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被死死箍進一個顫抖的懷抱,裴景辰雙目通紅:“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
我推開他,聲音冷淡,“曾經(jīng),我制止不了自己的未婚夫抱別的女人,但我可以拒絕別人的未婚夫抱我。裴少,請自重。”
他僵住,把我放開,質(zhì)問里帶著惱羞成怒,“小然,你好狠的心。五年,整整五年你都沒有給我們一點音訊。”
“為什么要偷偷離開?否則,我們早就結(jié)婚了。你看護著安安,她身體健康,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不好嗎?你為什么就容不下她?為什么要戲耍我們?”
我望著這張曾經(jīng)愛過多年的臉直犯惡心。
記得林安安出現(xiàn)當天,他把我擁在懷里,說盡管我不是父親唯一的女兒,但會是他唯一的愛人。
林安安從我這里拿多少,他就加倍買給我。
林安安住進我的臥室,他就跟父親商議婚期,讓我早日有自己的家。
所以,當我拒絕改名字的時候,他也問我為什么要針對林安安,我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變了心?
他臉色突變,說我心思齷蹉,說他只是可憐林安安同命相連的身份。
我泄了氣,因為他最初也是裴家不承認的孩子。
他的母親大著肚子被裴老太太趕出家門,只因裴家人丁凋落,他才被認回。
我無意揭裴景辰的傷疤。
為了表示歉意,我定了最貴的酒店,熬夜一個星期為他策劃生日。
當我趕到酒店時,只接到他的一通電話。
“小然,想到過去,我突然不想慶祝生日了,抱歉。”
我只能取消,挨個給邀請的朋友道歉。
轉(zhuǎn)頭卻看見裴景辰口中還在裝修的婚房正在舉辦一場派對。
那些幾分鐘前還在安慰我的朋友高喊“生日快樂”。
裴景辰摟著林安安的肩膀,兩個人繾綣柔情的目光里全是彼此。“你不喜歡小然搶風頭,我就不讓她參加。今天宴會的女主角是你,開心嗎?”
而我的父親在旁邊一臉欣慰,仿佛忘記這個男人是另一個女兒的未婚夫。
現(xiàn)在,他怎么有臉說跟我是一家人。
他對我來說比陌生人還不如。
“不可能。”他似笑非笑的看我,“別再騙人了,你明明是吃醋。說了多少次,我對安安只有兄妹之情。如果不是以為你死了,我不會和她訂婚。”
“小然,只要你這次治好安安,我們馬上舉行婚禮。”
我聽不下去,厲聲打斷,“你以醫(yī)院股東的身份壓住我期待了三年的進修機會,逼迫我給林安安手術。你因為她簡單的污蔑,使勁推搡我,導致我斷了右手。你為了逼我給林安安道歉,把我鎖在漆黑的房間。”
“裴景辰,我恨不得你去死,怎么會愿意和你結(jié)婚。”
我恨意迸發(fā),他的眼底閃過慌亂,趕緊要查看我的右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對,小然,你明明還愛我。我檢查過,你離開時什么都沒有帶走,只帶走了我們的訂婚戒指。如果不是放不下……你還在介意,故意騙我對不對?”
“夠了,裴景辰。”我甩開他的手,“并不是我把戒指帶走的。而是我的指骨被斷了,它不知道滑落到了哪里。”
“不,不可能。”裴景辰搖頭,閉了閉眼睛。
“不管怎樣,你現(xiàn)在必須跟我走。”
“你清醒一點。”我揚起巴掌,還沒有落下就被擋住。
父親不知道什么時候到的,他嗤笑一聲。
“蘇醫(yī)生,你說你不是我的女兒,很好。”他指指我的脖子,“解釋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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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向頸間的項鏈,是我在手術室從我媽身上摘下來的。
逃跑時,我沒有機會帶走別的東西,它是我唯一能得到的物品。
“這條項鏈是競拍品,證書和付款收據(jù)林家都有。蘇醫(yī)生,如果你拿不出購買證據(jù),那就是偷竊。”
“300萬,我不諒解,你能把牢底坐穿。”父親話里帶著狠厲。
我不可置信,滿心悲愴,“這是我媽的遺物。”
“這是我送給妻子的禮物。現(xiàn)在,它做我女兒安安的治療費夠嗎?”父親勝券在握。“蘇醫(yī)生,請。”
一大顆眼淚打在胸前,我伸手慢慢摘下項鏈,對著不遠處穿著特警制服的人喊,“我要自首,我偷竊,數(shù)額巨大。”
父親的笑凝在嘴角。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你的威脅沒有用了。”我的悲痛里透漏著瘋狂。
裴景辰反應過來,他趕緊攔住過來的特警,笑著解釋,“是家事。”
“林叔叔,我們的目的是讓小然給安安治病。”他勸父親。
“是啊。”父親點頭,對我說話,眼睛卻看著阿瑩,“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是本地人,家里有個小紡織廠。你說,林家和裴家合力,他們家能不能堅持三天。”
“蘇醫(yī)生,這個能請得動你嗎?”
我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手心,嘴里都是血腥的味道。
“蘇醫(yī)生。”阿瑩的眼睛里有憤怒,有恐懼,也有哀求。
我拍拍她的肩膀,“沒事,這是我和他們的恩怨,你走吧。”
我被他們直接帶到醫(yī)院。
“你真的還活著。”林安安面色蒼白的坐在病床上,看到我,眼里染上怨毒的光。
這種恨我熟悉,以前不知道多少次,當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她就這么看著我:
“憑什么你生來就是大小姐,你的父親已經(jīng)是我的了,你的未婚夫也馬上變成我的。”
“你猜我說你故意弄疼我,他們信誰?”
“做人這么失敗,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
護士把林安安扶到輪椅上,她穿著手術服,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
看著她光潔額頭上一道微不可查的疤痕,我控制不住渾身發(fā)顫。
就因為這個傷口。
那時候我媽手術已經(jīng)開始,父親帶人闖進來,說林安安傷口撕裂,要求我先去給她處理。
我不同意,他便威脅要拔掉呼吸機上的氣管。
“我媽是全麻手術,拔掉氣管內(nèi)插管,胃酸反流會進入氣管和肺部。”我對父親哀求,“她會因為呼吸衰竭死掉的。”
他無動于衷。
我被逼著給林安安處理傷口,我媽卻等我等到斷氣。
“不,我做不到。”我突然崩潰,抓著手術室的門不松手。
父親和裴景辰還沒說話,坐在輪椅上的林安安突然笑了。
“妹妹,由不得你。你看這是什么?”
她打開手機,畫面上一群人正在林家的墓園,“我早做了準備,如果你不給我治療,我就命人刨了你媽的墳。”
“安安!”對她一向溫柔的父親突然提高聲音。
“爸爸,你享著榮華富貴死去的妻子,難道比活著的、從小受盡苦楚的女兒還重要嗎?如果你想安安能活著陪你,就點下頭。”
父親沉默一瞬,在我的哀求聲中緩緩點了下頭。
墓碑被推倒,從無比諷刺的愛妻兩個字中間斷開。
“妹妹,如果你再拒絕,他們就真的把你媽刨出來了哦。”林安安帶著勝利的笑,“你也看到我對爸爸多重要,你一定要給我治好哦。”
“那就一起死。”往事重演,我再也不愿妥協(xié),拿起手術刀對準自己頸部大動脈。
“小然。”父親和裴景辰失聲大喊。
“蘇醫(yī)生,不要,我們來救你了。”一聲有力的怒吼,我手里的刀子被某個飛來的東西打掉。
與此同時,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包圍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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