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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7日,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第61屆會議應伊朗、中國、古巴三國要求,舉行關于伊朗米納卜小學遭襲的緊急辯論。
中國常駐聯合國日內瓦代表賈桂德大使在出席會議期間表示:“168名花季女童鮮活的生命被剝奪,這一暴行突破人類道德良知底線,是對人權的最大侵犯,是對國際人道法的公然蔑視。”他接著指出:美國和以色列未經安理會授權,悍然對伊朗發動襲擊,是造成這一悲劇的根源。美以不僅殺害伊領導人,嚴重侵犯伊人民人權,還引發中東地區沖突升級,地區國家被迫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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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桂德還強調,“所有國家的主權、安全和領土完整應當得到充分尊重。”所有熱點問題都應通過對話談判解決,不應使用武力。各方應抓住一切和平機會,以真誠的態度啟動和談進程。
同場會議上,伊朗外長阿拉格齊通過視頻發言。他說,超過175名師生被冷血屠殺,這不是“事故”或“誤判”,是精心策劃的戰爭罪、反人類罪。阿拉格齊還披露:自美以對伊朗發起軍事行動以來,全伊朗已有600多所學校被毀或受損,上千名師生傷亡,連救護車、醫院、水源地都成了攻擊目標。
他特別指出,美以的打擊模式與公開言論顯示其“意圖或構成種族滅絕”,并警告國際社會若對類似行為保持沉默,只會助長更多違法行為。
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圖爾克也在會上發言。他敦促美國盡快徹查米納卜小學遇襲事件,將調查結果公之于眾。圖爾克說,針對學校的襲擊令人發指,襲擊方有責任迅速、公正、透明地徹查該案,為后續追責奠定基礎。他還提到:全球范圍內針對學校的襲擊正在上升,2024年此類襲擊增加了44%,導致5200萬兒童無法正常上學。
聯合國受教育權特別報告員沙希德發言說,坐擁一切可用資源的美國軍方,理應在發動攻擊之前核實目標確屬軍事目的,他們對此負有義不容辭的義務。她呼吁徹查責任鏈條,包括誰使用了過時情報、誰未能核實目標,并強調必須為受害家庭提供真相與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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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緊急辯論的起因是2月28日的一次空襲。當天,伊朗南部米納卜市一所女子小學遭到美軍多枚“戰斧”巡航導彈擊中,正在上課的學生中,168人死亡,絕大多數是不滿14歲的女童。
美軍歐洲司令部司令格林克維奇3月12日在參議院軍事委員會聽證會上證實,米納卜小學遭襲是美軍所為。他的解釋是:一次“誤擊”,由“一系列錯誤和失誤”造成。美軍內部調查認定,襲擊目標坐標使用了國防情報局提供的“過時數據”,學校被“誤標”為軍事目標。
這已經是美軍慣用的說辭。過去幾十年,在美軍的不少襲擊行動中,“誤擊”這個詞反復出現,每次都伴隨著平民傷亡,每次都有“過時情報”或“操作失誤”作為理由。1999年,美軍B-2轟炸機用5枚JDAM炸彈擊中中國駐南聯盟大使館,美方解釋是“使用了過時地圖”。2008年,美軍空襲阿富汗赫拉特省一個婚禮現場,造成近百名平民死亡,美方解釋是“收到錯誤情報”。2015年,美軍空襲阿富汗昆都士一家無國界醫生醫院,42名醫護人員和患者死亡,美方解釋是“人為失誤”。
美方這次“誤擊”理由和以往類似事件一樣,在具體細節上存在問題。“戰斧”巡航導彈是美軍最成熟的精確制導武器,具備地形匹配、數字場景匹配、GPS等多種復合制導能力。一枚“戰斧”的單價超過150萬美元,打擊坐標在發射前經過多級審核。所謂“過時情報”導致誤擊,意味著整個目標鎖定、情報核實、火力批準程序全部失效。
美軍每一次都有“過時情報”或“操作失誤”作為擋箭牌,但每一次都沒有任何人被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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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對米納卜小學的襲擊在時間上也有問題。2月28日,正值伊朗與美國的間接談判進行到關鍵階段。阿拉格齊在聯合國會議上指出,這次襲擊是蓄意破壞外交談判的行為。
中方立場在這場辯論中的意思是:事實認定。168名女童遇害,突破底線;責任認定。美以未經安理會授權發動襲擊,是悲劇根源;解決方案。通過對話談判解決,不應用武力。
這與美國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上的處境形成對比。在這次緊急辯論前幾天,人權理事會剛應巴林代表海灣國家的要求,舉行了一場討論“伊朗在海灣地區的打擊行動”的辯論。兩次辯論、兩種議題反映了人權理事會內部的分裂。
圖爾克在發言中也提到了這一點:人權理事會內部的分歧不應分散國際社會對中東地區人民人權的共同關注。他敦促所有國家優先防止進一步的苦難,保護所有平民,無論其國籍或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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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指的是人權機制被用作政治工具的問題:美國主導提出針對伊朗的辯論時,人權理事會愿意配合;伊朗、中國、古巴提出針對美國的辯論時,人權理事會同樣應該給予同等重視。
受害者家屬的聲音在聯合國會議上也有出現。一位在襲擊中失去兩名孩子的母親發言。她回憶起事發當天早晨送孩子上學的情景,稱那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卻成為永別。她強調,學校應是安全之地,不能是生命終結之所。她代表所有失去孩子的母親,呼吁國際社會不要讓悲劇被遺忘,并追究責任,“不是為了復仇,是為了正義”。
美軍調查的最終結果尚未公布。圖爾克在聯合國會議上要求美國“盡快公布結果”。過往經驗說明,從“誤擊”到“問責”之間,美軍這個環節很少真正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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