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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殯儀館守夜人月薪1萬5,我干了3天,工資沒要就連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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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缺錢,誰愿意去干那活兒呢?

      那天凌晨兩點,我光著一只腳,鞋都跑掉了一只,在那條通往市區(qū)的公路上狂奔。身后是一片死寂的殯儀館,只有那昏黃的路燈像是某種窺視的眼睛。風灌進我的喉嚨,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味和消毒水味。我喘得像個破風箱,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跑,別回頭,這一萬五我不要了,只要能看見活人,讓我干什么都行。

      這事兒得從三天前說起。

      那時候我欠了一屁股網(wǎng)貸,每天睜眼就是催款短信,閉眼就是紅色的逾期警告。走投無路的時候,我在同城網(wǎng)站的角落里看到了那條招聘信息:殯儀館夜班守夜人,月薪一萬五,包吃住,膽大者優(yōu)先。

      一萬五。這個數(shù)字像鉤子一樣勾住了我的魂。



      面試就在殯儀館的后勤樓。那個地方偏得很,建在半山腰,周圍全是郁郁蔥蔥的松柏,白天看著肅穆,陰天看著滲人。面試我的是個姓王的主任,五十多歲,眼袋很大,臉色蠟黃,像是常年沒曬過太陽。

      他沒問我學歷,沒問我經驗,就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問了三個問題:“怕鬼嗎?”“膽子大嗎?”“缺錢嗎?”

      我回答:“我不信鬼神,身體倍兒棒,但我真的很缺錢?!?/p>

      王主任點點頭,遞給我一份合同:“試用期三天,過了試用期立馬簽合同。工作時間是晚上十點到早上六點。記住,這行有這行的規(guī)矩,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不管聽見什么動靜,只要不是警報響,就別出值班室。”

      我簽了字,心想:不就是熬夜嗎?這年頭窮鬼比真鬼可怕多了。

      第一天晚上,跟我搭班的是個叫老劉的臨時工。老劉六十來歲,是個干了十幾年的老把式,背有點駝,手里總是盤著一串黑乎乎的珠子。

      值班室在停尸房走廊的盡頭,隔著一道厚重的鐵門,那邊就是冷柜區(qū)。房間里有監(jiān)控,九個屏幕,慘白的光照著那些冷冰冰的柜門。

      “小伙子,貴姓?”老劉給我倒了一杯濃茶。

      “免貴姓陳?!蔽医舆^茶,手有點抖,不是怕,是冷。這地方的冷氣像是能鉆進骨頭縫里。

      老劉瞇著眼看了看監(jiān)控,壓低聲音說:“咱們守夜的,其實不是守著死人,是守著活人的心安。這里面的‘客人’,有的走得安詳,有的走得不甘心。咱們的任務,就是看著點,別讓野貓野狗溜進去驚擾了‘客人’,也別讓電氣線路出了岔子。”

      前半夜很安穩(wěn)。除了偶爾傳來的壓縮機啟動的嗡嗡聲,什么事都沒有。我心想,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

      到了凌晨一點多,老劉突然站起來,說要去巡邏一圈。我本想跟著去,老劉按住我肩膀:“你第一天來,就在這兒盯著監(jiān)控。記住,如果聽到走廊里有奇怪的聲音,或者小孩的笑聲,千萬別開門?!?/p>

      我心里咯噔一下,干笑道:“劉叔,您別嚇我,這哪來的小孩?”

      老劉沒笑,深深看了我一眼,拿著手電筒出去了。

      他走后,值班室里靜得可怕。我盯著監(jiān)控屏幕,那上面是長長的走廊和排列整齊的冷藏柜。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總覺得監(jiān)控畫面里的光影在微微晃動。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老劉還沒回來。我有點坐不住了,掏出手機想刷刷視頻壯膽,卻發(fā)現(xiàn)這里信號只有一格,視頻一直轉圈加載不出來。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聲音。

      “噠、噠、噠……”

      像是有人穿著硬底皮鞋在走廊里走路,聲音很輕,但在這個死寂的夜晚異常清晰。聲音是從鐵門那邊傳來的。

      我猛地抬頭看監(jiān)控。走廊里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值班室的門外。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扇門。門把手是球形的,如果轉動,我會看得一清二楚。

      “小陳,開門?!?/p>

      是老劉的聲音。

      我松了一口氣,剛要起身去開門,手放在門把手上的一瞬間,我突然想起老劉的話:“不管聽見什么動靜,只要不是警報響,就別出值班室?!?/p>

      而且,老劉有鑰匙啊。

      我手僵在半空,問了一句:“劉叔,你鑰匙呢?”

      門外沉默了。

      過了幾秒,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但這回語氣變了,變得平直、僵硬,沒有一絲起伏:“鑰匙……掉……了……開……門……”

      那聲音聽著像老劉,又不像老劉,更像是一個人在學老劉說話,卻學得不倫不類。我渾身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透過門上的貓眼往外看。

      外面黑漆漆的,走廊的感應燈沒亮。貓眼的視野有限,我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

      “劉叔?”我壯著膽子又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就在我準備退回去的時候,一只眼睛突然貼在了貓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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