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簡直想罵人:“你有病?”
“有病?”他冷笑,“每次都這么巧,你守陵就丟人,你一走就沒事。真當村里人全是傻子?”
我退一步,他就逼一步。
接著,他盯著我,慢慢把話說得更難聽。
他說他查過我,知道我在城里做什么,工資多少,房租多少。
“憑你那點收入,夠你花嗎?”
我不想理他,轉(zhuǎn)身就走。
結(jié)果他又一把抓住我,嘴里全是酒氣。
“別裝了,你是不是把人送去城里賣了?夜場那種地方,我見得多。像你這種在外面混幾年的女人,什么臟錢不敢賺?”
“放手!”
“你要是肯跟了我,這事我就當沒發(fā)生。”他的手順著往下摸,笑得讓人犯惡心,“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干凈貨——”
我抬膝就頂了上去。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彎下去。
我順手抓起地上半塊磚,朝他額頭狠狠砸下。
一聲悶響過后,血立刻順著他臉淌了下來。
他捂著頭瞪我,連聲音都變了:“你敢打我?”
我根本不敢停,轉(zhuǎn)身就跑。
身后全是他的咒罵:“蘇晚晴,你等著!我讓你在村里待不下去!”
我一路跑回陵園門口。
火把還在,人群也沒散。
安安媽已經(jīng)哭啞了,癱坐在地上,眼神空得嚇人。
我喘著氣問:“找到?jīng)]有?”
沒人答我。
安安爸蹲在邊上抽煙,腳邊全是煙頭。
他抬頭看我,眼睛紅得發(fā)狠:“你說,我女兒到底去哪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猛地起身,“每次你守陵就丟人,現(xiàn)在輪到我女兒,你還說不知道?”
他說著就撲過來揪我衣領(lǐng),旁邊的人趕緊把他拉住。
有人扯著嗓子喊:“繼續(xù)找!”
火把又一次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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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孤零零站在陵園門口,冷得直發(fā)抖。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村群里有人發(fā)消息:安安找到了嗎?
沒人回。
快天亮的時候,大家重新聚回村口,把事情前后又捋了一遍。
安安媽癱在椅子里,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說話斷斷續(xù)續(xù)。
她說安安要去廁所,她就在外頭陪著。
地方就是村口那間公廁。
安安進去后,她一直守在門外,等了十來分鐘都沒動靜,喊人也沒人應。
她推門進去一看,四個隔間門全開著,里面空空的。
窗戶關(guān)著,鐵欄桿完好,人卻沒了。
旁邊的人忍不住追問:“你一直看著門口?真沒見她出來?”
安安媽哭得渾身發(fā)抖,拼命點頭,說自己就站在門口一步都沒挪,安安根本不可能從她眼皮底下出去。
可人偏偏就是沒了。
這話一落,村口瞬間靜了。
偏偏就在這時,額頭纏著紗布的羅聽風站到臺階上,抬手就指向我。
“就是她。蘇晚晴把安安賣了。”
“你胡說!”我嗓子都喊啞了。
他冷笑一聲,從兜里掏出一沓照片,直接撒在地上。
照片散了一圈,所有人都彎腰去撿。
等他們看完,再抬頭時,望向我的目光全變了。
那些照片里的人,的確是我。
背景,是夜場門口。
羅聽風撿起一張,舉到我面前:“這是不是你?”
“是,可我是去——”
“承認了吧!”他立刻截斷我的話,“她在夜場坐臺,還把村里的姑娘也往那兒弄!安安就是被她賣過去了!”
“不是!”我喊得喉嚨生疼,“我是去接朋友,她喝醉了,我才去的!”
可照片擺在那里,根本沒人愿意聽解釋。
我媽從人堆里擠出來,搶過照片一張張翻,臉色越來越白。
她抬頭看我:“閨女,這真是你?”
“媽,你聽我說——”
“到底是不是!”我爸也沖了過來,滿臉通紅。
“是我,但——”
我話還沒說完,他一巴掌就扇了下來。
我被打得摔到地上,嘴角當場破開,血一下涌出來。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東西!”他指著我吼。
我媽想扶我,被他一把扯開。
“別碰她!還嫌不夠丟人?”
臺階上,羅聽風抱著胳膊看著,臉上全是得意。
“蘇晚晴,你不是要報警嗎?報啊。”他笑得陰冷,“讓警察來看看,你在城里到底干什么營生。”
我咬緊牙,撐著站起來,直接掏手機撥了110。
“我要報警。”
電話那邊問清地址,說馬上派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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