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上海街頭，陳惕廬烈士，被執行死刑的現場，一張罕見留影

你見過臨刑前還昂首挺胸面帶微笑的死囚嗎？這張由美國記者拍下的罕見老照片，記錄了1949年上海解放前十多天，五位革命者就義前的最后瞬間。站在最前面的陳惕廬，身份爭議了近半個世紀，到底是叛徒還是烈士，一直沒有定論。

陳惕廬1898年出生在江蘇淮安，原名叫陳治平，后來改了好幾次名才定下陳惕廬這個稱呼。他早年間學習成績不錯，1924年加入國民黨，還進了黃埔軍校接受軍事訓練。

兩年后他看透了國民黨內部的腐朽墮落，干脆轉投了中國共產黨，一頭扎進基層搞農民運動，籌備武裝起義。他能力強信念堅定，干出了不少成績，還借著在國民黨內部的身份，給我黨做了很多隱蔽工作。

1930年他當上了徐海蚌地區紅15軍的軍長，管著三個師的人馬，出色的軍事領導能力那時候就已經展現出來，給當時的革命事業做出了不小貢獻。

誰知道革命這條路走得格外不順，1931年他調到江蘇省委分管農運和軍事工作，和當時的王明意見不合鬧了分歧，又趕上白色恐怖越來越嚴重，壓力實在太大，他索性退出了江蘇省委，轉去河南工作。

1932年他當上河南省委書記，正摩拳擦掌準備好好干出一番事業，沒想到剛上任三天就出了意外。因為叛徒出賣，他被國民黨抓住，關進了大牢。

蔣介石親自跑過來勸降，許諾了不少好處，讓人沒想到的是，他沒挨嚴刑拷打就直接變節，背棄了當初的入黨誓言，轉頭投了蔣介石。

投敵之后他在國民黨中央組織部調查處當領導，手上沾了不少老同事的血，徐海蚌特委、上海市委還有江蘇省委好多領導都因為他落網，給我黨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巨大損失。我黨沒辦法，1933年直接做出決議，永久開除他的黨籍。

后來他又去貴州當國民黨省黨部執行委員，干得比老牌國民黨還賣力氣，一到任就展開大規模搜捕，抓了不少共產黨員，成了老蔣打壓革命的得力幫手。

可叛徒哪有那么好當，你賣了舊主，新主也不會真把你當自己人。時間久了，國民黨內部到處給他穿小鞋，還有人直接打小報告告黑狀，說他是共產黨安插的臥底。

沒多長時間他就丟了貴州黨部主任的位置，被弄到杭州當了個沒實權的閑差，一混就是十幾年。這期間他妻子好幾次勸他，找機會重新回到共產黨這邊，可他就是抹不開這個面子。

他總覺得自己當年出賣了那么多同志，脫黨了十幾年，沒臉回去找組織，也怕黨不會接納他這個犯過大錯的人，就一直這么耗著沒行動。

眼看著解放戰爭打到了長江邊，國民黨的氣數差不多盡了，陳惕廬也動了心思。他聯絡了一幫和自己想法差不多的朋友，打算暗中聯系共產黨，策劃國民黨部隊起義，接應解放軍渡江作戰。

可惜造化弄人，計劃還沒鋪開就又出了叛徒，這次告密的是陳祖敏，陳惕廬再一次被國民黨抓進了大牢。

這次被捕之后，陳惕廬反而硬氣了起來，不管怎么審訊都沒出賣一起起事的同志，還給妻子寫信，明確說自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半點沒有膽怯的意思。

1949年5月11日，他和另外四位革命者一起被拉到上海街頭執行死刑，剛好在現場的美國記者拍下了這張罕見的留影，和他一起就義的還有張達生、方志農、朱大同和王文宗。

照片里，穿中山裝的中年人就是陳惕廬，幾個人臨刑前都在寫遺書，張達生頭都沒抬，安安穩穩寫滿了一整張紙，因為拍攝距離太遠，誰也看不清遺書上面寫了什么內容。

陳惕廬寫完遺書，被憲兵綁起來的時候腰桿都沒彎過，押上刑車的時候還回頭看著圍觀的人群，一臉平靜還帶著笑，高聲喊著中國共產黨萬歲，那股視死如歸的勁兒，連圍觀的群眾都看呆了。

那時候上海福州路國民黨警察總部的樓上，陽臺窗戶都擠滿了看熱鬧的人，五個要被處決的人，沒一個臉上帶懼色，個個都帶著坦然的笑容，看得圍觀的人心里五味雜陳。

十多天之后上海就順利解放了，1950年，政府給陳惕廬幾個人定了性，認定他們是革命烈士，家屬也都拿到了烈士證書和相應的撫恤補償。

誰知道這事還沒有塵埃落定，1950年年底，陳惕廬的兒子在朝鮮戰場上為國捐軀，也算一門忠烈。可到了1963年，陳惕廬家屬手里的所有烈士證書都被吊銷了，理由就是他過去那段叛變歷史說不清楚，沒法確定烈士身份。

這一放又是二十多年，直到1985年，組織上重新核查他的歷史，給出了明確結論：認定他不是叛徒，但是因為歷史遺留原因，還是沒法給他享受烈士待遇。

陳惕廬這一輩子，真的是跌宕起伏充滿爭議，他犯過無法挽回的大錯，也在最后關頭站回了革命這邊，用自己的命補了前半生的錯。其實這樣不完美的人生，反而比刻板的標簽更真實，也更讓人感嘆命運的無常。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陳惕廬歷史身份核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