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爸媽死得早,爺爺心疼我工作累,每天都拎著新鮮的黑豬肉來我家,讓老婆陳佳琪給我做頓好的補補身子。
可奇怪的是,我每天加班回來桌上確實有肉,爺爺卻越來越干瘦,臉色蠟黃,走路都打晃。
我問老婆怎么回事,她無辜地看著我:
“天冷了,老人家胃口不好正常的,咱也別讓爺爺天天跑了,這都累壞了。”
直到那天公司臨時停電,我提前回了家。
剛到門口,就聽見一陣調笑聲。
“琪姐,這老不死的買的黑豬肉就是香。誒,廚房那碗餿面條你給他倒了嗎?別真給餓死了。”
緊接著是陳佳琪滿不在乎的冷笑:
“倒什么倒?加點開水泡一泡得了。反正他都快死了,吃完帶到土里去多浪費啊。”
“等把這老東西熬死了,沒人盯著咱偷李成陽的卡了,錢還不都是咱們的?”
我站在門外,感覺血壓都沖上了腦門。
這對狗男女想熬死爺爺偷我的錢,那也得看看這錢有沒有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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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聽著屋內的調笑,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客廳里,陳佳琪正夾著一塊烤肉,往她男閨蜜嘴里送。
看到我,兩人嚇得渾身一激靈,那塊肉也掉在了桌上。
“老公,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陳佳琪慌亂地站起身來擋在周儒強面前。
“不是六點才下班嗎?我尋思你還得過會兒才回來呢……”
我一言不發,目光死死鎖在餐桌上。
炭烤黑豬肉、油燜大蝦、清蒸鱸魚……一桌子硬菜,香氣撲鼻。
可唯獨不見爺爺。
“陳佳琪,你們在這好吃好喝,爺爺呢?”
“哎呀老公,爺爺自己吃完睡了,老人家嘛,天冷了胃口不好……”
陳佳琪眼神飄忽,全在撒謊。
雖然北方天黑得早,但現在也不過五點,爺爺怎么可能現在就睡。
一把甩開遮遮掩掩的陳佳琪,我徑直沖向廚房。
里面沒有開燈,也沒有暖氣,黑漆漆的,像個冰窖。
爺爺正縮在一張破舊的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一碗坨在一起的面條。
酸餿的面上拌了一點黑乎乎的醬油,連根青菜都沒有。
而爺爺正拿著筷子,顫巍巍地挑起一根面條,艱難地往嘴里塞。
“爺爺,怎么能吃這個!”
我一把奪下他手里的碗,扔進垃圾桶。
“陽陽……你怎么回來了?別摔啊,這還能吃呢……”
爺爺被嚇了一跳。
我才注意到,這么冷的天,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舊夾克,手又冰又涼。
“陳佳琪,你是個死人嗎?!”我轉頭,死死瞪著趕來的陳佳琪。
“外面零下二十度,你讓八十歲老人在廚房吃餿面條,自己吹著暖氣吃大魚大肉,你還有良心嗎?!”
被我吼得縮了縮脖子,陳佳琪看了一眼旁邊的周儒強,又理直氣壯了起來:
“李成陽,你發什么瘋?一回來就摔摔打打的給誰看?”
“周儒強幫我修電腦修了一上午,那么費腦子,我請人家吃頓飯怎么了?這也有錯?”
“再說了,爺爺是自己說不愛吃腥的,非要吃面條,不信你問他!”
爺爺縮在小板凳上,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緊緊抓著膝蓋,渾濁的眼睛不敢看我。
“陽陽……別吵了,別吵了……”
聲音沙啞而低沉。
“是我想吃面,倒了可惜……那肉味兒太膩了,我聞著惡心……佳琪沒虧待我,你別怪她……”
聽到這話,陳佳琪立刻攤開手:
“聽見沒?我就說是他自己要吃的!老公,你別冤枉好人啊?”
爸媽死得早,是爺爺一個人把我養大。
錢不夠用的時候,他撿廢品買肉給我補身體,自己卻對著骨頭啃了又啃。
還騙我說他愛吃骨頭。
現在日子好了,怎么可能愛吃餿面條?
爺爺不過是怕說了實話陳佳琪會跟我吵架, 讓我難做。
要是鬧翻的話,陳佳琪說不定會在背地里變本加厲地折磨爺爺。
我要抓現行。
深吸一口氣,我扶起爺爺,輕聲說:
“行,既然是爺爺自己要吃的,那我不怪你。爺爺,咱回屋。”
陳佳琪見我服軟,松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嘛,老公,爺爺最近有點老年癡呆了,也就是我耐心好,換了別人早煩了。”
說著,她推了推周儒強:
“行了強子,既然姐夫回來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別讓人家誤會。”
周儒強見機跑了。
等到我從爺爺臥室里出來,陳佳琪搓了搓手,一臉賠笑:
“老公,這個月家用不夠了,再給我轉五千唄。”
“上周不是剛給你轉了五千嗎?這么快就沒了?”
2
我皺緊眉頭,陳佳琪卻若無其事地說:
“現在物價那么高,花得快不是正常的嗎。再說了,我還給爺爺買了保健品呢,那都是進口的!”
五千塊吃一個月都夠了,還有的剩。
物價再高也不會一周就干完五千,除非她瞞著我買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是嗎?那把購物小票給我看看。”
陳佳琪臉色一僵,眼神明顯慌亂了一下:
“票……票早就扔了,誰買個菜還留票啊?老公,我是那種貪買菜錢的人嗎?”
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開始倒打一耙。
“我每天伺候爺爺吃喝拉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現在為了幾千塊錢就像審犯人一樣審我?”
“李成陽,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要是以前,看到她生氣,我還會體諒她照顧老人辛苦。
但現在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我只覺得惡心。
畢竟人越心虛的時候,說話就越大聲。
“我也就隨口一問,沒了就沒了吧,給爺爺用了就行。”
拿起手機,給她轉了五千塊錢。
看到錢到賬,陳佳琪的臉色瞬間陰轉晴:
“這就對了嘛,老公你最好了。我去洗個澡,今晚早點睡。”
她哼著小曲走進浴室,我卻看向了她落在茶幾上的舊手機。
陳佳琪一直以為我不知道,密碼就是她的生日。
解鎖了手機,微信置頂的聊天框備注著“強子弟弟”。
【琪姐,我看中了一雙限量的聯名球鞋,要三千多呢,求贊助嘛。】
【買!姐剛從那個窩囊廢那要了錢,這就給你轉!】
轉賬記錄:5200元。
時間是上周。
再往上翻。
【琪姐,今晚吃什么呀?我想吃澳龍。】
【沒問題,讓那老東西去買。反正他存款都在卡里,不用白不用。】
【嘿嘿,琪姐你真大方。不過那老頭子看著真礙眼,什么時候能死啊?】
【快了,我看他最近走路都打飄。等把他熬死了,姐把錢拿過來,帶你去環球旅行!】
原來我每個月給的買菜錢,全都進了周儒強的口袋,變成了他的球鞋和游戲機。
而家里那些大魚大肉,全是爺爺用自己的積蓄買的。
她拿著我的錢養小白臉,吃著爺爺的血汗錢,還要把爺爺活活餓死、凍死!
簡直是畜生不如!
我顫抖著手,把這些聊天記錄全部拍照保存。
又趁陳佳琪洗澡半把個小時出不來,去電腦城買了微型監控器。
等陳佳琪熟睡,把微型監控裝在了客廳和廚房吊頂上。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亮了。
爺爺已經起來了,扶著墻慢騰騰地走過來,心疼地看著我。
“陽陽,你咋起這么早?不多睡會兒?”
我蹲在爺爺面前,握住他干枯的手。
“爺爺,公司最近有個大項目,可能會很晚才回來。”
我對爺爺撒謊了。
因為我知道,我要是不走,陳佳琪和周儒強就不會露出真面目。
爺爺愣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
可是他看了看臥室的方向,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行,工作要緊。你放心去吧,佳琪……佳琪會照顧我的。”
聽得我滿心酸澀。
爺爺明明知道等著他的是什么。
卻為了不讓我擔心,一直忍著陳佳琪那個賤人。
這時候,陳佳琪打著哈欠出來了。
“老公,你要走?”
3
“嗯,項目出問題了,這兩天我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就不回來了。”
陳佳琪假模假樣地皺了下眉,眼神里的興奮卻怎么都藏不住。
“行,你安心工作,家里有我呢。我會把爺爺照顧得白白胖胖的,你放心吧!”
“那就辛苦你了。”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出門在網吧開了一個包間,打開了監控。
畫面里,我前腳剛走,陳佳琪后腳就跳了起來。
“強子,快來快來!那死直男加班去了,這兩天都不回來!趕緊的,我想死你了!”
掛了電話,她走到爺爺面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老東西,看什么看?還不趕緊去干活!地臟成這樣也不知道拖一拖?想養蛆啊?”
爺爺嚇得一哆嗦,扶著桌子站起來:“佳琪啊,我這就拖,這就拖……”
“動作快點!一會兒強子要來,別讓他看見家里臟兮兮的!”
陳佳琪一腳踢開爺爺的小板凳,轉身回臥室繼續睡回籠覺去了。
半小時后,門鈴響了。
周儒強來了。
零下二十幾度的天,他棉襖里面卻只穿了一件緊身背心,露出壯實的胳膊。
陳佳琪鉆進周儒強懷里就親了他一口,在客廳里膩歪起來。
“哎呀,琪姐,老頭看著呢。”
周儒強摟住陳佳琪的腰,瞥了一眼爺爺,眼神里滿是嫌棄。
“怕什么?他就是個老不死的,腦子都不好使了,當他是空氣就行。”
陳佳琪滿不在乎。
周儒強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像個大爺一樣巡視了一圈。
“這地怎么拖的啊?全是水漬,臟死了!”
他指著地板,對著正在彎腰拖地的爺爺嚷嚷道。
“老頭子,你會不會干活啊?這地拖得跟花貓臉似的,惡心誰呢?”
爺爺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著頭說:“小伙子,這拖布有點不吸水,我再拖一遍……”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拖布拖不干凈!”
陳佳琪走過來,一腳踩在拖布上,臟水濺濕了爺爺的褲腿。
“你得用抹布擦!跪在地上擦!那樣才干凈!”
我在屏幕前,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跪著擦?
爺爺八十歲了,膝蓋本來就有風濕。
平時走路都疼,她竟然讓爺爺跪在地上擦地?
我們結婚前爺爺可是把她當親孫女疼的,有哪里對不起她,要被這么磋磨?
“佳琪,我這腿、跪不下去啊……”爺爺聲音低啞。
“跪不下去也得跪!不想跪就滾出去,別在這個家吃飯!”
4
陳佳琪惡狠狠地吼道。
“死老頭子,擦快點啊,多擦兩遍當鍛煉身體了,”
周儒強在旁邊煽風點火,順手拿起茶幾上我剛買的游戲手柄,翹著二郎腿就開始玩。
“你孫子還盼著你長命百歲呢,哈哈哈。”
他玩著我的游戲機,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的沙發上,指揮著我的爺爺。
而我曾經以為賢惠溫柔的妻子在旁邊給他剝葡萄,對爺爺看都不看一眼。
爺爺顫顫巍巍地跪了下去。
那是養了我三十年的爺爺啊。
他一輩子是條硬漢,年輕時扛大包都沒彎過腰。
老了卻為了我,怕我好不容易組建起來的家庭被打散,跪在地上給這兩個畜生擦地!
爺爺拿著抹布,一點一點地挪動著。
每挪一下,臉上那道深深的皺紋都因為痛苦而抽搐。
“這兒沒擦干凈!眼瞎啊?”
周儒強一邊吃葡萄,一邊用腳指著地板。
甚至故意把葡萄皮,吐在爺爺剛剛擦過的地方。
“哎呀,不好意思老頭,麻煩你再擦一遍咯。”
這些證據,夠我告他們虐待老人了。
我再也看不下去,猛地摘下耳機沖出了網吧。
攔下一輛出租車,聲音都在發抖:
“師傅,去濱江花園,快!開最快!”
師傅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坐在車上,我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不敢想,他們還要怎么欺負爺爺。
畫面里,爺爺已經擦了半個客廳。
明明是大冬天,卻累得汗水往下滴。
“行了行了,別裝死。”
陳佳琪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強子餓了,去做飯吧。還是老規矩,剩下的面條你熱熱自己吃,給我們做個油燜大蝦,再炒個青菜。”
爺爺艱難地想要站起來,可是膝蓋跪得太久,早就僵了。
他試了幾次,都沒能站起來。
“磨蹭什么呢?快點啊!”
陳佳琪不耐煩地走過去,伸手推了爺爺一把。
“啊——!”
爺爺本來就站立不穩,被她這一推,整個人向后倒去。
后腦勺重重地磕在了茶幾上。
“砰!”
一聲悶響,爺爺的身子滑到了地上。
鮮紅的血從他的腦后涌了出來,染紅了地板。
“爺爺!!”
淚水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前面的司機被我嚇得手一抖,車子猛地晃了一下。
“小伙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師傅,我爺爺出事了!求求你快點!”
車子終于沖到了小區門口。
我直接把一張百元大鈔塞給司機,拉開車門就往樓里沖。
顫抖著擰開門鎖,屋內卻干凈得詭異。
沒有血跡,沒有倒在地上的爺爺。
屋子里彌漫著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地磚亮得反光。
“老公?不是說這兩天都不回來嗎?怎么弄得這么狼狽?”
陳佳琪放下削蘋果的小刀,笑得溫和。
“出什么事了?你看你這一頭汗,快坐下歇歇。”
安寧得讓人毛骨悚然。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聲音顫抖。
“陳佳琪,爺爺呢?”
“你把爺爺弄到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