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一周年,按照計劃,我們應該去看電影。
出門的時候,陸文澤接了個電話,
頓時神情大變,語氣倉促。
“蘇清禾家屬說她狀態(tài)不好,不愿意配合治療,我去看看她。”
我冷笑:“怎么一不愿意配合就要找你?要是這么不想治直接去死好了。”
他皺著眉,聲音冷下來:“你說什么?”
“沒說什么,你去吧,我要自己去看電影。”
他嘆口氣,走過來抱抱我:“抱歉,晚上我會陪你吃飯的,就在那家你最喜歡的餐廳,我已經定好位置了。”
說完,拿起外套離開。
我拍拍自己的肩膀,想要拍走他還殘留的溫度。
又從包里拿出離婚協議放在餐桌。
隨即打車去了機場。
公司的外派工作報酬豐厚,還有期權和分紅,之前陸文澤一直以不想分居為由阻止我。
但這次,終于沒人可以攔著我了。
賺錢啊,才是老娘最喜歡的。
1
在杜塞爾多夫安頓下來后,才有時間查看閨蜜的信息。
我在出國前拜托她蹲守在餐廳。
我想知道那天我錯過的晚餐,陸文澤到底有沒有去。
但是沒想到她發(fā)來很多照片。
陸文澤去了,帶著蘇清禾。
兩人在全市有名的情侶餐廳面對面坐著,相談甚歡。
我呼出一口氣,不再為放棄自己的婚姻感到猶豫和難過。
閨蜜發(fā)來長長的語音,全是不滿。
“這個蘇清禾賤不賤?不知道陸文澤有老婆嗎?就這么一直巴巴貼著。”
我回:“陸文澤難道不賤嗎?”
“沒有邊界感的男人還不如一條狗。”
閨蜜附和:“就是就是,到時候你要好好教育他。”
我:“【微笑】我直接離婚。”
閨蜜:“【驚恐】別沖動,陸文澤只是和她吃了頓飯,沒有其他親密舉動。”
“而且那女的要坐副駕還被趕下來,我跟了一路,他們去了醫(yī)院,沒去開房。”
我看著信息不說話,很久回了一句:“嗯。”
所有人都覺得陸文澤很好。
職業(yè)好,長相好。
對別人不假辭色,對我有毫不克制的偏愛。
重要的是,他追了我很久,我們結婚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是浪漫的童話故事,浪漫到身邊認識的人都很羨慕我。
陸文澤那么好,那么愛你,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以前也覺得人不要那么貪心,陸文澤已經是個很完美的丈夫了。
如果蘇清禾沒有出現的話。
2
第一次知道蘇清禾,陸文澤說她是從死神手里搶過來的,差一點點就死掉了。
為此,他還受到醫(yī)院的表彰。
那時候我真為他感到高興,也很驕傲。
這個救死扶傷的醫(yī)生,是我的丈夫。
但是很快,蘇清禾就入侵了我的生活。
先開始,陸文澤回到家,不再像往常一樣和我聊天,而是拿著蘇清禾的病例嘆氣。
只是偶爾和我說:“這個蛋糕很好吃,明天買些給我?guī)Ыo蘇清禾吃。”
或者說:“聽秋,你知道哪家粵菜做得好?蘇清禾想吃了。”
我有些疑惑,這只是一個病人,需要連生活都體貼入微嗎?
他從沒這么關注過一個病人。
我心中升起一股異樣感,但很快壓下去。
醫(yī)生的家屬不該有這種懷疑的心思。
后來,我們難得的約會總是被打斷。
無論是吃飯,看電影,做手工,
每當他特別提醒的鈴聲響起,
他就會迅速接起電話,
同時松開牽著我的手,
招呼都不打一聲,匆匆向醫(yī)院趕去。
我被扔在原地,呆呆看著他的背影。
我不知道蘇清禾到底病得有多嚴重,需要一個醫(yī)生隨叫隨到。
需要陸文澤為她設置專屬的鈴聲,
需要這么頻繁的聯系。
從沒一個病人這樣做過,陸文澤也從沒這樣對待一個病人。
蘇清禾,太與眾不同了。
而陸文澤,對她又太過放任了。
他們之間的聯系在我看來已經超過了正常的醫(yī)患關系。
理智告訴我不準多想,可是猜忌是我的本能。
我開始試探,而每次試探帶來的結果都是爭吵。
陸文澤捏著眉心:“她是我的病人,從死神手里搶下來的病人,我必須照顧好她,不能有一絲閃失。”
“聽秋,你能不能體諒我。”
我說:“少拿醫(yī)生病人當借口,你們玩cosplay還是制服誘惑?”
他覺得我不可理喻,說話又難聽。
![]()
可是明明我以前不是這樣的人,他只需要好好地和我解釋,放棄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偏愛,我們就可以繼續(xù)像以前一樣過下去。
錯得是我嗎?
還是他?
我在掙扎中不受控制地變得痛苦和極端。
整整六個月,蘇清禾這個人就像鬼一樣,隨時隨地有可能出現在我和陸文澤的生活中。
六個月啊,我忍不住想,這六個月,他們是用來看病,還是用來培養(yǎng)感情?
我忍了六個月,再也忍不了了。
我拉著陸文澤不準接電話,把她轉給別的醫(yī)生。
歇斯底里地和他爭吵,吵到大腦缺氧,甚至到了二選一的地步。
可是當鈴聲響起,本來抱著我安慰我的人就推開我,急匆匆地朝醫(yī)院趕。
他用行動證明了他的選擇。
我輸了。
最后一次吵架的時候,鈴聲響起來,我摔了他的手機。
他的眼神透著陌生的冰冷。
他什么都沒說,隨手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套外套的時候,拉鏈打在我的臉上,很痛。
可他只是愣了一下,就走了。
那天他很晚回來,跟我說:“蘇清禾差點跳樓。”
我心頭一跳,覺得這個人這么不真愛自己的生命,真是浪費了醫(yī)護人員的感情。
可是看到陸文澤眼中的責備,我不可置信地問:“怪我嗎?”
他只是搖搖頭,路過我去洗澡。
全程目不轉睛,好像我不存在。
一整晚,他都在陽臺打電話,溫聲安慰電話那頭的人。
我睜著眼睛,煩躁得難以入眠。
可我懶得說出什么指責的話了。
就這樣吧。
到了早晨,我的聲音沙啞,感冒了。
我說:“我們談談。”
很濃重的鼻音,陸文澤不會聽不出來。
但他在往飯盒里裝煮好的雞蛋。
忘記從什么時候開始,不愛吃雞蛋的人每天都開始煮雞蛋。
他隨口道:“我要去上班了。”
“蘇清禾是我一手救回來的病人,我不能放棄她,你別多想。”
我別多想?
我回味了好久,一整夜憋住的眼淚就這么落下來,我手忙腳亂地擦干,潦草化了個妝。
去上班的路上心神不寧,不小心追尾一輛車。
那個車主是個女孩,第一時間打給男朋友。
我點開和陸文澤的聊天頁面猶豫了很久,意識到自己心中好像豎起一道墻。
我不想找他。
我失去了和他溝通的欲望。
漸漸地,他變了,我也變了。
變得暴躁,沒有耐心,常為一件小事內耗許久,大動干戈。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