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也有“996”：唐朝京官每天兩班倒，白居易吐槽“朝衙晚衙”

一說起“996”，你是不是覺得這是現代互聯網公司的“專屬福利”？

但我要告訴你一個扎心的真相：這種“福報”，咱們的祖宗一千多年前就享受過了。

而且人家不叫“996”，叫“朝衙晚衙”。

誰說的？白居易說的。

一、白居易的詩，暴露了唐朝“社畜”的日常

唐文宗大和年間，白居易在河南府當官。有一天他登上城樓，聽著城墻上“咚咚咚”的鼓聲，有感而發，寫了首《城上》：

> 城上冬冬鼓，朝衙復晚衙。

> 為君慵不出，落盡繞城花。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城墻上鼓聲咚咚響，早班晚班輪番上。我這個人懶得出門，城里的花都落完了我還沒去看。

“朝衙”就是早班，“晚衙”就是晚班。白居易這哥們兒，好歹是個五品官，照樣得兩班倒。

你可能會問：古代不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嗎？怎么還有晚班？

太天真了。

二、唐朝京官的一天：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去上班的路上

咱們來還原一下一個唐朝京官的“福報”日常。

第一步：凌晨三四點起床

唐朝的早朝，在“五更天”舉行。五更是啥時候？凌晨三點到五點。

也就是說，住得遠的官員，可能凌晨兩點就得爬起來，摸黑往皇宮趕。那時候可沒有地鐵，也沒有網約車，只能騎馬。冬天冷得要死，夏天蚊蟲叮咬，那叫一個酸爽。

當時沒有鬧鐘怎么辦？更夫沿街敲鼓報時，這叫“雞人報曉”。后來宰相馬周覺得這樣太擾民，就在街上設了大鼓，到點就敲。于是整個長安城的百姓，每天凌晨三點準時被“咚咚咚”的鼓聲叫醒——比現在的廣場舞還準時。

唐玄宗時期的宰相裴耀卿養了一只鳥，每天五更準時叫喚，比鬧鐘還好使。這只鳥被稱為“知更雀”。

第二步：上早朝+正式辦公

早朝結束后，你以為能回家補覺？做夢。

他們要回到各自的辦公地點，繼續上班。宰相們去政事堂干活，普通官員去各自的衙門。

午飯怎么解決？朝廷管飯。而且宰相們的伙食標準相當高——有專門的“政事堂餐廳”，擺著一張長條桌叫“政事床”。據說姚崇當宰相的時候，因為同事源乾曜挪了挪這張桌子，姚崇當場發飆。結果唐玄宗知道后，把兩個人都罷免了。

為了一張桌子把倆宰相擼了？這操作，我只能說：玄宗，你是懂管理的。

第三步：下午繼續干活，然后……晚班！

你以為下午就能下班？白居易告訴你：朝衙完了，還有晚衙。

唐朝官員的標準工作時間是“日出而視事，既午而退”？那是理論值，只適用于某些高級官員。實際情況是，許多衙門實行兩班倒——早上一個班，下午一個班。

更慘的是，晚上還要值夜班。

沒錯，唐朝就有夜班了。

三、夜班：唐朝官員的“額外驚喜”

據史料記載，唐朝京官必須遵守晚上和節日值班的制度，尤其是三省的官員，必須輪流值班。

值夜班有多辛苦？白天上了一整天班，通宵之后還要繼續上白班。有的甚至接連上多個夜班，連軸轉非常辛苦，經常有人“過勞死”。

杜甫就值過夜班。他被授予右拾遺后，輪到他值夜班，他興奮得睡不著——不是因為不用干活，而是因為太新鮮了。

他寫了首《春宿左省》記錄這次經歷：

> 花隱掖垣暮，啾啾棲鳥過。

> 星臨萬戶動，月傍九霄多。

> 不寢聽金鑰，因風想玉珂。

> 明朝有封事，數問夜如何？

翻譯一下：大半夜不睡覺，豎著耳朵聽開門的鑰匙聲，一晚上問了好幾遍“幾點了？幾點了？”

像不像周一早上設了五個鬧鐘的你？

四、朝廷的“良心發現”：發被子、發零食

唐朝朝廷也知道夜班苦，所以給了一些“福利”。

規定春夏兩季值夜班的翰林學士，可以領到一些“茶果”——就是零食、水果。

還給夜班人員發枕頭被子，方便他們休息。當然，這些床上用品第二天要收回，由宮女拿去盥洗熏香，下次再用。

據記載，有一年八月十五中秋節，唐玄宗突然召見全體值班人員，一起喝酒賞月。

老板突然來查崗，原來是帶月餅來了。

這操作，放到現在就是CEO半夜來公司給加班的員工送奶茶——暖心，但改變不了你還在加班的事實。

五、放假？想多了，十天休一天

你可能想問：這么累，總得放假吧？

放。唐朝實行“旬休”，每十天休息一天。

是的，你沒看錯。工作九天，休一天。

全年法定節假日加上旬休，唐朝官員每年大約有100天左右的假期。聽起來不少，但別忘了，他們每天的工作時間可比咱們長多了。

而且，假期也是要值班的。

唐宣宗年間，中元節放假，三省官員全回家了。結果皇帝突然下達任命，只有宰相夏侯孜一個人在政事堂，連個宣讀圣旨的官員都找不到。宣宗大怒，下令修改休假制度——從此以后，節假日也要有人值班。

這就是傳說中的：假期？那是別人的假期，不是你的。

白居易寫下“朝衙復晚衙”的時候，大概也是在城樓上嘆了口氣：一天到晚忙忙碌碌，連花開了都沒時間去看。

一千多年過去了，科技變了，社會變了，打工人加班的命運，好像一點都沒變。

我們有了鬧鐘，但要在凌晨趕地鐵；我們有了外賣，但沒時間好好吃頓飯；我們有了微信，但領導半夜在群里@。

下次加班到深夜，不妨想想一千多年前的白居易——他也在值夜班，也在吐槽“這班什么時候是個頭”。

然后你就會發現：歷史不會重復，但“朝衙晚衙”會。

這大概就是“共情”的最高境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