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懊惱：美軍深入百公里成功救走F-15飛行員

4月3日，伊朗防空部隊在西部山區上空干下來一架美軍F-15E。飛機是第494戰斗機中隊的，從英國拉肯希思基地調過來參加＂史詩怒火＂行動。殘骸散了一地，尾翼上＂LN＂編號拍得清清楚楚。這是開戰五個多星期以來，伊朗頭一回用防空火力打掉美軍有人駕駛戰斗機。按說，這是潑天的戰果，夠伊朗吹好一陣子了。

可惜，飛機掉了，人沒逮著。

F-15E是雙座機，前面坐飛行員，后面坐武器系統官。飛機被打中以后兩個人都彈射跳傘了，落在了科吉盧耶和博耶艾哈邁德省的山區。這地方偏得很，人煙稀少，地形又復雜。

伊朗這邊馬上就急了——伊朗當地電視臺報道稱，當局懸賞尋找美軍飛行員，科吉盧耶省警方呼吁居民協助搜尋和逮捕被擊落戰機的飛行員。伊朗當局還開出100億土曼的賞金，折合大約6萬美元，懸賞活捉美軍F-15E機組人員。省長掛帥，全民動員，恨不得把每個山溝都翻一遍。

伊朗老鄉們倒是熱情高漲。巴赫蒂亞里部落的武裝人員端著步槍朝美軍直升機開火。網上流傳的視頻里，穿傳統服裝的平民對著低空飛過的美軍飛機一通猛打，場面看著挺帶勁。據說還有人翻出了二戰時候的老步槍往天上招呼。但冷靜想想，步槍打直升機，跟拿石頭砸飛鳥差不多，聲勢夠了，殺傷力約等于零。

老鄉們真正的問題不是勇氣不夠，是不專業。好多人圍著F-15E殘骸拍照留念，有人找到彈射座椅也是一群人湊過去圍觀。但就是沒人組織扇形搜索，沒人分工分區域去找跳傘飛行員。伊朗農村的通訊條件大家可以想象，要聯系附近駐軍不是打個電話就能搞定的。等駐軍從遠處趕來，山路崎嶇，幾個小時就耗掉了。

跳傘飛行員受過專業訓練。退役準將坎威爾對法新社說得很直白：第一要務是隱蔽起來，因為不想被俘虜。美軍飛行員身上配著GPS定位信標和紅外信號燈，自己人找他有技術手段，對方想找他就全靠兩條腿和兩只眼。白天還好說，天一擦黑，沒有夜視設備的老鄉們就徹底抓瞎了。飛行員往山溝里一鉆，你上哪兒摸去？

當天，美軍搜救部隊率先找到了前座飛行員，兩架直升機把人接走了。接人的直升機被地面輕武器火力擊中，機上有人受傷，但直升機安全撤離。前座飛行員就這么被撈走了。后座武器系統官運氣差一些，彈射時受了傷，但仍然能走，一個人在山區里躲了超過一天。

伊朗是真著急了。科吉盧耶和博耶艾哈邁德省省長在4日公開否認找到了第二名美軍機組人員，革命衛隊地區指揮部也否認了所謂＂飛行員已被俘獲＂的消息。否認本身就說明問題——到了第二天伊朗還沒抓到人。一個受了傷的美軍上校，在伊朗自己家地盤的山里藏了超過24小時，愣是沒被找著。

4月5日凌晨，消息傳來。美國特種部隊成功救出了第二名機組成員。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直接喊出＂WE GOT HIM＂，還透露這是一位＂備受尊敬的上校＂。兩個人，一個沒跑掉。伊朗忙活了兩天，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名高級政府官員告訴NBC，第二名機組人員的營救得益于CIA的欺騙行動。中央情報局在伊朗境內散布虛假消息，聲稱美軍已經在地面找到了飛行員并正在轉移。這是標準的聲東擊西。伊朗搜索力量被假情報調走了，美軍特種部隊趁這個空檔摸進去把人帶出來了。

規模有多大呢？據CBS報道，這次行動涉及數百名特種部隊人員以及數十架戰機和直升機，在美軍逼近被困軍官的過程中，跟伊朗軍隊爆發了交火。幾百號人，幾十架飛機，深入伊朗腹地一百多公里，跟伊朗正規軍干了一仗，人還給帶出來了。這擱誰身上都會覺得窩囊。

伊朗怎么就攔不住呢？說到底是防空體系的問題。這場仗從2月底打到現在一個多月了，美軍中央司令部司令庫珀在4月2日還放話說，伊朗的防空和導彈防御系統基本上已經被摧毀。這話說得有點過頭了，第二天F-15E就被干下來了，打了他的臉。但伊朗西南部幾個省的防空體系確實被打得夠嗆，胡齊斯坦、科吉盧耶這些地方山地縱橫，防空本來就需要完整的體系化部署，挨了一個多月的炸，很難再組織起有效的區域防空。

很多人覺得，美軍直升機飛那么低，隨便一發便攜式防空導彈不就完事了？道理誰都懂，但你得想想實際情況。飛行員墜落的地方是偏遠山區，方圓二三十公里你去哪兒找防空導彈？民兵倉庫里就算有，彈藥配不配套？有沒有人會操作？等這些東西到位了，美軍早就飛遠了，防空從來不是有槍就能打的事兒。

特朗普本周在電視講話中聲稱伊朗＂沒有任何防空設備＂，雷達已被百分之百摧毀。話音沒落兩天，自家F-15E就被打了下來。這說明伊朗防空力量遠沒有被消滅干凈，殘存力量仍然有咬人的能力。美軍戰機被擊落，恰恰發生在國防部長赫格塞斯反復宣稱已經奪取伊朗天空主導權之后。打臉來得就是這么快。

但打臉歸打臉，伊朗的處境也很尷尬。能偶爾打下一架飛機，不代表能守住自己的天空。美軍搜救編隊大搖大擺飛進來，運輸機、直升機、攻擊機、無人機一起行動，在伊朗頭頂上轉悠了一整天，伊朗除了地面零星的輕武器射擊，拿不出像樣的反制手段。這才是問題的本質。

正常情況下，碰到這種事，應該緊急起飛預警機，展開機動雷達，接入防空指揮網，調地導部隊攔截，派戰斗機追擊。以快制快，才有可能堵住美軍搜救編隊。

但伊朗現在的情況是，防空體系遠談不上完整。殘存的雷達和導彈陣地之間缺乏聯網，信息是斷裂的，調度是混亂的，戰斗機也起不來。只能干看著美軍進來、接人、再走。

開戰至今已有13名美軍士兵陣亡。截至4月3日，共有365名美軍士兵在行動中負傷。至少已有四架美軍戰斗機被擊落，其中三架是3月1日在科威特上空被科威特防空系統友軍誤擊。加上3月12日一架KC-135加油機在伊拉克西部墜毀造成6人死亡，美軍的賬單在不斷變厚。

伊朗國會議長卡里巴夫在X上嘲諷美國，說他們已經從叫囂政權更迭淪落到狼狽搜救飛行員。嘲諷歸嘲諷，人沒抓住就是沒抓住。打下飛機算加分，人跑了算減分，讓美軍幾百號人大編隊在自己領空來去自如還帶走了人，這是嚴重丟分。對伊朗來說，＂差一點就抓住美軍飛行員＂這種遺憾，恐怕比沒打下飛機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