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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從特朗普說起。
他現在的麻煩不少,但最大的失敗,不是戰略上的,而是他根本不懂人。
他看別人的時候,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影子,總覺得所有人都跟他一樣,被貪婪、金錢、占有欲驅使,而不是被抱負、信仰這些東西。
特朗普最大的問題,就是覺得每個人都和他一個德行。他覺得所有人都有價格,覺得信念都是裝出來的,覺得信仰就是用來討價還價的。
這個錯誤,幾乎能解釋特朗普做的所有事,也能解釋我們現在所處的亂七八糟的局面。
先從伊朗說起。特朗普以為恐嚇能起作用,動用航母戰斗群、放狠話、搞各種場面活,就能把伊朗嚇住。
但伊朗根本沒屈服,反而越來越強硬。為什么?因為像伊朗這樣的政權,不只是會算計利益的機器,它們是意識體系,靠信仰、歷史和仇恨支撐著。
你可以不崇拜這些東西,但必須承認它們的影響力。你不用認同他們的信仰和仇恨,但要正視它們的存在。
但特朗普不是這樣的,他聽到人家喊口號,就覺得是些虛張聲勢。聽到人家說愿意犧牲,就覺得人家是裝強硬。
他無法想象有人會說到做到,因為他自己從來都是言不由衷,說過的話轉頭就忘。這不是務實的現實主義,而是打心底里不把別人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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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錯誤在烏克蘭問題上也一樣。特朗普搞不懂,為什么烏克蘭人寧愿家園被毀,也要繼續戰斗。為什么普京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都要一直堅持。
對他來說,戰爭就是一筆很爛的交易。和平的到來,就是重新談判,互相讓步就行。
但對當事國家來說,這關乎歷史、關乎身份,關乎存亡,根本不是交易能解決的。
再往深了想,特朗普為什么會這么想?因為他無法理解人和人之間的道德差異。
他覺得所有人都和他一樣,被利益和地位驅動,會對各種誘惑和威脅做出反應。
他會出賣別人,就覺得別人也會。他會屈服妥協,就覺得別人也會。
這就是典型的把自己的想法強加于人,還裝成是務實的現實主義者,簡直可笑。
特朗普覺得經濟基礎能解釋一切,理念只是裝飾,道德只是偽裝。他覺得人們真正想要的,只有權力和金錢。
但歷史早就證明這種觀點是錯誤的,很多人,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會為了歷史、信仰、榮譽,為了那些毫無利益可圖的理念去死。
回憶人類歷史,你會發現,事實上,為理念和信仰而死的人,比為金錢而死的人多得多。
但特朗普根本無法理解這一點,他對穆勒的反應就很能說明問題。穆勒一生服務于于民,正直克制,而特朗普卻對他充滿蔑視。
不是因為他不同意穆勒的觀點,而是因為他根本不懂這種人。穆勒代表的那種有信仰、有底線的人,是特朗普最無法理解的類型。
這種認知帶來的嚴重后果,就是他總覺得對手只是在討價還價,把對方的抵抗當成裝樣子。
最糟糕的是,他的認知會讓他產生戰略誤判。該理解的時候反而升級矛盾,該溝通的時候反而放狠話、搞威脅。
而且在一個遍地都有信仰的人的世界,根本不是一個只懂交易的人能掌控的。所以他的外交,失敗早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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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不只是誤讀了別人,他還體現了一種更普遍的病態:把消費文化抬高到了政治層面。
你看他的行事模式,把房地產當成成功,把權力當成身份,把格陵蘭當成可以收購的資產,甚至想效仿委內瑞拉模式,搶奪伊朗的哈爾克島,他把外交政策都搞成了掠奪。
但研究徹底推翻了他的邏輯。理查德·伊斯特林的研究顯示,一旦基本需求得到滿足,收入增加并不會帶來持續的幸福感,這就是著名的伊斯特林悖論。
沒有滿足感的增長,就是無效的通脹,毫無意義。所以特朗普的本能,不僅在道德上站不住腳,在實證上也站不住腳。
可還是有很多人跟著他,因為特朗普偶爾也會對,很多人確實會屈服,會妥協,會遷就。
他見過太多投降的例子,就把這當成了普遍規律,卻不知道局部的真相,終究只是局部的。
當他出錯的時候,后果就會很嚴重。伊朗反擊,烏克蘭抵抗,整個體系都沒有屈服,他就徹底沒轍了。因為他的理論基礎本身就是錯的,他的想法建立在對現實的誤讀之上。
他不是狂熱分子,狂熱分子至少有連貫性、也不是有意識形態的人,意識形態至少有結構。
他只有欲望,而欲望在政治中,根本撐不起大局。一個被占有欲驅動的人,在一個被信仰,歷史,思想驅動的世界里,注定會失敗。
特朗普身邊圍著太多唯唯諾諾的人,他都不認真思考,就覺得自己永遠是對的。這種人掌控著權力,簡直是全人類的災難!
歷史早就證明,那些覺得所有人都有價格,覺得金錢、享樂、權力能驅動一切的人,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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