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太監李公公領著我走進金鑾殿時,我能感覺到周圍所有人的視線像針一樣扎在身上。
我叫云歌,今年二十二歲,自出生起就看不見這世界半分光亮。
但師父說,老天爺關了我的眼,卻給我開了另一扇門。
我能通過觸摸骨骼,看透一個人的命數。
“跪下!”李公公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
我依言跪在冰涼的地磚上,低著頭不敢抬。
“云歌,朕聽聞你有摸骨識命之能?”上方傳來威嚴的聲音,應該就是當今圣上了。
我恭敬回答:“回稟圣上,草民自幼隨師父學習相骨之術,略懂皮毛。”
“略懂?”圣上冷笑一聲,“朕可聽說你為京城三十多位富商相過骨,無一說錯。”
我額頭冒出冷汗。
師父臨終前再三叮囑我,摸骨這門手藝能混口飯吃,但絕不能給達官貴人看,更不能卷入宮廷是非。
可這次是圣旨召我入宮,我哪敢不來?
“今日召你入宮,是要你為朕的七位皇子摸骨斷命。”圣上頓了頓,“朕想知道,誰最適合繼承大統。”
我手心全是汗。
這種事情我一個平民女子怎么敢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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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圣命難違,我只能硬著頭皮應下:“草民遵旨。”
“大皇子先上前。”圣上下令。
我聽見沉穩的腳步聲在殿中響起,隨后一只手伸到我面前。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那只手的腕骨。
骨質堅硬如鐵,骨節粗大有力,這是常年習武之人的骨相。
我緩緩說道:“大皇子殿下骨硬如鋼,是領兵打仗的將才,但...”
我停頓了一下。
“但什么?”圣上追問。
“但骨相過剛易折,若為君主,恐怕太過剛烈。”我如是說道。
殿中安靜了幾秒。
“繼續。”圣上吩咐。
二皇子上前時,我摸到的是另一種骨相。
骨質溫潤如玉,骨節細膩圓滑,這是飽讀詩書、深諳謀略之人的骨相。
“二皇子殿下骨潤如玉,善于謀劃,是輔佐之才。”我說完,又補充道,“但骨相過于圓滑,恐怕難以服眾。”
接下來是三皇子。
我剛握住他的手腕,就皺起了眉。
骨質輕薄,骨節虛浮,這是缺乏擔當、難成大事的骨相。
“三皇子殿下......”我斟酌著用詞,“骨相清雅,適合做個閑散王爺,若擔重任,恐怕力不從心。”
殿中又是一陣沉默。
我知道這些話說得很直白,但摸骨這門手藝,要的就是一個“誠”字。
“四皇子,你上前。”圣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我聽見輕柔的腳步聲,像是踩在云端。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飄過來,隨后一只溫涼的手伸到我面前。
我像往常一樣伸手握住。
可就在指尖觸碰到那截腕骨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邪氣猛地涌入我的指尖!
那感覺就像被毒蛇咬住,整條手臂瞬間麻木。
我整個人僵住了。
這不是人該有的骨相!
骨頭里藏著的,根本不是什么命數,而是一股邪惡至極的力量!
我腦海中瞬間閃過師父臨終前說的話。
“歌兒,若有朝一日你摸到邪骨入體之人,千萬記住,絕不可說破!”
“為什么?”我當時問。
“因為邪骨者必有大秘,知者必死。”師父握著我的手,聲音顫抖,“你師祖當年就是道破了天機,才落得那般下場......”
我手指顫抖,額頭冷汗直冒。
殿中所有人都在等我開口。
“怎么不說話?”圣上問。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四皇子的手依然放在我手中,那股邪氣順著我的經脈往上爬,像無數條蟲子在骨頭里鉆。
我知道,我必須馬上做決斷。
要么如實說出四皇子骨中有邪氣,然后等死。
要么用師父留給我的最后一招——詐死。
我暗暗咬緊后槽牙,用舌尖頂開藏在那里的小瓷丸。
那是師父留給我保命用的假死丹,服下后會讓人暫時失去心跳呼吸,看起來像死了一樣。
瓷丸在口中碎開,苦澀的藥液流入喉嚨。
我猛地松開四皇子的手,張嘴吐出一口黑血。
“云歌!”圣上驚呼。
我身體一軟,直挺挺倒在地上。
周圍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太醫!快傳太醫!”
“怎么回事?剛才還好好的!”
我能感覺到有人在我鼻前探氣息,在我手腕上按脈搏。
“稟圣上,此女已無氣息......”太醫顫抖著說。
“怎么會突然暴斃?”圣上的聲音里帶著怒意,“徹查!朕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心里卻亂成一團。
四皇子骨中的邪氣,究竟是什么東西?
為什么師父說知者必死?
而我現在詐死,又能瞞過多久?
我被抬出金鑾殿時,能聽見四周竊竊私語。
“可憐啊,這么年輕就死了。”
“肯定是看出了什么不該看的。”
“噓,別亂說,要掉腦袋的。”
我被放在一副擔架上,抬著往宮外走。
假死丹的藥效只能維持兩個時辰,我必須在這段時間里想辦法逃出去。
正想著,擔架突然停了下來。
“六皇子有令,此女尸身交由本府驗尸查毒,不得擅自處理。”一個冷硬的聲音響起。
六皇子?我心里一驚。
師父說過,皇宮里最不好惹的就是這位六皇子景瀾,此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絕不是善茬。
“這......”抬我的人猶豫了。
“圣上已經同意,你們若不信,可以去問。”那聲音不容置疑。
很快,我被抬上了馬車。
馬車顛簸著往前走,我躺在車廂里,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下。
我被人抬進一個房間,放在床上。
周圍安靜得落針可聞。
突然,一只冰涼的手搭在我的手腕上。
我心里一緊,強忍著沒有反應。
那只手在我腕骨上輕輕按了按,然后移到我的頸側。
“裝得不錯。”一個低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我整個人僵住。
被識破了!
“睜眼吧,假死丹的藥效快過了。”那聲音帶著點嘲諷。
我緩緩睜開眼,雖然看不見,但還是下意識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六皇子殿下好眼力。”我干澀地開口。
“你倒是聰明,知道用詐死保命。”景瀾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說吧,你在四哥骨中摸到了什么?”
我咬緊嘴唇,不肯說。
“不說也行。”景瀾起身,“那我就把你送回宮里,讓父皇親自審問。”
“等等!”我急忙叫住他。
送回宮里,我必死無疑。
“我可以告訴殿下實情。”我深吸一口氣,“但我有個條件。”
“你覺得你有資格談條件?”景瀾冷笑。
“殿下若想知道四皇子的秘密,就必須保我性命。”我強撐著說,“否則殿下什么也得不到。”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好,我答應你。”景瀾說,“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留在我府中,幫我辨別府中幕僚的忠奸。”景瀾頓了頓,“我懷疑有人被四哥收買,但我不知道是誰。”
我心里一沉。
這是要把我徹底綁在他的戰車上啊。
“我若不答應呢?”我問。
“那你就死。”景瀾的話說得云淡風輕。
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好,我答應殿下。”我妥協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被安置在景瀾府的偏院里。
院子很安靜,除了送飯的丫鬟,基本沒人來打擾我。
第三天晚上,景瀾把我叫到書房。
“從明天開始,你要為我府中的幕僚摸骨。”他說,“但記住,不要讓他們知道你會摸骨識命,就說你是太醫,在給他們把脈看病。”
“是。”我應道。
“還有。”景瀾走近我,“四哥的人這幾天來打探過兩次,想知道你是死是活。”
我心里一緊:“他們發現什么了嗎?”
“暫時沒有。”景瀾說,“但你要小心,四哥這個人,表面溫和,實則心狠手辣。”
我點點頭。
從那天起,我就開始為景瀾府中的幕僚“把脈”。
前面幾個人都很正常,骨相清正,應該是可以信任的。
直到第五個人。
我握住他的手腕時,整個人愣住了。
骨頭里,竟然有一股微弱的邪氣!
雖然遠不如四皇子那么強烈,但絕對是同一種力量!
“如何?”景瀾在旁邊問。
我壓下心中的震驚,平靜地說:“這位大人身體不錯,就是有點腎虛。”
那幕僚尷尬地笑了笑,退了出去。
等房間里只剩我和景瀾,我才壓低聲音說:“此人骨中有邪氣,雖然很微弱,但絕對和四皇子是同一種。”
景瀾臉色一變:“你確定?”
“我不會看錯。”我肯定地說。
景瀾沉默了很久。
“看來四哥的手,伸得比我想的還要長。”他喃喃自語。
接下來幾天,我又為十幾個人摸了骨。
其中有三個人骨中都帶著那股微弱的邪氣。
而景瀾的調查結果更讓人心驚——這些人都曾在四皇子府“幫工”過三天。
“幫工?”我不解,“什么樣的工?”
“四哥府中常年招募流民幫工,說是體恤百姓。”景瀾冷笑,“現在看來,怕是另有目的。”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殿下,最近京城是不是有人失蹤?”我問。
景瀾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說,“若四皇子真的在用什么邪術,必然需要大量的......”
我沒把話說完,但景瀾顯然聽懂了。
“京城這個月失蹤了十七個青壯年男子。”他低聲說,“都是去四哥府上幫工的。”
我倒吸一口涼氣。
十七條人命!
四皇子到底在做什么?
正想著,外面突然傳來通報聲。
“稟殿下,四皇子殿下登門拜訪,說要見見府上新來的那位太醫。”
我和景瀾同時變了臉色。
我被帶到前廳時,雙腿都在發抖。
景瀾給我換了身男裝,還在我臉上抹了點什么,說是偽裝。
“記住,你現在是個男太醫,叫云先生。”景瀾低聲提醒我,“四哥若要你摸骨,千萬別真的去摸,找個借口推脫。”
我點點頭,心里卻慌得要命。
“六弟,好久不見啊。”四皇子楚寒的聲音溫和如春風。
“四哥怎么有空來我這小府?”景瀾笑著說。
“聽說六弟府上新來了位醫術高明的太醫,特地來討教討教。”楚寒說著,看向我,“這位就是云先生吧?”
我恭敬地行禮:“草民見過四皇子殿下。”
“不必多禮。”楚寒和善地說,“聽說云先生醫術了得,不知可否為本王看看?”
我心里一緊。
來了!
“四哥,云先生這幾天一直在為我調理身體,今日恐怕......”景瀾想幫我推脫。
“六弟這是不愿意了?”楚寒笑意不達眼底。
氣氛瞬間凝固。
我知道,今天這一關躲不過去了。
“殿下言重了。”我硬著頭皮說,“能為四皇子殿下看診,是草民的榮幸。”
“那就有勞云先生了。”楚寒伸出手。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將手指搭在他的腕骨上。
就在觸碰到骨頭的瞬間,那股邪氣再次涌入!
這次比上次更猛烈,像無數根針扎進我的指尖。
我咬緊牙關,強忍著沒有松手。
邪氣順著我的手指往上爬,我拼命用內力抵抗,同時指尖深入探查。
骨質冰冷,骨節詭異,那股邪氣在骨頭里流動,像活物一樣。
我的探查越來越深,終于,我摸到了邪氣的源頭。
就在心骨的位置!
那里盤踞著一個詭異的東西,細長,蠕動,像是......
蟲子!
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四皇子的心骨里,寄生著一條蟲!
而就在我發現這個秘密的瞬間,那條蟲突然動了!
它感知到我的探查,猛地順著我的手指反撲過來!
一股更強烈的邪氣涌入我的身體,我張嘴想喊,卻發現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
四皇子楚寒看著我,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的笑容。
他湊近我耳邊,輕聲說:“你看到它了?”
我瞳孔一縮。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云先生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楚寒關切地問,聲音卻冷得像冰。
我想說話,但喉嚨里像塞了棉花。
就在這時,景瀾猛地拍開楚寒的手,將我護到身后。
“四哥,你這是做什么?”景瀾臉色難看。
“六弟誤會了。”楚寒不緊不慢地收回手,“本王只是關心云先生的身體罷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站起身。
“看來云先生今日身體不適,本王就不打擾了。”楚寒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了六弟,三日后是父皇的壽宴,七位皇子都要到場,到時也帶上云先生吧。”
“父皇壽宴,帶個太醫去做什么?”景瀾警惕地問。
“父皇既然上次讓那位摸骨女子為我們看相,這次說不定還想再看看呢。”楚寒意味深長地說,“云先生醫術這么好,說不定也能派上用場。”
說完,他轉身離開。
等他走遠,我才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怎么樣?摸到什么了?”景瀾急切地問。
我顫抖著說:“蟲......他骨頭里有蟲......”
景瀾臉色大變:“什么蟲?”
“我也不知道。”我搖頭,“但那蟲子感知到我在探查,就反撲過來,還堵住了我的喉嚨,讓我說不出話。”
景瀾沉默了。
“殿下,四皇子說三日后的壽宴......”我擔憂地說。
“我知道。”景瀾打斷我,“他這是在威脅我們。”
接下來的三天,我整夜整夜睡不著。
我翻遍了師父留下的醫書,終于在一本泛黃的古籍里找到了答案。
那種蟲子,叫做“傀蠱”。
古籍上說,傀蠱是一種極其邪惡的蠱蟲,可以寄生在人的骨骼中,控制人的心神。
被種下傀蠱的人,會完全聽命于養蠱之人。
而更可怕的是,傀蠱可以通過觸碰傳播。
凡是被種蠱之人觸碰過的人,骨中都會留下微弱的蠱氣印記。
我渾身發冷。
難怪景瀾府中那些幕僚骨中會有邪氣,難怪京城失蹤的那些人都去過四皇子府。
四皇子是在用傀蠱控制人!
而那些失蹤的人,恐怕都被他用來培養蠱蟲了。
我把古籍拿給景瀾看。
他看完后,臉色陰沉得可怕。
“如果四哥真的掌握了傀蠱,那他手下被控制的人,恐怕遠不止這幾個。”景瀾說,“朝中大臣,宮中侍衛,說不定都有他的人。”
“那壽宴......”我不敢往下想。
“壽宴就是他動手的時機。”景瀾冷靜地分析,“七位皇子齊聚,父皇也在,若他控制的人足夠多,完全可以發動政變。”
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們必須在壽宴上揭穿他。”景瀾看著我,“但需要證據,需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傀蠱的存在。”
“可怎么做?”我問。
景瀾沉默了很久。
“除非......”他看向我,“你再摸一次四哥的骨,當眾引出那條蠱蟲。”
我渾身一顫。
“這太危險了!”我搖頭,“上次那蟲子反撲,差點要了我的命!”
“我知道。”景瀾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不去。”我堅決地說。
景瀾看著我,眼神復雜。
“云歌,你師父是怎么死的?”他突然問。
我一愣。
“你師祖當年發現了某位權貴身上有傀蠱,想要揭發,結果被滅口。”景瀾緩緩說道,“你師父為了查清真相,也被殺了。”
我整個人僵住。
“你怎么知道?”
“因為殺你師父的人,就是四哥。”景瀾看著我,“你師父發現的那位權貴,就是四哥自己。”
我腦子嗡的一聲。
師父......是被四皇子殺的?
“你若不信,我可以給你看證據。”景瀾從懷里掏出一封信。
那是師父的筆跡。
信上寫著,她發現了四皇子的秘密,正在想辦法揭發,但很危險,讓我若遇到不測,千萬不要追查。
我握著信,手止不住顫抖。
“所以云歌,這不只是為了阻止四哥謀反。”景瀾看著我,“也是為了給你師父報仇。”
我閉上眼睛。
師父,對不起,我違背了您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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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讓你白白送命。
“好。”我睜開眼,“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