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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絕對想不到!白求恩為何千里而來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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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死神擦肩而過的那個秋天

      1926年的秋天,對于36歲的諾爾曼·白求恩來說,空氣里不再是消毒水和福爾馬林的味道,而是一種腐爛的、帶著鐵銹氣的死亡征兆。

      那時候的白求恩,在北美醫學界已經是個響當當的名字。作為胸外科醫生,他的手術刀快、準、狠,尤其是在肺部疾病的治療上,他是公認的權威。家里有溫柔的妻子弗朗西斯,日子過得像剛出爐的面包一樣松軟蓬松。但命運這東西,最喜歡在人最得意的時候抽冷子來一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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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紙診斷書拍在桌上:肺結核。

      這在當時基本等于判了死刑。那是抗生素還沒普及的年代,肺結核就是專門收割年輕人的鐮刀。作為專家,白求恩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這種病不光是身體上的枯竭,更是一種精神上的凌遲。為了不傳染給年輕的妻子,他幾乎沒怎么猶豫,咬著牙辦了離婚手續。不是不愛了,是不敢愛了。他收拾了幾件衣服,一個人住進了紐約州的特魯多療養院。

      那地方與其說是醫院,不如說是個等死的中轉站。

      白求恩被扔在一張鐵架床上,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像是要把肺葉子都咳出來。他就在那兒躺著,盯著天花板上的霉斑,聽著隔壁床富人的私人醫生在那兒高談闊論,而大通鋪里的窮人們只能在痛苦中煎熬。

      這段日子成了他人生的分水嶺。如果說之前的白求恩是個只盯著病灶的技術流,那現在的他,就是個被扔進社會染缸里的觀察家。

      他在療養院里看到的景象,比X光片還要刺眼。有錢人住單間,有專門的護士,用的是最新的進口藥,哪怕治不好也能舒舒服服地拖個幾年;窮人呢?十幾個人擠在一個大屋子里,空氣渾濁得能凝出水來,除了等死,什么也做不了。醫生們對富人笑臉相迎,對窮人則是一副“你也配看病”的冷漠表情。

      白求恩躺在床上,一邊咯血一邊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句后來震驚了很多人的話:“富人有富人的肺結核,窮人有窮人的肺結核。富人能好,窮人就得死。”

      這句話像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資本主義醫療體系的膿瘡。他突然意識到,醫術再高,如果不解決錢的問題,醫生手里的刀就不是救人的工具,而是富人的特權、窮人的判決書。醫療不是純粹的科學,它是生意,是拿錢買命的買賣。

      他不甘心就這么窩囊地死在療養院里。既然正規療法救不了自己,那就自己救自己。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在自己身上試用還不成熟的“人工氣胸療法”。

      這療法風險極大,簡單說就是往胸腔里注氣,把塌陷的肺葉撐起來,讓它休息。但操作稍有不慎,就會刺破肺膜,直接送命。白求恩讓同事把他綁在椅子上,在沒有完善麻醉的情況下,把針扎進了自己的胸腔。

      那種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但他挺過來了。奇跡般地,他的病情開始好轉,死神在門口轉了一圈,被他硬頂了回去。

      這次死里逃生,把白求恩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以前他只關心怎么把手術做漂亮,現在他關心的是:為什么同樣的病,窮人就治不起?為什么最好的醫生都在給富人服務?

      出院后的白求恩,像個渾身帶刺的斗士。他開始在蒙特利爾的貧民窟免費給窮人看病,不收一分錢。他在大街上大聲疾呼,要求建立全民覆蓋的公共醫療體系,痛斥那些把醫院當公司開的醫學權威。

      這下捅了馬蜂窩。主流醫學界把他當成異類,排擠他,嘲笑他,甚至吊銷他的行醫執照。但他不在乎,他覺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病灶——社會結構的不公。

      2、在蘇聯和西班牙尋找答案

      1935年,白求恩收到了去蘇聯參加國際生理學大會的邀請。那時候的蘇聯,建國才十幾年,外面被西方世界圍得像鐵桶一樣,經濟也是一片破敗景象。在很多西方媒體嘴里,那就是個蠻荒之地。

      但白求恩去了之后,看到的東西讓他大受震撼。

      他在蘇聯的工廠、農村和醫院里轉了一圈,發現了一個讓他眼紅的現實:雖然物資匱乏,但這個國家真的在搞全民免費醫療。肺結核的發病率在下降,因為國家出錢建了大量的工人療養院。哪怕是最底層的集體農莊莊員,病了也能住進醫院,不用擔心付不起賬單。

      白求恩站在莫斯科的街頭,看著那些雖然破舊但對所有人敞開的醫院大門,心里那個困擾已久的疙瘩突然解開了。他苦苦尋找的“讓窮人看得起病”的答案,原來真的存在,而且是以一種制度的形式存在著。

      他明白了,光靠醫生的良心是不夠的,得靠制度。得有一個能把資源公平分配的社會結構。

      回到加拿大后,白求恩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掉下巴的事:加入加拿大共產黨。

      這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是為了趕時髦。這是一個醫生基于專業觀察和社會理想做出的嚴肅選擇。他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知道如果不改變這個吃人的社會,再好的手術刀也救不了大多數人。他相信共產主義講的平等和共享,可能是建立理想醫療體系的唯一路子。

      如果說蘇聯給了他理論上的證明,那么1936年爆發的西班牙內戰,就給了他實踐的戰場。

      佛朗哥在德國和意大利法西斯的撐腰下發動叛亂,全世界的進步人士都坐不住了。白求恩更是二話不說,辭職,賣掉家產,奔赴馬德里前線。

      在西班牙的戰場上,白求恩不再是那個穿白大褂的紳士醫生,他成了個在硝煙里打滾的戰士。他看到太多傷員因為失血過多,還沒抬到后方醫院就斷了氣。

      “血,需要血!”這是他腦子里唯一的念頭。

      他干了一件醫學史上的大事——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個移動血站系統。他找來一輛破舊的卡車,改裝成流動輸血車,裝上冰箱和消毒設備,直接開到離火線只有幾百米的地方。

      這在當時是革命性的創舉。以前輸血得在大后方的大醫院里搞,現在,剛從戰場上抬下來的傷兵,在卡車旁邊就能輸上血。這套戰地輸血辦法,后來被全世界的軍隊抄了作業,一直用到現在。

      在西班牙,白求恩跟海明威、喬治·奧威爾、羅伯特·卡帕這些理想主義者混在一起。他們喝劣質酒,在防空洞里聊天,都覺得自己是在為人類的尊嚴和自由拼命。

      但現實是殘酷的。共和政府最后還是敗了。白求恩灰頭土臉地回到加拿大,因為共產黨員的身份,到處受白眼,日子過得緊巴巴,連個正經工作都找不到。

      就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時候,他在美國碰上了陶行知。

      3、從馬德里到延安的長路

      陶行知是中國著名的教育家,那時候正在美國四處奔走,呼吁支援中國抗戰。他見到白求恩,沒講什么大道理,就講了日本人在中國干的那些事,講了中國老百姓被炸得尸骨無存,講了八路軍在前線連繃帶都沒有,只能用草木灰止血。

      陶行知的一句話像子彈一樣擊中了白求恩的心臟:“中國比西班牙更需要醫生。”

      白求恩后來回憶說,那一瞬間,他眼前的迷霧全散了。在他眼里,從馬德里到延安,其實是同一條戰線。一邊是反抗法西斯,一邊是反抗日本軍國主義,本質上都是在為被壓迫的人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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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當場拍板:去中國。

      1938年初,白求恩帶著一支醫療隊,坐船轉火車,顛簸了大半個地球,終于踏上了中國的土地。

      國民黨政府一開始想把他當尊大佛供起來,給高薪,住好房,想把他留在后方大城市。跟他一起來的美國醫生帕森斯留下了,覺得這待遇不錯。但白求恩死活不干。

      他看不慣后方那些官僚,整天迎來送往、吃喝嫖賭,而前線的戰報卻像雪片一樣飛來,全是傷亡數字。這種刺眼的對比讓他惡心。

      在宋慶齡的幫助下,他帶著醫療隊坐上了去延安的卡車。一路向北,越走越窮,路越走越難走。到了延安,他見到了毛澤東。

      延安窮成什么樣?窯洞里連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吃的是小米飯,穿的是打補丁的衣服。但白求恩在戰士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光,那是一種“知道自己為什么而打仗”的堅定。

      他二話不說,脫下西裝,換上八路軍的灰布軍裝,給自己起了個中國名字:白求恩。他在日記里寫:“我現在是白求恩同志了。”

      他沒把自己當外人,也沒把自己當專家。他把帶來的全套醫療器械都捐了出來,甚至把自己的被子都剪開給傷員做繃帶。

      在晉察冀邊區,白求恩像個上了發條的陀螺,沒日沒夜地轉。他不光做手術,還辦衛生學校,自己寫教材。那時候中國的衛生員大多是文盲,白求恩就畫圖,把復雜的解剖學畫成連環畫,讓大字不識的戰士也能看懂怎么包扎、怎么消毒。

      為了適應游擊戰的環境,他設計了著名的“馬背醫院”。把醫療器械裝在騾子背上的箱子里,哪里有仗打,就往哪里跑。有時候一天要走幾十里山路,累得吐血也不肯停下來休息。

      1939年10月,齊會戰斗打響。這是一場慘烈的攻堅戰。白求恩帶著醫療隊就在離火線不到5里的一座小廟里支起了手術臺。

      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的高光時刻。戰斗持續了三天三夜,傷員像流水一樣送進來。白求恩連軸轉了69個小時,沒合眼,沒正經吃過一頓飯。在這69小時里,他一個人做了115例手術。

      你可以想象那個畫面:小廟里燈火通明,外面是炮彈爆炸的巨響,里面是器械碰撞的聲音。白求恩的眼睛里全是紅血絲,手因為過度勞累而顫抖,但下刀依然精準。他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把一個個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傷員推出去,再把下一個抬上來。

      這次戰斗結束后,白求恩的身體徹底垮了。但他顧不上休息,又去檢查傷員的傷口。就在一次手術中,他的左手中指被手術刀劃破了。

      這在平時是個小傷口,貼個創可貼就完事。但在當時的戰地環境下,傷口嚴重感染。他沒當回事,繼續帶傷工作,直到手指腫得像根胡蘿卜,整條胳膊都黑了。

      1939年11月,冬天來了。白求恩因為敗血癥倒在了河北唐縣的黃石口村。

      他躺在土炕上,發著高燒,迷迷糊糊中還在念叨著手術方案。他知道自己不行了,給聶榮臻司令員寫了封遺書,把自己的東西分給戰友:手表給翻譯,大衣給勤務員,馬靴給偵察員。

      最后的時刻,他沒有提到家人,也沒有提到自己的榮譽,只是反復說:“不要難過,醫學是需要犧牲的……努力吧,為了更多的生命。”

      11月12日凌晨,49歲的白求恩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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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從死神手里搶過自己性命的人,那個在西班牙公路上開著輸血車狂奔的人,那個在中國戰場連做115臺手術的人,就這么靜靜地走了。

      窗外,晉察冀的風呼嘯著吹過,像是在為這個遠方來的客人送行。他的遺體被埋葬在石家莊的華北軍區烈士陵園,但他留下的那個“馬背醫院”的模式,那個流動輸血的理念,還有那種把窮人的命當命的精神,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他這一生,從被診斷為絕癥的那一刻起,就沒停止過奔跑。從紐約的療養院跑到蘇聯的工廠,從西班牙的戰壕跑到中國的山溝。他用一把手術刀,試圖剖開這個世界的不公,最后把自己也變成了一把刀,插進了法西斯和貧困的心臟。

      風停了,院子里的棗樹落光了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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