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e id="ffb66"></cite><cite id="ffb66"><track id="ffb66"></track></cite>
      <legend id="ffb66"><li id="ffb66"></li></legend>
      色婷婷久,激情色播,久久久无码专区,亚洲中文字幕av,国产成人A片,av无码免费,精品久久国产,99视频精品3

      邱東陽:從澡堂到礦場

      分享至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東陽自打上次那檔子事之后,算是被逼著重出江湖了。老話講,狼若回頭,必有緣由,不是報恩,便是報仇。擱以前,瘸東子是什么分量?那是于海鵬手下四梁八柱里的頭一號干將。

      于海鵬是做煤礦生意的,鵬哥打八零年起就扎在礦上摸爬滾打。那個年月,別說在礦場,就是在社會上,打架動狠了都容易出人命,礦上出事更是家常便飯。他這一身資歷,真正是從死人堆里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東陽原本只想守著老婆孩子安穩過日子,忍了整整十來年,自己開了家小洗浴,勉強養家糊口。可你想求安穩,社會偏不讓你安穩,老天爺也不遂你愿。有些人,天生就像是帶著任務來這世上的。這一回重出江湖,鵬哥更是傾盡全力捧他。

      東陽在貴陽一待,轉眼快四個月了。老話講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一百多天里,他把老婆孩子安頓在杭州,自己一門心思扎在貴陽,滿腦子全是正事。他本就不是新手,早年就是帶過兄弟的大哥,論經驗、論門道,再加上這十幾年的閱歷沉淀,樣樣都拿得出手。

      平哥有段日子沒跟東陽通電話了,這天中午,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

      “東哥,一晃小半個月沒聯系了,最近咋樣?”

      “挺好,在貴陽一切都順當。啥時候有空,帶著家里兄弟過來玩,東哥安排酒。”

      “有機會一定,哥。等我這兩天忙完,就過去看你。”

      “行,就這么定了,平河。哥也想你了,三五天到一個禮拜,你隨便安排,這幾天我不走也不忙,隨時過來。”

      “對了東哥,我多問一句,沒別的意思。你現在這架勢,也算重出江湖、搖旗立萬了吧?”

      “平河,你就別拿我打趣了,立什么萬,就是瞎混口飯吃。”

      “現在發展得咋樣?有沒有需要兄弟搭把手的地方?前期要想闖出名堂、站穩腳跟,要是缺人手,不行我把身邊的人先調過去給你用。你知道的,瘋狗亮、小軍、二紅,都是跟我多年的老人,還有小黑子他們幾個,實在不行我全給你調過去。”

      “平河,心意哥領了。眼下人手雖說不算多,但絕對夠用,攏共也有二十來號人。等你來了,東哥一個一個給你引薦,都是靠譜人,也是這陣子新收攏的兄弟。”

      “那挺好,哥。這些都是本地的嗎?”

      “哪兒的人都有,幾乎沒本地的,全是周邊或是外地過來的,身上大多都背著事。”

      “是以前就認識的朋友,還是現搭的?”

      “都不認識,全是這兩三個月才聚到一塊兒的。”

      “東哥,咱是過命的兄弟,我多句嘴。不是信不過誰,而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這幫人。我不是說你,也不是說你手下兄弟,我是說人心隔肚皮。尤其是身上背著命案的亡命徒,看著一個個講義氣、懂規矩,可真到出事的時候,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明白,平河。人這東西,關鍵看你怎么用、怎么拿捏。當年跟鵬哥在礦上的時候,啥樣的人我沒見過。”

      “那就行,反正東哥你有經驗。老弟就是想到這兒,多提醒一句,沒別的事。”

      “放心,等你來了,東哥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

      “好嘞哥。”

      掛了電話,平河心里也清楚,自己說的全是這些年摸爬滾打出來的實在話。他走南闖北這么多年,見過太多自稱亡命徒、身上背命案的主,今天跟著這個大哥,明天跟著那個大哥,真到節骨眼上反水咬大哥的事,太常見了。可話又說回來,人再好再狠,也得看誰用、怎么用,真正的高人,向來知人善用。

      東陽在貴陽這四個多月,一邊收攏兄弟,一邊盤下了一處門面。不是買的,是租的,原本是高端飯店或是私人會館,裝修現成,樓上還能住人,一年租金五十萬,他直接拿下,也算有了個正經落腳點。

      場子不大,一千四五百平,能吃能住能玩,他自己還有間單獨的辦公室。剛掛完電話,他偏頭一看,手下兄弟福東正站在門外,一推門就走了進來。

      福東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天生一張笑面臉,就算繃著勁兒,嘴角也往上揚,自帶幾分喜感。微胖,圓臉蛋,一進屋就喊了聲:

      “大哥。”“坐。”

      福東在東陽對面坐下,東陽開口問道:

      “跟兄弟們通知了嗎?我問你,鬼臉聯系上沒?”

      “鬼臉通知到了,其他人還沒說。”

      “先別通知了,晚上我先出去談一趟,談完你再安排。”

      “大哥,兄弟今年四十一,比你小四歲。當年我在東北混的時候,礦上的事也見識過不少,我還是想勸你一句。”

      “你勸我啥?”

      “咱人手實在太少了,算上大哥你,攏共就二十個人。搶礦這活,可不是鬧著玩的。”

      說到這兒,旁人也聽明白了 —— 東陽這是要動礦的心思。

      “用得著你來教我?你記住,你現在跟著我,是為了掙錢,為了有個落腳地,不然你就得亡命天涯。我明告訴你,福東,用不上一年,我讓你打心底里認我這個大哥,明白嗎?快的話,一個禮拜之內,我就讓你徹底服我。”

      “大哥,我沒別的意思。”

      “你先去跟弟兄們說一聲,晚上誰都別出去,都在會館待著,隨時等我電話。”

      東陽擺了擺手,福東應聲退了出去。看得出來,福東如今算是東陽身邊最得力的人,平時傳話、聚人、安排事,全交給他,人也機靈。他還給自己起了個外號,頭回見東陽時被問起,他說叫小閻王。

      東陽另一個左膀右臂,叫胡老亮,身高一米八開外,從天靈蓋到下巴一道長疤,不是刀砍的,是當年手術刀留下的。臉頰上還有兩道鋸子拉出來的舊傷,當年深得能看見眉骨和牙根。這人滿臉傷疤,外號就叫鬼臉。

      這倆人,現在是東陽身邊最核心的臂膀,個個都是敢玩命的狠角色。說實話,東陽第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倆是真敢下死手的人。

      福東走后,東陽拿起電話,直接撥了出去。

      “張哥,前幾天跟你提的那事兒,咱倆今天能不能好好嘮嘮?”

      “你說的是哪件?”

      “哥你是開礦的,有沒有心思在貴陽這邊拿下幾個礦?”

      “你上次就提過一嘴,我當時還問你,是當中介還是想對縫,你說真想做就自己干。那會兒也沒深聊,你今天找我,是手里有便宜礦?”

      “張哥,你要是方便,就來我會館一趟,咱倆見面細談,行不?”

      “老弟,我這邊時間緊,晚上就得回四川。”

      “哥,就給我一個小時,保證給你聊得明明白白,你過來一趟唄。”

      “行,我順路拐過去,看你到底想說啥。”

      電話一掛,約莫半個鐘頭,張老板就推門進了會館。

      他一進門,一眼就瞅見樓下二十來號小子。說實話,一個個看著都沒個人樣。也就鬼臉和小閻王還算有點正形,在一樓規規矩矩站著,剩下那十七八個,叉著腿、叼著煙,吊兒郎當,渾身流氣。當著東陽的面還能喊一聲東哥,等他一轉身,立馬又恢復那副混吃等死的模樣,純粹是混一天算一天。

      這幫人私底下早嘀咕開了:“難得碰上個冤大頭,先跟著混唄,跟誰不是混?咱以前不也這么干嗎?一個月給兩萬,管吃管住管煙抽,沒事還帶出去消費買衣服,到手實打實兩萬,上哪兒找這好事?要不也只能亡命天涯,先跟著走一步看一步。”

      打心底里,他們根本沒把東陽當回事,只當他是個有錢沒處花的賭徒,要么就是沒多大真本事的愣頭青。

      這幫身上背著命案的亡命徒,早就什么都不在乎了,早晚不是被警察抓了吃槍子,就是被仇家做掉,純粹是論天過活。說狠是真狠,打架絕對夠用,可也最難拿捏。凡事都有兩面,聽話的多半沒本事,就是一張白紙,真動手不行;能打的又個個野,不好管束。

      福東連忙上前擺了擺手:“張哥來了,東哥在樓上,我領您上去。”

      兩人順著樓梯往上走,福東還算懂事,四十多歲的人,比起其他三十來歲的毛躁小子,穩重得多。一推門:“東哥,張哥到了。”

      東陽撐著起身,因為腿瘸,動作不算利索,他擺了下手:“福東,你先出去。”

      東陽走到茶臺旁,放了兩瓶礦泉水。

      “張哥,我看得出來,也托朋友打聽過,你這次從四川來貴陽,就是想盤兩個礦或者沙場,而且你是專業干這個的,只是沒碰到合適的。做生意嘛,高價接過來就沒意思了。不知道張哥來這一個多禮拜,周邊都轉過沒?”

      “轉了,好礦不是沒有,要么不賣,要么價格高得離譜。”

      “張哥可能看我是個瘸子,在貴陽也沒什么名氣。”

      “不,你的名號我多少聽過。前段時間黃老波子,不就是被你們打廢了嗎?人都沒了,這事我聽說了。”

      “那就好。張哥,你要是信得過我,接下來這話,你往心里去。”

      “你說,我聽著。”

      “兩個礦,一個是后山北邊二賢子那座礦,你覺得怎么樣?”

      “好礦啊!那是開了六七年的大鐵礦,品質賊好,里面設備全是新的。我去過礦門口,人家根本不賣。”

      “那你覺著,那礦值多少?要是你接手,心理價位多少?”

      “這么說吧,不超三千萬,再高就不值了。”

      “好,這是一個。還有一個,就在他隔壁,遠不了多少,頂多三四十公里,是義哥的礦,你看過沒?”

      “那礦更好,可給多少錢人家都不撒手啊。老弟,你是有門道,還是跟人家關系硬?”

      “我就問你,能出到什么價?”

      “我能給到四千萬到四千五百萬。”

      “行。這兩座礦打包,全給你,三千萬,能談不?”

      “不是,老弟,你跟我開玩笑呢?”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張哥,他賣不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這個價接不接。我只要存折,不要支票,要么就現金。手續、轉讓合同一應俱全,合同上直接寫你的名,那邊是他的簽字,全按手印,不可能有假。”

      “老弟,你真有這本事,何必賣給我,自己干不更香?”

      “張哥,我知道你有實力。我是想,以后再有貨,我隨時聯系你,你能不能隨時接?要是能,咱倆就長期合作,以后這種事源源不斷。”

      老張聽得眼睛都直了,這簡直是白撿錢。

      “老弟,你要是真能辦成,咱別三千萬了,我給你四千萬。”

      “不用,就三千萬。”

      “行,你要是真有這能耐,我信你。”

      “張哥,你信我,今晚就別走了。明天一早八點,這兩份合同我擺你面前,你簽字拿走,我要錢,你給錢就行。你現在就可以準備錢了。”

      “老弟,你的意思是,剩下的事全由你搞定?”

      “對,剩下的我來辦。”

      “行,老弟,我這就去備錢。你信得過我就行。”

      “這有什么信不過的?這個價,跟白撿沒區別,你轉手一賣都能賺。”

      “那好,一會我給你開個酒店,你先住下,晚上瞇一會兒,隨時等我電話。指不定幾點聯系你,到時候過來簽合同,要么我找你,要么你找我。”

      “行,沒問題。”

      “那好,張哥,等我好消息。”

      兩人伸手緊緊一握。

      “兄弟,真要能像你說的辦成,以后張哥怎么待你,你看著就完了。”

      “行,路長著呢,事,咱往后看。”

      福東送張哥下樓,東陽緊跟著也走了下來。

      樓下那十八九個小子一見他下來,噼里啪啦全站了起來,再也不敢吊兒郎當,齊聲喊著東哥、張哥,慢走。

      等張哥上車離開,福東把會館大門一關。

      東陽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面前這十九個兄弟。

      算上他自己,一共二十人。

      這二十個人,一個個骨瘦如柴、其貌不揚,個別長得甚至沒人形。真要是長得溜光水滑、體面周正,也不至于出來混社會、亡命天涯。東陽掃了一圈,擺了擺手。

      “都過來。”

      十九個人齊刷刷圍到他面前,東陽開口說道:

      “你們有沒有貴陽本地的?”

      “離這兒最近的是小德子。”“小德子,你家哪兒的?”

      “東哥,我四川綿陽的。”

      “你看,連最近的都是外地的。我也不是貴陽本地人。我還是那句話,大伙天南海北湊到一塊兒,跟著我,有先來后到。福東是第一個,然后是鬼臉,再往后一個個來,待得最久的福東,也才跟我兩個半月。”

      “這兩個多月,我沒讓你們干過活,等于白養著你們。各位,來得最短的才半個月,工錢我一分沒少過,該給的全給了。今天晚上我要辦件大事,你們得跟我走。你們不總說自己是亡命徒嗎?那好,丑話我先說在前頭 —— 到了現場,我怎么干,你們就怎么干。誰要是臨陣跑了,或者拿著家伙不敢動手,不用對面收拾,我先把你廢了。跟著我混,就得守我的規矩,拿我的錢、吃我的飯,就得服我的管。”

      “都不是小孩了,這么大歲數。這倆月,我沒跟你們立過規矩,平時你們在樓底下背后嘀咕我什么,我都知道,只是沒跟你們計較。咱們湊在一塊兒,我拿你們當兄弟,你們拿不拿我當大哥,無所謂。今晚這事辦成了,錢我絕對不差你們的。都按我的規矩來,叫你們干什么就干什么,能不能聽懂?”

      “能聽懂,東哥!”

      “福東,庫房里買的家伙,一共多少?”

      “買了二十五把,五把七連子,二十把五連子,還有兩把微沖。”

      “行。晚上鬼臉、福東,你倆拿微沖。我拿七連子,剩下的兄弟全拿五連子,會用七連子的優先。”

      “拿七連子干啥啊?”

      “現在別問,我也不告訴你們。自己找地方歇著,晚上行動。八點,不用等我喊,到點不來,大嘴巴子直接扇臉上。八點樓下集合,都聽懂沒?”

      “聽懂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瘸東子一變臉,跟之前判若兩人。尤其是那個才來半個月的小子,當場就懵了 —— 這哪還是半個月前天天笑呵呵、問他吃沒吃飯的東哥,完全是換了個人。

      “記好了,都撤,睡覺去。福東、鬼臉留下,其他人回屋。”

      剩下十七個兄弟各自回房,兩人一間。東陽養了他們兩個多月,按月發錢,管吃管住管煙管酒,沒事還帶他們去夜總會、澡堂子,一天開銷就得五六萬,倆月下來,一百多萬早砸進去了。

      福東和鬼臉進了東陽的辦公室,東陽直接說道:

      “晚上帶人,去二賢子的礦和義哥的礦,把倆礦全搶下來,逼著他們簽轉讓合同。你倆心里先有個數。晚上八點,鬼臉帶一伙,你帶一伙,我在前面領頭。進了門,一切聽我安排,我說怎么干就怎么干,聽懂沒?”

      福東皺了皺眉。

      “東哥,前五六天咱在夜總會還碰見過二賢子,他對您挺客氣,還過來敬過酒,咱去搶他的礦,合適嗎?”

      “我就問你,敢不敢?”

      “我肯定敢,東哥。”

      “敢就別想那么多,叫你怎么干就怎么干,哪來那么多廢話?鬼臉,你呢?”

      “我沒話說,東哥說怎么整,干就完了。”

      “好。我再跟你們說清楚,今晚不止搶一個礦,連隔壁義哥的礦一起拿下,合同全簽完,明白沒?”

      “明白了。”

      “去吧,休息去。晚上八點行動,你倆七點半起來,給大伙分家伙,八點半準時出發。”

      倆人點頭下去了。說實話,福東這人算不上膽小,心眼也不壞,后來更是東陽身邊數一數二的得力干將,就是天生謹慎。這也正常,一個團隊里,總得有這種人。下樓時他自己還在琢磨:東哥這是想出名想瘋了,這么玩太容易出大事,一不小心就得栽大跟頭。

      鬼臉看了他一眼,開口說:

      “我看東哥不像瘋。他給我感覺穩得很,什么事心里都門兒清。我是真信他。”

      “但愿吧。”

      倆人回了屋。到晚上七點半,兩人準時起來分家伙。兄弟們一看那陣仗,全是硬貨,五連子、七連子、微沖一字排開在一樓茶臺上,旁邊還擺著一大箱花生米。這時,其他人也噼里啪啦地走了出來。

      東陽瘸著腿下樓,往眾人面前一站,兄弟立馬站得筆直。他自己抄起家伙,遞了兩把微沖給福東和鬼臉。

      “微沖你倆一人一把。再給我兩把七連子,一把別后腰,一把拿手上。”

      就這么著,瘸子東陽一個人身上掛了三把七連子。

      “都聽好了,出去辦事,就得守規矩、聽招呼。別跟我提你以前在哪混、多牛逼,在我手下當兄弟,叫你怎么干就怎么干。誰敢不服管、不聽指揮,別說死在礦上,就算活著回來,我也饒不了你。丑話說在前頭,都能不能記住?”

      “能記住!”

      “第二句,我拿錢養著你們,給你們花,要的是你們真能給我辦事。辦不了、沒那本事,就滾犢子。”

      “第三,咱們人是不多,連我一共才二十個,彼此有的還不熟。我就告訴你們一句話 —— 富貴險中求。今晚這筆買賣多大,我之前沒說,現在告訴你們:三千萬。”

      大伙一聽三千萬,當場就炸了鍋。東陽抬手一壓,全場瞬間安靜。

      “這三千萬,全是咱們的,但我不能一次性給你們,免得有人拿了錢就跑,聽懂沒?今晚我帶五百萬上礦,誰第一個動手,誰撂倒的人多,我單獨賞一百萬;第二八十萬,第三五十萬,往下依次三十萬、二十萬、十萬。最后那個一槍沒放、一個人沒收拾的,回來就給我滾犢子,這幾個月我花在你身上的錢,一分不少全吐出來,不然我直接廢你一條腿。話我撂這兒了,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東哥,我們聽明白了!”幾個膽大的眼睛都紅了,當場喊:“東哥,你看我的!”“東哥,看我表現!”

      東陽掃了一圈,冷聲道:“別光耍嘴,拿真本事說話,我眼睛不瞎,到時候都給我露一手。都檢查好家伙事兒,子彈給我壓滿!”

      眾人在門口陸續上車。東陽早特意買了幾臺車,不搞轎車,清一色吉普,二十個人分五臺全新的 4500,齊刷刷坐滿。

      其實鵬哥當初給的一千萬,早就剩不下多少了。這三個來月,天天管吃管住、吃喝玩樂,就砸進去一百四五十萬,再加上五臺新車、給兄弟們買衣服雜七雜八,手里也就剩兩三百萬,再不趕緊掙錢,早晚坐吃山空。



      所有人坐定,東陽一揮手,鬼臉負責給他開車,一聲 “上車!”五臺車依次排開,全都掛著正規牌照,轟鳴著往山上開,人手一部對講機。東陽坐在頭車,對著話筒開口:

      “二車到五車都聽著,等上山進了礦場,誰也不許吭聲,家伙都藏衣服里。我什么時候給眼神,什么時候動手,要么看我動你們再動,誰也不許在院里裝犢子,我看不慣那套社會皮子德行。咱人是不多,但干的就是別人不敢干的事,想掙大錢,就跟著你東哥把狠事干出來,錢自然到手。”

      一番話說完,剛才還緊張發怵的一群人,瞬間底氣拉滿,怕打不過的心思全沒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帶頭的,東陽就是這塊料。

      車隊往礦場開去。大鐵礦夜里照樣施工,拉礦粉的車來回跑,叮當亂響,五臺車混在其中一點不扎眼,順著路直接開進礦場大院。這礦連個正經大門都沒有,一路暢通無阻。邊上是工人工棚,再往里一棟三層小樓,是礦主辦公住宿的地方,這礦已經開了六七年。

      車直接懟到小樓門口,穩穩停下。

      礦場大,晚上還有外地來拉礦的,院里本來就車來車往,再加上各種工程機械,燈火通明,一點不顯得突兀。

      東陽獨自下車,回頭朝車上輕輕一擺手,示意所有人都在車上等著,別下來。

      小樓里立刻有人迎了出來。五臺車開進院,門口看守早用對講機喊了人,這礦上晚上光干活的就二三百號,不少人都往這邊湊。

      下來的是礦長,不是老板,專門管礦上事務、鎮著工人的角色,能坐上這位置的,在社會上都有點分量。

      這人四十七八,不到五十,一臉橫肉,自帶殺氣,大高個四方臉,嘴大還缺顆門牙,叉著腿開口:“找誰?”

      “方哥,我是開澡堂子的東陽,你應該有點印象。”

      “聽二賢子提過一嘴。有事?”

      “我跟二哥約好的,晚上過來一趟。上回二哥見著我,說我要是沒事干,就來他礦山看礦,當他老弟。我最近確實沒什么掙錢的路子,就過來投奔二哥。”

      “怎么趕晚上來?”

      “不瞞方哥,白天本來打算下午就到,跟手下幾個兄弟鬧了點別扭,跑了好幾個,我收拾了他們一頓,耽誤到現在。”

      “一來來這么多車,把家里兄弟都帶來了?”

      “是啊,帶過來認認門。”

      “行,你跟我上樓,讓他們先在下面等著,二賢子正好在樓上。”

      東陽回頭瞥了一眼,再次示意車上人別動,獨自跟著上了樓。

      鬼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心里也不得不服:咱大哥是真有魄力,真敢單刀赴會。

      一上二樓,就聽見屋里麻將噼里啪啦響,老板二賢子正跟幾個朋友打牌。

      “二哥,有人找。”“誰啊?”

      “是之前跟你提過的東陽,說跟你認識。”“叫他進來。”

      東陽一瘸一拐走進屋:“二哥。”

      “喲,老弟,腿瘸著還大半夜往山上跑,不怕走丟了?進來吧。”

      二賢子一邊摸牌一邊隨口介紹:“這位叫李哥,山底下新開個沙場,回頭讓他帶你認識認識;那個是王哥,這位叫三哥就行。”

      東陽挨個恭敬喊了一遍。

      “大晚上找我,有事?”

      “這不特意來投靠二哥嗎?”

      “老弟,早就該這么想。真的,在這一片,你提你二哥名號,沒有不給面子的。咱這些年別的沒干,就研究怎么打人。礦上跟著我混的兄弟一百五十多號,說打誰就打誰。”

      二賢子接著說:“我也多少聽說點,你之前把黃老波子給辦了?那老東西不是個玩意兒,原先還跟我稱兄道弟,我拿他當小弟,他根本上不了臺面,能跟我開礦比嗎?行吧老弟,既然來了,帶了多少人?”

      旁邊老方接話:“開了五臺車,我看差不多十八九個,二十來人。”

      二賢子看向東陽:“多少人?”東陽平靜回道:“算我,正好二十個。”

      “行,想要多少錢一個月?你們這一堆人,錢我統一給你,你再往下發。”

      “二哥看著給就行。”

      “這么著,二十個人,一個月十萬塊,先干著,干好了再漲。”

      算下來一個人一個月才五千,礦上管吃管住,每隔個二十來天能下山一次,二哥領著去夜總會、KTV、澡堂放松,這也是礦上的老規矩。

      “行,二哥給的不少了。”

      “那就叫兄弟們都下車。老方,你去把新工棚收拾一下,帶他們跟礦上的人認識認識。”

      “好嘞。”

      “二哥,那我先下去安排,你接著玩。”

      東陽一擺手,轉頭跟方哥下了樓。

      “方哥,咱是跟工人住一起,還是專門看礦的?”

      “礦上有專門看礦的,你們跟工人住一起。”

      “那宿舍人多不?”

      “平時人多,這趕上禮拜六禮拜天,有下山回家的,有出去玩的,今晚人還行,能有三四十個在山上。”

      “行,那我們就跟他們住一起,一會你介紹我們認識認識。”

      “行,那走吧,我叫弟兄們下來。”

      到門口,老方一瞅,準備喊人,東陽一擺手。

      “都下車!”

      咣咣啷啷,大伙都下來了。

      “叫方哥。”

      “方哥!”

      方哥點了點頭,心里尋思:還行,挺聽招呼。這些人歲數都不小了,都得四十往上,都撇家舍業沒啥事干。這年頭,干啥買賣都沒有擱礦上掙錢快,而且自己沒投資,給人打工最好。

      “走走,弟兄們,跟我來,我領你們認識認識礦上的人。”

      他一擺手,在前面手掐著腰,賊神氣,轉頭對東陽說。

      “東陽,今天給你立個規矩,你記著,也跟你手下這幫兄弟說一聲。”

      “咋說?”

      “以后見著我,別管我叫方哥,叫方老大,我樂意聽這個。”

      “方老大,明白。”

      “這是一個。另外,月月給你們發工資,一人5000,一人給我提200,這是規矩。”

      “還有這一說?200少點吧。”

      “不少了,你們20來人,我也不求多,200塊錢一個人,到時候一起給我就行。現在工作不好找,我能給你們找著活,就不錯了。”

      “知道了,方老大。”

      “你擱門口等我一會,我進屋給你集合人,你們相互認識認識。”

      “好。”

      這是一棟簡易房似的樓,東陽在門口站著,手掐著腰,一歪腦袋瞅了瞅鬼臉,鬼臉往前一上。

      “東哥,咱怎么整?”

      “準備好,告訴大伙,把家伙事都握好,別著急,手別抖。他們一會出來,指定是小孩先出來,老方在最后,聽懂沒?”

      “聽懂了。”

      “等老方出來,誰也別手軟,拿槍就開崩,直接開打,全給我撂在這,打完一梭子,馬上奔那邊的小樓去。”

      “記住了,那邊那棟樓,一會直接上二樓最里邊,走廊最里邊那間,有四個人圍著打麻將,旁邊坐了三個女人。進屋之后,全給我頂著他們,誰也別動手,我親自去辦,能不能記住?”

      “能記住,東哥!”

      鬼臉往后一退,東陽也往后退了退,抱個胳膊。

      大伙心里都憋著勁,都想掙錢,都愿意按東哥的規矩來。東哥身為大哥,親自上手,不是跟兄弟們爭功,搶下來的礦,以后都是東哥的命。

      老方在屋里沒三分鐘,屋里的人就噼里撲隆往外走,一個個光個膀子,埋埋汰汰的,咧著嘴,身上全是紋身。

      這大晚上,一個個模樣兇悍,東陽他們離門口十五六米遠,看著他們一個挨著一個往外走,還有穿紅褲衩光膀子的,還有披外套的。

      “半夜來這么些人,都上山干啥?”

      “看那樣,都是來找工作的。”

      老方最后一個出來,擺了擺手。

      “來來來,站好,都站好!”

      礦上的人紛紛站好,喊著。

      “方哥,方老大!”

      老方一轉身,朝東陽喊。

      “東陽,站那么遠干啥,過來!”

      東陽沖鬼臉使了個眼色,大喊。

      “打!”

      老方剛要喊什么,鬼臉已經掏出槍,架起來就開崩。

      老方都沒看清人長什么樣,就被掃倒了。礦上那三十多個人,一個都沒跑了,有兩個反應快,跑出去挺遠,福東瞄了一眼,剩下半梭子花生米全打過去,倆人也被撂倒了。

      東哥一擺手,把七連子往地上一拄。

      “不管他們,走!”

      他一擺手,身后19個兄弟嘩啦一下跟著沖出去。礦上干活的工人,開鏟車的、開四輪子的、開大掛車的,都看傻了,連通知人的時間都沒有。

      兄弟們三步并作兩步,一窩蜂地奔著那棟三層小樓沖過去,從大門口鉆進去,上了樓梯,徑直奔向二樓走廊。

      二賢子屋里的電話剛響,還沒來得及接,房門就被一腳踹出個窟窿。

      東陽第一個沖進屋,拿著七連子一頂。

      “都別動,都別動!”

      二賢子徹底懵了,身后的兄弟們噼里啪啦全沖進了屋。

      東哥拿七連子朝棚頂”叭”地開了一槍。

      “都別動,誰動打死誰!”

      那三個女人雖說嚇了一跳,但也不至于太害怕,一看就是身經百戰。

      兄弟們噼里啪啦把他們圍了起來。二賢子回頭瞅了瞅身邊三個朋友,那三個人都問他。

      “二哥,你這啥意思?”

      “別別別,東陽,這什么意思?”

      “站起來。”

      “你讓我站起來干啥?”

      “站起來!”

      二賢子剛往起來一站,東哥就朝他腿上”邦”地開了一槍。七連子比五連子勁大,”咣”一下,二賢子的腿當時就被打爛了,崩出的西瓜汁濺得面前打麻將的三個人臉上身上全是。

      二賢子捂著腿倒在地上,疼懵了,在地上打滾。

      東哥蹲下身:“你們三個誰敢動,我挨個崩。求你點事,哥,把這礦還給我。合同我都帶來了。”

      福東把合同遞了過去。

      “東陽,我誠心收你當兄弟,你跟我玩這個?”

      東哥拿槍一懟二賢子臉上:“咱倆不用談論這些沒用的,聽懂沒?要么給我當兄弟,要么我滅了你。把這個簽了。黃老波子我都能銷戶,還差你一個?快點。”

      “我不信你敢打死我。”

      東哥拿七連子頂在二賢子身上,對準心臟位置:“我就查三個數,看你自己,我讓你眼睜睜看著我怎么扣扳機,3,2……”

      東哥的手開始往扳機上勾。

      “別別別,我簽,我簽!我簽,我轉給你,我簽!”

      “簽這。”

      二賢子渾身疼得直冒汗珠,手都直嘚瑟,嘩嘩地把字簽上了。

      趁他簽字的功夫,東哥四處打量,瞥見手下兩個兄弟湊到那三個女人跟前,眼神不老實。

      “叫你聲二哥,從今天開始,我借你在貴陽闖的名號,聽懂了嗎?這事沒完,以后你再敢跟我耍花樣,我就弄死你。一會你可能還會聽說一件事,現在我不告訴你,你自己慢慢會知道。”

      拿過二賢子的手機,啪一下摔了,東哥一擺手:“走!”

      兄弟們嘩啦一下出了門,到門口上車,”邦”地一下坐好。

      大伙一聽三千萬,當場就炸了鍋。東陽抬手一壓,全場瞬間安靜。

      “這三千萬,全是咱們的,但我不能一次性給你們,免得有人拿了錢就跑,聽懂沒?今晚我帶五百萬上礦,誰第一個動手,誰撂倒的人多,我單獨賞一百萬;第二八十萬,第三五十萬,往下依次三十萬、二十萬、十萬。最后那個一槍沒放、一個人沒收拾的,回來就給我滾犢子,這幾個月我花在你身上的錢,一分不少全吐出來,不然我直接廢你一條腿。話我撂這兒了,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東哥,我們聽明白了!”幾個膽大的眼睛都紅了,當場喊:“東哥,你看我的!”“東哥,看我表現!”

      東陽掃了一圈,冷聲道:“別光耍嘴,拿真本事說話,我眼睛不瞎,到時候都給我露一手。都檢查好家伙事兒,子彈給我壓滿!”

      眾人在門口陸續上車。東陽早特意買了幾臺車,不搞轎車,清一色吉普,二十個人分五臺全新的 4500,齊刷刷坐滿。

      其實鵬哥當初給的一千萬,早就剩不下多少了。這三個來月,天天管吃管住、吃喝玩樂,就砸進去一百四五十萬,再加上五臺新車、給兄弟們買衣服雜七雜八,手里也就剩兩三百萬,再不趕緊掙錢,早晚坐吃山空。

      所有人坐定,東陽一揮手,鬼臉負責給他開車,一聲 “上車!”五臺車依次排開,全都掛著正規牌照,轟鳴著往山上開,人手一部對講機。東陽坐在頭車,對著話筒開口:

      “二車到五車都聽著,等上山進了礦場,誰也不許吭聲,家伙都藏衣服里。我什么時候給眼神,什么時候動手,要么看我動你們再動,誰也不許在院里裝犢子,我看不慣那套社會皮子德行。咱人是不多,但干的就是別人不敢干的事,想掙大錢,就跟著你東哥把狠事干出來,錢自然到手。”

      一番話說完,剛才還緊張發怵的一群人,瞬間底氣拉滿,怕打不過的心思全沒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帶頭的,東陽就是這塊料。

      車隊往礦場開去。大鐵礦夜里照樣施工,拉礦粉的車來回跑,叮當亂響,五臺車混在其中一點不扎眼,順著路直接開進礦場大院。這礦連個正經大門都沒有,一路暢通無阻。邊上是工人工棚,再往里一棟三層小樓,是礦主辦公住宿的地方,這礦已經開了六七年。

      車直接懟到小樓門口,穩穩停下。

      礦場大,晚上還有外地來拉礦的,院里本來就車來車往,再加上各種工程機械,燈火通明,一點不顯得突兀。

      東陽獨自下車,回頭朝車上輕輕一擺手,示意所有人都在車上等著,別下來。

      小樓里立刻有人迎了出來。五臺車開進院,門口看守早用對講機喊了人,這礦上晚上光干活的就二三百號,不少人都往這邊湊。

      下來的是礦長,不是老板,專門管礦上事務、鎮著工人的角色,能坐上這位置的,在社會上都有點分量。

      這人四十七八,不到五十,一臉橫肉,自帶殺氣,大高個四方臉,嘴大還缺顆門牙,叉著腿開口:“找誰?”

      “方哥,我是開澡堂子的東陽,你應該有點印象。”

      “聽二賢子提過一嘴。有事?”

      “我跟二哥約好的,晚上過來一趟。上回二哥見著我,說我要是沒事干,就來他礦山看礦,當他老弟。我最近確實沒什么掙錢的路子,就過來投奔二哥。”

      “怎么趕晚上來?”

      “不瞞方哥,白天本來打算下午就到,跟手下幾個兄弟鬧了點別扭,跑了好幾個,我收拾了他們一頓,耽誤到現在。”

      “一來來這么多車,把家里兄弟都帶來了?”

      “是啊,帶過來認認門。”

      “行,你跟我上樓,讓他們先在下面等著,二賢子正好在樓上。”

      東陽回頭瞥了一眼,再次示意車上人別動,獨自跟著上了樓。

      鬼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心里也不得不服:咱大哥是真有魄力,真敢單刀赴會。

      一上二樓,就聽見屋里麻將噼里啪啦響,老板二賢子正跟幾個朋友打牌。

      “二哥,有人找。”“誰啊?”

      “是之前跟你提過的東陽,說跟你認識。”“叫他進來。”

      東陽一瘸一拐走進屋:“二哥。”

      “喲,老弟,腿瘸著還大半夜往山上跑,不怕走丟了?進來吧。”

      二賢子一邊摸牌一邊隨口介紹:“這位叫李哥,山底下新開個沙場,回頭讓他帶你認識認識;那個是王哥,這位叫三哥就行。”

      東陽挨個恭敬喊了一遍。

      “大晚上找我,有事?”

      “這不特意來投靠二哥嗎?”

      “老弟,早就該這么想。真的,在這一片,你提你二哥名號,沒有不給面子的。咱這些年別的沒干,就研究怎么打人。礦上跟著我混的兄弟一百五十多號,說打誰就打誰。”

      二賢子接著說:“我也多少聽說點,你之前把黃老波子給辦了?那老東西不是個玩意兒,原先還跟我稱兄道弟,我拿他當小弟,他根本上不了臺面,能跟我開礦比嗎?行吧老弟,既然來了,帶了多少人?”

      旁邊老方接話:“開了五臺車,我看差不多十八九個,二十來人。”

      二賢子看向東陽:“多少人?”東陽平靜回道:“算我,正好二十個。”

      “行,想要多少錢一個月?你們這一堆人,錢我統一給你,你再往下發。”

      “二哥看著給就行。”

      “這么著,二十個人,一個月十萬塊,先干著,干好了再漲。”

      算下來一個人一個月才五千,礦上管吃管住,每隔個二十來天能下山一次,二哥領著去夜總會、KTV、澡堂放松,這也是礦上的老規矩。

      “行,二哥給的不少了。”

      “那就叫兄弟們都下車。老方,你去把新工棚收拾一下,帶他們跟礦上的人認識認識。”

      “好嘞。”

      “二哥,那我先下去安排,你接著玩。”

      二賢子在屋里,手下人趕緊撥打 120,一群人亂作一團,只顧著往醫院送他,別的什么也顧不上了。

      東哥帶著人從山上撤下來,兩個礦離得不遠,到義哥的礦也就三四公里。往市區去的必經之路上,有一處路口,地勢正好。

      東哥一揮手:“把車停了。”



      兄弟們齊刷刷把車停在路邊,東陽拿出電話撥了過去:“喂,是義哥不?”

      “誰啊?”

      “我是二賢子的兄弟,二哥讓我給你打個電話,他受傷了,礦被人搶了,現在正往醫院送。二哥說想讓你去醫院一趟,有急事當面說,他手下兄弟全被端了。不知道是哪兒來的一伙外地人,二哥懷疑這事跟你有點誤會,覺得可能是你的人干的。”

      “放狗屁!誰稀罕搶他的礦?”

      “是是是,我知道不是您。反正二哥讓我通知您,問您能不能去醫院嘮嘮。”

      “什么時候的事?”

      “就剛剛。”

      “二賢這小子,我倆上禮拜還在一起喝酒,我能搶他礦?行,我過去。”

      “好好好,謝謝義哥。”

      義哥掛了電話,心里還在琢磨,卻不知道自己已經鉆進了東陽的圈套。對手要是事后評價他,只會說一句話:這小子不光狠,腦子是真夠用。

      義哥張口就喊:“大龍!”

      “哥!”

      “你記住,把礦上護礦的兄弟全都集合起來,今晚在院里盯緊點,聽懂沒?我帶幾個兄弟下山,就不跟你細說了。”

      “讓大伙今晚都別睡了,他娘的,敢來一伙外地人搶礦,都防備著點。”

      “知道了哥,那你干啥去?”

      “二賢子,我二弟在醫院受傷了,礦被人端了。咱這礦挨著,平時關系又不錯,我能不去看看嗎?正好過去解釋解釋,別鬧出什么誤會。”

      “哥,你也多留個心眼。”

      “能有什么誤會,沒事,我心里有數。”

      義哥掛了電話,帶著四臺車、十多個兄弟下山,自己坐在第二輛車里。

      東哥這邊等了沒一會兒,看時間差不多了,低聲下令:“下車!把車停在路邊,全部熄火,誰也不許亮燈。”

      兄弟們點點頭,把車停好,全都下車躲在車后,離路口有一段距離。五臺黑色車子,在夜里的山道上沒路燈,只能隱約看見個輪廓,跟隨便停在路邊的車沒兩樣。

      沒多久,義哥的四臺車開了過來,頭車開著遠光燈。副駕上的人掃了一眼路邊的車,只當是停在那兒的,準備直接開過去。

      東陽壓低聲音:“都準備好,車一到就往前擋風玻璃打,全都下死手!”

      眾人齊聲應下,東陽倒數:“3,2,1,打!”

      噼里啪啦的槍聲瞬間炸開,頭車司機臉上連中兩發,“咕咚” 一聲栽下去,車子直接沖進了排水溝。

      兄弟們一擁而上,七連子、五連子對著車子瘋狂射擊,幾臺車全被打停,有的懟進溝里,有的扎進路邊田地,風擋玻璃被打得稀爛,鬼臉端著微沖又是一通橫掃。

      東陽帶人沖過去,先查頭車,沒人,直奔第二臺車。

      鬼臉一把拽開車門,義哥坐在后排,腦袋被玻璃碴子磕破,滿臉是血,已經被打懵了。

      “義哥,我叫邱東陽,在貴陽想闖個名號。實在不知道拿誰立威,就尋思著拿你們兩位開礦的大哥試試水。”

      “不瞞你說,二賢子的礦也是我干的,剛才給你打電話的也是我。你跟個傻子似的,還真往山下跑,我就是算準了你會來。”

      “今天晚上,想活不?”

      東陽把槍頂在義哥臉上。

      義哥一看這陣勢,心里明白了大半:“想活。簽合同是吧?”

      “把合同拿來。”

      手下立刻把礦場轉讓合同遞了上來,義哥低頭一看,頓時明白了。

      “老弟,你膽子是真不小。我今年快六十了,你這么干,名號也只能風光一時。你不就想要這個礦嗎?我給你,我簽。”

      義哥刷刷簽下名字,東陽盯著他:“義哥,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字簽完,手印也給我摁上。”

      “行,我都聽你的。”

      義哥摁完手印,東陽喝道:“下車。”

      “啥意思?”

      “下車,自己看看你的人和車。”

      義哥剛一下車,東陽抬手就是一槍,義哥當場斃命。

      東陽走到第二臺車旁,把司機拽了出來。那司機滿臉玻璃碴,早已嚇傻,“噗通” 一聲跪下:“大哥,我就是個開車的,饒我一命!”

      “給大龍打個電話,就說半道遇上二賢子的人了,把義哥打死了,讓他趕緊過來。”

      “告訴他,二賢子現在就在市里醫院,別讓他跑了,聽懂沒?”

      “聽懂了,聽懂了!”

      “告訴他,越快越好。”

      司機哆哆嗦嗦撥通電話:“龍哥,龍哥,不好了!”

      “怎么了?”

      “我們下山半道,被二賢子的人給干了!真的是二賢子干的!”

      “義哥呢?”

      “龍哥,義哥沒了!”

      “什么?”

      “二賢子現在就在醫院,你趕緊過去找他!”

      “我馬上過去,馬上!”

      “龍哥,快點,別讓他跑了,就是他安排的人!”

      “知道了,我這就到!”

      司機掛了電話,旁邊兄弟小聲問:“東哥,不用把他也解決了嗎?”

      “留著他有用。等大龍去干二賢子,我得讓他出去澄清,這事不是大龍干的,是我干的。”

      “我要的就是名號,讓他們狗咬狗,我才是那個坐收漁利的。我不怕他澄清,反而需要他這么做,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把這幾個人都帶回去,受傷的也拉走,帶到會館后院診所的地下室,給他們包扎,手機全部沒收,任何人都聯系不上他們,聽懂沒?”

      “聽懂了,東哥!”

      義哥已經沒了,腦袋被打穿,剩下的人全被押上車,拉回會館。

      東陽帶著十九個兄弟,全員毫發無傷,解決掉一個、干廢一個,干凈利落。

      另一邊,大龍接到電話,當場炸了,立刻安排人手,還派了個兄弟去醫院盯著二賢子。

      東陽隨即給手下打去電話:“三哥,你替我辦個事,去市里醫院,不用進門,就在停車場找個地方停著,買點吃的,在那兒待一小時,把看到的都告訴我。”

      “待一小時干啥啊?”

      “離遠點,別停顯眼的地方,找個犄角旮旯待著,看到什么就跟我說,快去。”

      “我看啥啊?”

      “讓你去你就去,別問那么多,趕緊的!”

      “行,我這就過去。”

      東哥回到會館,往一樓正中一坐,抬手一招,手下立刻把車后備箱和辦公室提前備好的現金全都倒了出來。于海鵬之前給的一千萬,加上自己這些年攢的家底,現金攏共四百六七十萬,東哥直接開口說五百萬。

      兄弟們看著地上堆成小山的現金,眼睛全都直了。

      “哥……”

      “要錢,還是要兄弟?”

      “要兄弟!”

      “好,第一個動手的,自己撿一百萬拿走。”

      福東上前一步,看著東陽,語氣無比誠懇:“東哥,我啥也不要,就跟著你。你愿意給我就拿著,不給我也心甘情愿跟著你。今天晚上這一仗,我是徹底服了,東哥!”

      “一百萬,拿走,別廢話。”

      “東哥,我真不拿,留給剩下的兄弟們分吧。”

      東陽掃了一圈,沉聲喊:“王博、小明,過來。”

      “東哥。”

      “跪下。”

      兩人一愣:“東哥,我們沒做錯啥啊……”

      “二賢子簽字的時候,你們倆手在干什么?看著我。”

      兩人瞬間慌了:“東哥,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都給我聽著 —— 沒見過女的?還是沒見過場面?”

      “東哥,我們真知道錯了。”

      “自己剁手,還是我幫你們剁?”

      其中一個兄弟急了:“東哥,我們跟著你就是為了掙錢,這規矩你之前也沒說過啊……”

      “從今天起,就拿你立規矩。自己說,怎么辦?”

      “東哥,錢我不要了,我不混了行不行?我走,就當今晚免費幫忙了。”

      “好,那你起來吧。”

      “謝謝東哥!”

      那兄弟剛一轉身,東陽抬手 “嘎巴” 一槍,直接打在他后腿上。那人往前一撲,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

      剩下十五六個兄弟,除了鬼臉和福東還站在旁邊,其他人全都嚇得一哆嗦,大氣不敢喘。

      “把他送醫院去。剩下沒毛病的,開始分錢。”東陽挨個點名:“老黑,拿五十萬;德子,三十萬;剩下的,你二十萬,其他人一人十萬,自己撿。”

      兄弟們站在原地沒人敢動。東陽又開口:“我再跟你們說一遍,想掙錢沒毛病,但必須服管、聽話。這是混社會,不是過家家,聽懂沒?”

      “你們不管以前是亡命徒還是背命案的,從今天起,你們是我兄弟。我對你們有情有義,以后我掙多少錢,都跟你們說實話,掙一千萬就告訴你們一千萬,我留多少、大伙分多少,讓你們心里踏實,這才叫兄弟。”

      “誰要是不服管、不聽話,就跟他一樣。就算是自家兄弟,我也絕不留情。聽話的,多少錢我都愿意給你們。我說的話,能不能記住?”

      兄弟們拼命點頭。東陽罵了一句:“草擬奶的,還歸攏不了你們了?”

      這幫人本就是亡命之徒,散漫慣了,東陽要是沒點狠勁、沒點霸道,根本鎮不住場子。老話講慈不掌兵,義不養財,當大哥的心慈手軟,根本帶不了兄弟。必須先讓他們怕,再讓他們敬,最后讓他們死心塌地。

      錢一分完,兄弟們個個千恩萬謝。要知道,這可是 1994 年,十萬塊錢絕對不是小數目,回農村能蓋七八間大瓦房,娶媳婦、買家電,一輩子都夠用了。東哥是真舍得砸錢。

      不到二十分鐘,有人慌慌張張跑進來:“東哥!三哥那邊來消息了,醫院那邊估計得有兩百人,拿五連子、雙管獵的就不下幾十個!”

      “打起來了?”

      那人把電話遞過來,開了免提,那頭嘈雜聲、打斗聲清清楚楚。

      “兄弟們,聽見沒?”

      “聽見了,東哥!”

      東陽對著電話淡淡道:“三哥,你別管了,馬上回來。”

      “好嘞,東哥!”

      掛了電話,東陽站起身:“行了,弟兄們,讓他們先狗咬狗、兩敗俱傷。緩他們一晚上,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三兩天之內,咱再出去一鍋端。”

      “今晚錢分了,兄弟們愿意去哪玩去哪玩,夜總會、澡堂子隨便造。等這事徹底辦完,大哥再給大伙分錢,行不行?”

      “聽東哥的!東哥夠意思!”

      剛才那點恐懼瞬間煙消云散,滿腦子全是大哥的好,這就是大哥的手腕。

      東陽轉身上樓,撥通電話:“張哥,你在酒店嗎?”

      “在,怎么了?”

      “我過去找你,就我自己,誰也不帶。”

      他心里比誰都明白,再信任的合作,也要留分寸。獨自開車到酒店,東陽把兩份礦場轉讓合同 “啪” 一聲拍在張哥面前。

      “張哥,你在四川有六個礦,這兩個礦你拿著合同去接手,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出二話。”

      “最關鍵的是,后續我都給你擺平了。二賢子廢了,義哥沒了,義哥手下的大龍,現在正在醫院跟二賢子的人打得死去活來,基本也是兩敗俱傷。”

      “張哥,三千萬,值不值?我是不是給你辦得明明白白?”

      張哥一拍桌子:“老弟,四千萬。”

      “其實今晚二賢子進醫院的時候我就聽說了,我讓司機去銀行又辦了張卡,本來準備三千五百萬,琢磨著再給你加五百萬。兄弟,這份情,張哥記心里了。”

      “行,張哥,以后再有這種活兒,我隨時聯系你。”

      “好,老弟,以后張哥不跟別人合作,就跟你合作,啥也不多說了。”

      “行,那我回去了。”

      東陽剛回到會館不到半小時,方片三就推門進來,一低頭:“誰掉地上二十塊錢?”

      “三哥,別撿了。”

      “為啥不撿?”

      東陽把一張存折推到他面前:“這錢你拿著,里面四千萬。”

      方片三當場愣住:“多少?東子,這錢哪來的?”

      “聽我說,三哥。錢放你那兒,你劈成八份,每份五百萬,你自己留五百萬,剩下三千五百萬,我隨時用隨時跟你拿。密碼就設成你生日。”

      “東子,不行,這錢我絕對不能要。”

      “三哥,今天我跟你說句心里話,這話我只跟你一個人說。我這么混,指不定哪天就沒了。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也是一直幫我的老大哥。我對誰都可以心狠手辣、玩心眼耍手段,唯獨對你不能。還有虎哥,那人貪小便宜,只有你,對我是實心實意。”

      東陽接著說道:“三哥,這錢你拿著。萬一哪天我沒了,你留一半,剩下的給我媳婦孩子,我也算對得起他們。這只是第一筆,以后還會有,我都會陸續放你這兒。咱哥們好一輩子,我最信得過你,所以我干啥事,都不用你摻和。在這地界上你隨便玩,但別讓外人知道咱倆關系最鐵,我連手下兄弟都不提,特意把他們支走才叫你過來的。”

      “他們只知道我大哥錢花不完,至于錢從哪來,誰也不用知道。三哥,啥也別問,啥也別管,把錢收起來。想花就花,哪怕拿一千萬兩千萬出去造,跟我說一聲就行,我再出去掙。”

      方片三盯著他,眼圈有點發沉:“錢不重要,東子。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到底在干什么?那天讓我給你找地方,你又開始收人,一天到晚忙得不見人影,你到底在干啥?”

      “三哥,你別問,也別打聽,跟你沒關系。我有我的活法,我自己想明白了。”

      “趕緊收起來,聽我話不?”

      “兄弟,我寧可不要錢,我要你活著。咱老哥幾個,將來還得一起帶孫子呢。”

      “說那干啥。我要是沒做好決定,就不會走這條道。既然走了,就不能唯唯諾諾、退退縮縮,那樣就不是老爺們。當初也別喊著重出江湖、搖旗立萬,既對不起那口號,也對不起我媳婦挨的那幾個大嘴巴子。”

      “那幾個嘴巴子,不是打在我媳婦臉上,是扎在我心上。你應該懂我吧?”

      “走吧,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方片三心里什么都明白 —— 東陽是條漢子,他再狠,也狠得有理、狠得有底線。他沒再多說,拿著存折默默走了。

      當天晚上,醫院那邊徹底打崩了。大龍身中三槍,是二賢子的手下開的火,兩撥人拼得死去活來,死傷一片,徹底兩敗俱傷。

      第二天,張哥派人順利接手兩座礦,一點阻礙沒有。東陽這三天按兵不動,一直盯著外面的動靜,可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