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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二婚老伴走了,第二天他兒子給我轉100萬,看到遺囑后我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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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阿姨,房子我要賣了,限你三天內搬出去。”老伴剛咽下最后一口氣,繼子就冷著臉鎖死了書房,收走了家里所有的存折。

      搭伙過日子十七年,我掏心掏肺伺候了老伴半輩子,到頭來連個合法妻子的身份都沒混上,只等來了一道冰冷的逐客令。親生女兒氣得直哭,揚言要去法院要個說法,我卻只剩滿心悲涼,默默收拾起幾件破舊的衣裳準備認命離開。

      可就在我提著行李準備踏出這個家的那一刻,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整整一百萬的轉賬提示,打款人竟是那個剛把我趕出門的繼子!

      緊接著他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異常復雜:“錢先收著,帶上身份證來一趟市中心的律所,我爸留了樣東西,必須由你親自拆開。”

      我本以為這筆巨款是他用來斬斷這十七年情分的封口費。

      可當我坐在會議室里,紅著眼翻開老頭子留下的那份絕密遺囑時,才猛然發現這十七年的委屈背后,藏著一個讓我肝腸寸斷的驚天秘密……



      醫院急救室門外的消毒水味,這輩子我都忘不掉。

      醫生推開那扇沉重的綠門時,口罩上方的眼睛里滿是遺憾。他朝我搖了搖頭,我渾身的骨頭就像是被瞬間抽走了似的,軟癱在冰涼的瓷磚地上。

      孫寶田就那么躺在白色的床單底下。十七年了,他睡覺總是打呼嚕,現在卻安靜得讓我害怕。

      我撲過去摸他的臉,那張平時總是板著、因為幾毛錢菜錢能跟人念叨半天的臉,此刻沒有半點溫度。他的手心還殘留著一點點余溫,那是我天天晚上給他捂熱的手,現在卻在一點點變涼。

      孫浩成是半個小時后趕到的。他穿著一身高檔的黑西裝,皮鞋在醫院的走廊里踩出急促的響聲。

      這個我叫了十七年繼子的男人,臉上看不到多少眼淚。他只是站在病床前定定地看了孫寶田一會兒,然后轉頭看向我。

      “后事我會聯系殯儀館處理。”他丟下這句話,連一句安慰都沒給我,轉身就往外走。

      我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上了車。車廂里的真皮座椅散發著陌生的香氣,跟我和老孫平時擠的公交車完全不一樣。

      車子停在老房子樓下,孫浩成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掏出鑰匙開門。我以為他是回來拿老孫的壽衣,沒想到他徑直走進了書房。

      那是老孫平時記賬、放重要物件的地方。孫浩成在里面翻找了一通,出來的時候手里攥著幾本舊存折和幾張銀行卡。

      他當著我的面,從兜里掏出一把嶄新的掛鎖,“咔噠”一聲,把書房的門鎖得死死的。鑰匙被他揣進西褲口袋里,動作防備又利落。

      我愣在原地,雙手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角。那聲落鎖的動靜,就像是直接砸在我的心口上,把這十七年的情分砸了個稀巴爛。

      “芬姨,我爸走了,這房子我要掛牌出售。”孫浩成站在玄關處,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仿佛我只是個剛結清工資的鐘點工。“給你三天時間,把你的東西收拾走。”

      大門被重重地關上,震得墻皮直往下掉。我一個人站在昏暗的客廳里,聽著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眼淚終于決堤而出。

      紙箱子堆在客廳中央,里面胡亂塞著我的舊毛衣和幾雙軟底布鞋。周靜一邊往箱子里摔打東西,一邊抹著眼淚罵街。

      “媽,你當初就是瞎了眼!我就說這爺倆沒一個好東西,你偏不信!”周靜氣得眼睛通紅,手里的膠帶扯得刺啦作響。

      我坐在小馬扎上,低著頭默默地把幾雙舊襪子疊好。眼淚掉在灰撲撲的棉襪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十七年前的事,就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里過。那時候我剛從紡織廠買斷工齡,捧著那點少得可憐的補償金,根本不知道明天的飯錢在哪。

      為了供周靜念高中,我白天在早市擺攤賣大蔥,晚上去大排檔給人洗盤子。有天晚上洗碗碰碎了老板的幾個盤子,老板指著我的鼻子罵,硬要扣我半個月工錢。

      我急得直哭,拉著老板的袖子求他高抬貴手,他卻一把甩開我。這時候孫寶田從后廚鉆了出來,他一把推開老板,把五張十塊的票子拍在桌上替我賠了錢。

      他是個老電工,平時總來大排檔修冰柜。他把我拉到街邊,硬塞給我兩個熱包子,告訴我以后有難處直接找他。

      沒過幾天,我家廚房的老水管爆了,水噴得滿屋子都是。我踩著水洼到處找扳手,周靜嚇得躲在床上直哭。

      孫寶田接到我的求救電話,二話不說拎著工具箱就跑來了。他連鞋都沒脫,直接蹚進臟水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閥門擰死。

      他擰完閥門累得滿頭大汗,坐在馬扎上大口喘氣。我趕緊用毛巾給他擦汗,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我當時羞得趕緊抽了回來。

      一來二去,他成了我家的常客,下水道堵了、燈泡壞了,全是他來鼓搗。那天晚上,他干完活沒急著走,反倒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塑料皮的存折推到我面前。

      “玉芬,咱倆湊一家過吧,我這輩子絕不讓你娘倆再受人欺負。”他笨拙地把存折塞進我手里,然后緊緊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激動得連連點頭,第二天就拉著他去照相館拍了合影。原本說好了去街道辦領結婚證的,那天我都換上了唯一一件紅格子襯衫。

      我們倆拿著戶口本剛走到樓道口,孫浩成就帶著幾個人氣勢洶洶地堵住了路。他直接沖上來,一把奪過孫寶田手里的戶口本,狠狠地摔在地上。

      周靜當時才十幾歲,沖上去就要撿那個戶口本。孫浩成一把按在周靜的肩膀上,把她推得一屁股摔在水泥地上。

      我急紅了眼,沖上去用力推開孫浩成,把周靜死死護在身后。孫浩成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我的臉上。

      “我爸那套老房子可是我媽留下的,你別以為一張結婚證就能分走一半!”孫浩成的話像刀子一樣,當著左鄰右舍的面把我劈頭蓋臉地剮了一遍。

      我當時羞憤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孫寶田漲紅了臉,揪著孫浩成的衣領把他拽進了樓道深處。

      父子倆在樓道里爆發了劇烈的爭吵,孫浩成死活不同意,甚至揚言要斷絕父子關系。孫寶田氣得直跺腳,最后卻還是松開了手,耷拉著腦袋退回了屋里。

      他連拖鞋都沒穿,直接走到我面前,撲通一聲雙膝跪下了。我嚇得趕緊去拉他,他卻死死抓著我的胳膊不放。

      “玉芬,孩子還小,怕家產外流。證咱們先不領了,我擺兩桌酒席,以后我的工資都交給你管,絕不虧待你。”孫寶田搓著粗糙的雙手,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看著他那局促的樣子,終究是心軟了。我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用力地點了點頭,把眼淚咽回了肚子里。

      只請了幾家親戚,在胡同口的小飯館里吃了頓飯,我就這么拎著兩個包袱搬進了孫家。從那天起,我就成了這個家沒有名分的“免費保姆”。

      十七年啊,六千多個日日夜夜,我包攬了家里所有的縫縫補補、洗洗涮涮。孫浩成隔三差五帶著朋友回來吃飯,我總是天不亮就去買菜,一個人在廚房里忙活一整天。

      他吃完飯拍拍屁股走人,連句嫂子或者阿姨都不叫。我只能默默把所有的碗筷收進水槽,一個人彎著腰洗到半夜。

      有一次我發高燒快四十度,孫浩成打電話說要帶未婚妻回來認門。我硬撐著從床上爬起來,吞了兩片退燒藥就進了廚房。

      我站在灶臺前炒菜,雙腿發軟直接栽倒在案板前。孫寶田跑進來把我扶到床上,孫浩成卻跑到臥室門口大聲抱怨飯菜做得太慢。

      我躺在床上默默流淚,孫寶田坐在床邊用力捶打自己的大腿。只要他晚上給我捏捏酸痛的肩膀,我也就咬牙忍了。

      可現在,這個唯一護著我的人沒了,我連個哭訴的人都找不到了。

      “這十七年,你連個合法妻子的名分都沒有,到頭來人家鎖門趕人,你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周靜的話把我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她一邊大聲吼著,一邊把桌上的抹布狠狠砸在地上。她抓起桌上的座機聽筒就要撥號,手指在按鍵上用力地戳著。

      “不行,我要找律師告他去,事實婚姻也是婚姻,這老房子有你一半,憑什么讓你滾蛋?”周靜瞪著通紅的眼睛,一把推開我試圖阻攔的手。

      我撲上去死死抱住座機,用力拔掉了電話線。周靜見狀急得直跺腳,轉身就要去拿自己的手機。

      我沖過去一把奪下她的手機,用力砸在沙發上。“你別折騰了行不行?我還嫌不夠丟人嗎!”

      周靜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沖過來用力搖晃我的肩膀。“媽!你到底在怕什么?他連門都給你鎖了,你還護著他們家!”

      我用力推開周靜,大聲朝她吼叫。“我不護著誰,我就是不想再跟他們孫家扯上任何關系了!”

      周靜氣得在原地直轉圈,指著那扇緊閉的書房門。“那你這些年的苦就白吃了?他拿著存折吃香喝辣,你馬上就要露宿街頭了!”

      我踉蹌著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按住了電話線,輕輕搖了搖頭。心里頭那股子灰敗的絕望,壓得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捂著臉開始痛哭,眼淚順著指縫不斷往下滴。周靜走過來想抱我,我揮著手把她趕開,只想一個人安靜待著。

      我爭什么呢?人都沒了,就算爭來一半磚頭瓦塊,這屋里也沒有那個會半夜給我倒水喝的老頭子了。



      周靜看我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氣得一跺腳跑出去買收納袋了。屋子里又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廚房水龍頭滴水的聲音。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廚房。案板上還放著半截大蔥,旁邊是孫寶田前天剛買的特價豬肉。

      他這人,摳門是出了名的。這十七年里,他從來不舍得買當季的新鮮蔬菜,總是等傍晚菜市場快收攤了,才去撿那些蔫了的菜葉子。

      就說這塊豬肉吧,為了便宜兩塊錢,他硬是跟賣肉的王屠戶磨了半個小時的嘴皮子。最后王屠戶煩得不行,多切了一塊邊角料扔給他,他才樂呵呵地拎著回來。

      我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看著那塊帶著淋巴的邊角料,視線又模糊了。可是,就是這么個連一頭蒜都要計較的老頭,對我卻大方得讓人心酸。

      我年輕時在冷庫干活,落下了嚴重的風濕病。一到陰雨天,兩個膝蓋就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疼得下不了床。

      孫寶田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了城南有個老中醫,祖傳的狗皮膏藥特別管用。那膏藥五十塊錢一帖,對他來說簡直是割肉一樣的天價。

      可這十七年來,每個月雷打不動,他都會轉三趟公交車去老中醫那里排隊。有時候去晚了排不上,他就坐在人家診所門口的臺階上等,一等就是大半天。

      拿回來的膏藥總是帶著他體溫的溫熱。他會小心翼翼地把膏藥在煤氣灶上烤軟,然后一邊輕輕給我揉膝蓋,一邊貼上去。

      “玉芬吶,這藥勁兒大,貼上睡一覺就不疼了。”他粗糙的手指劃過我的小腿肚,那點粗糲的觸感我現在還能想得起來。

      到了冬天,為了省取暖費,我們這套老房子從來不開暖氣。屋里冷得像冰窖,呼出的氣都是白霜。

      孫寶田每天晚上吃完飯的第一件事,就是燒一大壺開水。他把那兩個舊得掉色的橡膠熱水袋灌得滿滿的。

      他總是先鉆進被窩,把兩個熱水袋塞在我的被角和腳底下。他用自己干癟的身子把床鋪焐得暖烘烘的,才喊我進去睡。

      “你腿不好,不能受涼,我皮糙肉厚的抗凍。”他總是這么說,然后自己裹緊了另一半有些泛潮的被子。

      這就是我的孫寶田。他在菜米油鹽里摳摳搜搜地算計著每一分錢,卻在這些不起眼的角落里,用他笨拙的方式心疼著我。

      我跌坐在冰涼的磨石地板上,捂著臉哭出了聲。我不圖他的錢,不圖他的房,我只圖那個會在大冬天用體溫給我焐被窩的人啊。

      現在人沒了,留給我的只有這空蕩蕩的屋子。還有那個把我當賊一樣防著的繼子。

      傍晚的時候,周靜拎著幾個大號編織袋回來了。她氣鼓鼓地把袋子扔在地上,轉頭去廚房給我下了一碗面條。

      熱騰騰的面條端上桌,我卻一點胃口也沒有。看著坐在對面生悶氣的周靜,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其實我心里明白,孫浩成對我這么冷漠,也不全是因為當年那套房子的事。這中間的恩怨,早就結下了解不開的死疙瘩。

      那是五年前的光景了。孫浩成辭了外企的工作,非要下海自己做建材生意,結果攤子鋪得太大,資金鏈斷裂了。

      債主天天堵在他公司的門口,他走投無路,半夜跑回老房子求孫寶田。他跪在客廳的瓷磚上,哭著求他爸把這套老房子賣了救急。

      我當時端著兩杯熱茶從廚房出來,正撞見這一幕。孫寶田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手里攥著個茶杯直哆嗦。

      “這是你媽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我跟你芬姨養老的殼子,賣了我們住大街去?”孫寶田咬著牙,死活沒松口。

      孫浩成猛地站起來,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那眼神,像刀子一樣要把我釘在墻上。

      “是不是這個女人不讓你賣?我就知道她天天在你耳邊吹枕頭風,就是為了霸占這套房子!”孫浩成指著我的鼻子,罵得歇斯底里。

      我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燙起了一大片紅腫。我百口莫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孫寶田抄起門邊的掃帚,把孫浩成打了出去。

      從那天起,孫浩成就徹底恨上了我。他覺得是我從中作梗,斷了他東山再起的活路。

      這五年里,他連過年都不肯踏進這個家門一步。孫寶田每次過節都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抽悶煙,看著樓下別家孩子的身影出神。

      我夾在這對父子中間,里外不是人。我試過偷偷給孫浩成打電話,想湊點自己的私房錢給他,卻被他冷嘲熱諷地懟了回來。

      “收起你那點假慈悲吧,等老頭子兩腿一蹬,這房子早晚是我的。”那句話,我記到現在都覺得脊背發涼。

      現在,老頭子真的走了。孫浩成雷厲風行地接管了一切,動作快得連讓我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我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悲涼。孫寶田啊孫寶田,你護了我十七年,可到了臨終,卻連半句交代都沒給我留。

      哪怕你留張紙條,告訴浩成好好對我,哪怕你當著親戚的面說一句我是你媳婦,我也能挺直了腰桿離開。可你什么都沒說,是不是在你骨子里,也終究是防著我的?

      殯儀館的告別廳里,哀樂放得低沉又壓抑。我穿著一身黑色的素服,胸前別著一朵小白花,木然地站在家屬答謝的角落里。

      孫家的親戚來了不少,擠擠挨挨地站了一屋子。孫浩成作為長子,站在最前面,面無表情地向來賓鞠躬。

      我雖然站得靠后,但那些細碎的議論聲還是像長了腿一樣,鉆進我的耳朵里。各種異樣的眼光不時地往我身上瞟。

      “你看那趙玉芬,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有,還站在這兒充什么未亡人。”二姑奶奶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不屑。

      “可不是嘛,聽說浩成已經讓她收拾鋪蓋走人了。這女人啊,就是白搭了十七年,免費伺候人家老頭子一場,臨了被掃地出門。”表嬸在一旁附和著,還假模假式地嘆了口氣。

      這些話就像鈍刀子割肉一樣,在我的心上反復拉扯。我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才硬生生地把眼淚憋了回去。

      我不能哭,更不能鬧。在這最后的時刻,我不能讓孫寶田走得不安生,就算受天大的委屈,我也得幫他把這喪事辦完。

      追悼會結束的時候,孫浩成從我身邊走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徑直上了那輛黑色的轎車,揚長而去,把我一個人留在了殯儀館的冷風里。

      第二天下午,我終于把老房子里屬于我的東西都打包好了。看著那三個破舊的編織袋,我苦笑了一下。

      十七年,我的全部家當就只有這三個袋子。孫寶田買的那些大件家具、家用電器,我一樣都沒動,也不想動。

      周靜叫了一輛貨拉拉,正在樓下等著。我背著那個磨破了皮的斜挎包,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十七年的家。

      陽臺上的那盆君子蘭還是我去年換的土,現在正開得鮮艷。廚房案板上的那把菜刀,刀柄都已經被我握得發亮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門把手,準備徹底關上這扇門。就在踏出房門的那一瞬間,斜挎包里的手機突然突兀地響了一聲。

      那是銀行短信特有的提示音。我下意識地掏出那個屏幕有些裂紋的老年機,瞇著眼睛看屏幕上的字。

      只看了一眼,我的呼吸就停滯了。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一串數字,不是幾百,也不是幾千。

      “您的賬戶轉入人民幣1,000,000.00元。”而打款人的名字那一欄,赫然寫著:孫浩成。

      這100萬簡直就像是一塊巨石,轟隆一聲砸進了原本已經死水一潭的生活里。我捏著手機,整個人僵在樓梯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靜等得不耐煩了,噔噔噔跑上樓來。看到我盯著手機發呆,她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百萬?!”周靜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在這空曠的老樓道里顯得特別刺耳。

      她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翻來覆去地確認了好幾遍。剛才臉上的不耐煩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憤怒過后的嘲諷。

      “媽,我就知道這小子沒安好心!這肯定是封口費!”周靜咬牙切齒地指著屏幕上的打款人名字。

      我不解地看著她,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孫浩成那公司前幾年不是破產了嗎,他哪來這么多錢給我?

      “你是不是傻?孫老頭肯定背著你留了千萬家產!這孫浩成是怕你去法院告他事實婚姻,要求分走老頭子一半的遺產,這才拿一百萬趕緊打發你叫花子呢!”周靜氣得在樓道里直轉圈。

      我聽著女兒的話,原本就冰涼的心,這下更是徹底跌到了谷底。原來在孫浩成眼里,我這十七年日日夜夜的陪伴,我那些端屎端尿的照顧,真的可以用錢來稱斤論兩。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我不圖他的錢,可他非要用這臟錢來買斷我和孫寶田最后的體面!

      我一把從周靜手里奪過手機,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著。我撥通了那個我好幾年都沒打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也就有了剛開始那一幕的爭吵。

      “你爸尸骨未寒,你就轉這一百萬來砸我的臉,算怎么回事?”我聲嘶力竭地喊著,眼淚糊滿了視線。



      孫浩成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似乎還帶著一絲沙啞:“芬姨,錢你拿著,給你三天時間把老房子的私人物品清空。”

      當周靜搶過電話罵他白眼狼并被掛斷后,我絕望地癱坐在沙發上。可是沒過幾分鐘,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這次是一條短信,還是孫浩成發來的。短信的內容很短,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芬姨,你先別走。帶著身份證,現在來一趟市中心的匯誠律師事務所,有些東西我爸讓我親自交給你。”

      市中心的寫字樓高聳入云,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眼的陽光。我和周靜站在匯誠律師事務所的大玻璃門前,手心里全是冷汗。

      推開會議室的門,孫浩成已經坐在那里了。他還是穿著昨天那身黑西裝,只是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他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眼眶通紅,看著像是整夜沒睡。見到我進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冷嘲熱諷,只是一言不發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一個穿著職業裝的中年律師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那袋子上的封條還是完好無損的。

      “趙玉芬女士是吧?我是孫寶田先生生前委托的遺囑執行律師。”律師公事公辦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我的心猛地揪緊了。遺囑?孫寶田竟然背著我偷偷立了遺囑?

      我防備地看了一眼對面的孫浩成。他肯定是把財產都留給親生兒子了,現在叫我來,無非是讓我簽一份放棄遺產的切結書,好徹底斷了我的念想。

      我扯起嘴角,帶著滿心的酸和自嘲,冷笑了一聲。十七年的同床共枕,到頭來防我跟防賊一樣,連一份遺囑都要弄得這么正式。

      律師將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公證文件從檔案袋里抽了出來。文件被推到了我的面前,上面蓋著鮮紅的公章。

      我的手抖得幾乎連紙都拿不穩。周靜在旁邊緊緊握著我的肩膀,她的手也很涼。

      我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一種赴死般的悲壯,翻開了那份文件。紙頁翻動的聲音,在這一刻成了世界上最刺耳的動靜。

      看到遺囑后,我頓時淚流滿面,只見遺囑上寫著:

      “親愛的玉芬,看到這個遺囑時我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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