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問劉邦,是打算偏安漢中一隅,還是決意東出爭奪天下。
劉邦坦言,自己絕不愿長久困守此地,必定要率軍東歸。
得到劉邦明確的態度后,蕭何直言:若要東出爭天下,就必須重用韓信;若不能予以重用,他終究還是會離去。
劉邦聽罷,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吾為公以為將。”—— 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任命他為將軍。
這句話暗藏兩層心思:一是向蕭何表明,我信你,所以給你這個情面;二是暗含托付,此人能否擔當大任,你要為他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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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以為,封個將軍已經給足了蕭何面子,可蕭何并不滿足,直言即便任命為將,韓信還是不會留下。
劉邦無奈松口:那就拜他為大將!蕭何這才欣然應允。
可事情還沒完。
為了給韓信立住威望,蕭何再次進言,勸劉邦擇吉日、齋戒、筑壇場,以最高規格的禮儀拜將。
如此一來,韓信既獲高位,又得顏面。
前期輿論鋪墊拉滿,跟隨劉邦出生入死的老部下們,都以為大將之位非自己莫屬。
結果最終登臺拜將的,卻是默默無聞的韓信,直接引爆全場,全軍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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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便有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蕭何究竟憑什么篤定,韓信是輔佐劉邦東征的不二人選?
從頭到尾,蕭何都沒有說明韓信究竟比旁人強在何處,只一句 “國士無雙”,便力排眾議。
這個留到講漢中對的時候,再討論。
劉邦的反應格外真實:在拜將之前,他看重的從不是韓信的才能,所有任命與禮遇,不過是迫于蕭何的堅持,不得不給的情面。
總而言之,韓信的大將之位,是蕭何拼命爭取來的,并非劉邦主動意識到他是曠世奇才。
這本質上是一場雙向押注:對于封韓信,劉邦不可能沒有疑慮,但他選擇信任蕭何的眼光并下重注,而蕭何則是押自己對韓信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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