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寒跪在雨里三天三夜求娶我時,
所有人都說京市最花心的浪子為簡家最克制的小公主收了心。
可結婚三年,每年愚人節都是沈聽寒的放縱日。
他和嫩模約會、將我閨蜜抱上婚床...
每次都會以開玩笑收尾。
直到我在孕期被他的情人騙到高速路,
我被汽車碾碎雙腿,身下血流如注。
醒來后,沈聽寒跪在我面前哭著說對不起我,承諾再不會跟我開玩笑。
我信了。
卻又在三年后的愚人節,看到他和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沈聽寒摘下我的婚戒,選擇真心話:
“簡寧,其實我挺后悔娶你的,你不知道你那雙殘腿在床上有多惡心。”
“這些年,我根本沒收心。”
他指著身邊的女孩:
“小姑娘陪了我五年,你斷腿那晚是她的第一次,現在她懷孕了,我得負責。”
他說得漫不經心,卻在見我肩膀抖動落淚時慌了神:
“哭了?今天愚人節我跟你開玩笑呢。”
可他不知道,我沒有哭,而是笑。
笑我終于熬過六年,可以永遠離開他了。
本該被送進監獄的女孩依著沈聽寒對我笑:
“放心,我跟他早就斷了。聽寒說過你一個瘸子,離了他沒人會要你,他舍不得。”
挑釁的語氣點燃包廂。
所有人目光匯聚在我身上,紛紛拿出卡押注。
“我賭她這次砸了酒吧,你們賭什么?打人還是鬧自殺?”
“你看她那雙腿能站起來打人嗎?我押她跪在寒哥腳下求他回家!”
“都三年不賭了,這次我們在她身上賭把大的,反正寒哥不會讓我們虧!”
沈聽寒鞋尖踢了踢我的輪椅:
“聽見了嗎?你曾經三年的口碑。”
“一個玩笑而已,你別鬧得那么難堪。”
我扯了扯嘴角。
三年前我把他們說的手段用了個遍。
找媒體曝光小三、砸爛酒吧包廂、甚至割腕逼沈聽寒回歸家庭。
我從簡家最沉穩的小公主,被他逼成了喜怒無常的瘋子。
確實很難堪,所以我不會再鬧了。
我低頭在沈聽寒遞給我的離婚協議上簽下字。
“我接受離婚。”
沈聽寒挑眉抽走協議:
“你也學會開玩笑了?”
他以為我在賭氣,將戒指隨手扔進我懷里:
“婚戒還你,我好不容易放縱一天,你就別管著我了吧,沈太太?”
他等著我像之前一樣視若珍寶地戴上婚戒。
可戒指掉到了地上。
沈聽寒臉色漸冷。
我摸著指間深深的戒痕說:
“我沒有開玩笑,今天下午我們就去民政局離婚。”
包廂瞬間鴉雀無聲。
啪!
沈聽寒攥碎玻璃杯冷道:
“你再說一遍。”
周圍朋友察覺到不對,立刻幫他打馬虎眼:
“行了嫂子,寒哥就是這三年被你管的太嚴,開玩笑才沒把握住度。”
“對,暖暖懷的也不是寒哥的孩子,你腿殘后寒哥寸步不離照顧你三年,哪有時間出軌!”
“他天天給你做養生粥,推掉生意陪你在家過生日,前兩天還怕你腿疾生孩子遭罪,要去結扎!”
“他是真的為你收心了!”
我鼻尖一酸,只覺得荒謬諷刺。
我也以為沈聽寒真的收心了。
但昨天我翻到了他另一個手機系統。
密碼是我的生日,卻記錄了他和夏暖暖的點點滴滴。
那個在我流產殘疾后嘶吼著要讓夏暖暖付出代價的男人,
背著我呵護了她三年。
他給我做養生粥是因為給夏暖暖做慣了。
推掉生意是因為那晚夏暖暖發燒,他陪了她一夜。
就連結扎也是他不舍得她疼,說這輩子只要她生一個。
這三年,能讓他收心的從不是我。
“你們真有意思,剛才還在押注我會為了沈聽寒要死要活,現在又裝好人勸我和好。”
我好笑地彎腰撿起戒指:
“不是愛賭嗎?我賭這次我們會一刀兩斷。”
戒指被我放上賭桌。
沈聽寒猛地將酒杯砸在我腳下。
他額角青筋凸起,猛地拔高聲音:
“我都說了是玩笑,你就非要那么咄咄逼人!”
“這些年我為你潔身自好,酒不敢喝煙不敢吸,連應酬都要經過你的同意!還對不起你嗎?”
“離就離,下午三點民政局,誰不去誰孫子!”
他用力扯起夏暖暖,從我身邊快步走過。
我躲避不及,被他們撞倒,跌下輪椅。
玻璃碎片刺進雙手,疼得我驚呼。
沈聽寒冷冷瞥了我一眼,將離婚協議扔下。
包廂門被重重關上。
我顫抖著手攥緊離婚協議,在黑暗里發出一聲嗚咽。
我又哭又笑。
哭我耗費六年求浪子回頭。
笑我終于清醒可以脫離苦海。
![]()
下午三點,我如約來到民政局。
等到天黑也沒等來沈聽寒。
電話第十次被掛斷時,我知道他不會來了。
突然,我收到一條夏暖暖的朋友圈提醒。
“孕檢遇上堵車,某人失約也要把我抱到醫院,因為他說不想讓我等太久!”
照片中,男人碎發被汗水打濕,衣服皺巴巴貼在身上。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這樣著急狼狽。
抿緊唇,我點進夏暖暖屏蔽了我三年才開通的朋友圈。
里面每條分享都和沈聽寒有關。
原來我以為她被關進監獄的三年里,沈聽寒帶她去巴厘島潛水,陪她挑戰世界高峰...
他們走遍了世界,而我卻被困在輪椅上生不如死。
指尖劃到最后一條三年前的朋友圈時,
我眼淚瞬間失控。
照片里,濕透的副駕上掛著破碎的絲襪,足見戰況激烈。
誰能想到不遠處我被撞得血流如注?
怪不得我給沈聽寒打的99通求救電話全被掛斷。
沈聽寒要了夏暖暖第一次的停車點,距離我只有十米。
可這十米,他走不來,我過不去。
而我直到昏迷,都在擔心他是不是真如夏暖暖所說出了車禍。
手機突然響起,我接通電話聽到沈聽寒說:
“今天暖暖要做孕檢不能沒人陪,你也正好在外面冷靜冷靜,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沒關系,離婚的辦法有千萬種,你不來——”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看著黑掉的屏幕,我轉身把離婚材料遞給工作人員。
小姑娘抬頭看了我一眼:“是你!”
“我們認識?”
“當然了,我是當年江城地震的志愿者!”
我猛地僵直身體,指甲狠狠掐進手心。
“沒想到我還能再見當初地震愛情的當事人!”
小姑娘眼眶微紅:
“當初地震把你們挖出來時,所有人都沒想到你們能活著。”
“我現在還記得你男友為了讓你活下去放血給你喝,將自己的衣服全部裹在你身上,跪著把你護在身下。”
“他被救出來時全身骨頭嚴重變形,可第一句話卻是求我們先救你!”
她的話像一只手狠狠掐住我的心臟,讓我喘不上氣。
我啞聲說:“我也記得。”
記得沈聽寒抱著我跪在救生員面前哀求:
“我們剛結婚,她還那么年輕不能死,我們還有一輩子啊!”
他的淚砸在我臉上,
我當時就發毒誓,
只要他不摘下婚戒,這輩子我絕不離開他。
而現在,在地震中將我護在懷里的男人騙我斷腿、流產。
他毀了婚姻、摘下鉆戒。
將我一個人留在了那場地震中。
小姑娘笑著問我:
“我聽說你三年前懷孕了,孩子現在都兩歲了吧?一定很幸福!”
我聲音顫抖:“沒有,今天我是來離婚的。”
她瞬間白了臉連連道歉。
“沒關系。”
拿過她遞過來的材料,我轉身離開回到所謂的“家”。
沈聽寒直到深夜才回來。
他將手放在我肩上淺笑:
“今天下午你真去民政局了?”
陌生的香水味攪動著我的胃,我抬頭又看清了他頸間的抓痕。
惡心的沖動讓我一把將他推開。
沈聽寒后退兩步,臉猛地沉下:
“簡寧,愚人節都快過去了,你的玩笑一直開就沒意思了。”
“你要是這種態度,我們也沒必要談了。”
直到現在他還以為我是在賭氣開玩笑。
我突然有些累,直接拿出一份文件。
“沒什么好談的,要么我們離婚。”
“要么我親自送夏暖暖進去。”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