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性格都太強勢,不適合結婚,只適合做朋友。
他不顧我的反抗,將我打橫放倒在床上。
跪在床邊,低頭。
那只曾讓我沉淪的手,此刻只帶來一陣屈辱的酥軟。
我終于拼盡全力,一腳將他踹開。
你們適不適合,與我無關!
他悶哼一聲,動作頓住。
我的反抗似乎耗盡了他最后一點耐心。
你確定,要和我分手?
他眸色一沉,緩緩起身,又恢復了慣常的上位者姿態。
我沒理他,轉身去開門。
你表姐明天請我一起吃飯。
他拉住我,另一只手把玩著一盒超薄。
今晚你留下陪我,我就帶你一起去。
以女朋友的身份。
我欲脫口反駁,他打斷了我:
安琦,別意氣用事,沒我,你拿什么贏你表姐?
你敢保證,你以后找的老公,會比她的更優秀?
難道你就不想替你媽、替你自己爭口氣?
飯桌上,兩代人間的攀比較量、三言兩語藏著的暗流涌動,他全看透了。
或許,他說得對。
他是我此生能夠企及的頂配。
與他這樣的人結婚,我的確可以揚眉吐氣一回。
可人生苦短,而天地遼闊。
難道我要為這一口氣,永遠將自己囿于幾個人的糾纏恩怨里,賠上自己的一生?
他見我沉默,以為我在認真權衡,將我的濕發順到耳后:
留下來,別沖動。
隨即垂眸,慢條斯理撕開超薄封口處那圈透明膠帶。
我只覺一陣惡心。
掙開他的手,出了門。
明明已是五月,晚風裹著涼意撲在淋濕的身上,卻冷得刺骨。
等到樓棟最后一盞燈熄滅。
我才裹緊衣服,躡手躡腳進了家門。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我媽坐在沙發上,直直盯著我,把你男朋友的電話給我。
我下意識捂緊手機:你要干嘛?
她按下客廳燈的開關,燈光閃得微微刺眼。
掃了一眼我濕透的衣服,語氣沒有半點關心:
假期還有四天,他必須來一趟!
媽,我說過多少遍了,我們分手了。我聲音發干。
分什么手?她咬著牙,難道你這七年就白給他睡了?
你沒看見今天你大姨和曲沁那副得意的樣子?
我壓住喉間的哽咽。
那如果我告訴你,你在大姨家見到的,就是我男朋友。
他推掉和我的約定,去幫曲沁應付家里的催婚。
這種和前任糾纏不清的人,你還讓我嫁給他嗎?
什么意思?她瞳孔一縮,愣在原地。
你表姐的男朋友……是你男朋友?
我耐著性子,一五一十地解釋給她聽。
心里還奢望著,她哪怕能有一絲顧及我的感受。
可我想多了。
她怔了怔,開口便是:
女婿都說了,就只是朋友幫幫忙,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嗎?
再說了,你要是跟他結婚,不就等于從曲沁手里搶過來?
到時候,你就能替我出了這口惡氣!
她越說越興奮,臉上藏不住歡喜。
媽!我忍不住打斷她,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她梗著脖子反駁:我哪里說錯了?
反正我不同意你們分手,你今年都多少歲了?
身體的涼,心里的涼,一起涌上來。
委屈和疲憊像水一樣漫過喉嚨。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摔門進了屋。
我媽和大姨一母同胞。
她只比大姨晚出生一分。
可這一輩子,就永遠差了她一截。
![]()
容貌、天資、身材,樣樣落了下風。
就連我爸,當年也不過是大姨眾多追求者中,最黯淡的那一個。
五歲那年,我媽在他舊盒子里翻出一張大姨的照片。
他們大吵一架。
從此以后,無論大姨來我家,還是我們去大姨家,我爸一定缺席。
而我媽每天那句你到底愛我姐還是我,一遍遍提醒著我爸曾愛過大姨的事實。
七歲那年,他們離了婚。
我跟了我媽。
人生翻不了身,婚姻也守不住。
我媽便記恨了大姨一輩子。
于是,她把窮盡一生都想贏過大姨的心氣,全壓在了我的肩頭。
可惜,她的希望落空了。
我與表姐的差距,正如她與大姨。
我從小性格樂觀,并不想和曲沁比較。
可我媽日復一日的打壓式教育,把我眼里那點光,一點一點澆滅了。
曲沁活得明媚大方,討人喜歡。
而我,步步小心翼翼,自卑又怯懦。
即便如此。
我也不想步我媽的后塵。
迷迷糊糊熬了一整夜,始終沒睡踏實。
第二天實在不想悶在家里。
正好高中同學顧淼做脫口秀,給了我張票。
為了給她撐撐場子,我去了現場。
路上堵車,到得有點晚。
只剩互動重災區的第一排。
偏偏不湊巧,竟撞見了祁時嶼和曲沁。
更糟的是,我的座位,就緊挨著他們。
祁時嶼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長。
仿佛這場偶遇,是我處心積慮安排好的。
曲沁卻笑得坦蕩,伸手拉我坐在祁時嶼身側。
琦琦,我讓顧淼叫了你,沒想到你真來了。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她故意的。
她瞥了眼祁時嶼,語氣帶著戲謔:
阿嶼,沒想到你現在口味都變了。
一句話,藏著兩層意思。
祁時嶼只淡淡撩起眼皮:
安琦挺好的,至少不會一言不合就分手,比你適合過日子。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
但我聽懂了。
我于他,不是愛,不是喜歡。
只不過是我最不需要的:適合。
曲沁拿過祁時嶼手里的咖啡,從容地喝了一口,又塞回給他。
安琦,你和阿嶼是一個公司的吧?
她不等我回答,又笑著接下去: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二本畢業的?
阿嶼公司現在招人最低要985的吧?
她的意思昭然若揭。
可入職之前,我根本不認識祁時嶼。
后來一路晉升,也從未借過他半分力。
公司里知道我們關系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此刻,我等著祁時嶼的一句解釋。
哪怕只是一句不是那樣。
手中的咖啡杯口,還沾著淡淡的口紅印。
他仰頭喝了一口,微微挑眉看向我。
學歷不重要,反正她也不靠腦子吃飯。
不靠腦子吃飯?
我剛想問他這話什么意思。
曲沁撲哧一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得意:
那倒也是,只是覺得琦琦能進去……確實挺幸運的。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