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算是明白了,為什么伊朗只愿意和美國副總統萬斯談判。
近期,美伊雙方終于松口提及停火條件,談判的曙光看似出現。
但不管這場談判是真談還是緩兵之計,伊朗率先先發制人,甩出了一個不容置喙的前提條件:特朗普的專屬談判代表——他的女婿庫什納、中東問題特使維特科夫,一律靠邊站,伊朗已單方面剝奪二人的談判資格。
理由直白又尖銳,沒有絲毫拐彎抹角:
其一,這兩人根本不代表美國利益,而是以色列的“代言人”。
庫什納本身就是猶太人,更關鍵的是,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當年在美國求學時,就曾寄宿在庫什納家中,兩人交情之深,用“密友”形容毫不為過。
作為特朗普的核心親信,庫什納長期主導中東事務,其立場早已偏向以色列,這一點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其二,伊朗明明白白表態:戰爭什么時候結束,由伊朗說了算,輪不到美國定時間表。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仗打成如今這副狼狽模樣,美國還有臉討價還價?什么時候停戰、怎么停戰,現在得聽“朗哥”的,包括選誰來談判,也得由伊朗說了算。
伊朗這一招,看似只是“挑談判對手”,實則大有乾坤——既反客為主掌握了談判主動權,更悄悄改變了談判的性質,表面挑人,實則在挑事。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一個反常現象:自從3月初特朗普決定對伊朗發動大規模軍事行動后,副總統萬斯就徹底從公眾視野中消失了。
更值得玩味的是,開戰當天,陪著特朗普在海湖莊園監視戰場局勢的,只有國防部長赫格塞思、國務卿盧比奧、中情局局長拉特克里夫和白宮辦公廳主任威爾斯四人——作為副總統,萬斯竟然被徹底排除在這場足以改變美國命運的核心決策之外。
而且戰爭爆發后的幾天里,以往在社交媒體上異常活躍、動輒發聲的萬斯,突然徹底失聲。
以“忠誠”著稱的副總統,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刻“缺席”,答案只有一個:在對伊朗開戰這件事上,萬斯和特朗普之間,存在不可調和的巨大分歧。
作為特朗普的競選搭檔,萬斯的政治資產,核心是“反建制、反對外干預”——這也是美國“紅脖子”群體支持他的關鍵。
他的履歷,早已埋下反戰的種子:2003年加入海軍陸戰隊,2005年以軍事記者的身份奔赴美軍伊拉克空軍基地,親眼見證了戰爭的殘酷與消耗,回國后便開始對美國的對外戰爭產生質疑。
2016年,他憑借一本《鄉下人的悲歌》圈粉無數,奠定了自己“反建制”的公眾形象。
他甚至直言,自己支持特朗普的核心理由之一,就是“我知道他不會魯莽地把美國人送去海外打仗”。
到了2024年美國大選期間,萬斯在播客中更是明確表態:對伊朗開戰不符合美國利益,只會分散美國的核心資源,還信誓旦旦地強調:美國絕不能被以色列拖下水。
但這并不意味著萬斯是個和平主義者——他反對的,是讓美國陷入長期消耗、得不償失的戰爭。
我們可以看一組對比:2025年6月,美國對伊朗發動“午夜之錘”行動,打擊伊朗核設施時,萬斯在周末播客中極力吹捧特朗普的政策,一分鐘內連續用了四個不可思議;
2026年1月,美國綁架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后,萬斯也是第一時間力挺特朗普。
唯獨這一次美伊戰爭,他選擇沉默、回避——因為他太清楚伊拉克戰爭的慘痛教訓,更明白和伊朗死磕的代價:美國就算贏了,也要付出半條命的代價;一旦輸了,軍事霸權徹底崩塌,今后再無底氣在全球“耀武揚威”。
也正因為這種分歧,曾經的政治資產,在如今的局勢下,反而成了萬斯的政治負債。
伊朗現在點名只和萬斯談判,就是看重他的政治立場——至少他不會代表以色列的利益。
而且,萬一之前伊朗什葉派宗教學者發出的宗教裁決令起了作用,一旦特朗普有什么不測,萬斯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是最大的受益者。
更重要的是,萬斯和特朗普之間已經出現了裂痕,在這個節骨眼上調整談判對象,就是讓華盛頓陷入內耗。
特朗普曾多次暗示,2028年他將支持萬斯競選美國總統。但現如今的局勢非常不樂觀。
首先是國務卿盧比奧的角色越來越重要。
特朗普最近的所有行動,盧比奧都緊隨其后,他的忠誠和執行力讓共和黨背后的金主們感到很欣慰。很難保證2027年這些金主不會集體轉向。
雖然特朗普曾說過不會支持盧比奧競選下一屆總統,但以他目前的征信,連充電寶都借不到,別太當真。
而且最近特朗普的大兒子小特朗普呼聲很高。
在2028年大選共和黨初選的潛在候選人中,盧比奧的支持率從一開始的個位數上升到了13%,緊隨萬斯的46%和小特朗普的14%。因此,萬斯是非常有危機感的。
但伊朗現在拋出的這個談判條件,對萬斯來說是一把雙刃劍。
美伊戰爭引發了共和黨內部的分裂。
共和黨戰略分析師布萊塞特奇克聲稱,特朗普可能故意挑起萬斯和盧比奧之間的政治權謀斗爭,目的是讓自己的政策得到最大化的落實。
民主黨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最近也開始高頻拱火,而副總統萬斯就是這場權力博弈的支點。
![]()
民主黨更希望萬斯成為共和黨的候選人,因為兩權相害取其輕。
如果共和黨放棄萬斯,轉而選擇盧比奧,對民主黨來說就是一個更大的麻煩。
因為盧比奧是一個古巴裔移民,為了“美國夢”來到佛羅里達,既會說英語,也會說西班牙語,對民主黨的選民太有誘惑力了。
他和共和黨傳統的候選人完全不一樣,是一個更難對付的對手。如果盧比奧真的當選美國總統,震撼效果不亞于當年奧巴馬當選總統——問題是,人家代表的是共和黨。
所以這個時候,伊朗就是在給萬斯遞刀子,等著他和盧比奧拼刺刀。這一波外交試探,的確把“借力打力”發揮到了極致。
德黑蘭知道,即便外交談判進行不下去也無妨——這個操作已經加劇了共和黨內部以及兩黨之間的矛盾,成功地為伊朗開辟了“第二戰場”。
現在壓力給到了萬斯這一邊,這無疑是政治博弈中最兇險的局面。
2026年3月17日,美國國家反恐中心主任喬·肯特突然辭職,而且他在辭職信中措辭異常尖銳,怒斥特朗普政府在以色列極其強大的游說集團的施壓下被拖入戰爭,伊朗根本就不構成迫在眉睫的威脅。
根據《華盛頓郵報》的爆料,肯特在辭職的前一天,副總統萬斯在白宮與他私下會面,還勸他安靜離開,不要把辭職變成一件大事。但肯特是一個真性情的人,不把真相說出來能憋死他。
后來萬斯在密歇根的一次記者會上被問到肯特辭職的事情,萬斯表示:“我認識肯特,我也很喜歡他。但總統做了決定之后,政府里每一個人的工作,就是讓這個決定盡可能成功執行。”
可見萬斯非常清楚自己權力的來源——既表達了對肯特的好感,樹立了反戰的形象,又對特朗普的權威表示服從。
但最近媒體爆料,萬斯對以色列很強硬。
他批評內塔尼亞胡對本次沖突的預測過于樂觀,以色列夸大了伊朗政權更迭的可能性。言外之意就是:美國是被以色列騙了才卷入戰爭的,而且現在以色列正試圖破壞停戰談判。
萬斯的用意,就是在替特朗普甩鍋——罪魁禍首就是以色列,是他們欺騙了我們美利堅偉大的總統閣下。
那么問題來了:萬斯不敢對特朗普說一個“不”字,特朗普對內塔尼亞胡好像也是言聽計從。理論上萬斯不應該對內塔尼亞胡畢恭畢敬嗎?為啥他敢指著鼻子罵“就是你欺騙我老大”?
伊朗軍方發言人在電視上曾公開稱呼美國領導人是“愛潑斯坦島民”,甚至在發射導彈的彈頭上寫著“紀念愛潑斯坦島的受害者”。
之前我還以為純粹就是為了羞辱特朗普,現在看來是我膚淺了。因為以色列手上有太多美國權貴的黑料了,當時萬斯還是一個普通人,沒有資格收到愛潑斯坦的邀請。
現在,邏輯閉環了。以后不要再叫什么“以色列游說集團”了,其實就是“以色列仙人跳集團”。通俗易懂又接地氣。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