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他清明前接連做夢,遭惡人陷害而死的父親在地府被鬼差折磨。
清明夜他決定去地府告狀,為父親討回公道。
城隍、御司、閻羅對他百般阻撓。
在受三大酷刑,身體被鋸成兩半后,他仍高喊“我告!”
第一章
大清康熙年間,山東淄川縣有一個叫席方平的年輕人。
這年清明,他在父親墳前祭拜時,突然化成一縷清煙,從陽間去到了地府。
他的父親席廉被村里大戶羊富貴所害,冤屈而死。
清明前,席方平做了好幾個夢。
夢里,父親瘦得皮包骨頭,蜷縮在墻角。幾個鬼差拿鞭子抽他,拿棍子砸他。席廉抱著頭哀求:"我沒犯事啊……"
鬼差冷笑:"沒犯事?羊老爺打了招呼,城隍爺點了頭,你就老實受著吧。"
羊富貴不僅在陽間害死了他的父親,還花大價錢買通了陰間。
于是席方平?jīng)Q定去地府告狀,為父親討回公道。
第二章
席方平進入地府后,先是逮住路邊的小鬼問路。
那小鬼缺了半邊臉,斜著眼上下打量他:"找你爹?那個姓席的老頭啊,在城隍爺手底下關(guān)著呢,挨了不少板子了。"
"他犯了什么罪?"
小鬼嗤笑一聲:"陽間啥樣,陰間就啥樣唄。有錢能使鬼推磨——你以為這話是鬧著玩的?那姓羊的給城隍送了一份大禮,城隍收了錢還能不辦事?你爹沒錢沒勢,活該倒霉。"
席方平二話沒說,直奔城隍廟,遞上狀紙。
"我不管他是誰,我只知道他害了我爹的命!"
鬼差見他態(tài)度堅決,也不好太過阻攔——畢竟陰間有陰間的規(guī)矩,百姓有告狀的權(quán)利。于是收了他的狀紙,讓他在外面候著。
等了三天。陰間的三天,比陽間三十天還難熬。
終于輪到他上堂了。城隍端坐在高臺上,面白無須,一雙三角眼精光閃閃,一看就是個精明到骨頭里的角色。
席方平跪下來,從頭到尾把冤情講了一遍,說到父親慘死那段,頭磕得砰砰響。
城隍臉上一點表情沒有,啪地一拍驚堂木:"有證據(jù)嗎?"
"我父親臨死前親口說的——"
"死者的話不能當(dāng)證據(jù)。"
"我每天晚上都夢見我父親在陰間受刑——"
"夢里的東西就更不能當(dāng)證據(jù)了。"城隍冷冰冰地說,"本官查了案卷,你父因品行不端受罰,跟羊老爺沒關(guān)系。"
"品行不端?"席方平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了,"我爹種了一輩子地,從來沒害過任何人!這案卷分明是改過的!"
城隍臉色一變,驚堂木拍得震天響:"來人!給我轟出去!"
幾個鬼差一擁而上,連拖帶拽把他扔出了大門。
席方平摔在石階上,膝蓋磕出了血,衣服也撕爛了半邊。
他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緊閉的廟門。
"城隍不管,我去郡司。一級一級地告,我就不信這陰間沒有一個講道理的地方!"
![]()
第三章
郡司衙門的門樓比城隍廟高出一大截,兩扇鐵門上釘著碗口大的銅釘。
席方平遞上狀紙。這回等了七天。
總算見著了郡司——五十來歲,一把花白胡子,看著倒像個讀過書的體面人。
席方平又從頭說起,從羊老爺強買田地講到父親被毒殺,從城隍那邊被駁回講到一路告上來,條理分明,一字一句。
郡司聽完,捋了捋胡子,點了點頭。
郡司開口:
"——不過呢,城隍大人已經(jīng)審過了這個案子,結(jié)論很清楚。本司不好越級翻案。再說了,你一個陽間的人,魂跑到陰間來鬧公堂,本身就犯了陰律。回去吧。"
"大人!城隍就是收了賄賂才顛倒黑白的!求大人明察啊!"
"大膽!"郡司猛拍桌子,"你敢誣蔑城隍受賄?有證據(jù)嗎?"
又是證據(jù)。
"我拿不出證據(jù)……可是求大人派人去查——"
"來人,杖責(zé)二十,趕出去!"
兩個鬼差上來按住他。棍子落下來,一下,兩下,二十下。
打完了,席方平趴在地上動都動不了。衣服爛成了布條,背上一道一道的口子,深可見骨。鬼差把他拖出去扔在路邊。
他拿手撐著地面,一點一點爬起來。
兩條腿直打哆嗦,后背的血順著腰往下流,在灰色的地面上拖出兩條暗紅的印子。
"還有閻羅殿。"
第四章
閻羅殿的臺階有一百零八級,每一級都是整塊黑色大理石鋪的,油光锃亮。殿脊上蹲著些叫不出名字的神獸,殿門口站的不是普通鬼差,而是全副武裝的陰兵。
席方平拖著一身的傷,一級一級地往上爬。
"我要告狀。"
"告什么?"
"告羊富貴買兇殺父、賄賂官員。告城隍收賄顛倒黑白。告郡司草菅人命、濫用私刑。"
陰兵愣了一下,進去通報了。
大殿門慢慢打開,一股陰風(fēng)撲面而來。
高臺之上,閻羅王一身冕服,面如重棗,長髯飄飄——氣勢逼人,不怒自威。
席方平跪下來,把冤情從頭到尾講了第三遍。
這會兒他嗓子都快啞了。
閻羅王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很久。
"席方平,你的孝心本王知道了。但本王查了你父親的生死簿和功過簿,他確實有未了的過失,受刑不是沒有原因的。至于你說的行賄,純屬子虛烏有。城隍和郡司判得沒什么不對。"
"你一次又一次越級上告,攪得陰司不安寧,這叫什么?這叫刁民。最后跟你說一次——回去,別再告了。要不然,后果自負。"
大殿安靜了幾秒。
然后席方平抬起了頭。
他直直地盯著高臺上的閻羅王,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閻羅大王,如果連您都是這么個說法——那您也被他買通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兩邊鬼差齊聲暴喝:"大膽!"
閻羅王的臉陰沉得能滴下水來,猛地一拍桌案:
"來人!上火床!上冰柱!上鋸刑!讓他知道知道閻羅殿的規(guī)矩!"
![]()
第五章
第一道:火床。
一張鐵床,下面燒著熊熊烈火,鐵板燒得通紅透亮,空氣都扭成了一團。
鬼差把席方平按了上去。
后背挨上鐵板的那一瞬——"嗤——"那是皮肉被烙熟的聲音。一股焦糊味彌漫開來。整個后背貼在滾燙的鐵板上,就像一條活魚被扔進了熱油鍋。
他想喊,嗓子干得發(fā)不出聲。嘴張著,只有氣流從嗓子眼里擠出來,嘶嘶的。
鬼差蹲在旁邊,慢悠悠地問:"還告不告?"
席方平咬緊了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告。"
"嚯,硬氣。"鬼差笑了,伸手把他翻了個個兒。
正面貼上鐵板。胸口的皮膚瞬間卷起來、燒焦、崩裂開來。他聞到了自己身上那股烤肉的味兒。
意識在模糊和清醒之間來回拉扯,可有個念頭就是不斷——
爹,我不能放棄。
第二道:冰柱。
一間全用冰塊砌的密室。墻是冰,地是冰,天花板也是冰。當(dāng)中豎著一根一人多高的冰柱,透明得跟水晶似的,寒氣往外冒得跟白霧一樣。
鬼差把剛從火床上揭下來的席方平——皮膚上還冒著煙——直接綁在了冰柱上。
滾燙的焦肉貼上零下幾十度的冰面,這溫差帶來的疼比火燒還狠十倍。他渾身的燒傷在極寒里迅速凍結(jié)、龜裂,像大旱的河床一樣裂開一道道口子。
寒氣從皮膚往肌肉里鉆,從肌肉往骨頭里鉆,從骨頭往骨髓里鉆。四肢慢慢沒了知覺,可胸腔里那顆心還在跳,每跳一下都是一陣鈍痛。
鬼差又過來了:"想通了沒?不告了吧?"
席方平的嘴唇凍成了青紫色,上下牙關(guān)咬得咯咯響,嘴巴幾乎張不開——
可他還是把那個字擠了出來:
"告。"
第三道:鋸刑。
這是最后一道,也是最狠的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