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把親本稻種塞進農具縫隙偷運出境,另一個帶著"專家團"鉆進糧食產區,連地里灌的是地表水還是地下水都要記下來。這兩條線,同時指向中國的糧食安全。
國家安全部門集中披露了一批糧食領域間諜案,外部滲透和內部策反兩條路同步推進,涉案人員之多、手段之細,超出了大多數人的預期。
![]()
最先被群眾發現異常的,是一支由某國領館工作人員帶隊的“專家團”。這個團隊由多名農業、生物領域的專業人員組成,多次進入中國南方的重要糧食產區。對外,他們一律以“走訪調查”的名義行事,但實際上做的事情遠不止于此。
國家安全機關調查后發現,這個團隊具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往返不同產區時,他們頻繁更換交通工具——從外地牌照的車換成當地不起眼的面包車,專走沒有標記的鄉間小路,刻意避開公路主干道。
![]()
到了田間,停留的時間很短,但記錄的內容極其具體:這塊地種的是什么品種、畝產大概多少、儲備情況怎么樣,甚至連灌溉用的是地表水還是地下水,都要逐一登記。
這伙人利用當地農民對外來者戒備不高的習慣,以游客或科研人員的身份搭話,順勢套取產量和儲備數據,還會取走土壤和植株樣本。
![]()
他們做的,是在拼一張完整的區域農業生產能力地圖。哪片區域種什么、產量高低、抗災能力強弱——這些信息匯總之后,足以讓境外勢力對中國某個地區的糧食供給能力做出精確評估。
最終,這支“考察團”被當地群眾察覺出異常,上報后案情才得以曝光。目前該案最終處理結果尚未官方公布。
![]()
如果說領館那條線是從外面往里伸手,那朱某某這條線就是內部自己開了口子。朱某某,國內某農業科技公司的原總經理,手里掌握著好幾種親本稻種資源。
這里需要解釋一下什么是“親本種子”。它是雜交育種的第一代原始材料,是培育高產、抗病水稻的源頭。這類種子一旦流失,境外研究機構就能據此分析出中國水稻的基因圖譜,甚至針對性地研發病害。按照國家的規定,親本種子屬于嚴禁擅自向境外提供的資源。
![]()
2010年前后,某境外間諜機關在國內成立了一家表面上正常運營的公司,實際目的是非法搜集親本種質資源。朱某某就是在這時候被對方盯上的。對方以“合作制種”為名,拋出高額報酬,逐步把他拉下水。
朱某某自己對這件事的性質心知肚明。他在聯系關系人獲取種子時,曾多次叮囑對方:“向境外出售種子是違法的,可能判刑,這事要保密。”
![]()
知道違法,他還是做了。前后一共五次。走私的手法是把親本稻種拆散包裝,混進出口大米貨物里,或者塞進農具的縫隙,跟著其他申報出口的貨物一起出關。第一次嘗到甜頭后,朱某某索性另立了一家農業科技公司,專門用來擴大這條非法輸送通道。
2024年1月,合肥市中級人民法院以為境外非法提供情報罪,判處朱某某有期徒刑1年6個月。連帶出來的,還有17名涉案人員。他們有的是提供種源的上線,有的是協助運輸的中間人,全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行政處罰。
![]()
比朱某某案更晚浮出水面的,是符某某。符某某是某農業研究所的研究員,單位公派他到國外某大學做訪問學者。到了那邊,他看到實驗室里的先進設備,動了一個念頭:把國內的科研項目帶過來做,用這里的設備出成果,既完成科研任務,還能在同行面前露臉。
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導師——該校農學部一名水稻專家,教授宋某某。對方當即表示支持,順手提了一個要求:希望符某某多帶一些中國野生稻種質資源過來。
![]()
符某某答應了。此后的一段時間里,他頻繁往返于兩國之間。獲取種子的方式有三種:在國內經正規審批申領后,把剩余種子擅自留存;在單位實驗田里私自采取;向國內農研所的關系人以“國內研究”為名索要。
每次關系人都會強調:這些資源嚴禁外傳,只能在國內用。符某某每次都滿口答應。他先后3次,將4批次共61份水稻種質資源帶出境,交給宋某某等外方人員。
![]()
其中1份,是中國特有的珍稀野生稻資源,按照規定嚴禁向境外提供。法院最終以為境外非法提供情報罪,判處符某某有期徒刑2年,剝奪政治權利1年。
朱某某和符某某,一個是農業公司總經理,一個是科研院所研究員,身份不同,路徑不同,但最終流向的是同一個方向。
![]()
朱某某被錢收買。境外機構以“合作制種”為名,給他超出正常售價的回報,他就把手里的親本種子一批批送出去。為了擴大“業務”,還專門另立公司,把這條通道越做越大。
符某某被虛榮拉下水。他想用國外的先進設備做實驗,想在同行面前出成果、露臉。導師一開口要種質資源,他就一次次往回帶,明知違規也不停手。一個是主動配合,一個是懵懵懂懂。但稻種和數據流出去的結果,沒有區別。
![]()
經國家相關保密部門鑒定,朱某某向境外非法提供的種子為情報。符某某帶出去的那61份種質資源中,那1份珍稀野生稻,一旦被外國研究機構用于水稻遺傳育種研究,將對中國種業發展和知識產權保護帶來不可逆的損失。
這兩起案件曝光后,不少地方已經開始討論對涉農調查團隊的日常管控方式。有人提出,今后凡是沒有提前通知村委會、自行進入村子或田間開展調查的,都應第一時間上報。也有聲音指出,能接觸核心農業技術和資源的專家,背景審查和日常監督的力度還需要跟上。
![]()
種質資源被稱為農業的“芯片”。中國用全球9%的耕地養活了20%的人口,靠的就是這些“芯片”在起作用。過去幾十年,中國在大豆、菠菜等品種上吃過虧——核心種質資源流失后,每年要花大價錢進口。這個教訓,不能再來一次。
朱某某和符某某,一個被判1年6個月,一個被判2年。刑期不算長,但他們造成的損失,不是用時間能衡量的。守好種子,就是守好飯碗。這個道理,希望所有人都能記住。
![]()
![]()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