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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步驚心:若曦明明是幾位爺的心尖寵,為何誰都不肯給她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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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若曦穿越清朝,以一介漢女之身周旋于諸位皇子之間。

      她與四爺相知相許,與八爺青梅竹馬,與十四爺患難與共,甚至連九爺、十爺都對她另眼相看。

      按理說,憑她的聰慧與幾位爺的寵愛,得一個側福晉的位份本是易事。

      可詭異的是,無論四爺如何癡情,八爺如何深情,十四爺如何真心,竟無一人真正開口要娶她為福晉。

      她住在四爺府中多年,名義上只是個“府中女子”;她與八爺情深義重,卻始終只是“知己”。

      這些愛她入骨的男人,寧可讓她住在偏院,寧可讓她沒有名分,也不肯給她一紙婚書。

      若說是地位懸殊,可若曦深得康熙喜愛,又怎會配不上一個側福晉的名分?

      直到多年后她才恍然大悟,原來從一開始,她的結局就已經注定。

      而這個隱藏在深宮的秘密,也徹底顛覆了她的人生......

      我叫馬爾泰·若曦。

      或者說,我曾經叫張曉。

      在那場車禍之前,我是21世紀的一個普通白領。睜開眼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康熙四十三年的春日里。

      穿越這種事,我只在小說里見過。

      可它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我身上。

      我成了馬爾泰·若曦,我姐姐馬爾泰·若蘭,是八阿哥胤禩的側福晉,在府里頗有體面。



      我隨姐姐住在八貝勒府,名義上是來陪伴姐姐,實則大家心里都清楚,這是康熙默許的安排。

      畢竟滿洲的姑娘,到了年紀,總要有個去處。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對八阿哥動了心。

      “若曦,你在想什么?”

      八阿哥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溫潤如玉,讓人心頭一暖。

      我回過身,瞧見他一襲月白長袍,眉目溫和,唇角含笑。

      這樣的男子,端的是讓人移不開眼。

      “八爺,您怎么來了?”我福了福身。

      “聽說后花園的海棠開了,特來瞧瞧。”他走到我身邊,“沒想到碰見你。”

      我垂下眼,不敢多看他。

      府里的規矩森嚴,我雖是側福晉的妹妹,但終究是未出閣的姑娘,與八爺獨處,傳出去怕是不妥。

      可八阿哥似乎并不在意這些。

      他伸手摘下一朵開得正艷的海棠,轉身看著我:“這花配你,倒是相得益彰。”

      我的臉瞬間燙了起來。

      他笑了笑,將那朵海棠別在我的發間,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什么珍貴的寶物。

      “八爺,這...這不合規矩。”我慌忙想要摘下來。

      “有什么不合規矩的?”他按住我的手,“府里的花,給府里的人,這不是天經地義?”

      我抬眼看他,卻發現他的眸子里盛滿了溫柔。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是真的淪陷了。

      從那天起,八阿哥對我愈發不同了。

      他會在處理政務的間隙,特意讓人喚我去書房,說是要教我認字。

      滿洲的姑娘大多不通文墨,可我因為穿越的緣故,識得不少字,八阿哥說這是天賦,要好好培養。

      他會在我值夜陪姐姐的時候,讓小太監偷偷送來熱茶和糕點。

      那糕點是宮里的御廚做的,尋常人根本吃不到。

      他甚至會在府里舉辦宴會時,特意安排我坐在能看見他的位置。

      府里的人都看出來了。

      八爺對我,不一樣。

      姐姐若蘭瞧出端倪,私下里拉著我的手,眼神復雜:“若曦,八爺對你...你自己心里可有數?”

      我低著頭,不知該如何作答。

      “你若是有心,姐姐也不攔著,只是...”若蘭嘆了口氣,“只是你要想清楚,這條路怕是不好走。”

      我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姐姐這話是什么意思?”

      若蘭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搖了搖頭:“你自己多留心便是。”

      我不明白姐姐的話,也不愿多想。

      那時的我,只覺得八阿哥對我好,這便夠了。

      康熙四十四年,初夏。

      八阿哥帶我去了京郊的莊子上。

      說是莊子,其實是他私下置辦的一處別院,清幽雅致,外人不知。

      “若曦,我有話要對你說。”他在湖邊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

      我的心跳得厲害,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我...我喜歡你。”八阿哥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卻無比認真。

      那一刻,我覺得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八阿哥說他喜歡我。

      堂堂八貝勒,康熙最看重的兒子之一,朝中無數大臣擁戴的賢王,他說他喜歡我。

      “八爺...”我的聲音哽咽了。

      “你若是不愿,我便不再提。”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緊張,“只是我這心意,憋了許久,今日終于說出來,倒也痛快。”

      “我...我也喜歡八爺。”我鼓起勇氣,抬眼看他。

      八阿哥的眸子瞬間亮了,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力道很輕,卻讓我覺得安心。

      “那便好,那便好。”他喃喃道。

      我以為,說出這番話后,我們便能在一起了。

      我以為,八阿哥會向康熙請旨,娶我為側福晉,或者格格也行。

      我不貪心,只要能名正言順地待在他身邊,我便滿足了。

      可我等了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八阿哥依舊對我很好,好到府里人都在議論,說八爺怕是要納我為妾了。

      可他從未提過娶我的事。

      一次兩次,我還能安慰自己,八爺政務繁忙,顧不上這些。

      可時間久了,我心里不免生出疑惑來。

      那日,我終于忍不住問了:“八爺,您說喜歡我,可為何從未提過...提過婚娶之事?”

      八阿哥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若曦,你可知道,有些事...不是我想,便能做的。”他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什么意思?”我追問道。

      “你只需知道,我對你是真心的,這便夠了。”他伸手想要摸我的頭,卻在半空中頓住,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我心里堵得慌。

      真心又如何?

      不娶我,這真心又有什么用?

      康熙四十五年,事情有了轉機。

      八阿哥終于在一個月圓之夜,鄭重地對我說:“若曦,你再等等,等我把手頭的事處理完,我便去求皇阿瑪賜婚。”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終于肯娶我了。

      “真的?”我聲音顫抖。

      “自然是真的。”他握住我的手,“我胤禩說話,從不食言。”

      我信了。

      那時的我,傻得可以。

      可我沒等來八阿哥的求娶,等來的,卻是一場政治風波。

      康熙四十七年,太子被廢,朝堂震蕩。

      八阿哥作為奪嫡的熱門人選,處境愈發兇險。

      他忙得腳不沾地,再也沒時間來看我。

      我理解他,也愿意等他。

      可這一等,便是整整兩年。

      康熙四十九年,局勢稍稍平穩。

      八阿哥終于有時間來見我了,可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當初那般熾熱,而是多了幾分疏離和無奈。

      “若曦,我們...不合適。”他站在我面前,說出這句話時,眼神閃爍。

      我愣住了。

      “什么?”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們不合適,你...另尋良配吧。”他轉過身,不再看我。

      我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為什么?”我沖上去,拉住他的袖子,“八爺,你說過喜歡我的,你說過要娶我的,為什么現在又說不合適?”

      “若曦,放手。”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不放!”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給我一個理由,哪怕一個理由也好,為什么我們不合適?是我不夠好嗎?是我配不上你嗎?”

      八阿哥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不是你的問題,是我...配不上你。”

      說完,他甩開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跪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如刀絞。

      配不上我?

      這是什么理由?

      他是八貝勒,我不過是側福晉的妹妹,怎么可能是他配不上我?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姐姐若蘭來勸我,說八爺有他的苦衷,讓我不要怨他。

      可我怎能不怨?

      他說喜歡我,卻不娶我。

      他說要給我名分,卻轉身離我而去。

      這算什么?

      我在八貝勒府待不下去了。

      姐姐幫我尋了個差事,讓我進宮做奉茶的宮女。

      康熙五十年,我入了宮。

      那時的我,心如死灰,覺得這輩子大概不會再對任何男人動心了。

      可我錯了。

      宮里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我被分配到御書房,專門負責給康熙和來議事的皇子們奉茶。

      因為做事機靈,又識字,康熙對我頗為賞識。

      “你叫若曦?”康熙有一日突然問我。

      “回皇上,是。”我跪下答道。

      “馬爾泰氏,你可是若蘭的妹妹?”康熙似乎對我的身份很感興趣。

      “正是。”

      康熙點了點頭,眼神意味深長:“難怪八阿哥當初那般...罷了,你好好當差,朕不會虧待你。”

      我心里一驚。

      康熙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知道我和八阿哥的事?

      可我來不及多想,因為另一個人走進了我的生命。

      四阿哥,胤禛。

      他是康熙的第四子,為人冷面冷心,在朝中樹敵無數。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御書房。

      他來向康熙匯報政務,我奉茶時不小心灑了幾滴在桌上。

      “笨手笨腳。”他冷冷地說了一句。

      我連忙跪下請罪,心里對這個冷面四爺生不出半點好感。

      可后來的事,卻讓我對他刮目相看。

      康熙五十一年,太子再度被廢,朝堂又起波瀾。

      四阿哥被人陷害,說他私藏兵器,圖謀不軌。

      那時的我,雖然穿越過來,但對歷史也略知一二。

      我知道四阿哥最后會成為雍正,所以這次陷害必定不會成功。

      可我沒想到的是,康熙竟然真的信了那些誣告,要嚴查四阿哥。

      那日,四阿哥跪在御書房外,一跪便是三個時辰。

      我看著他筆直的脊背,心里莫名有些難受。

      “四爺,喝口水吧。”我偷偷走過去,遞上茶水。

      他抬眼看我,眼神冰冷:“你是何人?”

      “奴婢若曦,是御書房的宮女。”

      “宮女也敢擅自離開崗位?”他冷笑,“不想活了?”

      我咬了咬唇:“奴婢只是見四爺跪了許久,想著...”

      “不必假惺惺。”他打斷我,“這宮里,誰不是墻頭草,見風使舵?”

      我被他的話氣得夠嗆。

      “四爺誤會了,奴婢并非那種人。”

      “是不是,時間會證明。”他不再理我,閉上了眼睛。

      我氣呼呼地走開,心想這人怎么如此不近人情。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我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查案的人找到了所謂的“證據”,說四阿哥府里藏有兵器。

      康熙震怒,要嚴懲四阿哥。

      我知道這是栽贓,可我一個小小的宮女,能做什么?

      那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四阿哥跪在御書房外的樣子。

      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卻要被人誣陷,被人踐踏尊嚴。

      我突然想起,我曾經在八貝勒府見過類似的兵器圖紙。

      那是八阿哥讓人畫的,說是要獻給康熙。

      會不會...會不會是八阿哥陷害的四阿哥?

      我心里一驚,連忙從床上爬起來。

      不行,我得去找證據。

      我偷偷溜出宮,連夜趕回八貝勒府。

      姐姐若蘭見我半夜歸來,嚇了一跳:“若曦,你瘋了?擅離職守是要殺頭的!”

      “姐,我沒時間解釋,你快告訴我,八爺書房里那些圖紙還在不在?”

      若蘭愣了愣:“你說什么圖紙?”

      “就是兵器圖紙,之前八爺讓人畫的。”

      若蘭臉色一變:“你怎么知道這事?”

      “姐,這不重要,你快告訴我,那些圖紙在哪?”

      若蘭猶豫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隨我來。”

      她帶我去了八阿哥的書房,從暗格里取出一卷圖紙。

      我打開一看,果然和查案的人在四阿哥府里找到的一模一樣。

      “姐,這些圖紙我能帶走嗎?”

      “若曦,你瘋了?這是八爺的東西,你怎么能...”

      “姐!”我打斷她,“四阿哥是被冤枉的,這些圖紙能證明他的清白,我必須帶走。”

      若蘭看著我,眼神復雜:“你...你是為了四阿哥,才冒險回來的?”

      我點了點頭。

      若蘭沉默了許久,最終說:“拿去吧,就當我不知道。”

      我抱著圖紙,連夜趕回宮里。

      第二天一早,我跪在御書房外,請求面見康熙。

      “大膽!”太監怒斥道,“你一個小小的宮女,也敢求見皇上?”

      “公公,奴婢有四阿哥案子的證據,求您通稟一聲。”

      太監愣了愣,終于還是進去通報了。

      康熙見了我,臉色陰沉:“你說你有證據?”

      “是。”我顫抖著將圖紙呈上,“皇上,這是奴婢從八貝勒府找到的圖紙,和查案的人在四阿哥府里找到的一模一樣。”

      康熙接過圖紙,仔細查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是說,有人故意陷害老四?”

      “奴婢不敢妄言,只是呈上證據,請皇上明察。”

      康熙沉默了許久,最終叫來查案的官員,讓他們重新調查。

      果然,真相大白。

      四阿哥是被冤枉的,那些兵器是有人故意栽贓的。

      康熙大怒,嚴懲了誣告之人。

      四阿哥的清白得以洗刷。

      那日,四阿哥來御書房謝恩,臨走時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多了幾分溫度。

      從那之后,四阿哥對我的態度變了。

      他會在經過御書房時,特意停下來問我幾句。

      他會在我值夜時,讓人送來披風,說是怕我著涼。

      他甚至會在康熙面前,特意提起我,說我辦事機靈,值得重用。

      我知道,他是在感激我。

      可不知為何,我的心又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動了。

      這個冷面冷心的四阿哥,竟然也有溫柔的一面。

      康熙五十二年,我和四阿哥的接觸越來越多。

      他會在深夜批閱奏折時,讓我陪在一旁。

      美其名曰是讓我磨墨,實則更多時候是在和我聊天。

      “若曦,你說朕這些兒子,到底哪個才是真心為國?”康熙有一日突然問我。

      我一愣,不知該如何作答。

      “皇上,奴婢一個宮女,哪里敢議論皇子們。”

      “無妨,朕今日就是想聽聽你的看法。”康熙笑道,“你是個聰明孩子,朕看得出來。”

      我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說:“奴婢覺得,四阿哥...是真心為國的。”

      康熙挑了挑眉:“哦?為何這么說?”

      “四阿哥雖然為人冷淡,但做事從不馬虎,皇上交代的差事,他都辦得妥妥當當。”我頓了頓,“而且,他從不結黨營私,這在皇子中實屬難得。”

      康熙笑了:“你倒是看得通透。”

      從那之后,康熙對四阿哥的態度好了許多。

      而四阿哥,也對我愈發不同了。

      “若曦。”有一日,四阿哥喚住了我。

      “四爺。”我福身行禮。

      “上次的事,我還沒謝過你。”他看著我,眼神認真。

      “四爺言重了,奴婢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

      “不。”他搖頭,“你救了我,這恩情,我記下了。”

      我心里一暖,抬眼看他:“四爺,您不怪奴婢多管閑事便好。”

      “怎么會怪?”他難得露出一絲笑容,“你是第一個...愿意為我冒險的人。”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孤獨。

      這個冷面四爺,其實內心也渴望被人理解,被人關心。

      我的心,又一次失守了。

      康熙五十三年,我終于鼓起勇氣,向四阿哥表明了心意。

      那日,他又在御書房批閱奏折,我為他磨墨。

      “四爺。”我突然開口。

      “嗯?”他頭也不抬。

      “奴婢...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

      我深吸一口氣:“奴婢想問,四爺可曾想過娶妻?”

      四阿哥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我:“你問這個做什么?”

      “奴婢...奴婢想說,若是四爺愿意,奴婢想...”

      “若曦。”他打斷我,聲音溫柔,“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奴婢知道。”我咬著唇,“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四爺,但...但奴婢真的...”

      “不是配不配的問題。”他嘆了口氣,“你...再等等。”

      又是再等等。

      我心里一沉。

      當年八阿哥也是這么說的,讓我再等等。

      可我等來的,卻是一句“不合適”。

      “四爺,奴婢已經等不起了。”我鼓起勇氣,“奴婢想要一個答案,您...您到底愿不愿意娶奴婢?”

      四阿哥沉默了許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若曦,有些事,不是我愿不愿意的問題。”他的聲音有些無奈,“你...先回去吧,這事以后再說。”

      我失望地退了出去。

      又是以后再說。

      又是模棱兩可的回答。

      為什么?

      為什么這些皇子都是這樣?

      說喜歡,卻不娶。

      說在乎,卻不給名分。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康熙五十四年,轉機來了。

      康熙突然下旨,讓我嫁給十四阿哥胤禵。

      我愣住了。

      十四阿哥?

      那個康熙最寵愛的幼子,如今正領兵在外的大將軍王?

      我和他不過見過幾面,如何就要嫁給他?

      “皇上,奴婢...奴婢不愿。”我跪在康熙面前,大膽地拒絕了這門婚事。

      康熙愣了愣,隨即笑了:“你不愿?那你想嫁給誰?”

      我咬了咬唇,沒敢說出四阿哥的名字。

      康熙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嘆了口氣:“若曦啊若曦,你可知道,有些人,不是你想嫁就能嫁的。”

      “為什么?”我抬起頭,眼眶泛紅,“奴婢不明白,為什么就不能?”

      康熙沒有回答,只是擺了擺手:“你若是不愿嫁給十四,那便罷了,朕不強求。”

      我以為康熙會放過我,卻沒想到,他轉頭就把我貶到了浣衣局。

      浣衣局,是宮里最苦的地方。

      那里的宮女,每日要洗成百上千件衣裳,手常年泡在冷水里,到了冬天,十指皆是凍瘡。

      我在浣衣局待了整整兩年。

      那兩年,是我這輩子最難熬的日子。

      每天天還沒亮,就要起來干活。

      洗衣、晾衣、疊衣,日復一日,看不到盡頭。

      我的手腫了,裂了,流血了,可我不能停。

      因為只要停下來,等待我的,就是管事嬤嬤的鞭子。

      我無數次想過,要不要就這么認命,答應嫁給十四阿哥。

      至少,不用在這里受這般苦。

      可每次這么想的時候,我就會想起四阿哥的臉。

      想起他溫柔地看著我的樣子。

      想起他說“再等等”時的無奈。

      我不甘心。

      我想知道,他到底愿不愿意娶我。

      浣衣局的日子雖苦,但我并非一無所獲。

      四阿哥知道了我被貶的消息,偷偷讓人給我送藥送吃的。

      每次收到那些東西,我都會忍不住流淚。

      他明明在乎我,為什么就是不肯娶我?

      康熙五十六年的冬天,我病倒了。

      常年泡在冷水里,我的身子早就垮了。

      那日,我暈倒在浣衣局,醒來時已經在床上躺著了。

      身邊坐著的,是十三阿哥胤祥。

      “十三爺?”我虛弱地喚了一聲。

      “你醒了?”十三阿哥松了口氣,“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

      我苦笑:“沒死成,真是可惜。”

      “胡說什么!”十三阿哥皺眉,“你才多大年紀,怎么能說這種話?”

      我沒有接話,只是閉上了眼睛。

      “若曦,你這是何苦?”十三阿哥嘆氣,“四哥他...他也是有苦衷的。”

      我睜開眼,看著他:“什么苦衷?”

      十三阿哥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這事...我不能說,你若是想知道,去問四哥吧。”

      我冷笑:“問他?他會說嗎?”

      十三阿哥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說:“若曦,你若是實在撐不下去,我...我去求皇阿瑪,把你從浣衣局放出來。”

      “不用。”我搖頭,“我能撐住。”

      十三阿哥看著我,眼中滿是心疼:“你這又是何苦?”

      “我想等一個答案。”我看著窗外,“一個能讓我甘心的答案。”

      可這個答案,我始終沒等到。

      康熙六十一年,天地變了顏色。

      康熙駕崩,四阿哥登基,成了雍正帝。

      那一日,整個皇宮都籠罩在悲傷之中。

      可我的心里,卻燃起了一絲希望。

      四阿哥終于當上皇帝了。



      他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再也不用顧及任何人了。

      他可以娶我了吧?

      可我又一次失望了。

      雍正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娶我,而是處置政敵。

      八阿哥、九阿哥等人被圈禁,昔日的賢王,如今成了階下囚。

      我看著這一切,心里五味雜陳。

      八阿哥曾經說喜歡我,可他也沒娶我。

      如今他落得這般下場,我竟然連一絲快意都沒有,只有無盡的悲涼。

      雍正處理完朝政,終于想起了我。

      他派人把我從浣衣局接了出來,封我為“答應”。

      答應。

      這是后宮最低的位分,連嬪都不是。

      我站在冷宮一般的小院子里,看著那道圣旨,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娘娘,您怎么哭了?”身邊的小宮女不解地問,“皇上封您為答應,這是天大的恩典啊。”

      恩典?

      我冷笑。

      這算什么恩典?

      雍正是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他想封我什么位分都可以。

      可他偏偏只封我為答應。

      宮里其他女子,只要略有姿色或家世,都是貴人、嬪起步。

      唯獨我,是答應。

      最低賤的答應。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難道我在他心里,就這么不值一提嗎?

      那夜,雍正來看我了。

      他穿著明黃色的龍袍,站在院子里,看著我的眼神復雜。

      “若曦。”他輕聲喚我。

      我沒有回應,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還在怪我?”他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

      “臣妾不敢怪皇上。”我福了福身,語氣疏離,“臣妾只是個答應,哪里有資格怪皇上?”

      雍正皺眉:“你這是什么話?”

      “臣妾說的是實話。”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皇上貴為天子,臣妾不過是后宮中最低賤的答應,臣妾怎么敢怪皇上?”

      雍正沉默了片刻,終于說:“朕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這答應的位分...朕自有安排。”

      又是“自有安排”。

      我聽膩了這四個字。

      “皇上的安排,臣妾自當遵從。”我冷冷地說,“只是臣妾斗膽問一句,皇上的安排,到底是什么時候?”

      雍正沒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從那之后,我再也沒有主動去找過他。

      我待在這冷清的小院子里,日復一日地過著。

      雍正偶爾會來看我,每次都說“再等等”、“朕自有安排”。

      可我等了一年,兩年,位分依舊是答應。

      宮里的人都在背后議論我。

      說我肯定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才會被皇上冷落。

      說我雖然有皇上的寵愛,卻沒有皇上的尊重。

      說我這答應,當得窩囊。

      我聽著這些話,心如刀割。

      可我能說什么?

      我能辯解什么?

      我只能默默忍受著這一切。



      雍正元年的春天,我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在浣衣局落下的病根,加上這些年心里的郁結,我時常咳血。

      太醫說,我這是肺癆,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我聽了,竟然覺得解脫。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那日,我在整理房間時,無意中翻出一個舊箱子。

      箱子里是一些康熙留下的舊物,大概是當年被分配到各宮時,這里分到了一些。

      我漫不經心地翻著,卻突然看到了一封信。

      信紙已經泛黃,字跡蒼勁有力。

      我愣住了。

      信封上沒有署名。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打開了它。

      展開信紙的那一刻——

      第一行字,我的呼吸停滯。

      第二行字,我感覺血液在倒流。

      第三行字......

      信紙從我手中滑落。

      我跪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滑下臉頰。原來八阿哥說的“時機未到”,原來四阿哥的沉默不語,原來所有人對我的溫柔體貼......

      都是有原因的。

      而這個原因——

      我閉上眼睛,整個人在顫抖。

      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他們誰都不肯給我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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