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五”回望與“十五五”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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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我國經濟頂壓前行、展現強大韌性，全年經濟社會發展主要目標任務順利完成，“十四五”圓滿收官，中國式現代化邁出新的堅實步伐。在世界經濟整體復蘇乏力的背景下，我國經濟增速繼續領跑全球主要經濟體，對世界經濟增長貢獻率保持在30%左右，是世界經濟增長的最大貢獻者和最強穩定錨。“十四五”時期我國經濟展現出怎樣的韌性與活力？如何乘勢而上開啟“十五五”高質量發展新征程？推薦閱讀《人民論壇》最新 文章 。

核心觀點速覽

“十四五”時期我國經濟彰顯韌性與活力：在動態平衡中夯實經濟運行底盤、在良性循環中激發市場活力、在統籌聯動中拓展空間、在有序轉換中積蓄動能。

乘勢而上開啟“十五五”新征程：將宏偉藍圖轉化為發展實景，需在行動邏輯上聚焦中心工作、堅持投資于人、統籌內外聯動、強化規劃落地，以釘釘子精神推動高質量發展行穩致遠，為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奠定堅實基礎。

“十四五”時期，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實現大幅躍升

“十四五”時期，面對多重壓力，我國經濟通過內部結構調整與新動能精準培育，化壓力為動力，經濟運行穩中有進。回望2025年收官之年，可以從四對關系的動態平衡中，看到中國經濟的韌性與活力。

? 穩與進：在動態平衡中夯實經濟運行底盤。

宏觀指標之“穩”持續鞏固，經濟總量實現歷史性跨越。2025年，我國國內生產總值突破140萬億元，五年經濟增量超過35萬億元，相當于一個中型發達經濟體總量。其中，第三產業對經濟增長貢獻率達61.4%，與第二產業協同支撐，有效平抑波動。全國核心居民消費價格指數上漲0.7%，反映需求溫和復蘇。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實際增長5.0%，與國內生產總值增速同步，經濟增長成果切實惠及百姓。就業市場保持穩定，全年全國城鎮新增就業1267萬人，調查失業率均值5.2%。民生保障持續加強，基本醫保、養老保險參保率鞏固在95%，人均預期壽命79歲，勞動年齡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超過11年，育兒補貼、學前一年免費教育等生育支持政策的落地，正轉化為千家萬戶實打實的獲得感。

增長質量之“進”全面凸顯，創新和綠色轉型內化為增長動力。2025年，我國制造業增加值達34.7萬億元，占國內生產總值比重穩定在25%左右，規模連續多年保持全球第一。研發經費投入強度約2.8%，首次超過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國家平均水平，創新指數躋身全球前十，成為唯一進入前十的中等收入經濟體。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數字產業收入約38.3萬億元，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占國內生產總值比重達到10%，人工智能企業數量超6000家，核心產業規模超1.2萬億元，累計建成各級智能工廠數萬家，生產效率明顯提升。綠色轉型內化為增長動力，單位國內（地區）生產總值能耗降幅超5%，風電光伏裝機歷史性超過火電，非化石能源消費比重超過石油，全球最大、發展最快的可再生能源體系已基本成型。綠色低碳產業產值11萬億元左右，新能源汽車年產量突破1600萬輛，增長25%以上，綠色轉型正驅動產業鏈全面升級。

? 供與需：在良性循環中激發市場活力。

供給側向新向優，新質生產力成為工業增長主引擎。2025年，全年全國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增長5.9%，其中制造業增長6.4%，繼續發揮“壓艙石”作用。我國擁有全球最完整的產業體系，超過200種產品產量居全球首位，系統性優勢使得前沿技術從創意到產品的產業化周期大幅縮短。累計培育專精特新中小企業超14萬家、高新技術企業50.4萬家，梯次分明的企業矩陣為供給升級提供微觀基礎。產品迭代加速，2025年，工業機器人產量增長28%，人形機器人整機企業超140家，智能終端加快普及，供給端的敏捷響應能力顯著增強。品牌價值持續彰顯，我國品牌價值達1.81萬億美元、居全球第二，地理標志產品年產值近1萬億元，越來越多的“中國制造”正以“中國品牌”形象贏得全球認可。

需求側潛力釋放，消費與投資結構不斷優化。2025年，我國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突破50萬億元，增長3.7%。新型消費蓬勃興起，網上零售額近16萬億元、增長8.6%，直播交易、即時零售均實現兩位數增長；綠色消費深入人心，汽車以舊換新中新能源汽車占比近60%，家電換新中一級能效產品占比超90%。服務消費潛力加快釋放，服務零售額增長5.5%，占居民人均消費支出比重達46.1%，旅游咨詢、交通出行、文體休閑等均保持兩位數增長，電影票房增長超20%。投資結構持續優化，設備工器具購置投資比上年增長11.8%，折射出企業轉型升級內生動力增強；信息服務業投資增長28.4%，互聯網和相關服務業投資增長23.8%，5G網絡、算力中心等新基建加快推進，投資質量進一步提升。

? 內與外：在統籌聯動中拓展空間。

國內大循環全面深化，商品要素高效流動。流動的中國，是觀察經濟活力的最佳窗口。從“物流”看，2025年社會物流總額超368萬億元，增長5.1%；快遞業務量近2000億件，同比增長13.6%；社會物流總費用與國內生產總值比降至13.9%，創歷史最低水平，供應鏈的快速調度與自我修復能力顯著增強。從“人流”看，全國跨區域人員流動量達668.6億人次，增長3.5%，鐵路旅客周轉量增長3.8%，客運量創歷史新高。人暢其行、貨暢其流，是經濟活力的直觀寫照。區域協同發展彰顯梯度優勢，外貿增速前十省份中9個來自中西部；中西部消費動能強勁，陜西、河南、四川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均增長5%以上，廣闊的腹地正從資源輸出地，成長為新興制造業基地和消費增長區，為發展提供堅實回旋空間。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整體效能增強，市場準入負面清單縮減至106項， 4200多件妨礙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和公平競爭問題的政策措施被清理廢止 。

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貿易大國地位持續穩固。2025年，面對國際環境深刻演變，我國貨物貿易進出口總額達45.5萬億元，增長3.8%，繼續保持全球貨物貿易第一大國地位。貿易結構持續優化，高技術產品出口5.3萬億元，增長13.2%；“新三樣”出口近1.3萬億元，增長27.1%；專用裝備、高端機床、工業機器人出口分別增長20.6%、21.5%和48.7%。更值得關注的是，從“產品出海”到“品牌出海”，我國自主品牌產品出口增長12.9%，智能產品暢銷170多個國家和地區。民營企業發揮“主引擎”作用，進出口增長7.1%，占比提升至57.3%，在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外貿總值中，民企占比超70%，外貿“含金量”正在提升。市場多樣化程度提升，與共建“一帶一路”國家貿易額增長6.3%，占比達51.9%，對非洲、東盟、拉美進出口分別增長18.4%、8%和6.5%；前十大貿易伙伴占比降至47.7%，對單一市場依賴風險降低。

制度型開放提速，外資結構持續優化。2025年，我國實際使用外資金額超7000億元，新設外資企業數量增長19.1%。越來越多跨國公司，視我國為“全球研發中心”和“創新策源地”，利用外資金額中，高技術產業占比超32%，電子商務服務業、醫療儀器設備及器械制造業、航空航天器及設備制造業實際使用外資同比分別增長75%、42.1%、22.9%。同時，我國制度型開放邁出關鍵步伐，海南自貿港啟動全島封關運作。目前，我國已與31個國家和地區簽署24個自貿協定，深入參與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從“適應規則”到“參與塑造規則”。此外，入境政策持續優化，2025年入境旅游人次增長17.1%，一個更加開放的中國正為經貿合作提供更加便利的人文環境。

? 破與立：在有序轉換中積蓄動能。

以主動化解之“破”，筑牢安全發展基底。“十四五”期間，地方政府隱性債務得到有效化解，超六成融資平臺實現退出。化債舉措不僅緩解地方財政的中長期壓力，更騰出資源用于保障民生、支持創新。金融風險防范化解同步推進，全國約400家銀行金融機構有序退出市場，多家省級聯社改革落地。城市房地產融資協調機制作用充分發揮，商業銀行通過“白名單”機制新增貸款2.2萬億元，有效支持合理融資需求。金融風險的穩妥化解，為下一步經濟發展構筑起更健康、更可持續的基石。

以產業前瞻之“立”，塑造未來競爭優勢。截至2025年底，5G基站達483.8萬座，覆蓋全國所有鄉鎮以及95%的行政村，5G用戶規模超12億戶，標準必要專利聲明量全球占比42%；6G研發已完成第一階段技術試驗，啟動第二階段試驗。創新驅動的產業范式基本確立，2025年國內發明專利有效量達532萬件，是全球首個國內有效發明專利超500萬件的國家，國際專利申請量連續多年世界第一。創新已從“單點突破”轉向“系統攻關”，在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生命科學等領域形成體系化研發能力。未來產業實現從“技術突破”到“商業拓展”的關鍵跨越，商業航天、生物制造、低空經濟等加速從實驗室走向應用場。人才結構升級與產業躍遷形成良性循環，我國技能勞動者總量超2.2億人，其中高技能人才超7200萬人，每年高等教育理工科畢業生超500萬人，頂尖科學家全球占比達28%。

這是2026年3月16日在天津市濱海新區拍攝的天津港（無人機照片）。新華社發（杜鵬輝 攝）

準確把握“十五五”時期階段性新特征

“十五五”時期是夯實基礎、全面發力的關鍵時期，在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進程中具有承前啟后的重要地位。這五年，既是“十四五”發展勢能的延續釋放期，又是為2035年目標奠定基礎的關鍵突破期。

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躍升關鍵期。“十五五”時期，要為到2035年人均國內生產總值比2020年翻一番、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平打好基礎，2026年政府工作報告將經濟增長目標設定在4.5%—5%的區間。從發展基數看，2025年我國國內生產總值已突破140萬億元，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國防實力、綜合國力躍上新臺階。在這一高基數上繼續保持穩健增長，是對經濟韌性的重要考驗。更重要的是，總量的躍升必須與結構的優化同步推進，要在質的有效提升中實現量的合理增長。這要求我們在保持經濟大盤穩定的同時，將更多資源投向科技創新、產業升級、民生改善等關鍵領域，繼續乘勢而上鞏固拓展優勢、破除瓶頸制約、補強短板弱項，使發展根基更穩、韌性更強。

科技自立自強的突破關鍵期。“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科技革命與大國博弈相互交織，高技術領域成為國際競爭最前沿和主戰場”，全球科技競爭進入“白熱化”階段。這一輪科技革命具有顛覆性、系統性、融合性等特征，誰能夠在關鍵核心技術領域率先突破，誰就能在未來的產業格局中占據主動。從國內看，盡管“十四五”期間我國取得重大成就，然而一些領域關鍵核心技術受制于人的局面尚未扭轉，全要素生產率有待提升。這些問題的解決，要依靠自主創新。黨中央確立2035年建成科技強國的奮斗目標，因此，未來五年是決定我國能否在若干戰略必爭領域實現“并跑”甚至“領跑”的關鍵時段。這要求我們全鏈條推動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取得決定性突破，強化基礎研究、優化創新生態，讓科技創新的活水充分涌流。

重點領域改革的攻堅關鍵期。“十五五”時期，改革將進入“深水區”與“攻堅期”疊加的階段，這一時期的改革更多涉及深層次體制機制問題。在要素市場化配置方面，需打破阻礙要素自由流動的壁壘，讓土地、勞動力、資本、技術、數據等要素資源高效配置。在財稅體制改革方面，要健全現代預算制度，優化稅制結構，完善財政轉移支付體系，為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提供制度保障。在營商環境優化方面，要向制度型開放邁進，在產權保護、產業補貼、環境標準、政府采購等領域，與國際高標準經貿規則對接。正是由于改革的復雜性，“十五五”成為“縱深突破期”，不是零敲碎打式的修修補補，而是系統集成式的整體推進。只有啃下這些“硬骨頭”，才能破除制約高質量發展的體制機制障礙，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更好發揮政府作用的制度優勢充分彰顯。

民生福祉改善的見效關鍵期。“十五五”規劃綱要將民生保障擺在突出位置，設置7項民生指標，占主要指標比重超過三分之一。這傳遞出一個清晰信號，未來五年要讓人民群眾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更加充實、更有保障、更可持續。從就業看，盡管就業面臨新形勢，通過發展現代服務業、培育新業態新模式，仍有潛力創造更多高質量就業崗位。從收入看，要在保持居民收入增長與經濟增長同步的基礎上，進一步優化分配結構，穩步擴大中等收入群體規模。從公共服務看，要在教育、醫療、養老、托育等領域，實施一批民生工程，推動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取得實質性進展。“見效期”要求這些民生承諾，不能僅停留在紙面上，而要轉化為千家萬戶實實在在的獲得感。無論是“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常住地提供基本公共服務”的制度安排，還是“健全覆蓋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務體系”，最終都要用人民群眾的滿意度來檢驗。

綠色低碳轉型的沖刺關鍵期。中國二氧化碳排放力爭于2030年前達到峰值，是我國向國際社會作出的莊嚴承諾，“十五五”時期正是實現這一目標的沖刺階段。從任務看，單位國內生產總值二氧化碳排放要降低17%，非化石能源消費比重需進一步提高，風電光伏裝機規模將持續擴大，新型能源體系要初步建成。從挑戰看，作為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中國將完成全球最高碳排放強度降幅。碳達峰不是發展的終點，而是綠色轉型的新起點。“十五五”時期，要在確保完成碳達峰目標的同時，推動綠色低碳產業加快發展。據測算，實現“雙碳”目標所需投資在150萬億元—300萬億元之間，這意味著未來五年，平均每年在綠色低碳領域的投資將達到3.75萬億元—7.5萬億元，相當于全年投資的10%左右。綠色低碳正在從“增長的代價”轉化為“增長的動力”，可再生能源、新能源汽車、節能環保等產業，將成為拉動經濟增長的新引擎。

安全防控機制的鞏固關鍵期。“安全是發展的前提，發展是安全的保障”。“十五五”時期，我國面臨的內外部風險挑戰更加復雜嚴峻。從外部看，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地緣沖突加劇，單邊主義、保護主義抬頭，外部環境的不確定性和不穩定性增強。從內部看，重點領域存在一定的風險隱患，防范化解房地產、地方政府債務、中小金融機構等風險任務繁重。在這一背景下，統籌發展和安全的重要性更加凸顯。“十五五”規劃綱要提出，“糧食綜合生產能力達到1.45萬億斤左右，能源綜合生產能力達到58億噸標準煤，”這些指標背后是對戰略物資“底線保障”的制度化安排。“十五五”時期，不僅要守住不發生系統性風險的底線，而且要在風險防控的制度化、常態化、長效化上，邁出實質性步伐。從“風險出清”到“長效機制”，從“應急處置”到“制度構建”，安全發展的根基將更加牢固。

乘勢而上開啟“十五五”高質量發展新征程

一分部署，九分落實。站在“十四五”圓滿收官、“十五五”蓄勢待發的新起點上，如何將規劃藍圖轉化為發展實景？推動“十五五”規劃行動邏輯的選擇至關重要。

? 聚焦中心工作：抓牢抓好經濟建設。

在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各項任務中，經濟建設始終是中心工作，其他各項工作都要自覺服從和服務于這一工作。進入“十五五”時期，經濟發展面臨的重要變化，是增長動力從要素投入驅動轉向創新效率驅動。在具體實踐中，需把握好幾個關鍵取向。

在產業結構層面，要堅持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方向，構建以先進制造業為骨干的現代化產業體系，促進傳統產業改造升級、新興產業培育壯大、未來產業前瞻布局。在動力機制層面，統籌教育、科技、人才一體發展，全面增強自主創新能力，推動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深度融合，積極發展新質生產力，讓創新成為第一動力。在空間布局層面，要發揮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區域重大戰略、主體功能區戰略的疊加效應，構建優勢互補、高質量發展的區域經濟布局。

? 堅持投資于人：更加注重“人的全面發展”。

“十五五”規劃綱要提出，堅持“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體現了發展理念的深刻轉變。在工業化初期，物質資本相對稀缺，勞動力相對充裕，“投資于物”的邊際效益較高，優先擴大基礎設施和產業投資是快速積累物質財富、提升生產力的有效路徑。隨著經濟發展和工業化推進，人均資本顯著提高，此時將“投資于物”與“投資于人”緊密結合，著力促進人力資源開發和人的全面發展，有利于充分釋放現有物質資本潛能，并推動生產向更高效率、更高質量躍升。

“投資于人”的內涵遠不止于民生保障，其中至少包括三個相互支撐的層面。人力資本投資是基礎，即通過教育、培訓提升勞動者素質和創新能力，這是新質生產力發展的重要支撐。“十五五”規劃綱要要求，“勞動年齡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提高到11.7年”，是加強人力資本投資的體現。社會保障投資是關鍵，通過穩步提高社會保障水平，織密扎牢社會保障網，降低居民預防性儲蓄，釋放消費潛力。公共服務投資是延伸，通過普惠可及的醫療、養老、托育服務，健全覆蓋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務體系，讓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

? 統籌內外聯動：以強大國內市場支撐高水平對外開放。

“十五五”規劃綱要提出，“建設強大國內市場，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在外部環境不確定性增強的背景下，依托國內超大規模市場，能為我國企業參與國際競爭提供堅實的產能支撐、創新土壤與需求牽引，高水平對外開放也能擁有持續推進的底氣與根基。

統籌內外聯動，需從三個層面遞進發力。第一層次是“夯實內需根基”。消費不是刺激出來的，而是收入增長和社會保障的結果。未來五年要統籌促就業、增收入、穩預期，讓居民收入增長與經濟增長同步，勞動報酬提高與勞動生產率提高同步，讓老百姓“敢花錢、愿花錢”。第二層次是“優化供給匹配”。消費的實現依賴于高質量的商品和服務供給，這與現代產業體系建設緊密結合，通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提供適配市場需求的產品，特別是挖掘服務消費領域的潛力。第三層次是“以開放促改革”。依托強大國內市場，穩步擴大制度型開放，在電信、醫療、教育等領域擴大自主開放，主動對接高標準國際經貿規則。實現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形成以內促外、以外強內的良性互動格局。

? 強化規劃落地：推動規劃從“藍圖”轉化為“施工圖”。

“十五五”規劃綱要強化務實管用，注重“精準有效、支撐有力”。把宏偉藍圖轉化為發展實景，需在規劃實施的全鏈條上精準發力。

資源配置是規劃落地的基礎。規劃再好，沒有資源支撐也只能停留在紙上。實踐中要堅持“項目跟著規劃走、資金和要素跟著項目走”，確保重大戰略任務有載體、有支撐。對規劃確定的重大工程項目，優先保障規劃選址、用地用海和資金需求，讓好項目不缺資源、快落地。同時要注重盤活存量，讓每一分投入都產生實實在在的效益。

政策協同是規劃落地的保障。現實中，如果政策取向存在不一致、相互掣肘，易形成“合成謬誤”。破解這一困局，關鍵在于將經濟政策和非經濟性政策，統一納入宏觀政策取向一致性評估，各部門各領域出臺政策都要自覺與國家發展規劃對表。特別是產業政策、區域政策、環保政策等，要在規劃確定的框架下協調發力，避免政策“打架”。

評估監督是規劃落地的重要支撐。規劃實施不能“一發了之”，必須建立全過程管理機制。健全動態監測、中期評估和總結評估，及時發現和解決規劃實施中的問題，經評估確需調整時按程序報批，確保規劃始終符合發展實際。同時要強化監督問效，將規劃實施情況納入考核評價，以責任落實倒逼任務落地。

“十四五”圓滿收官，書寫了我國經濟在多重考驗中砥礪前行的不凡篇章；“十五五”大幕已啟，高質量發展新藍圖正待落筆成景。展望前路，這是一條從“量的積累”邁向“質的躍升”的奮進之路，也是一場從“適應變化”轉向“主動塑造”的歷史跨越。前行的道路上，挑戰與機遇并存，然而我國經濟基礎穩、優勢多、韌性強、潛能大的基本格局沒有變，長期向好的支撐條件和基本趨勢沒有變。只要我們保持戰略定力，牢牢把握高質量發展這個首要任務，以釘釘子精神抓好各項部署落實，就能在風高浪急中行穩致遠，續寫中國式現代化新的篇章。

上文略有刪減

選自 | 《人民論壇》雜志 2026年第6期

原標題｜承壓中突破 變革中前行 “十四五”回望與“十五五”展望

作者 | 國家發展改革委投資研究所研究員 杜月

新媒體編輯 | 趙光菊

原文責編 | 程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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