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初篩結果呈陽性,疾控中心的復核報告也出來了。林夏,你要有心理準備,你確診感染了HIV。”
醫生的聲音很輕,很溫柔,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可那句話落進我耳朵里,卻像是一顆原子彈在我原本平靜的世界里轟然引爆。診室里的空調正呼呼地吹著冷風,我卻覺得全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被抽干了,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我呆呆地看著桌子上那張薄薄的化驗單,上面刺眼的“陽性”兩個字,像兩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進我的眼睛里。
前一天,我還在和閨蜜討論下個月25歲生日要在哪里慶祝,還在購物車里挑著一條酒紅色的法式連衣裙;而第二天,在那個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白色房間里,我被宣判了“死刑”。不,準確地說,是被判處了終身監禁。
離開醫院時,外面正下著瓢潑大雨。我沒有撐傘,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為什么是我?我平時連橫穿馬路都不敢,連重話都沒對別人說過一句,我只是談了一場戀愛,怎么就成了一個艾滋病患者?
可是,當我在雨中哭到聲嘶力竭,當我在無數個不眠之夜里把過去的一點一滴翻出來反復咀嚼后,我終于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真相:我不怪任何人,我只恨自己太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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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從兩年前說起,那時候我大學剛畢業,在這個繁華卻冷漠的城市里做著一份平面設計的工作。每天兩點一線,加班、熬夜、吃外賣,生活平淡得激不起一絲漣漪,直到陳宇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我們是在一次校友聚會上認識的,他比我大三歲,成熟、幽默、體貼入微。他會記住我喜歡吃哪一家的蛋糕,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默默在公司樓下等我,會在我生理期痛得打滾時給我熬濃濃的紅糖姜茶。
對于一個從小在嚴苛教育下長大、極度渴望被愛和被肯定的女孩來說,陳宇的出現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我黯淡的生活。我們很快墜入了愛河,同居也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那時的我,腦子里裝滿了浪漫的童話和言情小說里的橋段。我覺得,如果在那個時候要求他去醫院做個體檢,那就是對那份純潔愛情的褻瀆,是對他不信任的表現。在我的認知里,艾滋病是一個離我十萬八千里的詞匯。
那不是只有在影視劇里,或者那些生活作風極度混亂的人群中才會出現的事情嗎?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大學生,我的男朋友是一個體面的外企主管,這種可怕的疾病怎么可能和我們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