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著好,又看向姜意檸:“意檸,你今天不是要參加宴會,正好帶勛宸去認識一些同齡人也好。”
姜父也點頭:“勛宸這么多年沒回來,你這當姐的,也帶弟弟出去多見見人。”
沒有拒絕的機會,我被迫上了姜意檸的車。
一離開姜父的視線,姜意檸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姜勛宸,你真行,還串通你媽在我面前演戲!”
我扭頭看向窗外:“我沒有,等會你把我丟路邊就行。”
姜意檸冷嗤:“然后好讓你回頭又找我爸告狀?”
我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過去我還想盡力拉近和姜意檸的關(guān)系,畢竟我媽和她爸是真心相愛,所以我愿意把她當親姐,當家人。
但昨天聽到她詆毀我和我媽的那些話后,就覺得毫無必要了。
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我打開手機,一條推送彈了出來。
是昨天看到的那條帖子又更新了。
明知和我沒關(guān)系,但我還是忍不住點了進去。
一條條翻下去,我看見樓主回復了那條問她為什么搞暗戀的。
七年了,他還是沒放下一個不可能的人。
心臟沒來由地一顫。
向舒禾也愛而不得嗎?陸澤不喜歡她?
苦澀地扯了扯嘴角,車輛也在這時停在了一棟別墅前。
姜意檸叮囑我別亂跑,不情不愿地讓我跟過去。
一下車,我就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向舒禾漫不經(jīng)心地倚在車門邊,下一瞬,穿著西裝的陸澤笑著跑來,親昵地牽住她的手。
向舒禾漂亮眉眼彎了彎,抬眸時,猝然與我四目相對。
我猛地移開了目光,下意識想抓住點什么,不小心碰到了姜意檸的手。
姜意檸用力拍開,仿佛我是什么臟東西一樣。
“費盡心機跟過來釣女人就算了,別得寸進尺!”
她的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所有人都看過來,嘲笑,鄙夷,以及向舒禾的滿目冰冷。
可這些我似乎都習慣了,不像以前那樣窘迫地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
我深吸了口氣,認真得很無奈:“姜意檸,你別誤會,我真不喜歡你。”
話音落,哄笑聲驟然炸響。?
“這算什么?以退為進,欲擒故縱?”
“姜大小姐,你這弟弟還學了點新花樣啊……”
譏嘲聲中,向舒禾的聲音忽然清晰地傳來。
“夠了,跟我走。”
一只纖細白皙的手伸到了我面前。
我恍惚了一下,忽然記起從前向舒禾也是這樣,一次次朝我伸出手,帶我逃離。
我的心跳也一次比一次快。
可下一瞬,陸澤的聲音就把我拉回現(xiàn)實。
“舒禾姐,你說了晚上還要陪我回家見爸媽的,可不能爽約啊!”
姜意檸也從錯愕中回神,瞇了瞇眼,譏諷道:“舒禾,還是你會玩,給一顆糖再給一巴掌。”
“不過你這么做,小心阿澤吃醋哦。”
我的掌心攥得生疼,心中苦笑。
我又沒忍住自作多情了。
向舒禾這次卻沒奚落我,只定定地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緊盯著我,晦暗不明。
我面無表情地拒絕:“抱歉,我不會走。”
向舒禾眼底有什么一閃而過,我沒抓住。
我只看見她頭頂上的煩躁值,瞬間漲到了99。
這時,有人說了一句宴會要開始了,眾人的注意力才從我身上移開。
我松開滿是指甲印的手,無聲松了一口氣。
他們魚涌般往宴會廳里走,我逆著人潮往外走。
我沒興趣再進去惹新的笑話了。
來到門口,我想打個車離開,卻發(fā)現(xiàn)手機不見了!
我急忙沿著來時的路,一路找回去。
此時四周的燈光已經(jīng)暗了,花園旁影影綽綽站了一個人,看不清模樣。
我急忙走上前問:“你好,有沒有看到一個手機……”
話沒說完,那人陡然轉(zhuǎn)眸。
我撞進了向舒禾深邃的眼睛里。
燈光昏暗,給她眼睫投下一片薄薄的陰影,嗓音聽不出情緒。
“你手機后面為什么會夾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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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了一瞬,低頭錯開向舒禾的目光,看向她手中的照片。
那是向舒禾彈鋼琴時,低眉溫和的側(cè)顏。
那一年,我17歲,向舒禾21歲,我們還沒有這樣生疏。
“不瞞你說,是我用來應付相親對象的。”
我壓下喉中的澀意,伸手要從她手里將照片抽出,卻沒有抽動。
向舒禾執(zhí)著問我:“為什么是我的?”
照片的邊角已經(jīng)發(fā)黃,一捏就碎了一塊。
我的心也跟著一顫,啞聲說:“只是剛好在相簿里看到了。”
“對不起,舒禾姐,如果你介意的話,就把照片拿走吧。”
向舒禾頭上那個明晃晃的99,每一次都能刺痛我的眼睛。
被我喜歡,對向舒禾來說只會覺得惡心吧。
我摳著衣角,根本不敢抬頭看她的表情。
“姜勛宸,你……”
她的聲音有些啞,還沒說完,就被屋內(nèi)走出的人打斷。
“舒禾!阿澤的腳扭了!”
聞言,向舒禾肉眼可見地著急,把手機和照片往我手里一塞,走了。
我深吸一口氣,最后看了一眼那照片,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我對向舒禾的喜歡,又何止八年。
可也就到此為止了。
回到家,上司發(fā)來消息:勛宸,你確認一下自己的身份信息沒錯吧?我?guī)湍闾崆百I出差的票了。
我這次回來,只請了一周的假,回去后就要去國外出差三個月。
我檢查后回復:沒問題,辛苦了。
上司又說:勛宸,你的能力很出眾,如果你適應那邊的工作環(huán)境,我打算以后就讓你負責分公司的管理。
我愣了一下,思索之后,決定再考慮考慮。
有2萬公里呢,是我現(xiàn)在跟向舒禾距離的十倍。
第二天,我出門去給同事們買些伴手禮。
提著東西找電梯的時候,忽然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舒禾姐,我穿這一套怎么樣?”
我下意識看了過去,才發(fā)現(xiàn)旁邊是一家婚紗店。
陸澤穿著一身潔白的西裝,在向舒禾身前轉(zhuǎn)了一圈。
“很合適。”向舒禾牽住他的手腕,“不過你的崴傷還沒好,小心點。”
旁人看來,郎才女貌,非常般配。
在我看來也是。
眼睛忽然變得很燙,很燙。
他們……要結(jié)婚了嗎?
哪怕陸澤不愛她,向舒禾也會義無反顧吧。
我低下頭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快步走開。
卻沒想到,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會和姜意檸面面相覷。
雙方都一頓,我低下頭就要側(cè)身走進去。
姜意檸卻忽然拽住我:“你眼睛怎么紅了?”
“沒睡好。”
“因為昨天的事?”姜意檸擰眉,冷哼一聲,“誰讓你要跟過去,自討苦吃。”
“以后不會了。”我用力掙脫她的手,關(guān)上了電梯門。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姜意檸的欲言又止。
我拎著伴手禮剛進家門,手機“叮咚”一聲,提示那條帖子又更新了。?
我看著那個標題發(fā)了很久的呆,還是點開了,樓主最新的回復是——
他或許也有一點喜歡我,都主動向他走了99步了,不在乎多這一次。
心口狠狠揪疼,很久都沒能平復。
所以,向舒禾所說的最后一步,是直接向陸澤求婚。
我自嘲地笑了笑,隨后直接注銷了賬號。
即便已經(jīng)決定放棄,但我還是做不到,去窺探向舒禾愛別人的痕跡。
扔開手機,我任由自己躺在床上,昏沉睡去。
夜里,我被難受醒了。
頭很沉,額頭很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我想下樓喝口水,卻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前倒去!
意料之外的,并不疼,而是一個帶著溫度的懷抱。
她叫著我的小名,把我扶到了沙發(fā)上。
恍惚間,我記起小時候發(fā)燒,媽媽和保姆阿姨都不在家,是姜意檸照顧了我一整晚。
如果能回到小時候就好了。
迷迷糊糊中,我抓住她的手喊了一聲:“姐姐……”
那人渾身一僵,很久都沒有動作。
直到我快要睡著,我才聽見一道極輕的輕笑,自嘲一般。
“我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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