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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郡王死前留下一把扇子,十年后扇子碰了水,甄嬛才知他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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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十年了,甄嬛每次捧起那把蒲扇,手都會抖。

      扇柄上刻著果郡王的絕筆詩,她每讀一遍,眼淚就掉一次。

      她一直覺得,他是為了護她才喝下那杯毒酒的,這份情,她用命都還不清。

      朝中那些對她忠心耿耿的大臣,她都以為是看在果郡王的面子上。

      十年來,她把這把扇子當成命根子,誰碰一下她都心疼。

      可誰能想到,就因為朧月的貓追蝴蝶,碰翻了水盆,扇子掉進水里這么一泡。

      空白的扇面上,竟然密密麻麻浮出了字。

      甄嬛看清第一行的時候,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

      那不是情詩,是賬本,上面記著大臣的名字和收的銀子。

      更嚇人的是,扇柄里還藏著暗格,里面有張紙。

      而紙上那句話,足以把她十年的癡心撕得粉碎。



      慈寧宮的夜風吹過窗欞,甄嬛獨自坐在榻上,手里摩挲著那把泛黃的蒲扇。

      月光透過紗窗灑在她臉上,映出眼角未干的淚痕。

      朧月輕手輕腳走進來,看著母親又在發呆,心里說不出的心疼。

      甄嬛察覺到女兒的腳步聲,趕緊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把蒲扇收進了懷里。

      朧月走到母親身邊坐下,拉住她的手,手心里都是涼的。

      額娘,您又想果郡王了?”

      甄嬛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朧月嘆了口氣,從小到大,她見過母親無數次對著那把蒲扇流淚。

      那把扇子,是果郡王臨死前留下的唯一物件。

      十年了,母親把它當成命一樣看待,誰都不許碰。

      甄嬛輕輕撫摸著蒲扇的邊緣,眼神恍惚得像在看另一個世界。

      她把扇子又拿了出來,手指輕輕撫過扇柄上刻的那幾行小字。

      “桐花落盡子歸去,一片真心付東流。若有來生能相見,愿作鴛鴦不分頭?!?/p>

      每個字她都能背下來,閉著眼睛都能背下來。

      可每次看,心還是會疼。

      “他是為了我才死的,這份情,我這輩子都還不清?!?/p>

      甄嬛的聲音有些哽咽,眼淚又在眼眶里打轉。

      朧月聽了這話,心里一陣難受。

      果郡王的故事,她從小聽到大,早就爛熟于心了。

      甄嬛閉上眼睛,那些往事又在腦海里浮現。

      她記得那是初夏,她剛到甘露寺的第三天。

      桐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風里打著旋兒落下來。

      她站在樹下,看著滿地的落花,心里空落落的。

      宮里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再過了。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個溫潤的聲音。

      “施主好雅興,一個人在這里賞花?!?/p>

      甄嬛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男子。

      他長得很俊,眉眼溫柔,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您是?”

      “在下允禮,果郡王?!?/p>

      甄嬛愣了一下,趕緊行禮。

      “民女見過果郡王?!?/p>

      果郡王擺擺手。

      “不必多禮,這里不是宮里,你我都是來這里清修的,不必拘束。”

      他走到她身邊,也抬頭看著桐花樹。

      “你知道這桐花的花語嗎?”

      甄嬛搖搖頭。

      果郡王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放在掌心。

      “桐花的花語是,等待。桐花一年只開一次,開的時候滿樹繁花,落的時候一夜之間就能落盡。它用一整年的時間等待,只為了那短短幾天的綻放。”

      他看著甄嬛,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有些人,有些情,也是這樣。哪怕要等很久,哪怕只能擁有很短的時間,也值得?!?/p>

      甄嬛聽了這話,心里突然一顫。

      她抬起頭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間,她的心跳得很快,臉也有些發燙。

      果郡王笑了笑,把那片花瓣遞給她。

      “送給你,就當是我們相識的紀念。”

      甄嬛接過花瓣,手指無意間碰到了他的指尖。

      那一刻,她覺得有一股暖流從指尖傳遍全身。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果郡王又說:

      “你在宮里受了很多委屈吧?”

      甄嬛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他。

      “您怎么知道?”

      果郡王嘆了口氣。

      “你眼里的哀傷,是藏不住的。我見過太多在宮里受盡折磨的女子,她們的眼神,都和你一樣?!?/p>

      甄嬛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在宮里,她要強作歡顏,要小心翼翼,要時刻防備。

      沒有人關心她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可這個剛認識的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裝。

      果郡王看到她哭了,有些慌亂。

      “對不起,我不該提這些讓你傷心?!?/p>

      甄嬛搖搖頭,擦掉眼淚。

      “不,謝謝您。這么久了,您是第一個愿意關心我的人?!?/p>

      果郡王看著她,眼神變得更加溫柔。

      “如果你愿意,以后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說。我雖然幫不了你太多,但至少可以做個傾聽的人。”

      甄嬛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從那天起,他們經常在桐花樹下見面。

      他會給她講外面的事,會陪她下棋,會教她認各種花草。

      甄嬛覺得,那段時間是她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

      在甘露寺的最后一天,果郡王帶著甄嬛來到那棵桐花樹下。

      他伸手折下一枝桐花,遞給她。

      “嬛兒,我要回宮了,你也要回去了。”

      甄嬛接過花枝,心里突然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是啊,要回去了?!?/p>

      果郡王看著她,眼神里有種復雜的情緒。

      “回去之后,你還會記得我嗎?”

      甄嬛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會,我會一直記得您。”

      果郡王笑了,笑容里卻帶著一絲苦澀。

      “嬛兒,你知道嗎?這輩子我見過無數女子,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我如此動心。”

      甄嬛的心跳得飛快,臉燙得像要燒起來。

      “果郡王...”

      “叫我允禮?!?/p>

      “允禮...”

      果郡王握住她的手,手心里都是汗。

      “嬛兒,我知道你是皇上的女人,我不該有這樣的心思??晌铱刂撇蛔?,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這輩子我只會愛你一個人?!?/p>

      甄嬛的眼淚掉了下來。

      “可是我們...”

      “我知道,我們不可能在一起。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無論你在宮里遇到什么事,我都會在你身后。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都在?!?/p>

      他把那枝桐花放在她手里,認真地說:

      “這桐花,這輩子只為你一人開。就像我的心,這輩子也只為你一人跳?!?/p>

      甄嬛哭得不能自已,她撲進他懷里,緊緊抱住他。

      “允禮,我也...”



      果郡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天的桐花,開得格外燦爛。

      風吹過,花瓣如雨般落下,落在他們身上,落在地上。

      那一幕,甄嬛這輩子都忘不了。

      回宮后,甄嬛的日子越來越難。

      華妃處處針對她,皇后也對她冷眼相待。

      就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果郡王出現了。

      那次,華妃設計陷害她,說她私通外臣。

      證據確鑿,就連皇上都開始懷疑她。

      眼看著她就要被打入冷宮,甚至要被賜死。

      果郡王沖進了御書房。

      “皇上,此事另有隱情!”

      他跪在地上,把所有的證據都翻了出來。

      原來那些所謂的證據,都是華妃偽造的。

      果郡王為了幫她洗清冤屈,得罪了華妃,也得罪了年羹堯。

      后來年羹堯找了個由頭,在朝堂上彈劾果郡王。

      皇上大怒,罰了果郡王三個月的俸祿,還降了他的爵位。

      甄嬛知道后,偷偷去找果郡王。

      “都是因為我,你才會...”

      果郡王笑著搖搖頭。

      “這點小事算什么?只要你平安無事,我做什么都值得。”

      甄嬛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掉。

      “可是你...”

      果郡王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傻瓜,我說過,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都在。區區一個爵位,算得了什么?”

      還有一次,皇上要廢掉她的位份。

      是果郡王跪在御書房外整整一夜,為她求情。

      第二天一早,工人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暈倒在地上,膝蓋都跪爛了。

      皇上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軟了,最后還是留下了她。

      甄嬛去看他的時候,他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嚇人。

      “傻瓜,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果郡王握住她的手,虛弱地笑了笑。

      “因為我愛你。愛一個人,不就是要為她付出一切嗎?”

      甄嬛哭得不能自已。

      “可是我給不了你任何回報...”

      “我不要回報,只要你好好活著,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些事,甄嬛這輩子都不會忘。

      她一直以為,他對她的感情,是這世上最純粹的愛。

      可她萬萬沒想到,那場生死訣別,會來得那么快,那么突然。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天下午,甄嬛正在永壽宮里繡花。

      槿汐突然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臉色慘白。

      “主子!大事不好了!皇上賜了果郡王毒酒,讓他在桐花臺自盡!”

      甄嬛手里的針扎進了手指,血珠冒了出來。

      可她顧不上疼,霍然站起身。

      “你說什么?!”

      “果郡王被人告發勾結外臣,圖謀不軌。皇上震怒,賜了毒酒,讓他立刻在桐花臺自盡!”

      甄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來不及多想,提起裙擺就往外跑。

      “主子!您不能去!皇上正在氣頭上,您要是去了,只會...”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甄嬛跑得飛快,宮人們都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她的鞋子跑丟了一只,頭上的簪子也掉了,頭發散亂著。

      可她顧不上這些,只想快點趕到桐花臺。

      她一邊跑一邊在心里祈禱:千萬不要,千萬不要喝下那杯酒!

      可當她趕到桐花臺的時候,已經晚了。

      桐花臺上,桐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鋪滿了青石板地。

      果郡王允禮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站在樹下,臉色已經沒了血色。

      他手里端著一杯酒,酒是皇上賜的,里面有毒。

      甄嬛看到的時候,他正仰起頭,把那杯酒一飲而盡。

      “不要——!”

      甄嬛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想沖過去攔。

      但已經晚了。

      果郡王喝完酒,酒杯從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清脆的碎裂聲,像砸在甄嬛心上。

      他的身子晃了晃,扶住旁邊的桐花樹,這才沒有倒下。

      甄嬛跑過去抱住他,手都在抖。

      “允禮,你為什么這么傻!你為什么要喝!”

      果郡王看著她,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

      他想說話,可喉嚨里像堵了什么東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毒性發作得很快,他的臉色越來越青紫,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甄嬛哭得撕心裂肺,抱著他的手緊得像要把他揉進身體里。

      “你別死,你答應過我的,你說我們還有以后!你說你會一直保護我的!”

      果郡王艱難地抬起手,想去摸她的臉。

      可手抬到半空,就再也抬不起來了。

      他的手垂了下去,卻摸進了懷里。

      從懷里掏出一把蒲扇,顫抖著遞給旁邊的槿汐。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蒲扇,扇面是白色的細葛布,扇柄是竹子做的。

      槿汐接過扇子,眼淚也掉了下來。

      果郡王看著槿汐,嘴唇動了動,想交代什么。

      可他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用眼神示意。

      槿汐看懂了他的意思,趕緊點頭。

      “果郡王放心,奴婢一定會...一定會把扇子交給主子?!?/p>

      果郡王這才放心,眼里閃過一絲釋然。

      他轉過頭看著甄嬛,眼里滿是不舍。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刻進心里,帶到另一個世界去。

      他想再看她一眼,多看一眼也好。

      可毒性已經攻到了心臟,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甄嬛的臉在他眼前晃動,越來越模糊。

      他想伸手去抓,可手已經抬不起來了。

      最后,他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頭也歪到了一邊。

      甄嬛抱著他的身體,哭得差點暈過去。

      “允禮!允禮你醒醒!你不能死!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你會一直陪著我的!”

      可是人死了,再怎么喊也喊不回來了。

      桐花在風里飄落,落在他的身上,落在甄嬛的頭發上。

      就像當年在甘露寺,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個午后。

      只是那時候,他還活著,還能對她笑,還能對她說溫柔的話。

      而現在,他永遠閉上了眼睛,再也不會醒來。

      甄嬛抱著他,哭得聲嘶力竭。

      周圍的太監宮女都跪在地上,沒有人敢上前。

      不知道過了多久,槿汐輕輕拍了拍甄嬛的肩膀。

      “主子,果郡王已經去了,您...您節哀?!?/p>

      甄嬛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嚇人。

      “他為什么要喝?他明明可以不喝的!”

      槿汐哽咽著說:

      “奴婢聽說,皇上說了,若是果郡王不喝,就要株連他全家。果郡王是為了保全家人,才...”

      甄嬛聽到這話,哭得更兇了。

      “他這個傻瓜!這個大傻瓜!”

      她緊緊抱著果郡王的身體,不肯松手。

      辦完喪事后的第三天,槿汐把那把蒲扇交給了甄嬛。

      “主子,這是果郡王臨終前交給奴婢的,讓奴婢一定要親手交給您。”

      甄嬛接過扇子,手指撫過扇面。

      扇面是白色的,上面什么字都沒有,空蕩蕩的一片。

      她翻過來看扇柄,竹柄上刻著幾行小字。

      字很小,甄嬛湊近了才看清。

      “桐花落盡子歸去,一片真心付東流。若有來生能相見,愿作鴛鴦不分頭。”

      看完這幾句話,甄嬛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是他的絕筆詩。

      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所以提前刻好了這些字。

      每個字都是他一刀一刀刻上去的,每一刀都刻在她心上。

      甄嬛把扇子抱在胸口,哭得渾身發抖。

      “允禮,你這個傻瓜...你這個大傻瓜...”

      從那天起,這把蒲扇就成了她最寶貝的東西。

      她專門做了一個紫檀木的盒子,里面鋪著最軟的綢緞,把扇子放在里面。

      盒子上了三道鎖,鑰匙她自己貼身帶著。

      每個月初一十五,她都要把扇子拿出來看一遍。

      看著看著,眼淚就止不住。

      她想象著他刻這些字的時候,是什么心情。

      他是不是也像她一樣,心里疼得要命?

      十年過去了,她從當年的熹貴妃,變成了現在的太后。

      先帝駕崩后,弘歷登基,是為乾隆皇帝。

      她成了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女人,就連乾隆見了她都得畢恭畢敬。

      朝中的大臣,見了她都得下跪行禮。

      可這些權勢,在她心里,都抵不上那把蒲扇重要。

      她常常想,要不是果郡王當年的犧牲,她哪能有今天?

      果郡王臨死前,一定是把什么都安排妥當了。

      朝中那些對她忠心耿耿的大臣,像張廷玉、鄂爾泰這些人,都是果郡王生前的好友。

      他們之所以處處維護她,都是看在果郡王的面子上。

      甄嬛堅信這一點。

      她覺得果郡王雖然人不在了,但他的愛還在保護著她。

      他用自己的命,給她鋪了一條平坦的路。

      這份恩情,她就是做牛做馬也報答不完。

      所以她把那把蒲扇看得比什么都重,誰也不許碰。

      就連朧月,從小到大也只是遠遠看過幾眼。

      前幾天,弘歷想提拔幾個新人進朝堂。

      張廷玉當場就反對了。

      “皇上,這些人根基不穩,不可輕用?!?/p>

      弘歷皺眉。

      “張大人,朝堂也該有些新鮮血液了?!?/p>

      張廷玉跪下。

      “皇上,老臣不敢多言,只是這些人若是進了朝堂,只怕會惹太后不快?!?/p>

      弘歷看了甄嬛一眼。

      甄嬛當時心里一軟,就幫著張廷玉說話了。

      “皇上,張大人也是為了朝局著想,你且再觀察觀察那些人。”

      弘歷雖然不悅,但還是聽了。

      事后甄嬛對槿汐說:

      “張大人這些人,都是允禮生前最信任的人。他們這樣維護我,都是看在允禮的面子上。我若是不領這份情,豈不是辜負了允禮的一片苦心?”

      槿汐聽了,只是嘆氣,沒有說話。

      甄嬛又說:

      “你說,允禮在天之靈,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會高興嗎?”

      槿汐猶豫了一下。

      “主子,果郡王若是看到您現在這樣,一定會很高興的?!?/p>

      甄嬛聽了這話,眼眶又紅了。

      “我就知道,他一直在天上看著我,保佑著我。”

      還有上個月,有個大臣勸她放權。

      “太后,皇上已經長大了,有些事,也該讓皇上自己做主了?!?/p>

      甄嬛當時就紅了眼眶。

      “你以為我想掌權嗎?我這樣做,都是為了守住允禮留下的基業!若非他在天之靈庇佑,哪有我今日?我若是放權了,豈不是辜負了他的一片苦心?”

      那個大臣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再也不敢多言。

      甄嬛心里其實也矛盾。



      她知道弘歷對她有怨言,覺得她管得太多。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總覺得,果郡王用命換來的這一切,她不能輕易放手。

      還有感情。

      這十年來,也有人想接近她。

      有王公貴族,也有朝中重臣。

      可她全都拒絕了。

      她對槿汐說:

      “此生,我只欠允禮一人。其他人,我誰都不要。”

      槿汐嘆氣。

      “主子,果郡王已經去了,您還年輕,不能一輩子守著一個死人啊?!?/p>

      甄嬛搖頭。

      “他不是死人,他永遠活在我心里。我這輩子,只愛他一個人,誰也別想取代他?!?/p>

      想到這里,甄嬛睜開眼睛,回到了現實。

      朧月還坐在她身邊,眼睛里滿是擔憂。

      “額娘,您沒事吧?”

      甄嬛搖搖頭。

      “我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p>

      她又看了看手里的扇子。

      十年了,這把扇子她看過無數遍。

      每次看,心里都會涌起無盡的思念和愧疚。

      朧月看著母親,輕聲勸道:

      “額娘,您別太傷心了。果郡王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您這樣。”

      甄嬛嘆了口氣。

      “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每次想起他,心里就疼?!?/p>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宮人的聲音。

      “太后,天氣熱,奴婢們準備了些荷花,想給您降降溫?!?/p>

      甄嬛擦掉眼淚。

      “進來吧?!?/p>

      宮人們端著幾盆荷花進來,擺在窗邊。

      清香飄進來,倒是舒服了不少。

      甄嬛心情難得好了些。

      “朧月,你最近學了插花,正好練練手?!?/p>

      朧月點點頭。

      “是,額娘?!?/p>

      母女倆坐在案幾旁,慢慢挑選著花枝。

      甄嬛今天興致來了,破天荒地把那把蒲扇也拿了出來。

      “天氣太熱,用扇子扇扇風也好?!?/p>

      這是十年來頭一回,她把扇子帶在身邊,而不是鎖在盒子里。

      朧月看到那把扇子,心里一緊。

      她知道這東西對母親有多重要。

      從小到大,她只遠遠看過幾眼,從來不敢碰。

      母親說過,這把扇子比她的命還重要,誰碰一下她都心疼。

      朧月小心翼翼地看著母親把扇子放在案幾上,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了。

      正插著花,朧月養的那只波斯貓突然跑了進來。

      那貓一身雪白的毛,眼睛是藍色的,漂亮得很。

      它平時最愛往母親這里跑,今天也不例外。

      “雪兒,你怎么跑進來了?”

      朧月想去抓貓,可雪兒身手敏捷,一跳就跳上了案幾。

      它在花枝間鉆來鉆去,尾巴掃得花瓣到處飛。

      甄嬛看著貓,也笑了。

      “這貓倒是有靈性,知道往哪里跑?!?/p>

      朧月有些緊張。

      “額娘,我這就把它抱走。”

      就在這時,一只蝴蝶飛進了殿里。

      那蝴蝶五彩斑斕,翅膀上還帶著金色的花紋。

      它在殿里飛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荷花上。

      雪兒眼睛一亮,身子一弓,尾巴高高翹起。

      下一秒,它猛地撲了過去。

      “雪兒,不要!”

      朧月驚叫一聲,想去攔貓。

      可已經晚了。

      雪兒撲向蝴蝶的時候,爪子勾到了旁邊的青瓷花瓶。

      花瓶晃了晃,朝著放扇子的方向倒了過去。

      甄嬛臉色一變,趕緊站起來想去扶。

      可她一慌,手肘反而碰到了旁邊的水盆。

      水盆是銅做的,很重,里面裝著半盆清水。

      被她這么一碰,水盆翻了。

      里面的水嘩啦一下全潑了出來。

      那把蒲扇從案幾上滑了下去,正好落進了水里。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甄嬛的臉瞬間就白了,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她的嘴張著,想叫,可喉嚨里像堵了什么東西,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下一秒,她發出一聲尖叫。

      “啊——”

      那聲音又尖又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甄嬛不顧一切撲到水盆邊,雙手顫抖著把扇子撈了出來。

      扇子濕透了,水珠順著扇面往下滴,滴答滴答,每一滴都像砸在她心上。

      她捧著扇子,整個人都在發抖。

      手抖得厲害,臉色慘白得像死人,嘴唇都沒了血色。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扇子,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身子晃了晃,差點站不穩,要不是旁邊有椅子,她已經倒下去了。

      朧月嚇壞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眼淚唰一下就掉了下來,整張臉都哭花了。

      “額娘,都是女兒的錯!都怪女兒不好!女兒該死!女兒該死!”

      她一邊哭一邊磕頭,額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

      槿汐聽到動靜趕緊沖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她的臉色也變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主子,您沒事吧?主子!”

      甄嬛沒理她們。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手里的扇子,一眨也不眨。

      竹柄遇水后,顏色變深了不少,從淺黃色變成了暗褐色。

      可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空白的扇面上,竟然開始浮現出淡淡的墨痕。

      那些墨痕像是從扇面里滲出來的,一點一點,越來越清晰。

      甄嬛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那些墨痕還在,而且越來越明顯。

      仔細一看,竟然是字。

      密密麻麻的小字,一行接著一行,布滿了整個扇面。

      甄嬛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樣快,咚咚咚,震得她胸口發疼。

      手抖得更厲害了,幾乎拿不住扇子。

      這把她珍藏了十年的扇子,竟然還藏著她不知道的秘密。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突然轉過身,對著殿里所有人吼道。

      “都給我出去!一個都不許留!”

      聲音又尖又厲,嚇得所有人都抖了一下。

      宮人們嚇得跪了一地,頭埋得低低的,誰也不敢抬。

      “太后饒命!太后饒命!”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甄嬛的眼睛紅得嚇人,眼淚還在往下掉,可臉上的表情卻猙獰得可怕。

      宮人們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朧月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篩糠。

      “額娘...”

      “你也出去!”

      甄嬛頭都沒回,聲音冷得像冰。

      朧月從來沒見過母親這個樣子。

      母親一向溫柔,就算生氣,也不會這樣失態。

      可現在,母親看起來像瘋了一樣。

      朧月嚇得臉都白了,哆哆嗦嗦站起來。

      往外走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差點摔倒。

      槿汐也想跟著出去。

      “槿汐,你也出去,我要一個人待著?!?/p>

      甄嬛的聲音沒有剛才那么厲,但依然冷得嚇人。

      槿汐猶豫了一下。

      “主子,您...”

      “出去!”

      槿汐嚇了一跳,趕緊退了出去。

      殿門關上了,甄嬛親自上了門閂。

      咔噠一聲,門閂上好了。

      殿外,朧月跪在地上,不敢走遠。

      她聽到殿里傳來壓抑的哭聲,聲音很低,但能聽出來,母親哭得很絕望。

      接著是瓷器摔碎的聲音。

      嘩啦,嘩啦,一個接一個。

      然后是母親喃喃自語的聲音。

      聽不清說什么,但聲音里滿是絕望和憤怒。

      朧月心里害怕極了。

      扇子上到底寫了什么,能讓母親這樣失態?

      殿里,甄嬛把所有的蠟燭都點上了。

      整個殿里亮如白晝。

      她把濕透的扇子平鋪在長案上,俯下身仔細看。

      扇面上的字跡越來越清晰。

      那不是詩詞,也不是什么情話。

      而是一行行人名、官職,還有數字。

      像是什么賬本。

      字跡極小,比蠅頭小楷還要小,不湊近了根本看不清。

      這些字是用特殊的藥水寫的,平時看不見,遇水才會顯形。

      甄嬛湊近了看。

      燭光映著扇面上浮現的第一行字。

      張廷玉,大學士...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不是詩詞,不是情話,是——

      她的手開始發抖,抖得扇子都快拿不住。

      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她不敢相信,又忍不住往下看。

      張廷玉,大學士,乾隆元年八月,銀子五萬兩。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揉了揉眼睛,又湊近了看。

      字跡還在,清清楚楚,一個字都沒錯。

      再往下看。

      鄂爾泰,領侍衛內大臣,乾隆二年三月,銀子三萬兩。

      訥親,戶部尚書,乾隆二年十月,銀子四萬兩。

      一行接著一行,密密麻麻的人名、官職、銀兩數目...

      每一個名字,都像一把刀,扎進她心里。

      這些人都是現在朝中的重臣。

      都是對她最忠心的人。

      都是她以為在報答果郡王恩情的人。

      而旁邊標注的日期,全都是在果郡王死了以后。

      甄嬛腦子里嗡嗡作響,耳朵里像塞了棉花,什么都聽不見。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這分明是一份受賄的賬本!

      這些大臣,不是因為感念果郡王的恩情,才對她忠心耿耿的嗎?

      怎么會是收了錢?

      她的手在顫抖,呼吸越來越急促。

      突然,她想起了扇柄上刻的那首詩。

      她拿起扇子,仔細看竹柄。

      “桐花落盡子歸去,一片真心付東流。若有來生能相見,愿作鴛鴦不分頭。”

      這首詩她看過無數遍,每個字都能背下來。

      可這次,她發現不對勁了。

      “一片真心付東流”這句話里,“東流”兩個字的顏色比其他字要深一點。

      而且,這兩個字摸起來,似乎有些凸起。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試著按了按那兩個字。

      竹柄竟然動了!

      她輕輕一扭,“東流”兩個字所在的位置,竹柄中間彈出一個暗格來。

      暗格很小,只有指甲蓋那么大。

      里面藏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紙,疊得整整齊齊。

      甄嬛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她死死盯著那張紙,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紙張薄如蟬翼,上面的墨跡還很新。

      她認得這筆跡,閉著眼睛都認得。

      那是果郡王的字。

      是他死前親手寫的。



      甄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在心里對自己說:沒事的,也許是他留給我的情書。

      也許是他怕我太傷心,特意藏起來的溫柔話語。

      也許...

      她睜開眼,小心翼翼把紙展開。

      燭光下,第一行字清清楚楚映入眼簾。

      “嬛兒若是看到這封信...”

      她的視線往下移,看到第二行。

      心,瞬間墜入了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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