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表姐，那個翡翠手鐲能借我戴一晚上嗎？明天就還！”
周五晚上，表妹江夢瑤哭著向我借那只價值28萬的傳家寶手鐲，說是要參加同學聚會。
我心軟答應了，誰知道這一借，差點讓我后悔一輩子。
誰知道第二天，她居然關機失聯兩天。
等她終于出現，卻哭著說:“表姐，手鐲丟了……”
我當場就懵了，那可是婆婆傳給我的鐲子啊！
可更奇怪的是，當我淡定地說“沒事，那鐲子是假的，才三千塊”時，表妹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整個人彈起來，聲音都變了調:“不可能！那手鐲怎么可能是假的？！”
周五晚上九點，我正在書房給女兒輔導數學作業。
手機突然響了，是表妹江夢瑤打來的視頻電話。
我接通視頻，看到她站在某個高檔商場里，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MK駝色大衣，脖子上還圍著條看起來挺貴的圍巾。
可她的臉上卻掛著淚，眼睛紅紅的，聲音哽咽:“表姐，你能幫我個忙嗎？”
我心里一緊，趕緊問:“夢瑤，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表姐，我明天有個特別重要的飯局。”她抹了抹眼淚，“是我大學室友結婚，嫁了個特別有錢的老公，明天請我們這些老同學吃飯。”
我有些疑惑:“吃飯就吃飯唄，你哭什么？”
“我那些同學一個個都混得特別好，開豪車住別墅的。”江夢瑤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現在做生意又不太順，實在拿不出手，所以想跟你借個東西撐撐場面。”
我心里咯噔一下，隱約猜到了什么:“你想借什么？”
“就是你那個翡翠手鐲。”江夢瑤說得很快，“那個冰糯種的，我就戴一晚上，明天晚上八點之前肯定還你，我發誓！”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說的那個手鐲，是我婆婆傳下來的傳家寶，當年婆婆在世時特意傳給我，說是祖上傳下來的，市價28萬。
平時我都把它鎖在保險柜里，過年過節才會戴出來。
“夢瑤，那鐲子太貴重了，我怕……”我猶豫著說。
江夢瑤立刻打斷我:“表姐，我就借一晚上！你看，我室友發的請帖都在這兒。”
她把手機鏡頭對準一張燙金的請帖，上面確實寫著明天的聚會信息。
“表姐，我求你了。”江夢瑤的眼淚又掉下來，“我不想在同學面前太寒酸，你就幫幫我吧。”
我還在猶豫，她突然話鋒一轉:“我媽上周還幫你帶了一星期孩子呢，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表姐，你現在連個鐲子都不肯借給我？”
這話說得我心里一軟。
姑媽江秀芬確實上周幫我帶了孩子，因為我和老公陳子軒都要加班，實在沒辦法才麻煩她的。
“那……好吧。”我嘆了口氣，“但你一定要小心，千萬別磕著碰著。”
江夢瑤聽到我答應，眼睛立刻就亮了。
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干，嘴角就咧開了:“謝謝表姐！我現在就過來拿！”
話音剛落，她就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發呆，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剛才她哭得那么傷心，怎么一聽我答應就馬上不哭了？
而且她那身行頭看起來也不便宜，真的缺錢嗎？
女兒在旁邊拉了拉我的袖子:“媽媽，這道題怎么做？”
我回過神來，把這些疑慮暫時壓下去，繼續給女兒講題。
十點半，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江夢瑤風風火火地沖進來:“表姐，快點快點，我明早還約了美容院做臉呢。”
她說話的語氣急促，完全沒有剛才視頻里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帶她進了書房，從保險柜里拿出裝手鐲的錦盒。
打開盒子，那只翡翠手鐲靜靜地躺在里面，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綠色光澤。
“哇，真漂亮！”江夢瑤伸手就要去拿。
我趕緊攔住她:“等等，我先跟你說清楚。”
“這鐲子圈口比較小，你的手比我粗，硬往上套會卡住的。”我仔細叮囑，“明天你拍照的時候拿在手里就行，千萬別硬戴。”
“沒事沒事，我試試。”江夢瑤已經把鐲子拿起來，開始往手上套。
她的手腕確實比我粗，鐲子套到一半就卡住了。
她使勁往里推，手腕都勒紅了。
“別硬來！”我急了，“真卡住了怎么辦？”
江夢瑤咬著牙，最后用力一推，總算把鐲子套進去了。
她立刻舉起手腕左看右看，臉上滿是得意:“表姐，這鐲子戴我手上也挺好看的嘛！”
“趕緊摘下來。”我說，“明天戴的時候也這么費勁，萬一弄傷手就麻煩了。”
“不摘了。”江夢瑤擺擺手，“省得明天再費這么大勁，我就這么戴著吧。”
我皺起眉頭:“夢瑤，這可是28萬的鐲子，你就這么戴著到處跑？”
“怕什么，我又不會弄丟。”江夢瑤滿不在乎地說。
我看著她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心里越來越不踏實。
“夢瑤，要不你還是簽個借條吧。”我拿出紙筆，“就寫明天晚上八點前歸還，這樣我也放心點。”
江夢瑤的臉色瞬間變了:“表姐，至于嗎？親戚之間借個東西還要簽借條？”
“這不是普通東西，是28萬的鐲子。”我堅持道。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最后不情不愿地接過筆，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字:“明日晚八點前歸還，江夢瑤。”
字寫得潦草，像是應付差事。
“行了吧？”她把借條拍在桌上，“表姐，我先走了，明天見！”
她說完轉身就走，我還想再叮囑幾句，她已經跑出了門。
我走到窗邊，看到她快步走到路邊。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那里，車牌號我沒看清，但能確定那不是她自己的車。
江夢瑤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車子很快就開走了。
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十一點多，陳子軒回家了。
他一進門就問:“怎么還不睡？在等我？”
“子軒，我把婆婆的翡翠手鐲借給夢瑤了。”我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陳子軒聽完，眉頭緊鎖:“曉月，你糊涂啊！那鐲子多貴重，怎么能隨便借人？”
“她說參加同學聚會，而且姑媽上周確實幫了我們……”我有些心虛。
“幫忙歸幫忙，但那是28萬的東西！”陳子軒嘆了口氣，“再說，她那微商生意最近不是虧了嗎？哪來的錢買MK大衣？”
他這么一說，我也反應過來了。
上個月姑媽還跟我哭訴，說夢瑤做微商虧了不少錢，正愁著怎么辦呢。
可今晚視頻里，她那身行頭少說也得一兩萬。
“還有，她明天要去參加聚會，為什么今晚就要拿鐲子？”陳子軒繼續分析，“而且她堅持要戴著，不肯摘下來，這不合理啊。”
他這么一說，我也覺得處處都透著古怪。
“算了，就一晚上，應該不會出事。”我安慰自己，“明晚她就還回來了。”
陳子軒搖搖頭，沒再說什么。
可這一晚，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反復回想江夢瑤的種種反常舉動，心里越想越不安。
周六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
晚上七點五十，我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等著江夢瑤的消息。
八點整，她應該送還鐲子了。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八點到了，八點一刻也到了，手機上沒有任何動靜。
我忍不住給她打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又打了一遍，還是關機。
連續打了十幾個，全都是同樣的提示音。
陳子軒看我臉色發白，走過來拍拍我的肩:“別急，說不定她手機沒電了。”
“不對，她肯定是故意關機。”我的手都在抖。
我趕緊給姑媽江秀芬打電話。
“曉月啊，這么晚了有事嗎？”姑媽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姑媽，夢瑤在你那兒嗎？”我問。
“不在啊，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嗎？”姑媽說，“她今天一早出門，說去你家幫忙帶孩子，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我腦子嗡的一聲。
帶孩子？
今天我和陳子軒都在家，根本不需要人帶孩子！
“姑媽，夢瑤沒來我家。”我盡量讓聲音平靜，“她昨晚跟我借了個鐲子，說今天參加同學聚會，答應今晚八點還，可現在她關機聯系不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么？”姑媽的聲音突然拔高，“她跟我說去你家帶孩子，怎么又說參加聚會？”
“姑媽，你能聯系上她嗎？”我急切地問。
“我試試她閨蜜的電話。”姑媽說完就掛了。
十分鐘后，姑媽回電話，聲音里帶著怒氣:“我問了她閨蜜小雯，小雯說夢瑤今天一整天都在家，朋友圈發了好多自拍呢！”
我立刻打開微信，翻到江夢瑤的朋友圈。
果然，今天從早到晚，她發了七八條動態。
上午十點，她發了張自拍，背景是她家的客廳，配文“美好的周末，在家躺平”。
中午十二點，又發了張午餐圖，是她家廚房。
下午三點，發了張敷面膜的照片。
晚上六點，發了張自己做的晚飯。
沒有任何聚會的照片，全都是在家里拍的！
但我注意到，幾乎每張照片里，她的手腕上都若隱若現地露出那只翡翠手鐲。
“這死丫頭，到底在搞什么鬼！”姑媽在電話里罵道，“曉月，你別急，我再想辦法聯系她。”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沙發上。
陳子軒走過來，看了看我手機上的朋友圈，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根本沒去參加什么聚會。”他冷冷地說，“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家，卻跟你媽說在你這兒，跟你說去聚會，到底在騙誰？”
“而且你看，她故意在朋友圈里露出鐲子。”我指著照片，“好像是在炫耀。”
“不對。”陳子軒搖頭，“如果只是想炫耀，為什么要編那么多謊話？為什么要關機？”
我們兩個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晚上十一點，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江夢瑤發來的微信:“表姐，對不起，我臨時有點急事，明天一定把鐲子還你。”
就這么簡單一句話，然后又沒動靜了。
我立刻回撥電話，還是關機。
發微信過去，她也不回。
“明天一定還？今天也說一定還！”我氣得渾身發抖，“她到底想干什么？”
陳子軒看著手機，突然說:“曉月，我覺得這事不對勁，要不報警吧。”
“報警？”我愣住了，“她畢竟是我表妹，而且還沒到撕破臉的地步……”
“那就再等一天。”陳子軒說，“如果明天她還不還，咱們就報警。”
這一夜，我幾乎沒合眼。
腦子里反復回想江夢瑤的種種異常。
視頻電話里的眼淚，是不是裝的？
那件MK大衣，是不是為了演戲特意買的？
她為什么要編織這么多謊言？
鐲子，到底在哪里？
周日一整天，我每隔半小時就給江夢瑤打一次電話。
全都是關機。
姑媽也打不通，說夢瑤今天一早就出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急得團團轉，連飯都吃不下。
陳子軒安慰我:“先別急，說不定她真有急事，等晚上看看。”
晚上七點，手機終于響了。
是江夢瑤打來的。
我幾乎是撲過去接的電話:“夢瑤！你總算有消息了！鐲子呢？你什么時候還？”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
“表姐……對不起……”江夢瑤的聲音沙啞，像是哭了很久，“我……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什么事？你快說！”
“手鐲……手鐲丟了……”她哽咽道。
我腦袋轟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說什么？”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手鐲丟了。”江夢瑤哭得更大聲，“表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丟了……”
“怎么丟的？！”我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給我說清楚，怎么丟的？！”
“我……我今天去江邊散心。”江夢瑤支支吾吾，“可能是在江邊掉水里了……我找了一下午，真的找不到了……”
“江邊？”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昨天不是說戴著不摘嗎？鐲子圈口那么小，卡在你手上，怎么可能掉進江里？”
“我……”江夢瑤停頓了一下，“我洗手的時候摘下來了，放在臺階上，結果一轉身就不見了，可能被人撿走了……”
她的說法前后矛盾，破綻百出。
“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過去！”我沖口而出。
“別，表姐，別過來。”江夢瑤慌了，“我已經回家了，江邊什么都沒有了……”
“那你給我報警！”我死死攥著手機，“馬上報警！讓警察去江邊找！”
“報警也沒用的。”江夢瑤哭著說，“江邊沒有監控，警察也找不到……表姐，我會賠你的，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想辦法賠……”
“賠？”我冷笑一聲，“你拿什么賠？那可是28萬！”
陳子軒從我手里接過電話，聲音冰冷:“江夢瑤，你給我聽好了。你現在立刻，馬上，把鐲子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如果不說實話，我明天就去報警。”
電話那頭的哭聲更大了。
“姐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江夢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明天，明天我和我媽一起去你們家，當面道歉，行嗎？”
“明天上午九點，如果你不來，我就報警。”陳子軒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我癱坐在沙發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可是婆婆傳給我的鐲子啊。
婆婆臨終前還拉著我的手，說這鐲子是祖上傳下來的，讓我好好保管，以后傳給女兒。
我居然就這么把它弄丟了！
“曉月，別哭。”陳子軒摟住我，“我覺得夢瑤在撒謊，鐲子不一定真丟了。”
“什么意思？”我抬起頭。
“你想想，她說去江邊散心，可她朋友圈今天一整天都沒更新，一張江邊的照片都沒有。”陳子軒分析，“而且她的說法前后矛盾，一會兒說掉水里，一會兒說被人撿走。”
“那她為什么要撒謊？”我問。
“這就是我們明天要問清楚的。”陳子軒說，“我懷疑，鐲子根本就沒丟，她在隱瞞什么。”
周一上午九點整，門鈴準時響了。
我打開門，看到姑媽江秀芬和江夢瑤站在門外。
兩個人都是一副憔悴不堪的樣子，眼圈紅腫，臉色蒼白。
江夢瑤一看到我，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表姐，我對不起你！”她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不好……”
姑媽也紅著眼眶走進來:“曉月啊，夢瑤昨晚一夜沒睡，一直在哭，你看她眼睛都腫成什么樣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心里冷得像冰。
“先起來吧。”我伸手把江夢瑤拉起來，“坐下說。”
三個人在客廳坐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子軒也坐在旁邊，臉色鐵青。
“夢瑤，你仔細跟我說說，手鐲到底怎么丟的。”我盡量讓聲音平靜，“一五一十，不許有半句謊話。”
江夢瑤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就……就是我昨天去江邊散心，想透透氣……”
“等等。”我打斷她，“你周六發的朋友圈，全都是在家里拍的，沒有一張聚會的照片。你到底去沒去參加什么同學聚會？”
江夢瑤愣住了，臉色瞬間煞白。
“這……我……”她支支吾吾。
“而且你跟我說參加聚會，跟你媽說來我家帶孩子，到底哪句是真話？”我步步緊逼。
姑媽趕緊打圓場:“可能夢瑤記混了，她這兩天壓力大……”
“記混了？”我冷笑一聲，“姑媽，您女兒周六一整天都在家，周日去了江邊，這叫記混了？”
“曉月，你這是什么意思？”姑媽的臉色也不好看了，“你懷疑夢瑤撒謊？”
“我就是要問清楚。”我盯著江夢瑤，“你周六為什么要撒謊？為什么要關機？為什么朋友圈要故意露出鐲子？”
江夢瑤被問得啞口無言，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還有，你周五晚上坐的那輛黑色轎車是誰的？”我繼續問，“車牌號我都記下來了。”
這是我詐她的，其實我根本沒看清車牌。
但江夢瑤聽了，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你……你跟蹤我？”她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立刻意識到說錯了，趕緊捂住嘴。
可已經晚了。
“我沒跟蹤你，只是剛好看到了。”我冷冷地說，“夢瑤，你現在還要繼續撒謊嗎？”
江夢瑤低著頭，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姑媽看氣氛不對，趕緊換了個話題:“曉月，我知道鐲子丟了，你心里難受。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追究也沒用，不如想想怎么解決。”
“怎么解決？”我問。
“夢瑤肯定會賠你的。”姑媽說，“但你也知道，她現在做生意虧了錢，手頭緊，拿不出那么多。你看能不能給她點時間？”
“28萬不是小數目。”我說。
“我知道我知道。”姑媽點頭，“但是曉月啊，你家條件好，你老公在律師事務所一年賺多少錢？28萬對你們來說，應該不算什么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鐲子是江夢瑤弄丟的，現在姑媽反過來說我家有錢，這點錢不算什么？
“姑媽，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壓著火氣問。
“我是說，你們家經濟條件好，這28萬不會傷筋動骨。”姑媽繼續說，“再說夢瑤也不是故意的，她現在生意虧了，壓力多大啊，你總不能逼她去死吧？”
“逼她去死？”陳子軒冷笑一聲，“江阿姨，您女兒把我們28萬的鐲子弄丟了，現在您反過來說我們逼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姑媽有些慌。
“那您是什么意思？”陳子軒盯著她，“您是覺得，我們家有錢，就應該白白損失28萬？”
“我是說，大家都是親戚，不要鬧得太僵。”姑媽的聲音也高了起來，“曉月，我平時對你不好嗎？上周還幫你帶了一星期孩子，累得我腰都直不起來。現在出了這事，你就不能看在親情的份上，算了嗎？”
“算了？”我氣笑了，“姑媽，那可是28萬！是我婆婆傳下來的傳家寶！您讓我就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樣？夢瑤都這樣了，你還想逼她？”姑媽也不裝了，直接攤牌。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這對母女。
江夢瑤還在低頭抹眼淚，姑媽板著臉，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明明是她們理虧，現在反倒成了我不講情面。
“姑媽，夢瑤。”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我問你們最后一個問題。”
“夢瑤，你說生意虧了，沒錢。可周五那天，你身上那件MK大衣多少錢？”
江夢瑤一愣:“那……那是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我轉過身，“哪個朋友這么大方，送你上萬塊的大衣？”
“就……就是我一個做服裝生意的朋友……”江夢瑤支支吾吾。
“那你周五晚上坐的黑色轎車，是誰的車？”我繼續問。
江夢瑤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是……是朋友的……”
“又是朋友？”我冷笑，“夢瑤，你有這么多有錢的朋友，怎么還要找我借鐲子？直接找他們借錢不就行了？”
江夢瑤被問得啞口無言，眼神慌亂地看向姑媽。
姑媽也有些坐不住了:“曉月，你這是干什么？審問夢瑤嗎？”
“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我平靜地說。
“真相就是鐲子丟了！”姑媽拍了下桌子，“曉月，你到底想怎么樣？你是不是覺得夢瑤偷了你的鐲子？她是那種人嗎？”
“我沒說她偷。”我看著她們，“但這事處處透著古怪，我必須弄清楚。”
姑媽氣得臉通紅，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江夢瑤還在哭，卻始終低著頭，不敢看我。
僵持了幾分鐘，我突然長嘆一口氣。
“算了……”
姑媽和江夢瑤都愣了一下，以為我要放棄追究了。
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淚:“其實……也怪我沒早點告訴你們。”
“告訴我們什么？”姑媽問。
我看著江夢瑤，緩緩開口:“那手鐲，其實是假的。”
話音剛落，客廳里一片死寂。
江夢瑤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臉色煞白如紙。
“你……你說什么？”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說，那個手鐲是假的。”我重復了一遍，“就值三千來塊錢。”
江夢瑤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聲音尖銳得完全變了樣:“不可能！那手鐲怎么可能是假的？！”
她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姑媽端著的茶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熱水濺了一地。
“曉月，你……你沒開玩笑吧？”姑媽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開什么玩笑？”我看著她們的反應，心里越發明白了，“那鐲子確實是假的，我婆婆年輕時買的，后來拿去鑒定，專家說是B貨翡翠，注膠染色的，市場價也就三千來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江夢瑤激動得聲音都劈了，“那鐲子明明……”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猛地捂住嘴。
但已經晚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夢瑤，手鐲已經'丟了'，是真是假，跟你有什么關系？”
江夢瑤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青紫，渾身抖得像篩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