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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男友做婚前體檢,護士趁他拍胸片時遞給我一張紙條:別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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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天婚前體檢,我和男友秦致遠手牽手走進醫院,憧憬著即將到來的婚禮。

      我們交往一年,感情穩定,他溫柔體貼,雙方父母也都見過面了。

      可就在秦致遠去拍胸片的短短幾分鐘里,負責抽血的護士突然拉開門縫,把一張折疊的紙條塞進我手里,眼神急切又憐憫:“姑娘,千萬別跟他領證!”

      我攥著紙條,手心直冒汗,卻不敢當場打開。等秦致遠拍完片子回來,我把紙條藏進包里最深處,臉上掛著笑,心里卻像壓著一塊巨石。

      直到晚上回到家,我顫抖著手指打開那張紙條,上面潦草的字跡讓我瞬間如遭雷擊。



      那天早上八點,我和秦致遠手牽著手走進市中心醫院。

      陽光透過醫院大廳的玻璃窗灑進來,亮得晃眼。

      我特意穿了他最喜歡的那條碎花連衣裙,米白色的底子上印著小小的藍色花朵。

      他說這條裙子讓我看起來特別溫柔。

      秦致遠今天也打扮得很精神,白色襯衫配著深藍色的休閑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手里還拎著一束向日葵,是早上特意去花店買的。

      “婉婉,拿著。”

      他把花塞到我手里,笑得眼睛都彎了。

      “今天是咱們人生的大日子,得有儀式感。”

      我接過花,聞了聞,心里暖洋洋的。

      我們交往一年了,從相識到相戀,每一步都走得特別穩。

      他在一家外貿公司做業務經理,收入不錯,人也踏實。

      我是小學老師,雖然工資不高,但工作穩定。

      兩家人早就見過面了,我爸媽特別滿意他。

      我媽說這孩子看著就靠譜,說話做事都讓人放心。

      我爸也夸他有禮貌,懂分寸,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上個月他正式向我求婚了,單膝跪地,手里捧著戒指。



      那天晚上我哭得一塌糊涂,哭著說愿意。

      婚禮定在下個月十八號,酒店都訂好了。

      今天來醫院做婚前體檢,就是走最后一道程序。

      拿到體檢合格證明,我們就可以去民政局領證了。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頭翻手機,大概是在看婚禮策劃發來的方案。

      陽光照在他側臉上,輪廓顯得特別柔和。

      我心里涌起一股幸福感。

      這就是我要托付一生的男人。

      “婉婉,走吧,先去三樓登記。”

      他抬起頭,伸手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溫暖,包裹著我的手,給我一種踏實的感覺。

      我們一起上了樓,在體檢中心的窗口排隊。

      前面有好幾對情侶,看起來也是來做婚前體檢的。

      有個女孩跟她男朋友膩膩歪歪的,靠在他肩膀上撒嬌。

      我看著他們,想起我和秦致遠剛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候我也喜歡這樣黏著他,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待在他身邊。

      現在感情穩定了,反而不那么膩歪了,但心里的愛意卻更深了。

      輪到我們的時候,護士遞過來兩張表格。

      “填一下基本信息,然后去抽血。”

      她說話的語氣很公事公辦。

      我和秦致遠各自拿著表格,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填寫。

      姓名、年齡、身份證號、家庭住址、既往病史……

      一項項填下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致遠,你以前有沒有做過大手術啊?”

      我問他。

      “沒有啊,我身體一直挺好的。”

      他頭也不抬地說。

      “那你有沒有什么慢性病?比如高血壓啊,糖尿病啊什么的。”

      “都沒有。”

      他笑了笑,“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什么,就是填表問到了。”

      我低下頭繼續填。

      其實我這一年跟他在一起,確實沒發現他有什么大毛病。

      就是偶爾會咳嗽幾聲,說是最近天氣干燥,嗓子不舒服。

      有時候看他臉色有點蒼白,我問他是不是沒休息好。

      他總說工作太忙,熬夜熬的。

      我讓他去醫院看看,他總是擺擺手說不用。



      “小毛病而已,過幾天就好了。”

      他每次都這么說。

      我也就沒放在心上。

      畢竟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時候呢?

      填完表格,我們去了抽血室。

      抽血室門口排著長隊,估計得等一會兒。

      秦致遠讓我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等,他去排隊。

      “你懷里還抱著花呢,我去排就行。”

      他說著就站到了隊尾。

      我坐在椅子上,抱著那束向日葵,看著他的背影。

      他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站得筆直筆直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他好像瘦了。

      以前他的襯衫穿起來正合身,現在看著好像有點寬松。

      我正想著,他轉過頭來沖我笑。

      “婉婉,你別走開啊,我馬上就好。”

      我點點頭,沖他揮揮手。

      拿出手機,翻起他昨晚發給我的婚紗照樣圖。

      照片上的婚紗是那種拖尾的款式,蕾絲花邊特別精致。

      影樓的工作人員說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我看著那件婚紗,想象著自己穿上它的樣子。

      心里甜得像吃了蜜一樣。

      下個月我就要穿著這件婚紗,挽著秦致遠的手,走進婚禮殿堂了。

      我爸媽會坐在臺下看著我,眼睛里肯定會含著淚。

      我媽肯定會哭,她就是這樣,一到關鍵時刻就愛掉眼淚。

      我爸會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但他自己可能也會紅了眼眶。

      想到這些,我的眼睛也有點濕潤了。

      就在這時,抽血室的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女人探出頭來。

      她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抬起頭,有點意外地看著她。

      這個護士大概三十多歲,臉上帶著緊張的表情。

      她蹲下來,把一張折疊的紙條塞進我手里。

      “姑娘,千萬別跟他領證。”

      她壓低聲音,說得很急促。

      我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

      她已經站起身,轉身快步走回了抽血室。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紙條,腦子一片空白。

      這是什么意思?

      她為什么要給我紙條?

      為什么說別跟他領證?

      我抬起頭,看向秦致遠的方向。

      他還在隊伍里排著,正低頭看手機,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也沒人注意到剛才發生了什么。

      我攥著那張紙條,手心瞬間冒出冷汗。

      我想打開紙條看看里面到底寫了什么。

      但又不敢。

      萬一秦致遠突然回頭看到了怎么辦?

      他會不會覺得我在偷看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我猶豫了幾秒鐘,把紙條塞進了包里最深處。

      然后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跟平常一樣。

      我假裝繼續看手機,但屏幕上的字一個都看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那個護士焦急的眼神。

      她為什么要警告我?

      她認識秦致遠嗎?

      還是她認錯人了?

      也許她是把我們當成別人了?

      我努力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場誤會。

      但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怎么也壓不下去。

      十分鐘后,秦致遠從抽血室出來了。

      他走到我面前,胳膊上貼著一小塊棉簽。

      “寶貝,等急了吧?”

      他笑著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手還搭在我肩膀上。

      我僵硬地笑了笑。

      “沒有,你挺快的。”

      他打量著我,眉頭微微皺起。

      “怎么了?臉色不太好。”

      我的心一緊。

      他看出來了嗎?

      我趕緊搖頭。

      “可能是空調太冷了,有點不舒服。”

      他立刻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你怎么不早說?冷了就跟我說嘛。”

      那個關心的眼神跟往常一模一樣,溫柔又體貼。

      可我現在看著他,心里卻像壓了一塊巨石。

      那個護士為什么要攔我?

      紙條上到底寫了什么?

      我腦子里全是這些念頭,根本靜不下來。

      “走吧,該你抽血了。”

      他拉著我的手,往抽血室走。

      我跟著他,腳步有些發飄。

      進了抽血室,給我抽血的正是剛才那個護士。

      她看到我,眼神閃了閃。

      我想開口問她什么,但秦致遠就站在旁邊。

      我只能閉著嘴,伸出胳膊。

      護士給我扎針的時候,手有些抖。

      她一邊抽血,一邊用眼神示意我。

      那眼神里滿是擔憂和焦急。

      她想告訴我什么,但又不能當著秦致遠的面說。

      抽完血,她給我按上棉簽。

      “姑娘,按緊了,別松開。”

      她說這話的時候,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讓我心里更慌了。

      從抽血室出來,秦致遠說要去拍胸片。

      “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轉身走向放射科。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然后趕緊掏出手機,想給閨蜜小雪打電話。

      但又怕秦致遠突然回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包里。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秦致遠拍完片子回來了。

      “拍得怎么樣?”

      我問他。

      “挺快的,就是機器有點冷。”

      他搓了搓手。

      “現在就等報告出來了,估計還得半個小時。”

      我點點頭,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他看著我,又問了一遍。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從進醫院就怪怪的。”

      “沒什么。”

      我勉強笑了笑。

      “可能是太緊張了吧,第一次做這種檢查。”

      “有什么好緊張的,就是個普通體檢而已。”

      他拍拍我的肩膀。

      “放心吧,咱們都健健康康的,肯定沒問題。”

      他這么一說,我心里更慌了。

      健健康康的?

      那個護士為什么要警告我?

      半個小時后,體檢報告出來了。

      秦致遠去窗口取了報告,走過來展開給我看。

      “你看,我說什么來著?各項指標都正常。”

      他指著報告上的數據,笑得特別開心。

      我接過報告,仔細看了看。

      上面確實寫著“未見異常”四個大字。

      血常規正常,肝功能正常,腎功能正常,心電圖正常……

      一切都顯示他身體很健康。

      可那個護士為什么要警告我?

      難道真的是認錯人了?

      “婉婉,你還看啥呢?都正常,咱們可以走了。”

      秦致遠催促道。

      我把報告還給他,點了點頭。

      “好,走吧。”

      從醫院出來,陽光更刺眼了。

      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

      秦致遠開車送我回家,一路上他都在說婚禮的安排。

      “婚慶公司說下周要彩排,到時候咱們都得去。”

      “酒店那邊已經確認了菜單,你媽說要加兩道海鮮。”

      “還有婚紗照,影樓說這周末就能拍。”

      “對了,咱們的蜜月定在馬爾代夫,七天六夜,你覺得怎么樣?”

      他一直在說,說得興致勃勃。

      我坐在副駕駛座上,嗯嗯啊啊地應著。

      但腦子里全是那張紙條。

      我恨不得現在就打開看看,但秦致遠就在旁邊,我不能。

      車窗外的風景飛快地倒退,樹影晃得我眼睛疼。

      我的心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胸腔。

      “婉婉?婉婉?”

      秦致遠叫了我兩聲。

      我回過神來。

      “啊?怎么了?”

      “我在問你呢,蜜月去馬爾代夫你覺得怎么樣?”

      “挺好的,都聽你的。”

      我勉強笑了笑。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擔心。

      “你今天是真不舒服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不用。”

      我趕緊搖頭。

      “可能是沒吃早飯,有點低血糖。”

      “那一會兒我陪你吃飯。”

      “不用了。”

      我說得有點急。

      “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是下午還要開會嗎?”

      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晚上我給你打電話。”

      到了我家樓下,他要送我上去。

      我趕緊拒絕了。

      “不用了,你回去吧,別遲到了。”

      “真不用我陪你上去?”

      “真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

      “那你路上小心。”

      他從車窗探出頭來。

      “我知道,你也是。”

      我揮揮手,轉身走進樓道。

      身后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

      我站在樓道里,等了幾分鐘,確認他已經走遠了。

      然后幾乎是跑著上了樓。

      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開門進屋。

      反鎖上門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我把包扔在沙發上,從里面翻出那張紙條。

      手指顫抖著展開它。

      紙條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緣有些毛糙。

      上面的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我定睛一看,第一行字就讓我呼吸一滯。

      “患者秦致遠,晚期肺癌,已在本院接受治療十個月。”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幾個字,不敢相信。

      晚期肺癌?

      十個月?

      這怎么可能?

      我繼續往下看。

      “預計生存期不足半年。”

      我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姑娘,他最近的抽血記錄顯示病情惡化嚴重,你要小心,別讓自己陷進去。”

      我盯著那幾行字,大腦一片空白。

      晚期肺癌。

      十個月。

      不足半年。

      這些字在我眼前跳動,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

      秦致遠得了癌癥?

      而且是晚期?

      還只剩半年的命?

      可他今天給我看的體檢報告明明寫著正常。

      哪份報告是假的?

      他騙了我?

      我癱坐在沙發上,手里還攥著那張紙條。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我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我想起這一年來和秦致遠相處的種種細節。

      他確實經常說自己身體不舒服。

      有時候咳嗽,咳得特別厲害,臉都漲紅了。

      我讓他去醫院看看,他總說是最近抽煙抽多了,戒了就好。

      有一次我們一起爬山,他才爬到半山腰就說累了。

      我還笑他體力不行,他說最近工作太忙,沒時間鍛煉。

      冬天的時候,他臉色總是很蒼白。

      我問他是不是貧血,他說可能是天氣冷,血液循環不好。

      夏天他也不怎么出汗,我以為是他體質好。

      有一次我們去游泳,他下水沒多久就說胸悶,要上來休息。

      我以為是水太涼了,他說是最近有點感冒。

      還有一次,我看到他手機里有個提醒,寫著“下午兩點復診”。

      我問他去醫院看什么病,他說是單位組織的體檢。

      現在想想,那些都是去醫院治療癌癥的記錄。

      他一直在瞞著我。

      瞞了整整一年。

      我越想越害怕,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他為什么要瞞著我?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他為什么不告訴我實情?

      難道他想騙我結婚,然后讓我給他養老送終?

      還是他想把醫療費轉嫁給我?

      或者他只是想在臨死前有個人陪著?

      我的腦子里冒出各種各樣的念頭,每一個都讓我心寒。

      我抓起手機,想給閨蜜小雪打電話。

      手指停在撥號鍵上,又放下了。

      這件事太大了,我得先確認清楚。

      萬一那個護士搞錯了呢?

      也許是同名同姓的人?

      也許是病歷系統出錯了?

      我必須要確認,不能冤枉他。

      我擦干眼淚,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得一步步來。

      首先,我要確認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

      然后,我要弄清楚他為什么要瞞著我。

      最后,我要決定該怎么辦。

      我站起身,走到洗手間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我眼睛紅腫,臉色蒼白。

      我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打起精神。

      不能讓秦致遠看出來我知道了。

      至少現在還不能。

      那天晚上,秦致遠照常給我打了電話。

      “寶貝,在干嘛呢?”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

      “沒干嘛,剛洗完澡。”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

      “身體好點了嗎?中午有沒有吃飯?”

      “好多了,吃了點粥。”

      “那就好。”

      他在電話那頭笑了。

      “對了,我爸媽說婚房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這周末想讓咱們過去看看。”

      “好啊。”

      我握著手機,指節都有些發白。

      “還有,婚禮的日子他們覺得挺好的,說下個月十八號是黃道吉日。”

      他一直在說婚禮的事,說得特別開心。

      我聽著他的聲音,心里卻亂成一團。

      一個快要死的人,還在規劃婚禮。

      他到底在想什么?

      “致遠。”

      我突然開口。

      “嗯?”

      “你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空氣仿佛凝固了。

      “怎么突然這么問?”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

      “就是想確認一下。”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

      “你今天體檢的時候,醫生有沒有私下跟你說什么?”

      “沒有啊,不是都正常嗎?”

      他笑了,但那笑聲聽起來有點勉強。

      “你是不是太緊張了?放心吧,我身體好著呢。”

      我咬著嘴唇,沒再說話。

      “婉婉?”

      他叫我。

      “嗯。”

      “你今天是真不舒服吧?要不明天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我沒事。”

      我趕緊說。

      “那好,你早點休息,我明天還要出差,可能兩天見不到你。”

      “出差?”

      “嗯,去外地談個項目,公司臨時安排的。”

      他說。

      “那你路上小心。”

      “知道,你也好好的,有事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我一夜沒睡。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腦子里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秦致遠得了癌癥。

      他瞞著我。

      他還在規劃婚禮。

      他說要出差。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給小雪打了電話。

      小雪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閨蜜,在市人民醫院做行政工作。

      她認識醫院里不少人,也許能幫我查到些什么。

      “婉婉,你這么早找我什么事?”

      她的聲音還有些迷糊,明顯是剛醒。

      “小雪,我有件事想麻煩你。”

      我深吸了一口氣。

      “你說。”

      她立刻警覺起來。

      “你聲音不對,出什么事了?”

      我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從護士遞紙條,到紙條上的內容,到秦致遠的體檢報告。

      說完之后,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婉婉……”

      小雪的聲音變得很凝重。

      “你等我消息,我現在就去查。”

      “謝謝你小雪。”

      我哽咽著說。

      “別哭,也許是搞錯了呢。”

      她安慰我。

      “你先別急,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發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塊塊光斑。

      我盯著那些光斑,腦子一片空白。

      一個小時后,小雪回電了。

      我看到她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手指顫抖著接起電話。

      “婉婉……”

      她的聲音很沉重,帶著明顯的嘆息。

      “我查到了。”

      我的心一沉。

      “秦致遠確實在我們醫院治療,病歷上寫的是肺腺癌晚期,已經治療快一年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你確定嗎?會不會是同名同姓的人?”

      “我核對了身份證號,就是他本人。”

      小雪說。

      “病歷記錄很詳細,從去年六月開始就在我們醫院腫瘤科接受治療。”

      我閉上眼睛,眼淚流了下來。

      是真的。

      都是真的。

      “那他給我看的體檢報告……”

      “肯定是假的。”

      小雪嘆了口氣。

      “這種報告單很容易偽造,網上到處都是模板,花幾十塊錢就能做一份假的出來。”

      我的眼淚越流越多,根本止不住。

      “婉婉,你還好嗎?”

      小雪在電話里擔心地問。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我沒事。”

      “需要我陪你嗎?我今天可以請假。”

      “不用,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我擦了擦眼淚。

      “小雪,你能不能幫我查查他最近的治療記錄?我想知道他的病情到底有多嚴重。”

      “好,我等會兒再查查,查到了告訴你。”

      “謝謝。”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沙發上。

      腦子里全是這一年和秦致遠相處的畫面。

      他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時候,說要給我一個溫暖的家。

      他說要陪我到老,陪我看遍世間風景。

      他說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我,他會好好珍惜我。

      原來都是假的。

      他根本活不到陪我到老的那一天。

      他只剩半年的命。

      而他卻一直瞞著我,瞞了整整一年。

      我越想越難過,趴在沙發上哭得停不下來。

      哭了不知道多久,手機又響了。

      是小雪發來的消息。

      “婉婉,我查到了他最近的治療記錄。情況不太好,上個月的復查顯示腫瘤標志物明顯升高,醫生建議調整治療方案。病歷上寫著病情進展,預后不良。”

      我看著這條消息,手抖得連手機都快拿不住了。

      病情進展。

      預后不良。

      這意味著什么,我很清楚。

      意味著他的病在惡化,治療效果不好,時間可能比半年還要短。

      我擦干眼淚,開始翻秦致遠留在我家的東西。

      他有時候會在我這兒過夜,留了一些換洗衣物和日用品。

      我要找到更多的證據,要徹底確認這件事。

      我把他的行李箱從衣柜里拿出來。

      打開拉鏈,里面整整齊齊放著幾件衣服。

      我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檢查每一個口袋。

      在最底層,我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一個棕色的藥瓶。

      我拿起來仔細看,上面貼著白色的標簽。

      吉非替尼片。

      我立刻拿出手機查這個藥名。

      搜索結果讓我心里一沉。

      這是一種靶向抗癌藥,專門用于治療晚期非小細胞肺癌。

      我又翻了翻,找到了另外兩瓶藥。

      厄洛替尼片,奧希替尼片。

      全都是抗癌藥,而且都是治療晚期肺癌的。

      我把這些藥瓶排在茶幾上,拍了照片。

      然后我又仔細檢查了行李箱的每個角落。

      在內側的暗袋里,我找到了一疊病歷復印件。

      我拿起來,手抖得厲害。

      第一頁就是秦致遠的病歷首頁。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他的名字、年齡、身份證號。

      診斷結果那一欄寫著:肺腺癌晚期,多發轉移。

      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繼續往后翻,是一張張復查記錄。

      從去年六月開始,每個月都有。

      最開始的時候,病情還算穩定。

      醫生的評估是:靶向治療有效,繼續觀察。

      但從今年三月開始,情況開始變糟。

      CT報告顯示腫瘤有增大趨勢。

      腫瘤標志物持續升高。

      醫生的備注是:考慮耐藥,建議更換治療方案。

      最近一次的復查記錄是上個月。

      報告顯示腫瘤明顯增大,出現新的轉移灶。

      醫生的建議是:病情進展,預后不良,建議姑息治療。

      姑息治療。

      我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意味著沒有治愈的希望了,只能減輕痛苦,等待生命的終結。

      我看著這些病歷,手抖得連紙都快拿不住了。

      他真的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他一直在治療,但病情在惡化。

      他最多還能活半年,甚至可能更短。

      可他為什么要瞞著我?

      為什么還要跟我結婚?

      難道他想在臨死前找個人照顧他嗎?

      還是他想把醫療費轉嫁給我?

      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寒。

      我把所有證據都拍了照,然后小心地放回原位。

      一定不能讓他發現我知道了。

      至少現在還不能。

      我得先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為什么要騙我。

      下午四點多,秦致遠發消息說要來看我。

      “寶貝,我的出差取消了,現在有空,想去看看你。”

      我看著這條消息,深吸了一口氣。

      “好啊,那你過來吧。”

      我回復完,趕緊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我眼睛紅腫,臉色蒼白。

      我用冷水敷了敷眼睛,然后化了點淡妝,遮住憔悴的樣子。

      一個小時后,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秦致遠站在門外笑著。

      他手里還拎著一袋水果。

      “想你了,特意提前下班過來。”

      他走進來,自然地摟住我的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渾身僵硬,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吃飯了嗎?”

      我問。

      “還沒呢,想跟你一起吃。”

      他說著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

      “冰箱里有雞蛋和西紅柿,要不我給你做個番茄炒蛋?”

      “好啊。”

      我勉強笑了笑。

      他在廚房里忙碌起來,系上圍裙,洗菜切菜。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我一定還沉浸在這份甜蜜里。

      可現在,我只覺得這一切都像演戲。

      他是個演員,演了整整一年。

      而我是個傻瓜,被騙了整整一年。

      “婉婉,幫我拿一下醬油。”

      他回頭叫我。

      我回過神來,從柜子里拿出醬油遞給他。

      他接過去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的手有些抖。

      不是緊張的抖,是那種控制不住的顫抖。

      “你手怎么了?”

      我問。

      “啊?”

      他愣了一下。

      “沒什么,可能是剛才搬東西累的。”

      他笑了笑,繼續炒菜。

      但我能看出來,他在撒謊。

      吃飯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他。

      他咳了幾次,很輕很輕,像是在克制。

      每次咳的時候,他都會轉過頭去,用手擋住嘴。

      筷子拿得不太穩,夾菜的時候手還在抖。

      碗里的飯只吃了幾口,就說吃飽了。

      “你怎么吃這么少?”

      我問。

      “最近有點沒胃口,可能是天氣熱的緣故。”

      他放下筷子。

      “你多吃點,我炒的菜怎么樣?”

      “挺好吃的。”

      我低下頭繼續吃飯。

      這些細節以前我都沒注意到。

      現在看來,全都是病癥。

      沒胃口,是因為化療的副作用。

      手抖,是因為身體虛弱。

      吃得少,是因為消化系統受損。

      我越想越難過,飯菜在嘴里也變得食之無味。

      “婉婉,你今天怎么了?”

      他突然問。

      我回過神來。

      “沒什么,只是在想婚禮的事。”

      “還在擔心啊?”

      他笑著握住我的手。

      “放心吧,一切都會很順利的,我保證。”

      他的手很燙,像在發低燒。

      掌心的溫度高得不正常。

      我抽回手,借口去倒水。

      站在飲水機前,我努力平復呼吸。

      不能讓他看出來。

      不能。

      “對了。”

      秦致遠突然開口。

      “這周末我要回趟老家,我爸說想跟咱們商量點事。”

      我轉過身看著他。

      “什么事?”

      “也沒什么大事。”

      他說得很隨意。

      “就是家里有塊地,我爸想開發一下,問問叔叔有沒有興趣投資。”

      我心里警鈴大作。

      投資?

      他一個快要死的人,還讓我爸投資?

      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行啊,到時候我跟我爸說。”

      我裝作很自然地答應了。

      他看起來很高興,眼睛都亮了。

      “那太好了,我爸肯定特別高興,他說這個項目肯定能賺錢。”

      “是嗎?那具體是什么項目啊?”

      我試探著問。

      “就是開發旅游地產,我們老家那邊風景挺好的,適合建民宿。”

      他說得頭頭是道。

      “我爸已經跟幾個朋友談好了,就差啟動資金,如果叔叔能投個三五十萬,咱們家也能多分點股份。”

      三五十萬。

      我爸媽攢了一輩子的錢,也就這么多。

      他居然想騙走我爸媽的養老錢。

      我強忍著憤怒,擠出一個笑容。

      “好啊,我回頭跟我爸媽商量商量。”

      “那就這么說定了,周末一起回老家。”

      他站起身,摟住我的肩膀。

      “婉婉,等咱們結了婚,我一定好好對你,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里一陣悲涼。

      他說得那么真誠,仿佛真的會有那么一天。

      可他明明知道,他活不到那一天。

      他走后,我立刻給小雪打了電話。

      “婉婉,怎么了?”

      她問。

      “幫我找個私家偵探。”

      我咬著牙說。

      “我要查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背后還隱瞞了多少事。”

      “好,我認識一個,特別靠譜。”

      小雪說。

      “我明天就幫你約。”

      “謝謝你小雪。”

      “別客氣,咱倆誰跟誰啊。”

      她頓了頓。

      “婉婉,你要堅強,別被他騙了。”

      “我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第二天下午,小雪帶我去見了那個私家偵探。

      在一家咖啡館的角落,我見到了陸師傅。

      他大概四十多歲,穿著一身深色的休閑裝,看起來很低調。

      “陸師傅,這是我閨蜜宋婉。”

      小雪介紹道。

      “宋小姐,你好。”

      陸師傅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握手,然后坐下來。

      “小雪跟我大概說了一下情況,但我想聽你親自說說。”

      陸師傅拿出一個小本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婚前體檢,到護士的紙條,到我查到的證據。

      說完之后,陸師傅沉思了一會兒。

      “你想讓我查什么?”

      他問。

      “我想知道他這段時間都去了哪里,見了什么人。”

      我拿出手機,把秦致遠的照片給他看。

      “特別是他說回老家的時候,我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陸師傅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照片。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他把照片保存下來。

      “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如果查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

      我點點頭。

      “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接下來的三天,秦致遠說要處理工作上的事,沒怎么來找我。

      我每天都在等陸師傅的消息,心里忐忑不安。

      第三天晚上,秦致遠打電話說要回老家處理那個地皮的事。

      “我明天一早就走,大概后天晚上回來。”

      他在電話里說。

      “你在家好好的,別亂跑,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你路上小心。”

      我嗯了一聲,心里卻在盤算著。

      這是個好機會。

      他走了,我可以去他住的地方看看,也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掛了電話,我立刻給陸師傅發了消息。

      “他明天要出門,我想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陸師傅很快回復。

      “可以,但要小心,別留下痕跡。”

      第二天上午,我確認秦致遠已經出城了。

      小雪幫我查了他的高速記錄,確實往老家方向去了。

      我拿著他給我的備用鑰匙,去了他租的公寓。

      那是一個比較老舊的小區,公寓在六樓。

      我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插入鑰匙。

      打開門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很快。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大概五十平米左右。

      裝修很簡單,但收拾得很干凈。

      客廳里有一張小沙發,一張茶幾,還有一臺電視。

      茶幾上擺著幾本書,都是關于養生和心理學的。

      我走進臥室。

      床鋪整理得很整齊,被子疊成豆腐塊。

      床頭柜上放著一本書,是《活著》。

      我拿起來翻了翻,扉頁上寫著幾個字。

      “致遠,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字跡很娟秀,像是女孩子寫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是誰寫的?

      我繼續翻抽屜。

      最上面的抽屜里放著充電線、耳機,還有一些零碎的小東西。

      第二個抽屜里是一些文件,工作合同、租房合同之類的。

      最下面的抽屜里,我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小筆記本。

      我拿起來,手心又開始冒汗。

      這會不會記錄著什么重要的東西?

      我翻開第一頁。

      我打開筆記本,第一頁就讓我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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