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3月27日,中國商務部連續發布兩則公告,正式對美國相關措施啟動兩項貿易壁壘調查。就在美國總統特朗普宣布將于5月14日至15日訪華、準備前往北京之前,中方已經先一步向白宮釋放清晰信號:經貿問題可以談,但施壓不會沒有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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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商務部公告,中方調查的方向很直接。一項針對美國破壞全球產業鏈供應鏈的做法,另一項針對美國阻礙綠色產品貿易的措施。換句話說,美國此前限制技術出口、限制投資、設置市場準入門檻等行為,都被正式納入調查范圍。這不是簡單表態,而是進入法律程序。
事情的起點要往前追,3月12日,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依據“301條款”,以所謂“產能過剩”為由,對包括中國在內的16個經濟體發起調查。僅隔一天,又以“強迫勞動”為理由,將調查范圍擴大至60個經濟體。兩天兩次行動,覆蓋76個經濟體,看似范圍很廣,但主要矛頭還是中國。
中方當時沒有立刻反擊,而是先走外交路徑。中國多次表達不滿并提出交涉。3月26日,在喀麥隆雅溫得舉行的世貿組織部長級會議期間,中國商務部長王文濤還專門會見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就經貿問題交換意見,希望通過溝通穩定關系,但對話并未改變美國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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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不到24小時,反制來了。對此可以三方面看。首先,這次行動體現的是“對等原則”。美國用301調查施壓,中國就用貿易壁壘調查回應。性質不同,但邏輯一致。既然你啟動國內法工具,我也可以依據本國法律啟動調查。中方強調的是規則框架,而不是情緒對抗。
其次,這種反制并不是馬上加稅或限制,而是先調查。很多人覺得“調查”力度不大,其實恰恰相反。根據中國《對外貿易壁壘調查規則》,一旦認定存在壁壘,后續可以采取限制進口、暫停協議甚至索賠等措施。也就是說,現在是程序階段,但已經為后續行動預留空間。
再看時間點,就更有意思了。就在貿易摩擦升溫之際,特朗普剛剛宣布訪華計劃。原本白宮希望把元首會晤塑造成緩和信號,但中方的兩道通知等于提前劃出邊界:訪問歡迎,對話歡迎,但單邊施壓不會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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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從美國角度看,重新啟動301調查也有國內政治因素。美國國內產業壓力大,選舉政治周期臨近,對外強硬往往成為一種常見手段。通過調查制造談判籌碼,是過去幾年華盛頓常用的策略。但問題是,這種做法在國際層面爭議很大,世貿組織此前已裁定部分301關稅違反規則。
最后,需要看到一個結構性變化。與2018年貿易摩擦初期相比,中國外貿格局已經明顯多元化。東盟、拉美、非洲等市場占比持續上升,美國市場的重要性相對下降。這意味著,美國單邊措施的威懾力正在減弱,而中國采取對等措施的空間反而更大。
從整體看,這次事件釋放三個信號。第一,中美仍然保持溝通渠道,高層會晤沒有中斷,說明雙方都不希望失控。第二,競爭已經成為常態,經貿問題越來越制度化、法律化。第三,中方態度趨于穩定,不主動升級,但也絕不會單方面承受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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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還沒踏上北京的飛機,經貿博弈已經提前展開。接下來幾個月,調查結果、談判節奏以及訪華成果,很可能決定未來一段時間中美關系的走向。簡單說一句,中美之間既離不開合作,也難避免競爭,而這場博弈,現在只是進入了下一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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