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學問有多淵博？北大中文教授蘆荻這樣評價

很多人都好奇，作為共和國領袖的毛主席，文史功底到底有多深，是不是真的像傳聞說的那樣通讀古籍見解超群。這段鮮為人知的親身經歷，來自北大中文系的蘆荻，1975年她突然接到通知，去給一位患眼疾的老同志讀古文，到了才知道目的地是中南海，要侍讀的對象就是毛主席。

那時候毛主席患了白內障，看書不方便，從5月底到9月中旬，蘆荻多次上門侍讀，讀的大多是二十四史、昭明文選里的篇章，還有不少詩詞曲賦和魯迅的作品。每次讀完，毛主席都會針對讀到的歷史人物、文學作品聊自己的看法，見解完全跳出了教科書的框架，每次都讓蘆荻刷新認知。第一次讀完庾信的《枯樹賦》、江淹的《別賦》《恨賦》還有阮籍的詠懷詩，毛主席直接點出，二十四史大半內容都有虛構，哪怕號稱實錄也多半靠不住，但不能因此就不讀，得用自己的判斷去分析，把被顛倒的歷史再掰回來。

他說各朝史書里到處都是符瑞迷信的內容，像《史記》《漢書》里寫漢高祖斬白蛇那些神神叨叨的內容，全是騙人的鬼話。新王朝修史總要給本朝統治者遮丑，不光彩的事要么隱了要么甩鍋給別人，老百姓的生產生活基本提都不提，農民起義還通通被罵成匪賊逆，這才是最不符合歷史實際的地方。

聊到魏晉南北朝的分裂局勢，毛主席說中國是全世界統一歷史最長的國家，就算中間有過幾次分裂也都是暫時的，這就說明各族人民從心底里熱愛團結維護統一，搞分裂的人從來都不得人心。寫《南史》《北史》的李延壽父子就認同這個觀點，還特意把這個想法寫進了自己的序傳里。

后來讀到蘇軾寫的《潮州韓文公廟碑》，文中說韓愈“文起八代之衰”，毛主席直接不認可這個說法。他給蘆荻梳理，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后，漢代思想界就死氣沉沉，到了東漢末年獨尊儒術的局面被打破，三國出了一大堆能臣豪杰。黃巾起義摧毀了腐朽的漢代統治，之后的發展一直是往統一走的，曹操的貢獻最大，后來司馬氏能完成統一，基礎也是那時候打下的。

他說魏晉南北朝雖然社會動亂分裂，但也不是一無是處，南方的沃土被開發出來，生產技術提上去，少數民族入主中原后帶來了民族大融合，文化也變得更豐富。漢武帝之后思想僵了那么久，魏晉南北朝反而是思想解放的時代，道家佛家都發展起來，出了好多有名的文章和杰出的文人思想家，哪里是文衰，明明是文昌，拿《昭明文選》一翻就能一目了然。

讀到王粲的《登樓賦》，毛主席點評得特別戳人，他說王粲真正焦心的不是自己寄人籬下，是“惟日月之逾邁兮，俟河清其未極”，怕時光白白流走，自己一輩子碌碌無為成了沒用的人。傳統儒家說“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王粲不遵守這套，哪怕身處亂局不得志，心里還想著濟世救民，這境界比很多人都高。

他還說，知識分子遇到挫折就愛標榜退隱，這里頭一大半都是沽名釣譽的假隱士，就算真隱也不值得提倡。陶淵明是真隱還親自種地，和那些假隱士不一樣。賦里藏著故土之思，人對故鄉、對舊友的感情從來都深，到老了更是忍不住懷念，這點沒人例外。聊完之后毛主席睡不著，還自己接著讀楚辭，這份對文史的熱愛真的刻進骨子里。

整個夏天的侍讀，蘆荻算是大開眼界，毛主席聊任何典故都能準確說出出處，她偶爾念錯了也能立刻被糾正，毛主席一直跟她強調，讀書就得念準記準，不能含糊應付。他特別關注魏晉南北朝這段歷史，從東漢末建安到南北朝，大大小小的人物作品信手拈來，評價有褒有貶特別中肯，還總能從文學作品里挖到別人看不到的歷史價值，說這份價值比很多經濟學家的統計都管用。

有一天凌晨，蘆荻突然接到電話趕過去，那天聊到了《三國演義》《紅樓夢》，后來又聊到《水滸傳》。蘆荻忍不住問，“只反貪官不反皇帝”這句話是不是毛主席說的，毛主席明確回答，這是自己在武漢政治局擴大會議上講的。他說《水滸》好就好在寫投降，能當絕佳的反面教材，讓所有人都認清投降派的真面目。

他說水滸只反貪官不反皇帝，宋江就是投降派，把聚義廳改成忠義堂就是為了招安，宋江和高俅的斗爭，不過是地主階級內部一派斗另一派，投降之后轉頭就去打方臘。起義隊伍里宋江不行，李逵、吳用和阮氏三兄弟是好的，壓根不愿意投降。毛主席還特別認可魯迅對水滸的評價，說魯迅一句話就點透了，不反對天子，大軍一到就招安，最后當了朝廷的奴才，說得太對了。

那時候蘆荻每次侍讀回來，都會把毛主席說的話一字一句用小楷記錄下來，攢了厚厚的一大堆材料。回北大教書之后，她的課也變了，以前只講文字訓詁，后來講課時總會結合現實，講杜甫的《茅屋為秋風所破歌》，除了分析藝術手法，還會講杜甫的憂國憂民和知識分子該擔的社會責任，學生都覺得收獲特別大。

1983年，蘆荻把這些記錄整理出版了《毛主席評點古文鑒賞》，把毛主席對多篇經典的看法公之于眾，這些記錄現在還是研究毛主席讀書生活的重要資料，實打實能看出他在文史領域的深厚積累。

這段侍讀的影響，還延續到了蘆荻的后半生。她一直記著毛主席說過的話，“一草一木一禽一獸皆有其命，萬事無大小皆當敬之”，還有“鳥不可動”的叮囑。1976年，她女兒看到有人追打小貓，立刻想起這句話，沖上去救下了小貓，這也是蘆荻收養的第一只流浪動物。

1992年，蘆荻發起創辦了中國小動物保護協會，專門救助流浪動物，很多人不理解一個古典文學教授為什么要做這個，她也不多解釋，只說這是當年學到的道理。晚年她身體越來越差，還堅持翻當年的舊筆記，給助手口述當年侍讀的細節，生怕這些珍貴的內容被埋沒。2015年2月，蘆荻在北京去世，享年84歲。

參考資料：人民網 蘆荻：為毛主席侍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