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離婚證走出民政局大門的那一刻,蘇晴臉上那種如釋重負的笑容,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了我的視網膜。
那天陽光很好,好得有些刺眼。她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就徑直走向了停在路邊那輛紅色的保時捷——那是趙鵬的車。趙鵬,那個原本應該被稱為“我的客戶”,后來卻成了“我妻子的情人”的男人。
“林浩,以后別再糾纏我,咱們好聚好散。”這是她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帶著一種上位者對失敗者的憐憫。
我站在臺階上,手里攥著那本暗紅色的證件,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奧迪A6緩緩停在了我面前。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張溫婉卻略顯憔悴的臉。
“辦完了?”她問,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點了點頭:“辦完了。”
“那上車吧,”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越過我,冷冷地掃了一眼那輛絕塵而去的保時捷,“正好,我的戶口本也帶了,咱們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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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看著駕駛座上的蔣曼——趙鵬的妻子,不,當時應該是趙鵬的前妻了。
“你確定要這么做?”我側過頭看著她,心跳有些快。
蔣曼轉過頭,那雙原本應該盛滿淚水的眼睛里,此刻卻只有決絕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林浩,他們為了所謂的‘真愛’毀了我們的家。那我們就組建一個新的家,讓他們看看,到底是誰離不開誰。”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這個曾經在家長會上只有幾面之緣的女人,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好,我也想看看,他們能快活多久。”
我們重新走進了民政局,在工作人員錯愕的眼神中,從離婚窗口,走向了結婚窗口。
這一切的荒誕劇,都要從三個月前那個暴雨夜說起。
那天我出差提前回家,本想給蘇晴一個驚喜。為了不吵醒她,我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卻在玄關處看到了一雙陌生的男士皮鞋。
那是一雙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皮鞋,價值不菲,我也有一雙,是蘇晴送我的生日禮物,但門口那雙顯然尺碼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