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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養父從醫院門口撿回來的,養母卻二十年都疑心我是養父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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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晚上,養母摔碎了一地碗碟。

      她看著我和養父長得一模一樣的酒窩,冷冷說了句:“別人家的孩子,關我什么事。”

      二十年了,她一直懷疑我是養父的私生女。

      我做過DNA鑒定,結果顯示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可她不信。

      就在全家為我的前途爭吵時,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一對穿著考究的中年夫婦,他們自稱是我的親生父母,找了我二十年。

      養母突然大笑:“找了二十年?怎么偏偏等她考上985才找上門?”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只是真相的開始……

      錄取通知書是下午三點送到的。

      郵遞員按了兩次門鈴,我沖到門口簽字,手都在抖。

      紅色的信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封面上燙金的校徽在陽光下閃著光。

      我深吸一口氣,撕開封口。

      “林晚星同學,恭喜你被我校錄取……”

      我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十二年的苦讀,無數個深夜的臺燈,厚厚的習題冊,終于換來了這張紙。

      我抱著通知書沖進廚房,養母周蕓正在擇菜,圍裙上沾著水漬。

      “媽,我考上了!985!”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很復雜,既不是驚喜也不是欣慰,而是一種說不出的冷淡。

      “你爸會高興的。”

      她低下頭繼續擇菜,手上的青菜葉子被她掐得咔嚓響。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那股興奮勁兒像被潑了盆冷水。

      “媽,你不高興嗎?”

      “高興什么?別人家的孩子考上大學,關我什么事。”

      她頭也不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我握著通知書的手慢慢垂了下來。

      這么多年了,我早該習慣她這種態度,可每次還是會疼。

      就在這時,養父林海川從外面回來了,他今天工地放假,去建材市場看了看材料價格。

      他一進門就看到我手里的通知書,整個人愣住了。

      “晚星,這是……”

      “爸,我考上了,985。”

      我把通知書遞給他。

      林海川接過去,手指有些顫抖,他把通知書舉到眼前,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眼眶慢慢紅了。

      “好,好啊……”

      他的聲音哽咽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爸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把你養大,看著你有出息。”

      他一把抱住我,肩膀不停地抖動。

      我也哭了,緊緊抱著他。

      “爸,我沒讓您失望。”

      “沒有,沒有,你一直是爸的驕傲。”

      廚房里傳來碗碟摔碎的聲音。

      我和林海川同時轉頭,周蕓站在廚房門口,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

      她什么也沒說,轉身進了臥室,門重重地關上了。

      林海川松開我,嘆了口氣。

      “晚星,你媽她……”

      “我知道,爸,我都知道。”

      我當然知道。

      從記事起我就知道,我不是周蕓的親生女兒。

      我是林海川從市醫院門口撿回來的。

      那天晚上他加班到深夜,路過醫院門口時看到一個襁褓。

      襁褓里躺著一個女嬰,旁邊有張字條,上面寫著我的生日和“請好心人收養”。

      林海川心軟,把我抱回了家。

      那時候周蕓剛生完我哥林晨陽才三個月,身體還很虛弱。

      她看到林海川抱著個女嬰回來,當場就炸了。

      “林海川,你瘋了嗎?我剛生完孩子,你又給我抱一個回來?”

      “阿蕓,你看這孩子多可憐,被人扔在醫院門口,我不能見死不救啊。”

      “那你送福利院去!憑什么讓我養?”

      “福利院的孩子那么多,這么小的孩子去了也是受罪,咱們家不是養不起……”

      “林海川!”

      周蕓的尖叫聲在屋里回蕩。

      “你看看這孩子,你再看看你自己!”

      “她右臉上有個酒窩,你右臉上也有個酒窩!”

      “她的眉毛和你一模一樣!”

      “這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吧?趁我坐月子,你就把她帶回來了?”

      林海川臉色慘白。

      “阿蕓,你別胡說,我對天發誓,我這輩子只有你一個女人!”

      “那你解釋解釋,為什么這孩子和你長得這么像?”

      林海川說不出話來。

      因為真的很像。

      我從小就聽鄰居們說,林晚星和林海川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同樣的酒窩,同樣的眉眼,甚至連寫字的習慣都一樣。

      這種相似,在這二十年里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周蕓心里。

      她懷疑我是林海川的私生女。

      她懷疑林海川在外面有女人。

      她懷疑了整整二十年。

      晚上吃飯的時候,鄰居王嬸聽說了消息,專門跑來道賀。

      “海川,晚星真給你爭氣啊,985大學,這可不是誰家孩子都能考上的!”

      林海川滿臉笑容,給王嬸倒茶。



      “運氣好,運氣好。”

      “什么運氣好,這是人家孩子聰明,你別謙虛了。”

      王嬸又看向周蕓。

      “蕓蕓,你可真有福氣,養了個這么爭氣的女兒。”

      周蕓正在夾菜,聽到這話,筷子頓了頓。

      “別人家的孩子,我有什么好高興的。”

      王嬸愣了愣,笑容有些僵。

      “蕓蕓,你這話說的……”

      “我說的是實話啊。”

      周蕓放下筷子,看著王嬸。

      “晚星又不是我生的,是他從外面撿回來的,確切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撿的。”

      她的語氣里帶著刺。

      王嬸臉色變了變,起身告辭。

      “那個,我想起來家里還燉著湯,先回去了。”

      等王嬸走了,屋里陷入了沉默。

      我低著頭扒飯,一粒米都沒咽下去。

      林海川嘆了口氣。

      “阿蕓,你何必這樣。”

      “我怎么了?我說錯了嗎?”

      周蕓的聲音突然拔高。

      “她本來就不是我生的!我養了她二十年,供她吃供她穿,送她上學,我容易嗎?”

      “可你從來沒真心喜歡過她!”

      “我為什么要喜歡她?你告訴我,她到底是不是你的私生女?”

      “不是!我說了多少遍,她不是!”

      “那你解釋解釋,為什么你們長得那么像?為什么她右臉也有酒窩?”

      “酒窩是遺傳,但也有巧合!世界上有酒窩的人多了去了!”

      “巧合?林海川,你真當我傻?”

      周蕓站起來,眼眶通紅。

      “你對她比對晨陽還好!給她買參考書,給她削水果,檢查她的作業,你對親兒子都沒這么上心!”

      “那是因為你對晨陽夠好了,可晚星呢?她從小就看你臉色長大!”

      “所以你心疼她?你到底是心疼她,還是心疼她嗎?”

      “夠了!”

      林海川拍了桌子,碗碟震得嘩啦響。

      我嚇得抖了一下,眼淚掉進了碗里。

      林海川看到我的樣子,臉色一下子軟了下來。

      他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晚星,別怕,爸爸在。”

      周蕓看著這一幕,冷笑了一聲,轉身進了臥室。

      門又是重重一關。

      我抬起頭看著林海川,眼淚止不住地流。

      “爸,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傻孩子,這不是你的錯。”

      林海川蹲下來,握住我的手。

      “晚星,你記住,不管別人怎么說,你都是爸爸的女兒。”

      “爸爸從醫院門口把你抱回來那一刻起,你就是我林海川的女兒。”

      我撲進他懷里,哭得渾身發抖。

      那天晚上,林海川喝了很多酒。

      他坐在陽臺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我端了杯水過去,他拉著我坐下。

      “晚星,爸對不起你,讓你在這個家受委屈了。”

      “爸,沒有……”

      “有。”

      林海川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煙熏的還是哭的。

      “你媽懷疑了我二十年,我知道她心里苦。”

      “可我也苦啊,我明明什么都沒做,卻要背這個黑鍋。”

      “我對天發誓,你真的不是我的私生女,我這輩子只愛過你媽一個人。”

      “那為什么……為什么我和您長得這么像?”

      我終于問出了這個埋在心里很多年的問題。

      林海川沉默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我路過醫院門口,看到你躺在那里,就覺得這孩子和我有緣。”

      “抱回家一看,還真長得像。”

      “你媽從那時候起就懷疑我,但我真的是冤枉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哽咽。

      “晚星,你信爸爸嗎?”

      “我信。”

      我握住他的手。

      “爸,我一直都信您。”

      林海川抱住我,肩膀不停地抖。

      那個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還是個嬰兒,躺在冰冷的醫院門口。

      夜風吹過來,冷得刺骨。

      然后有一雙溫暖的手把我抱了起來。

      那雙手很粗糙,但很溫柔。

      我知道那是林海川的手。

      我上小學三年級那年,學校開家長會。

      周蕓沒去,說她菜市場的攤子忙不開。

      林海川請了半天假,穿著工地的工裝就來了。

      他坐在我旁邊,身上還帶著水泥的味道。

      班主任在臺上講話,表揚了幾個成績好的學生,其中就有我。

      “林晚星這次考試又是年級第一,而且她的作文寫得特別好,有文學天賦。”

      班主任笑著看向林海川。

      “林海川,你女兒真像你,連寫字的習慣都一樣,都是握筆很靠下。”

      林海川笑了,眼里滿是驕傲。

      “老師過獎了,是您教得好。”

      “不不不,這孩子確實聰明,而且很努力,你要好好培養她。”

      散會后,好幾個家長圍過來和林海川聊天。

      “海川,你女兒真給你長臉啊,這么優秀。”

      “是啊,長得也像你,一看就是你閨女。”

      “以后肯定能考個好大學,你就等著享福吧。”

      林海川笑得合不攏嘴,拉著我的手往家走。

      “晚星,今天咱們吃好的,爸帶你去吃你最愛的糖醋排骨。”

      “不用了爸,家里吃就行。”

      “必須去,今天是你的榮耀日,爸得好好獎勵你。”

      我們在街角的小飯館吃了一頓。

      林海川點了好幾道菜,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肉。

      “多吃點,長身體呢。”

      “爸,您也吃。”

      “爸不餓,你吃。”

      回到家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周蕓坐在沙發上,臉色很難看。

      “開個家長會開到現在?”

      “我帶晚星吃了點東西,老師今天夸她了,說她年級第一。”

      “哦。”

      周蕓站起來,走到門口。

      我聽到她在樓道里和王嬸說話。

      “誰知道是不是他在外面偷偷生的,要不然怎么會長得那么像?”

      “而且他對那丫頭比對親兒子都好,肯定心里有鬼。”

      我躲在門后,心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原來在她眼里,我永遠都是個外人。

      原來這些年,她一直都沒信過林海川。

      那天晚上,我哭著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聽到林海川進了我的房間。

      他坐在床邊,輕輕摸著我的頭。

      “晚星,爸對不起你。”

      “都是爸沒用,讓你在這個家過得這么委屈。”

      “但爸爸保證,一定會好好供你讀書,讓你有出息。”

      “等你長大了,有能力了,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我閉著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爸,我不怪您。

      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我哥林晨陽比我大五歲,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

      他對我很好,從小就護著我。

      有一次我上初中,班里有個男生嘲笑我是撿來的。

      “林晚星,你知道嗎?你根本不是你爸媽親生的,你是撿來的!”

      “我媽說了,你肯定是你爸的私生女,你媽都不喜歡你!”

      我當時就愣住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那個男生還在笑。

      “怎么了?被我說中了?撿來的野種!”

      話音剛落,林晨陽沖進了教室。

      他一把揪住那個男生的領子,掄起拳頭就打。

      “你他媽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試試!”

      那個男生被打得鼻血直流,哭著跑去找老師。

      林晨陽被叫了家長,還賠了醫藥費。

      周蕓氣得不輕,回家就罵他。

      “你瘋了?為了她打架?”

      “她是我妹妹!”

      林晨陽梗著脖子。

      “誰敢欺負我妹妹,我就跟誰拼命!”

      周蕓氣得說不出話來。

      林海川拉住她,搖了搖頭。

      晚上,林晨陽來我房間,給我帶了包薯片。

      “晚星,別理那些傻子。”

      “哥,我是不是給家里添麻煩了?”

      “說什么傻話呢,你是我妹妹,永遠都是。”

      他揉了揉我的頭。

      “記住,不管你是從哪來的,你都是我林晨陽的妹妹。”

      “誰敢欺負你,我就揍誰。”

      我抱住他,哭了出來。

      “哥,謝謝你。”

      “傻丫頭,跟哥還客氣什么。”

      高二那年,我偷偷攢了一千塊錢,去做了DNA鑒定。

      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林海川的女兒。

      如果是,那周蕓這些年確實冤枉了他。

      如果不是,那她的懷疑也情有可原。

      一個星期后,結果出來了。

      我和林海川沒有血緣關系。

      看到這個結果,我既失落又困惑。

      失落是因為,原來我真的不是他的女兒。

      困惑是因為,既然不是私生女,為什么我和他長得這么像?

      這個巧合也太離譜了。

      我拿著鑒定報告,在房間里坐了一整晚。

      天快亮的時候,我把報告撕碎了,扔進了垃圾桶。

      算了,知道了又能怎樣。

      反正周蕓不會信,她這輩子都不會信。

      而我,也不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了。

      他們既然當年拋棄了我,就沒資格再來認我。

      我只想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然后好好孝順林海川。

      至于周蕓……

      我也不指望她能喜歡我了。

      錄取通知書到了之后,家里的氣氛就變得很詭異。

      林海川整天樂呵呵的,逢人就說我考上了985。

      周蕓卻越來越沉默,經常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發呆。

      有一天,我看到她在打電話。

      她壓低聲音,背對著我。

      “對,就是今天……你們確定嗎?……好,我知道了。”

      我問她在和誰打電話,她說是菜市場的姐妹。

      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那天晚飯的時候,周蕓突然問了我一個問題。

      “晚星,你想不想知道你親生父母是誰?”

      我正在吃飯,筷子一下子掉在了桌上。

      林海川也愣住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阿蕓,你問這個干什么?”

      周蕓沒理他,直直地看著我。

      “我問你,想不想知道?”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說實話,我當然想知道。

      但我更怕知道。

      怕知道了之后,我連這個家都沒有了。

      “我……”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林海川站起來去開門,我看到他的手在發抖。

      門打開,外面站著一對中年夫婦。

      男的穿著白襯衫西褲,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斌的樣子。

      女的穿著裙子,化著淡妝,手里拿著個皮包。

      他們看起來很體面,和我們家格格不入。

      “請問這是林海川先生家嗎?”

      男人禮貌地問。

      林海川點點頭,聲音有些緊張。

      “你們是……”

      “我叫宋致遠,這是我妻子江婉清。”

      男人伸出手。

      “我們是來找林晚星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是來找我的?

      “請進吧。”

      林海川側身讓開,宋致遠夫婦走進了屋子。

      周蕓站在餐廳,臉色復雜地看著他們。

      江婉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晚星……”

      她的聲音在顫抖。

      “我們終于找到你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心跳快得像要沖出胸腔。

      “你們……你們是誰?”

      宋致遠深吸一口氣,看著我。

      “晚星,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

      這句話像一道雷,劈在我頭上。

      我腦子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響。

      林海川扶住了桌子,臉色白得嚇人。

      周蕓卻冷笑了一聲。

      “還真找上門來了。”

      宋致遠從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茶幾上。

      “這是晚星的出生證明,還有當年醫院的記錄。”

      他一張一張地翻給我們看。

      “二十年前,我們的女兒在市醫院出生,但當天晚上,醫院發生了一場混亂。”

      “有人趁亂從產房抱走了一個嬰兒,就是晚星。”

      江婉清擦著眼淚接著說。

      “我們報了警,找了二十年,一直沒有線索。”

      “直到上個月,我看到了一張照片。”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報紙,上面是我參加省級數學競賽獲獎的新聞。

      “我看到這張照片,就覺得這孩子和我年輕時長得太像了。”

      “我們找人調查,發現晚星是二十年前被人從醫院門口撿走的。”

      “時間,地點,都對得上。”

      她看著我,眼淚止不住地流。



      “晚星,我們做了DNA鑒定申請,只要你同意,我們就可以確認了。”

      我站在那里,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我不是被父母遺棄的。

      原來我是被人從醫院抱走的。

      林海川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蕓卻突然笑了。

      她的笑聲很大,很刺耳。

      “找了二十年?你們可真會算時間啊!”

      江婉清愣了愣。

      “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周蕓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怎么不在她小時候找?怎么不在她生病的時候找?”

      “偏偏等她考上985了才找上門?”

      “說白了,就是看上我家晚星有出息了唄!”

      她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刺。

      江婉清臉色變了變。

      “不是的,我們一直在找,只是線索太少……”

      “少給我來這套!”

      周蕓打斷她。

      “你們有錢有勢,要找個孩子還不容易?二十年了,你們就沒想過別的辦法?”

      “我看啊,你們根本就沒用心找!”

      “現在看到孩子有出息了,就想來摘桃子了?”

      宋致遠站起來,語氣有些冷。

      “女士,請您冷靜一點,我們確實是晚星的親生父母。”

      “親生父母?”

      周蕓冷笑。

      “那我算什么?我養了她二十年,我算什么?”

      “我們很感激您這些年對晚星的養育之恩。”

      宋致遠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

      “這里有五十萬,算是我們對您的一點補償。”

      周蕓看著那張卡,臉色鐵青。

      下一秒,她一巴掌把卡拍到了地上。

      “你當我是什么人?要錢的?”

      “我養晚星,不是為了你們這點錢!”

      林海川終于開口了,聲音很沙啞。

      “阿蕓,別這樣……”

      周蕓猛地轉頭看他。

      “林海川,你到底是心疼這孩子,還是心里有鬼?”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不是你的私生女?”

      “你是不是早就盼著她親生父母來把她接走?”

      “阿蕓!”

      林海川站起來,眼睛通紅。

      “我心里有什么鬼?我對天發誓,我這輩子只有你一個女人!”

      “那你為什么對她那么好?為什么對她比對親兒子都好?”

      “因為你對她不好!”

      林海川吼了出來。

      “因為你從小就對她冷眼相待!”

      “因為我怕她在這個家受委屈!”

      周蕓愣住了,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屋子里安靜得可怕。

      我站在那里,眼淚模糊了視線。

      原來這些年,他們都活得這么痛苦。

      宋致遠輕咳了一聲,打破了沉默。

      “林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晚星確實是我們的女兒。”

      他從包里又拿出幾張紙。

      “這是當年醫院的監控截圖,雖然畫面模糊,但可以看出確實有人抱走了一個嬰兒。”

      “這是我們當年登報的尋人啟事,整整登了三年。”

      “這是我們委托私家偵探調查的記錄,二十年來從未間斷。”

      他把這些材料一一攤開。

      “我們真的一直在找晚星,只是線索太少,直到看到這張競賽照片,我們才確定。”

      林海川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講述當年的事。

      “那天晚上,我在工地加班到深夜十一點多。”

      “回家的路上,我路過市醫院門口,看到臺階上放著一個襁褓。”

      “我走過去一看,里面躺著個女嬰,旁邊有張字條。”

      “字條上寫著孩子的生日,還有一句話:'請好心人收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以為是被父母遺棄的孩子,心里一軟,就把她抱回家了。”

      “那時候阿蕓剛生完晨陽才三個月,身體還很虛弱。”

      “她看到我抱著個女嬰回來,當場就爆發了。”

      他看向周蕓,眼里滿是愧疚。

      “她說這孩子和我長得太像了,右臉也有酒窩,連眉毛都一樣。”

      “她懷疑這是我的私生女,懷疑了整整二十年。”

      周蕓別過臉去,肩膀不停地抖。

      江婉清聽完,眼淚又流了下來。

      “那張字條不是我們寫的。”

      “抱走晚星的人,肯定是為了掩人耳目,才故意留下那張字條。”

      她看著周蕓,聲音哽咽。

      “女士,我理解您這些年的痛苦,但晚星真的是我們的女兒。”

      “我們也很痛苦,二十年來,我們每天都在想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她。”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她了,我們只想把她接回去,給她最好的生活。”

      周蕓猛地抬起頭。

      “最好的生活?”

      她冷笑。

      “她跟著我們,不也考上985了嗎?”

      “你們能給她什么?錢?房子?車子?”

      “這些東西能比得上二十年的養育之恩嗎?”

      宋致遠看著我,語氣溫和。

      “晚星,我們在省城有三套房,可以給你最好的教育資源。”

      “你媽媽是市三甲醫院的主任醫師,可以幫你安排最好的實習機會。”

      “大學四年的所有費用,生活費,出國交流的機會,我們都可以提供。”

      他頓了頓。

      “我們知道,這些不能彌補這二十年的缺失,但我們會盡力補償你。”

      周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這些東西她給不了我。

      她在想,我會不會被這些條件吸引,選擇跟他們走。

      林海川看著我,眼神復雜。

      “晚星,你……你想跟他們走嗎?”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林晨陽沖了出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都別吵了,我有話說!”

      林晨陽走到茶幾前,把文件甩在桌上。

      “你們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宋致遠皺起眉頭。

      “年輕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早就懷疑你們會找上門,所以一直在暗中調查。”

      林晨陽打開文件。

      “二十年前,市醫院確實丟了一個女嬰,但那個孩子不是晚星。”

      “那個女嬰有先天性心臟病,出生第三天就被人販子盯上了,后來下落不明。”

      他拿出一張照片。

      “這是當年醫院的記錄,那個孩子的血型是AB型,而晚星是O型。”

      江婉清臉色變了。

      “不,不可能,我看到照片就確定了,晚星和我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

      “那是因為你們想找到她。”

      林晨陽冷冷地說。

      “你們的親生女兒已經死了,三年前因病去世,對不對?”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整個屋子都炸開了。

      江婉清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宋致遠也愣住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你們無法接受失去女兒的痛苦,看到晚星的照片,覺得她和女兒年輕時很像,就起了認回的念頭。”

      林晨陽一字一句地說。

      “你們偽造了DNA鑒定,編造了尋找的故事,就是想把晚星當成女兒的替代品。”

      江婉清崩潰了,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們只是太想念女兒了……晚星真的和她太像了……”

      “我們可以給晚星最好的生活,這不是雙贏嗎?”

      宋致遠還在試圖辯解。

      “雙贏?”

      周蕓猛地站起來,指著他們。

      “你們把我們當什么了?把晚星當什么了?”

      “她是個人,不是你們女兒的替代品!”

      她走到門口,打開門。

      “滾,馬上滾出我家!”

      江婉清還想說什么,周蕓直接把她推了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門重重地關上,屋里只剩下我們一家四口。

      周蕓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哭。

      林海川跪在她旁邊,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晨陽站在一旁,看著我。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原來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原來他們只是想找個替代品。

      那我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為什么要把我丟在醫院門口?

      為什么我和林海川長得那么像?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走到周蕓面前,蹲下來。

      “媽,你這二十年……”

      周蕓抬起頭,眼睛紅腫。

      “別叫我媽,我配不上。”

      “我懷疑了你爸二十年,冤枉了他二十年。”

      “我對你那么冷淡,讓你在這個家受了那么多委屈。”

      “我不配做你的媽媽。”

      她哭得渾身發抖。

      林海川抱住她。

      “阿蕓,都是我的錯,是我當年不該把晚星抱回來……”

      “不是你的錯。”

      周蕓搖著頭。

      “是我的錯,是我太多疑,是我太軟弱。”

      “我知道你對晚星好,是因為我對她不好。”

      “我知道你沒有在外面亂來,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看到她和你長得那么像,我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樣。”

      “我恨自己的多疑,更恨自己的軟弱。”

      “我想對她好一點,但又怕自己太好了會顯得自己像個傻子。”

      “我這二十年,把自己活成了最討厭的樣子。”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也哭了,眼淚止不住地流。

      原來她這些年也這么痛苦。

      原來她不是不愛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愛。

      林海川抱著她,眼淚也掉了下來。

      “阿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當年就不該撿晚星回來,讓你受了這么多年的委屈。”

      “但我真的只是心軟,看到一個嬰兒被遺棄,我做不到見死不救。”

      周蕓點點頭。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林海川握住她的手。

      “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晚星。”

      他看向我,眼里滿是愧疚。

      “晚星,爸爸對不起你。”

      我搖著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爸,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你們不會過得這么辛苦。”

      林晨陽走過來,抱住我。

      “別說傻話了,誰都沒錯。”

      我們四個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這個家,終于在這一刻,真正地團圓了。

      哭了很久,周蕓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擦了擦眼淚,看著我。

      “晚星,你恨我嗎?”

      我搖頭。

      “我不恨你,媽。”

      “這些年,你雖然對我冷淡,但從沒在生活上虧待過我。”

      “我生病的時候,是你整夜守在床邊。”

      “我被同學欺負,是你第一個沖到學校去討說法。”

      “我考試考砸了,你嘴上罵我,卻偷偷給我做好吃的。”

      “你用你的方式在愛我,我都知道。”

      周蕓又哭了。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她緊緊抱住我。

      “從今天起,媽會對你像對你哥一樣。”

      “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我也抱住她。

      “媽,你已經對我很好了。”

      林海川看著我們,眼里滿是欣慰。

      林晨陽也笑了。

      “這才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

      我們坐在沙發上,聊了很久。

      林海川說起當年抱我回來的情景。

      “那天晚上,我在醫院門口看到你,猶豫了很久。”

      “我怕帶你回家會讓阿蕓誤會,怕會影響這個家。”

      “但看到你那么小,那么無助,我還是抱起了你。”

      “現在看來,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因為你讓這個家變得完整,讓我們學會了什么是真正的愛。”

      周蕓握住我的手。

      “這二十年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真是老林的私生女該怎么辦。”

      “我想過離婚,想過把你送走,但我做不到。”

      “因為我看著你長大,看著你叫我媽媽,看著你越來越像我。”

      “不是長相像,是性格像,是習慣像。”

      “你炒菜的手勢和我一樣,你皺眉的樣子和我一樣。”

      “我才發現,原來親不親不看血緣,看的是這二十年的朝夕相處。”

      我哭著點頭。

      “媽,你就是我的媽媽,永遠都是。”

      林晨陽也說話了。

      “我小時候也恨過妹妹。”

      “因為媽媽總是因為她和爸爸吵架,我覺得是她破壞了這個家。”

      “但后來我發現,其實她才是這個家最可憐的人。”

      “她什么都沒做錯,卻要承受所有人的情緒。”

      “所以我發誓,一定要保護她,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我抱住他。

      “哥,謝謝你。”

      “傻丫頭,跟哥還說謝謝。”

      我們聊到很晚,聊到外面的天都快亮了。

      這一夜,我們把二十年積壓的情緒都釋放了出來。

      這一夜,我們真正成為了一家人。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他們面前。

      “媽,我有話要說……”

      周蕓抬起頭,眼睛紅腫。

      “晚星,你說。”

      我緩緩開口。

      “其實,關于我的身世,我還知道一些你們都不知道的事……”

      三個人同時看向我,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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