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賣到緬北五年獲救后,軍火梟老公擦著槍管漫不經心地對我說:
“拐賣你的人是我的手下,你被蒙頭拽上黑車的那一刻,我就在路邊的邁巴赫里。”
我身形一僵,就聽身為黑道教父的小叔,吐著煙圈緩緩開口:
“接收你的緬北園區,是我安排的。”
“本來打算懲罰你三年就接你回來的,可容訣怕你沒學乖,再欺負晚柔。”
“又花了一筆錢,讓你多待了兩年。”
容訣,如今東南亞最大的黑手黨,是我當年在毒梟老窩救回來的孤兒。
被拐到緬北后,我成了園區最受歡迎的泄憤工具。
每天晚上,都有無數男人排著隊。
五年里,肚子大了九次又變小。
想死死不掉,想逃雙腿又被碾碎,戴上了廉價的假肢。
我拼了命地想見到眼前這三個男人,卻沒想到他們才是罪魁禍首。
我死死攥住磨爛的袖口,聲音抖得像風里最后一根枯草。
“為什么?你們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小叔和容訣偏開視線,不肯看我。
傅驚寒這才用那種碾死螞蟻般的語氣開了口:
“你仗著我們的偏愛,一次次欺負晚柔,我們不過是想讓你長點記性,學懂事點。”
“晚柔懷了我的孩子,你要是接受不了,我們可以離婚。”
喉間瞬間涌上濃烈的血腥味,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久違的電流聲。
宿主,請問是否放棄救贖三位反派,立即脫離當前世界?
……
消失多年的系統突然出現,我有瞬間的恍惚。
我抬眼看向傅驚寒面無表情的臉,
又看向一旁正低聲吩咐傭人給江晚柔燉燕窩的小叔和容訣,
心臟像是被一顆子彈狠狠射穿,疼得我幾乎窒息。
當初是他們騙我,說傅驚寒在邊境交易時遭遇伏擊,中了槍傷危在旦夕。
我嚇得魂飛魄散,想都沒想就抄了近路往邊境趕,
卻在半路被人蒙頭擄走,從此墜入了不見天日的煉獄。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來救我,如今卻告訴我,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為了給江晚柔出氣設的局。
“離開。”
我在心里一字一頓地回復系統。
收到!脫離倒計時10小時,因事發突然,宿主脫離時,必須保證三位反派全部在場!
見我坐在那里又哭又笑。
傅驚寒抬手擦去我眼角的淚,指腹上的槍繭磨得我臉頰生疼,
那語氣,是我曾經貪戀到死的溫柔,嘴里卻吐著最毒的蛇信子。
“你不想離,也可以不離。”
“只是這些年晚柔被我們嬌養慣了,你不能再動手打她。”
“你已經不能再生育,晚柔說,她愿意把孩子記在你的名下。”
我曾經也懷過傅驚寒的孩子。
懷到六個半月的時候,被江晚柔從會所的二樓露臺推了下去,孩子沒保住,子宮也受了重創。
我清醒后瘋了一樣要找江晚柔算賬,剛扇了她一巴掌,就被傅驚寒死死攔住。
他把我鎖在別墅里,等我剛出小月子,就被他們設計拐到了緬北。
嗓子里像堵了一團浸透了血的棉花,一開口就疼得鉆心:
“就因為我打了江晚柔一巴掌,你們就這么罰我?”
“對。”傅驚寒答得毫無愧疚,“是你自己沒用保不住孩子,還把臟水潑到晚柔身上,哪里有半分傅太太的格局?”
“只要你以后乖乖聽話,我保證,再也不會把你送走。”
我臉上一片冰涼,不甘心地問:“既然騙了我這么久,為什么現在要告訴我真相?”
小叔嘆了口氣,容訣卻一臉坦然:“你和晚柔終究是親姐妹,讓你記牢這個教訓,以后才會跟我們一樣,好好護著她。”
護著她?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掃掉了桌上整套的茶具,
隨后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被煙頭燙爛的疤,潰爛流膿的傷口。
“我被你們買通的人日夜折磨,連我的雙腿……”
“夠了!”傅驚寒厲聲打斷我,眼底是藏不住的厭惡和鄙夷,“連傷痕都畫得這么逼真,看來你還是半點沒學乖。”
小叔和容訣也用失望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是什么無可救藥的瘋子。
傅驚寒粗暴地攥住我的胳膊,像拎一件垃圾一樣,把我丟進了別墅陰暗的雜物間。
“等晚柔回來,你要是還學不會服軟,我就親自把你送回緬北的園區里。”
他撂下這句狠話,砰地一聲甩上了門,還落了鎖。
那句威脅瞬間觸發了我刻在骨子里的應激反應,仿佛下一秒我就要被人套住鎖鏈用電棍擊打。
我沙啞著嗓子,瘋了一樣拍打著門板:“我愿意離婚!我不要回緬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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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喊了多久,直到掌心的舊傷流出血,門才被拉開。
看到我頭發凌亂、雙眼紅腫,小叔臉上瞬間閃過的緊張,驟然換成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一回來就鬧個不停,能不能安分點?”
他不耐煩地伸手推了我一把,本就消瘦不到八十斤的我,瞬間踉蹌著栽倒在地。
小叔愣了一瞬,隨即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又在裝可憐博同情,想讓我放你出去?”
哪怕已經見識過他的狠心,我的心臟還是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顫了一下。
曾經的小叔,絕不會這樣陰陽怪氣地跟我說話。
我是胎穿到這個世界的,母親難產去世,父親早亡,
是比我大十歲的小叔一手把我拉扯大。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我面前。
整個東南亞都知道,惹了江家、惹了傅驚寒、惹了容訣都沒關系,
唯獨不能動江清鳶一根手指頭。
我在原世界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從來沒被人這樣捧在手心里疼過。
所以當系統出現,告訴我我的任務是感化這三個反派時,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我主動靠近性格陰鷙的傅驚寒,掏心掏肺地對他好;
把瀕死的容訣從毒窩里救回來,給他一個家。
小叔看在眼里,從來沒有指責過我半句,甚至告訴他們兩個,要把我當成小公主寵著。
任務完成,確定他們不會再黑化后,我放棄了回到原世界的機會,留了下來。
直到小叔把父親的私生女,我的異母妹妹江晚柔,帶回了江家。
他抱著我,信誓旦旦地保證:
“鳶鳶,爸爸走了,晚柔畢竟是你的親妹妹,我們不能不管她。”
“小叔跟你保證,就給她一口飯吃,絕對不會分走半分對你的好。”
我雖然心里不情愿,卻也沒有反對。
可我沒想到,江晚柔根本不滿足于此,我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她會在小叔下樓時,把滾燙的紅油潑在自己身上,然后撲通一聲跪在小叔面前哭著求救:
“小叔救我,姐姐說要毀了我的臉,她容不下我。”
傅驚寒被仇家暗算,中了毒昏迷三天三夜,我寸步不離守了他整整七十二個小時。
他剛睜開眼,江晚柔就一把推開我,趴在他床邊哭得梨花帶雨:
“驚寒哥哥你終于醒了,我守了你三天三夜,生怕你醒不過來。”
我幫容訣擺平了黑手黨內部的叛亂,幫他坐穩了首領的位置。
江晚柔卻算準他路過的時間,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哽咽著說:
“姐姐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容訣哥哥,是我出錢出力幫他平的事,功勞全都是你的。”
一次又一次的誣陷,一次又一次的功勞頂替,他們三個對我越來越失望,看江晚柔的眼神卻越來越寵溺。
就連傅驚寒娶我的那天,臉上都帶著對我的不滿和怨懟。
我受不了他們的轉變,哭過鬧過,換來的卻是傅驚寒冰冷的一句:
“江清鳶,你要是受不了,我們就離婚。”
那時候我剛查出懷了兩個月的身孕,不想讓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爸爸,只能一次次妥協。
直到我失去了那個孩子,積攢了許久的怨恨徹底爆發,只扇了江晚柔一巴掌,就換來了五年生不如死的煉獄生涯。
眼前突然閃過的倒計時幻影,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還剩7小時。
我扶著墻,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迎上小叔譏諷的視線,聲音麻木得像一潭死水:
“我沒有裝可憐,既然你們這么不待見我。”
“那就給我簽離婚協議,還有斷親書!”
在脫離這個世界之前,我不想再跟他們有半分瓜葛。
也不想再鬧了,沒有任何意義。
我的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
只見傅驚寒沉著臉站在門口,江晚柔眼圈通紅地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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