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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黑衣騎兵疾馳而來,為首之人高舉一面金色令牌,高喊:
“陛下有旨——!”
所有人都是一愣。
黑衣騎兵沖到觀星臺前,翻身下馬,為首的正是皇帝身邊最信任的暗衛統領,趙無涯。
“陛下口諭,”趙無涯環視眾人,聲音洪亮,“貴妃之死,朕自有定論。程顯擅自動兵,驚擾巫女休養,著即刻撤兵,回宮聽候發落!欽此!”
程顯臉色大變:“趙統領!這…”
“程大人,”趙無涯冷冷打斷,“陛下的意思很明白。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請’你走?”
程顯咬牙,最終狠狠一跺腳:“撤!”
禁軍如潮水般退去。
趙無涯這才走到厲寒淵面前,壓低聲音:“將軍,陛下讓末將傳一句話。”
“什么話?”
“陛下說…這場戲,該收場了。”趙無涯的目光掃過厲寒淵身后的云夙,眼中閃過一絲復雜,“貴妃之死,是有人下毒,與巫女無關。陛下已經查清,下毒的是…北漠的細作。”
厲寒淵瞳孔一縮:“細作?”
“是。”趙無涯點頭,“而且不止一個。這七年來,北漠往大晟滲透了至少三百名細作,有的在軍中,有的在朝堂,有的…甚至在宮里。”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陛下懷疑,拓跋弘此次南下,真正的目的不是攻城略地,而是…里應外合,一舉顛覆大晟。而他的王牌,就是這些年來埋下的棋子。”
云夙在厲寒淵身后聽著,忽然想起白嬤嬤的話——
“漠北需要的是‘圣女’這個身份。”
她猛地抬頭:“趙統領,陛下可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趙無涯看著她,良久,緩緩點頭:“陛下知道。二十年前,漠北圣女失蹤一事,陛下也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圣女就是巫女大人您。”
他深吸一口氣:
“而且陛下還知道,拓跋弘此次‘迎親’,是真是假。如果他真的只是想迎回圣女,大可派使臣和談,何必動用三十萬大軍?”
“所以…”厲寒淵聲音發寒,“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趙無涯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厲寒淵:
“這是昨夜截獲的北漠密報。拓跋弘在信中寫明——他要的不僅是圣女,還要用圣女的‘圣女之血’,開啟漠北傳說中的‘通天祭壇’。”
“通天祭壇?”云夙皺眉,“那是什么?”
“據漠北傳說,通天祭壇是千年前漠北先祖留下的神跡,需要用圣女之血和萬蠱母丹的力量才能開啟。”趙無涯沉聲道,“一旦開啟,祭壇會釋放出足以毀滅一個國家的力量。而控制這股力量的人…將成為天下之主。”
厲寒淵和云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原來如此。
拓跋弘要的不是云夙這個人。
他要的是她的血,她的力量,她作為“鑰匙”的價值。
“陛下讓末將轉告巫女大人,”趙無涯看向云夙,眼神鄭重,“您是戰是和,是留是走,陛下都不會強迫。但如果您選擇留下,選擇與大晟并肩作戰…陛下承諾,戰后無論結果如何,都會還您自由。”
自由。
這兩個字,像最鋒利的針,刺進云夙心里。
她等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終于有人對她說…你可以自由。
可這自由來得太遲,也太沉重。
“趙統領,”云夙輕聲說,“請轉告陛下…云夙愿與大晟共存亡。”
趙無涯深深看了她一眼,抱拳行禮:“末將定當轉達。”
他翻身上馬,帶著黑衣騎兵離去。
觀星臺前,重歸寂靜。
厲寒淵轉身,看著云夙:“你真的決定了?”
“嗯。”云夙點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將軍,我不想再逃了。不管我是漠北圣女還是大晟巫女,現在,我只想站在你身邊,為這片給了我七年安寧的土地…戰到最后。”
她頓了頓,笑了:
“而且,我們說好了要去江南的。我可不能食言。”
厲寒淵看著她眼中的光,忽然覺得,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能闖過去。
因為她在。
只要她在,他就有無窮的勇氣。
“好。”他握住她的手,“那我們…就一起戰到最后。”
兩人相視而笑。
可他們都清楚,這場戰爭,遠比想象中更殘酷。
拓跋弘的三十萬大軍,北漠的巫祭團,朝中的細作,還有…云夙體內隨時可能爆發的萬蠱噬心。
每一道,都是死關。
而他們能做的,只有握緊彼此的手,一步步走下去。
直到…
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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