年貨……”
“我不聽你解釋!林曉在公司群里都發話了,說你人品有問題,現在好多同事都在議論呢。你自己看著辦吧,要是這事兒處理不好,回公司你自己找老板談!”
嘟——嘟——
電話掛斷了。
我呆住了。我沒想到林曉會玩得這么狠。她這是要直接毀了我的職場前途。
我趕緊點開微信,果然,公司那個幾十人的大群里已經炸鍋了。林曉發了幾張模糊的照片,是我的背影,還有那堆沒結賬的年貨。
她在群里說:“真沒想到,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張強,借了我五千塊錢半年不還,今天說帶我回老家,結果在超市里想騙我付年貨錢,我不肯,他就直接溜了。大家以后千萬要小心這種人!”
群里已經有幾個人在艾特我,問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幾個平時就愛看熱鬧的,在那兒發一些陰陽怪氣的表情包。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發抖。這個女人,她不僅要我買單,還要我的命啊。
就在這個時候,林曉的第二條私密短信發了過來。
我點開一看,上面的文字冰冷而直白:
“張強,實話告訴你,我剛在那兒遇到我前男友了。那5000塊錢的東西是我撐面子用的,我必須得拎著那些東西走出超市。你剛才要是幫我付了,咱們還是好同事,回老家我保證讓你在親戚面前倍兒有面子,甚至我可以當你女朋友。現在既然你跟我玩消失,那我就讓你在公司名聲掃地。你現在回來結賬,我還可以跟群里人說是誤會,不然,你就等著辭職吧!”
看著這條短信,我冷笑了一聲。這哪里是年貨,這簡直是明搶。
我看著超市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林曉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狼狽,她站在臺階上,旁邊堆著那幾大袋東西。她正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四處張望,臉上滿是狠戾的表情。
我啟動了引擎。
但我沒有開車過去接她。
我慢慢地把車滑行到距離她幾十米遠的一個拐角處,然后停了下來。
我看到一個男人朝她跑了過去。那男人開著一輛黑色的奔馳。林曉看到那男人,立刻換了一副面孔,笑得花枝亂顫,指著地上的東西說著什么。
那個男人皺了皺眉頭,似乎在嫌東西多。林曉拉著他的胳膊撒嬌,兩人開始把東西往奔馳車里搬。
原來,她早就找好了“備胎”。或者說,我只是她備胎計劃里那個負責買單的冤大頭。
我坐在車里,看著那一幕,心里最后一絲愧疚也沒了。
我拿起手機,在公司群里回復了一句話:“林曉,超市收銀臺有監控,誰付錢誰沒錢、誰在撒謊,查一下就知道了。另外,你發給我的短信我已經截圖保存了,回公司后我會交給HR處理。既然你有奔馳接,那我就不送了。祝你新春快樂。”
![]()
發完這段話,我直接開啟了群消息免打擾。
林曉顯然看到了這條消息。我看到她猛地停下動作,低頭看手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然后瘋了一樣朝著我這個方向看過來。
我踩下油門,車輪在雪地上發出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車子緩緩駛出了超市停車場的范圍。我看著后視鏡里的林曉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了一個米白色的小點。
這一路國道并不好走。雪越下越大,路面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我開得很慢,大腦里卻轉得飛快。
我在想回公司后該怎么面對那些流言蜚語,我在想劉經理那番話背后的深意。其實劉經理平時和林曉走得挺近,說不定他早就知道林曉的本性,只是想拿我當個順水人情。
天色暗了下來。路邊的路燈一個接一個亮起,昏黃的光映射在雪地上,顯得有些落寞。
開了大概兩個小時,我路過了一個小加油站。我停下車,打算洗把臉清醒一下。
洗完臉出來,我習慣性地檢查了一下后座。
后座的地板上,躺著一個精致的紅色盒子。
我拿起來一看,那是林曉買的一盒頂級燕窩,標價990元。估計是剛才在超市裝車或者她上車拿行李的時候,不小心掉在里面的。
我看著這盒燕窩,心里浮現出一個念頭。
這東西現在在我車里。我要是還給她,得再跟她見一面。我要是不還,她肯定會報警說我入室搶劫或者偷竊。
我正猶豫著該怎么處理這個燙手山芋。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
這回不是電話,也不是微信,而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發來的一段短視頻。我點開視頻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視頻里是一個光線昏暗的房間,背景音樂很嘈雜,而視頻的主角,竟然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