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更強(qiáng)的至陽之氣…只有他的心頭血。
“將軍不可！”云夙掙扎著坐起，抓住他的手，“你前幾日才折損過壽元，再用心頭血，你的武道根基就真的毀了！”
“毀了就毀了。”厲寒淵甩開她的手，拔出匕首，“總比看著你死強(qiáng)。”
“厲寒淵！”云夙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他，聲音嘶啞，“你瘋了嗎！你是大晟的神將，你的武道、你的根基，關(guān)系到北境三十萬將士的生死！怎么能為了我…”
“因?yàn)槟闶俏业拿！眳柡疁Y看著她，眼中是近乎偏執(zhí)的堅(jiān)定，“云夙，你還不明白嗎？從你用心頭血救我那刻起，從你和我生死同命那刻起，你的命就比我的命更重要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沒有你，我要這武道根基，要這神將之位，有什么用？”
云夙愣在那里，眼淚無聲滑落。
她看著厲寒淵，看著他那雙寫滿決絕的眼睛，忽然覺得心里某個地方，塌了。
不是崩潰。
是釋然。
“好。”她輕聲說，擦去眼淚，“但你答應(yīng)我，這是最后一次。以后，無論如何，不要再為我傷害自己。”
厲寒淵點(diǎn)頭：“我答應(yīng)。”
他割開手腕，這一次，不是取心頭血，而是將傷口直接貼在云夙唇邊。
“喝。”
云夙閉上眼，溫?zé)岬难魅肟谥校瑤е鴿饬业蔫F銹味，還有…屬于他的、滾燙的氣息。
隨著血液入喉，體內(nèi)那股陰寒之氣果然被壓制下去，體溫漸漸恢復(fù)正常，呼吸也平穩(wěn)了。
可厲寒淵的臉色，卻迅速蒼白下去。
陳太醫(yī)連忙給他止血包扎，把脈之后，重重嘆了口氣：“將軍…您這根基，恐怕…要養(yǎng)上三年才能恢復(fù)了。”
三年。
對于一個武將來說，根基受損，等于自斷前程。
可厲寒淵只是擺了擺手：“無妨。她沒事就好。”
云夙看著他，看著他額角的冷汗，看著他蒼白的唇，看著他為了她一次次把自己逼到絕境…
她忽然覺得，自己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將軍，”她輕聲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離開你…你會恨我嗎？”
厲寒淵動作一頓。
他轉(zhuǎn)頭看她，眼神很深：“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云夙搖頭，“但如果…如果拓跋弘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我真的曾是北漠的圣女…那這場戰(zhàn)爭，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也許，我才是那個不該存在的人。也許…我的消失，才是對所有人最好的結(jié)局。”
“閉嘴。”厲寒淵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吃痛，“云夙，你給我聽清楚——沒有你的世界，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你想消失？除非我死。”
他的眼神兇狠得像受傷的野獸：
“而且，就算你真是北漠圣女又怎樣？你現(xiàn)在是大晟的巫女，是我厲寒淵的人。誰敢搶你，我就殺誰。拓跋弘要來迎親？好啊，讓他來。我正好用他的頭，給你當(dāng)聘禮。”
這話說得血腥又霸道。
可云夙聽著，卻覺得心里暖得像被陽光曬過。
她靠進(jìn)他懷里，輕輕抱住他：
“厲寒淵，謝謝你。”
“謝什么？”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厲寒淵沉默片刻，反手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緊。
窗外，雨停了。
月光從云層縫隙里漏出來，灑在兩人身上，像一層溫柔的銀紗。
可他們都知道，這短暫的平靜，不過是暴風(fēng)雨前最后的喘息。
西北三百里外，血祭的火焰還在燃燒。
四十天后，拓跋弘的大軍就會抵達(dá)。
而那時(shí)，他們將面對的，不只是戰(zhàn)爭…
還有一場，關(guān)于身份、關(guān)于歸屬、關(guān)于愛與恨的…
終極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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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范談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