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和老伴住在蘇北的一座小縣城，日子過得平平淡淡。2013年，兒子剛剛成家，女兒工作后也搬了出去，我們老兩口相依為命。可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徹底打亂了我們一家的平靜……
那一年，老城區剛拆完遷，家里分了四套商品房，全是縣城核心地段的一百二十平大戶型，還帶學區，在當時算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我和老伴忙活了大半輩子，終于攢下這份家業，沒別的念想，就盼著兒女倆日子安穩。兒子是研究生畢業，在大城市互聯網公司做技術，工資高，前途也好；女兒專科畢業，回了縣城在超市當店長，性格軟，平時受了委屈也總藏著不說。
選房前一天，我特意給兒子打了電話，語氣盡量平和：“兒子，明天家里選房，你趕緊回來，叫上你妹妹。我跟你爸早商量好了，四套房，你跟你妹妹一人一套，我們老兩口留兩套養老。”
電話那頭頓了好半天，才傳來兒子支支吾吾的聲音：“媽…… 咱再琢磨琢磨唄？我媳婦說，這房子不能這么分。”
我心里咯噔一下，問兒子：“她什么意思？”
兒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她不是不讓小妹住，就是…… 房本不能寫小妹的名字，說小妹以后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房子該給我們，小妹以后結婚了，我們再貼補她。”
我當時就火了，直接打斷他：“什么叫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我女兒是十月懷胎生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憑什么不能有自己的房子？你們愿意回來選就選，不愿意就拉倒，這個家我做主，明天我直接定！”
沒等兒子再說話，我 “啪” 的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掛完電話，我靠在沙發上，胸口還一陣一陣發悶。我怎么也想不通，兒子結了婚，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小時候的他，可是最護著妹妹的人。
想起以前的日子，心里又酸又暖。那時候家里窮，我和老伴為了養活倆孩子，在學校門口支了個煎餅攤，每天凌晨三點就起床，零度以下的冬天，冷風往骨頭縫里鉆，我倆的手凍得全是裂口，還是得堅持出攤。
那時候兒子才七歲，女兒才兩歲，沒人帶孩子，兒子就主動擔起了帶妹妹的責任。每天早上，他把妹妹裹在小被子里放在推車里，自己坐在旁邊守著。妹妹要喝水，他就踮著腳去倒；哥哥去買醬油，妹妹就拽著他的衣角寸步不離；有人欺負妹妹，兒子不管對方比他大多少，都會沖上去護著，哪怕自己被推一把，也會先把妹妹護在身后。
有一年夏天，下大暴雨，路特別滑。兒子背著妹妹往家走，不小心摔了一跤，倆人都摔在泥水里。兒子顧不上自己渾身是泥，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妹妹扶起來，脫下自己的小外套裹在妹妹身上，背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挪。回到家，他衣服全濕了，膝蓋磕得全是血，卻先問妹妹有沒有摔疼。
那時候窮，有一塊糖，兒子一定先塞給妹妹；有一件新衣服，也是先給妹妹穿，自己穿舊的。鄰居們都羨慕，說這倆孩子感情好，以后肯定孝順。
后來日子慢慢好起來，我們買了房，兒子也一路考上重點高中、985 研究生，去了大城市發展。女兒留在縣城工作，雖然普通，但也踏實。兄妹倆還是親，兒子每次回家，必給妹妹帶禮物；妹妹做了好吃的，也會給哥哥寄一大包。
我以為，這份親情能一直這么延續下去，誰知道兒子成家后，一切就變了。
剛掛完兒子的電話，手機又響了，還是他。我深吸一口氣接起來，剛想開口，兒子就急忙說：“媽，房子的事，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沒什么好商量的。” 我直接拒絕，“你跟你妹妹一人一套，公平得很。”
這時，電話那頭突然炸出兒媳尖利的聲音：“媽，您這么辦事也太不公平了！小妹早晚是要嫁出去的外人，憑什么分家里的房子？這房子本來就該是我們的！您二老將來年紀大了，生病要人照顧的時候，還能指望誰？靠小妹嗎？她那點收入，能扛得起什么？到最后還不是靠我們給你們養老送終！你們要是真敢這么分，我和你兒子這日子就沒法過了，直接散伙！”
我聽完這話，氣得渾身發抖，手里的手機都快攥變形了。
我想起去年我腰椎間盤突出，住院半個月，那段時間疼得直不起腰，連翻身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