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歲女兒探望張學良，3年后，她親自將離婚協議書遞給母親：簽字

1961年，45歲的張閭瑛跟著丈夫從美國飛臺灣，名義上是參加華裔學人研討會，心里卻藏著個盼了好久的事兒——見爸爸張學良。那時候爸爸被看管著，想見一面哪那么容易？還是托了爸爸的老伙計張群幫忙，才終于點頭讓見一面。地點定在北投的一處住所，全程都有相關人員陪著，聊的都是家里的碎事兒，女兒還帶了媽媽于鳳至在美國的生活照片。爸爸拿著照片翻了翻，問了句“你媽最近咋樣”，沒說幾句時間就到了，只能趕緊走。

回到美國后，張閭瑛把見爸爸的每一個細節都講給媽媽聽。于鳳至就坐在沙發上靜靜聽著，手里攥著杯子，沒多問一句，只說“只要他平安就行”。之后媽媽還是像往常一樣，在美國打理股票和房地產，管著家里的開銷，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沒見她提過爸爸的事兒，可誰都知道她心里念著。

到了1964年，張閭瑛突然收到爸爸從臺灣寄來的信。拆開一看，除了說自己受洗成基督徒，按教會規矩得辦離婚手續，還附了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張閭瑛拿著信站在客廳里愣了好久——媽媽這些年在美國守著家，一個人帶大孩子，扛著所有壓力，這協議遞過去，媽媽心里得有多疼？可她還是咬咬牙，開車去了媽媽在洛杉磯的別墅。

于鳳至接過信和協議，戴著老花鏡仔細看了一遍。屋里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叫，她沒哭也沒問為啥，只說“這是家里的安排”，拿起筆就在協議上簽了字。簽完把文件遞回給女兒，說“你把后續處理好就行”。全程她都很平靜，只跟女兒說“只要這樣能讓你爸處境好點，我啥都愿意”。

張閭瑛拿著簽好的協議離開媽媽家，心里堵得慌——媽媽嘴上不說，可她知道媽媽夜里肯定偷偷哭。后來協議寄回臺灣，爸爸和趙一荻在當年7月4日辦了手續。

離婚之后，于鳳至沒停下來。她繼續在美國搞房地產，后來在好萊塢山頂買了兩棟別墅，一棟自己住，另一棟特意按爸爸喜歡的樣子裝修，連家具都是選的爸爸以前喜歡的款式，說“萬一他以后來美國，能住得舒服點”。還在洛杉磯的玫瑰園公墓買了兩塊挨著的墓地，一塊刻著自己的名字“張于鳳至”，另一塊留著空位，說“就算分開，最后也能在一塊”。

這些事兒她從來沒跟別人多說，就連女兒張閭瑛也是后來整理她的東西才發現的。媽媽這些年的習慣就是這樣，啥事兒都自己扛，從來不讓孩子擔心。

1990年3月20日，于鳳至在洛杉磯去世了，93歲，走得很安靜。張閭瑛和家人按照她的遺愿，把她葬在玫瑰園公墓，墓碑旁邊留著那塊空位。媽媽走的時候，張閭瑛握著她的手，眼睛盯著門口，好像還在等爸爸回來似的。

那時候張學良還在臺灣，家里人過了好幾個月才聯系上他。到了1990年，張學良終于獲得自由了。張閭瑛后來每年都去臺灣看爸爸，陪他聊家常，跟他說媽媽在美國的事兒。

1991年，張學良第一次去美國，張閭瑛陪著他去了媽媽的墓前。看著墓碑上的“張于鳳至”，他站了好久沒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墓碑的字。后來有人問他百年后葬哪，他沒立刻答，過了好久才說“跟趙四小姐葬一起吧”。最后他和趙一荻葬在夏威夷，媽媽墓旁的那塊空位，到現在還空著。

張閭瑛后來一直在美國生活，2015年在舊金山去世。她這一輩子都在兩邊跑，連接著爸媽，看著他們的故事一點點發生。爸媽的故事在她心里，成了最珍貴的記憶，她從來沒跟外人抱怨過啥，只是偶爾跟家里人聊起過去的事兒，說“我媽這輩子，就認我爸一個人”。

參考資料：《張學良傳》（人民出版社）；央視網《張學良與于鳳至的世紀情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